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陆小凤同人)士子风流》作者:小丁冬不拉【完结】 > 【书香门第】[陆小凤]士子风流.txt

PS:第37章是防盗章节,内容与正文无关,就不收录了。.2

作者:小丁冬不拉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5:51

他们本就是男子,于男女之间的情爱自然是有着极大的不同的。不存在一方的弱势的男子之间的情爱本较之男女之间的情爱……自然有着更为对等的关系。于墨子渊而言,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感情本就是更加足够明了的,他们可以不是对方眼中最重要的存在,……不是女子有着更为纤细敏感的情感追求,他们本就有着自己所追求的比之情爱更重要得多的存在。

就像墨子渊子也是不可能为了情爱之事放弃他的闲云游走,自在无束的,理罢棋子坐抱琴弦的生活状况的追求的人生态度,西门吹雪自然也不可能轻易地放弃他手中的剑在他心中的地位,……这本是一个真正的剑客的天性。

墨子渊不愿做董贤,他本不愿成为一个惑乱君王为世不容,诟病为佞臣之人,……成为西门吹雪剑道的一个阻碍。西门吹雪不愿做汉哀帝,可以为了蓝颜一笑天下可弃,西门吹雪的眼里本还有一把世上最锋利的剑,这才方是他自己的剑道。

盲目的对情爱的追逐本是件极为不智的事情,墨子渊早己过了弱冠之年年少轻狂的少年姿态,于他而言,真正愿与之偕手共结的情爱除却了无关的盲目之外,相互之间对现实以及对方的尊重本自也是必不可少的……

墨子渊的盲目自然也有之,所以他才能够在彼时此刻,随着这般难得一次的任性选择了这番极不理智的然而心之所向的作为,而他对于现实的理智却在于,除了情爱之外……他所考虑到的却本该是更多的多的。

在西门吹雪即将赴约紫禁之战,生死即将未卜之时,墨子渊却已然道却了与君共饮的承诺。

神色疏懒的眉间随即便缓缓的舒展开,一身青衫的男子终是掩嘴轻笑,似是带上了几分极为自嘲的对自己的讽刺之意的苦笑……

——这一定是他墨子渊此生所为的……最盲目的一番决定了,没有之一。

……

酉时时分,

墨子渊便已经踩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入了这间京城最大的一间客栈里面,脸上便是已然带上了几分轻松暖极……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客栈二楼的一处临窗的视野极佳的地方,陆小凤正在与花满楼举杯共饮,说是共饮,却只是陆小凤一个人在灌着桌子上的酒壶填肚,而花满楼面前的酒水却是半天也未曾喝完几杯,……想来不过是因为陆小凤差不多这时候酒虫子病又犯了,这才拉扯着花满楼到了这间客栈里喝上了酒,随后便开始自斟自饮了起来。

陆小凤回头看了看墨子渊的身后,随即便又回过了头来,叹了口气,便说道,“西门已经又走了吗?”

墨子渊于是不急不缓的说道,“已过酉时,他自然是应该已经回去练剑了。近几日……他总是该找个安静些的地方勤练些他的剑的。”

陆小凤道,“这话确是真正不错的。只是……”陆小凤顿了顿,便随即又叹了口气,一手抱着他的酒坛子,右手摸着他一边的一撇和眉毛一般长短的小胡子说道,“只是……我总觉得,作为他的朋友,他起码是应该告诉我他现在的住所的。”

花满楼道,“大抵是因为,因为西门庄主总是清楚……你这只小凤凰总会经常惹些不想惹的麻烦,所以……他便已经懒得和你这只小凤凰再有些联系了。”

墨子渊磨着下巴便道,“这话说的却是极为在理的。”顿了顿,便才又向着花满楼问道,“……莫非是这只小凤凰最近又惹了什么麻烦了吗?”

花满楼于是便又笑着说道,“那确实已经是一个极大的麻烦了。”

向来与官府中人扯上些关系的事情,对于一个江湖中人来说,总是一个不愿招惹的极大的麻烦了,对于陆小凤而言,自然已经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了。

墨子渊便向着陆小凤道,“你何时却已经对官府中事情有了兴趣了,小凤凰?”

陆小凤随即便苦笑道,“这本不是我愿意惹下的麻烦,只是刚好在查另外一件事情之时牵扯出的一桩天大的麻烦……而我却已经不得不继续查下去了。”

陆小凤可以对官府之事向来表示出不屑一顾的姿态,却是没有办法对于事关他的朋友的一些事情表示出丝毫的一分的疲态的,而对于帮助朋友的一些事情,陆小凤本就向来是义无反顾的。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南平王府。

彼时,陆小凤便是已经决出了几分难得的头疼了。

……

回到自己的厢房的时候,刚过戌时。

墨子渊稍稍扶着了自己的额头,便觉得自己像是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了,他疑心大略是自己的酒真正是有些喝多了,这才会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了。

墨子渊缓缓合上了了自己房间里的门闩,转身进屋的时候,却只见到了一个足够半人高还要高些的浴桶,桶子里坐着的女子肤如凝脂,漂亮光滑的水珠便顺着这个极为美丽的女子的肩部划过了漂亮的锁骨,然后便滑至了那不算高耸却极为诱人圆润的胸部,以及……胸前的……

迅提手打开的折扇便已经遮住了墨子渊早已紧闭上的双眼,墨子渊转身于是便疾步出门,道,“抱歉……我大略是走错房门了。”

“……”

半盏茶的功夫,

一身青衫的书生终于还是推着这扇的房门缓缓地走了进来,走至了房中,再又以着极快的度向着身后背对着浴桶的方向转过了身来,一声听上去似乎实在有些透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便缓缓的在这房中不紧不慢的响了起来,

“……阿衣,莫要再胡闹了。”

☆、41

那是条极为柔软的绸布,挂在了房中一处的屛风上,随着缓缓的使力在空中拉扯出了一条圆滑的弧度,就着女子曼妙婀娜的身姿慢慢的缠绕上了双手抬举之间的双腋之下。

墨子渊确实承认,对于一个像他这般的男人来说,一个在他面前围着一条柔软的绸布,有着极为貌美的容貌和曼妙的身材的女人半露不露的站在了他面前的场景是足够让很多的男人为之心动的。

那双洁白的皓腕环过了他的背脊,顺着他的腰腹之间慢慢攀上了他的脖子,叶裁衣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头,脸上已然带上了几分羞红的红意,昂眉目之间却似乎有着比交颈的天鹅还要高贵的骄傲,那宛若夜莺啼鸣,泉水滴落石间的声音便已然在着墨子渊的耳边不紧不慢的响起,“……墨子渊,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

——……你便真正对一个这般美丽的女子半分也没有了兴趣了也罢?

墨子渊缓缓地说道,“……你何时进了我的房间?”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掌不紧不慢的抓住了那双本环在了他颈间的皓腕,慢慢的拉拽了扯下了自己勃颈处的位置。

向来带上了几分慵懒疏散的笑意的嘴角便似已经缓缓拉平了两边稍稍提起的弧度,双唇紧闭,眼色便似也微微眯起,倒也透了几分颇为意味不明的笑意了来。

一只白皙掌心柔嫩的手掌便顺着墨子渊像是微微拧紧的眉间试图抚平着……这个本是她眼中的男子眉心的皱褶愁容,便说道,“……你生气了?”顿了顿,叶裁衣才又继续如此的说道,“……是因为我在你的房间洗过了澡吗?……你真的半分也不想看见我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吗?”说话之间却是已然多了几分小女儿泫然欲泣的这般委屈的姿态。

墨子渊稍稍沉默了片刻,便忽然说了一句道,“……我前几日便已经与叶庄主了一封于你的信函,大略近几天便会有回信了。明日之后……你便且先回去宆剑山庄吧。”

叶裁衣随后便不紧不慢地说道,“有没有人说过,墨子渊……你其实本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你自然是个极美的女子的。”那一声青衫的男子话音便稍稍顿了顿,随即嘴角片刻后便挂上了几分看来十分玩世不恭,带了些邪佞的笑意,疏忽了一下,便只见这个一身青衫作着书生打扮的男子单手便只稍稍使力,便将他面前已然露出了大片的白皙的肤色,脸上带上了几分羞意的女子拥入了怀中,……那双极为有力的手掌便已经堪堪环住了女子盈盈一握的腰间,在女子险险惊叫了一声之后便将自己的下巴缓缓搁在了那女子一边的肩窝上,墨子渊便笑道,“你现在可还是觉得我其实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男子轻浅的带着几分暖意的呼吸打在了女子靠近肩窝处纤细的脖颈,那女子的身上随即便像是有着几分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脸上本因极盛的羞意而有些泛红的脸色也像是愈羞红了。

这般熟稔的对女子之间的轻佻的态度向来是一个男人最容易征服一个女人的极为寻常的兜转了。

与这个半分情爱也未曾尝却,长年深居闺阁的大小姐而言,这般的轻佻的态度本也已经是足够了的。

“我自然本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的,只是……”墨子渊笑了笑,便随即放开了环着这个女人,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是……”

白色的帷幔缓缓在床沿上垂下,那散下了上仅有的一根簪的男子满头的青丝便如同披下的墨海一般极为柔顺的顺着一边的肩膀缓缓滑落,梢便已经垂落在了那一床极为柔软的白色的被褥之上……那一只五指修长而看来十分有力的手掌便伸了一指抵着了那女子秀美尖俏的下巴尖缓缓将其向上稍稍抬起,微微开阖的小巧殷红的朱唇,轻轻闭上的双眼之上宛若蝶翼一般缓缓扇动着。

一个生就极为俊美的身形修长的男子,一个被压在了男子身下只着寸缕的柔美娇媚的女子,柔软纯白的被褥,周围慢慢垂下白色的朦胧的帷幔……这本是幅极为令人觉得赏心悦目的画面,男子的身体微微地下伏,微启的凉薄的双唇暧昧的在那女子的耳边轻轻的磨厮着,从那凉薄的唇里突出的话语却是生生让人觉得心寒足以彻骨,“只是……一个男子能解得风情的对象却并非是他身边每一个女子的……”

“——而你,却恰好不是……在我眼中这般的女子。”

万般风情皆只与一人独坐。墨子渊虽是个向来足够风流的男子,纵是外里风流的皮囊,内里……却大略从还是存着一分半分不得动摇的底线的。只爱青楼女,不与良家女,……如此的这般的责任本就是他不愿担负的,更何况……沧海与巫山他本大略已然寻到了,如此,便是除却万般也已经难为山水了。

……

墨子渊向来不屑于虚假的柔情,纵是柔情万般,若是注定便要破碎,那么……大略一个男人从最初刚开始的时候便本不该对一个女人有着过多的虚假的温柔的。

墨子渊便缓缓地对着叶裁衣说道,“宆剑山庄,少庄主出殡未几,你父母仍在为了中年丧子之事悲戚伤身,一个女子主动愿意追求一个男人这本是不错的,只是……你却又可曾真正想过,你的父母呢?你那个死去方才不久的哥哥?”

“你这般的任性,你的父母总是会要担心于你的,……女儿家的清白无论是否是在江湖中都不该是被这般践踏的,若是真正传闻出了江湖,莫说是你自己,怕是你的父母也总是要会颜面无存的。”

“叶裁衣……此番,你便是已经实在是有些任性过了头了。”

“……”

盏茶的功夫过后,

房里唯一的一张软榻之上,男子斜斜的跨着一只脚跨坐在了床沿上,一头全然散落下来的青丝已是随意的散在了身后,神色懒散,眼角若有笑意……

此番的房里便只剩了一只半人高的浴桶,一个卧榻床沿的男子,已是夏日的熏风吹动着缓缓开合的木纸制的大门,方才房中柔媚美丽的女子此时却大略已然不见了去向。

——此番,……如此便好。

……

这是紫禁之城,天子行宫。

方才放下了手中一桌堆满了叠好的奏章的赵岑抬眼望了望行宫之外,俯瞰着登楼之上皇城的万般景色,一身翻卷的明黄色的袍子的衣角便在这高楼之上被暖风吹得有些猎猎作响。

酉时方过,黄昏将临,俯瞰望去,皇城脚下已是一片祥和宁静的氛围,街上白日里摆上了摊子的小贩此刻便是已然收拾起了自己的摊子,缓缓的踩着黄昏暖阳的余晖不紧不慢的去走往来,往去处来去,往来处去来。

一个一身蓝衣做着内侍打扮的侍从便在着赵岑的耳边拖着有些尖细阴柔的嗓子对着他低眉顺耳的说道,“皇上,天冷了,应该更衣了。”然后,赵岑便缓缓的张开了双臂披上了那件身旁的内侍为他准备的一件单衣。

便如同凤目一般的狭长的双眼微微的上挑,赵岑随后便不急不缓的说道,“你说,这天下在我的治理之下,莫非不是已经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了吗?”像是对着自己自言,又像是在与着身旁的内侍随意地说着一些的话。

而身旁的内侍却自然是不敢随意与他搭话的。

所以,随即赵岑便只对着自己继续笑着说道,“你说……这天下既然已经太平,这天底下怎么却偏偏有人偏想让这天下的江山不太平一回呢?”

赵岑也不过是个刚过弱冠,甚至看上去有着几分清瘦的姿态的青年罢了,赵岑今年二十不过有二,然而……莫非自从他十二岁登帝之后,他便已然不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公子了,朝堂上的风云际会,政策阳谋……十年之间便已经将一个本就聪慧不算愚笨的少年磨练成了一个手掌天下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下帝王。

赵岑花了两年的时间清剿内乱,重组朝堂,又花了整整八年的时间改革内政,颁布佃农历法,日日兢业未曾懈怠,几番大赦天下,才方方还了天下一个安乐的太平盛世。

赵岑并非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好人,早年的时候,与支持如今的南王世子登位的一派相持就的时候……他也曾经一度迫害过良臣,六公九卿贵忠不贵才,若是空留着一身才能却不能为已所用的人才……便可当弃之,这才方是君王之道,帝王之术。

赵岑必然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但他却一定是个合格的君王,边疆内乱已定,国内安平盛世。生活于朝堂之下的百姓向来不会去关注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化,赵岑能够给天下一个安平的盛世,百姓们便自然的会去歌颂这一代的明君,……一个真正的明君对于百姓来说,便是比天父母,赵岑便已是整个天下百姓的信仰的福音,便是天,百姓的天。

——你是个真正的明君。

很多人本与他说过这般的话,赵岑有一双极为漂亮的狭长似凤目一般的双眼,一边的眼角稍稍向着一边抬起的时候,那番似笑非笑的笑意与常人看来便似已然多了几分颇有些凛然的邪气。

少年君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子为尊,权权在握。

……

☆、42

江湖传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紫禁一战,白云城主叶孤城遭人暗算身负重伤,紫禁一战,当胜少败多。

八月初,白云城主携婢出现在白云居,一白衣男子随着婢子一路洒下的花瓣踏空而来,虽神色莫名,姿容高绝俊美,端方如玉,身形修长俊雅,便已宛若天外谪仙。

陆小凤向着花满楼便问道,“你觉得,叶孤城是不是真如江湖传言中一般已经身负重伤了?”

花满楼于是便缓缓的笑着说道,“叶城主姿容我本无缘见到,此处却只闻见了漫天的花香……”顿了顿,方才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未曾听闻,叶城主所到之处,须伴随婢子洒落花瓣而来。”

一个向来未曾有过这般作为的男人忽然做出了这般的作为,总是该有他自己的原因。

而对于一个聪明人又对他极为熟悉的人来说,向来还是会有些容易猜想得到的。

陆小凤随即便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他终究还是真正受伤了,却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即使是能够装作宛若平常一般的言行作为,然而,身上混合着伤药和血腥味的味道总还是极容易让人现的,所以……叶孤城选择了用满满的花香来试图掩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叶孤城将手中的长剑立时负于身后,便向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处缓缓地点过了头,便就着临窗的一处位子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在陆小凤看来,叶孤城本就是个比之天外飘忽的白云更难以捉摸的男子,他虽已成为了白云城主的一个朋友,他却始终有时候并不能完全读懂叶孤城这个与西门一般孤高的剑客。陆小凤能读懂西门吹雪的剑,因为西门吹雪对剑的诚,陆小凤能读懂花满楼向来对生命以至于一事一物万事万物心怀感激的美好的热爱感怀之情,因为这本不需要太过了刻意的读懂,陆小凤也能大略读懂墨子渊君子如风,信手洒脱,快意自在的庭前伴落花的恣意的人生态度,然而……陆小凤却终是读不懂叶孤城的剑。

叶孤城本该是一个与西门吹雪一般唯道剑心的剑客,然而,作为白云城的城主,叶孤城背后所背负的责任却已经决定了他本不该这般恣意的生活,作为一个真正的剑客。

半月之前,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之间便已然有了一场的会晤,西门吹雪曾道,叶孤城的剑不诚。不诚于己,不诚于剑,所以……他不诚。然而,西门吹雪却大略已经忘了,作为白云城的城主,剑道于他随自然也是他心中所向,……然而叶孤城的心中到底还存着一座的白云城。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最大的不同便在于,叶孤城还是一座海外孤城,白云城的城主。

……

八月初,西门吹雪另约叶孤城,月圆之夜紫禁城一战延后一月,九月十五,紫禁之巅,巅峰一战。

……

八月十五,

江湖传言,西门吹雪困于红颜之祸。西门吹雪的剑本是无情剑,是心中只存着剑道的无情之剑,若是一个心中只存着剑道,习着无情剑,以至诚入道的剑客有了女人,存了情,他的剑便已经本不是他原来的剑了,一个有了女人,心中存了情的剑客的剑便已经比之平常软上了几分,至少在大多数的江湖中人看来,本该便是如此的。

……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紫禁一战之事,早在之前便已经真正传遍了江湖,两个当代绝顶剑客的一战早已万众瞩目,江湖上关于两人胜负之数的猜测赌桌上已经风云遍起,陆小凤的好友之一的李燕北甚至已经将他的全部家当赌在了西门吹雪的身上,还有后街两条街的地盘。

紫禁一战,立时便已经闻名天下了。

这是市集小巷之间一处坐落的庭院,庭前落花,园中翠竹,假山林立……庭院之间的布置本已经多了几分的雅致。庭院里的石亭之中,是一个一身青衫作了士子打扮的男子缓缓的扬手坐品着手中的香茗,目似微瞑,神情闲暇,面前的石桌上早已摆上了一局的棋盘,棋子零落,声声落子,清脆便如落石泉水,声声入耳。

石亭之前,是一个正在舞剑的一身白衣的剑客,那柄形式奇古的出鞘的长剑剑尖顺势在着空中耍过了几个漂亮的剑花,便顺势收到了自己的身后,神色微冷,剑身横置了胸前,眼中方才起了一丝微忽的波澜。

那一身白衣的剑客收剑入鞘,便持着剑柄转身负至了身后,向着石亭之中的下着一局残棋的青衣的男子缓缓走来,待到走近,便只望着男子侧过了脸神情舒展悠闲自在的神色,眼中便似已经闪过了几分的暖意。

任是江湖中人纵是想破了脑袋,也是决然想象不到,江湖上已然消失已久已近两月的西门吹雪竟然会出现在一处闹市之中的一处房屋庭院之内,大隐当隐于市……这本就是至理,即使是身处闹市之中,与西门吹雪而言,院外种种喧闹与否于他却是向来已如无物,无甚区别的。如此想来,这般闹市之中,便当真与西门吹雪而言是个极好的去处了。

“你今日已经又多练了一个时辰的剑了。”墨子渊缓缓地将视线从一局残局之上移到了西门吹雪的脸上,神情便是惯常般的疏懒,又带了几分浅浅的风流的痞气,“陆小凤凰已经问了我多次你现在的住处了。”顿了顿,便又说道,“你这般心如无物的勤练剑术倒也是极好的,那小凤凰最近似乎又惹上了一些的麻烦,你不去见他倒也是极明智的。”

西门吹雪缓缓的说道,“陆小凤的麻烦向来是不缺的。”

墨子渊稍稍勾起了一边的唇角,道,“这话说的本是不错的。”对于现在的西门吹雪来说,他只要练剑便已经足够了,其他诸事都已是欲加之物,不若有无。顿了片刻,墨子渊才又继续说道,“江湖上传言,西门吹雪已然困于红颜,成了有情之人,一个以无情入剑道的人若是有了情,他的剑便定然是要软上了几分的。”

墨子渊笑道,“江湖传言虽终究是有些误传的,但起码是有一件事情是未曾说错的,本已无情入剑道的你……”只见庭中书生勾唇浅笑,俊秀端方,面如冠玉,神色疏懒却似已带上了几分暖极的笑意,才又缓缓地说道,“西门,……你确实已然,与人动情。”

西门吹雪慢慢的抚过了再次横在了他面前带着剑鞘的剑身,神色间便是已然多了几分的暖意,脸上勾唇缓缓腾起的笑意便不似往常一般带上了几分嘲讽的意味,而要更自然温柔些的笑意,随即便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本已知道。”

西门吹雪自然不可能为了情而放弃他手中的剑的,如若并非如此,那他便已经不是西门吹雪了。然而,对于一个以无情入剑道的剑客来说,一个动了情的剑客总还是多少会有些影响的,而在高手过招之间,这种差距便已经足够的明显了,甚至于致命的存在。

然而……

于此刻的西门吹雪而言,他的剑和他的情人,他便已经都不想放下了。

作为剑神的西门吹雪可以毅然除了剑道之外抛却无误,而作为一个人的西门吹雪除了剑道之外,却已然有了牵扯更深的情感的存在,于西门吹雪如此,于墨子渊当自然也是如此。

……

墨子渊道,“我本不懂剑道,而我方能知晓的,这世上本不只有以无情入剑道之人,却还有以重情入剑道之人。”

“我本并不愿成为你在剑道上的诸多阻碍,只是……你我既成君子之约……”墨子渊便就着自己微微弯过得眉角挑起了更明显些的弧度,宛若泼墨一般的眸子便已然微微眯起,拉长成了宛若新月一般的笑意极盛的模样……

——他本就是个极为任性妄为的风流的士子。

“你我既成君子之约,我却到底还是不愿真正弃之若不顾的,只是……我却同样不愿你此番一战死于白云城主的剑下。”

墨子渊缓缓的从着面前的石桌旁站起了身来,他于西门身形相差本就不大,此番且站直了身子的模样,两人便已成了相对并肩而立的姿态。一只五指修长,手型极为好看的的手掌便顺着对面的白衣剑客宛若刀削一般俊美的脸上凌空的缓缓划下……

缓缓拉拽着对方的向下的衣领口子,那向来有着几分凉薄的唇角稍稍挑起的双唇便已然印上了对方同样凉薄寡淡的双唇……

墨子渊本确实点过的朱唇无数,作为一个向来风流的士子,与青楼烟花巷所中吻过的女子大抵也有十数之数……只是……此番,大略却是墨子渊第一次吻上一个男人,男子的双唇本确实不如女子的要来的柔软……

只是,仅仅这番的轻触之下,墨子渊大略却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心口趋向愈加不规律的心跳之声,或是对方怔愣之间向来平稳的心跳声一瞬间的紊乱的节奏……

——倒也真是……一番实在有些新奇的体验。

……

“西门,我且来与你来打个赌,你是会为了你的剑道放弃你我之间的君子之约,还是会为了你我之约将你的剑道从你的无情道修到你的有情道?”

——……

☆、43

京城,

午时方过的街市,巷口处似是仍显得有些熙攘吵闹。或是往来的一些小商小贩,牵着高头大马偶尔在街道上走过的作武林中人打扮的江湖人士。

在一间屋子里实在待的有些久了之后,总还是会想着要去外面走上一走的。墨子渊牵着他的马儿看上去颇是有些悠闲自在的在这般熙攘的街市上缓缓走来。那匹被唤作二根的马儿此番未与他来了此处的京城,这在墨子渊看来却是颇有些遗憾的。

墨子渊此时手中牵着的这匹枣红色的马儿却自然不是他自己的,西门吹雪还在那出处的小院子里练着他的剑,这厢墨子渊却已经牵着西门吹雪的马儿去了街市上去走上一走了。

待到墨子渊走到茶楼巷口的时候,他便已经极其自然的将自己手中的马拴子给了门口正在招呼着客人的店小二,便拍着那匹马儿的脖颈对着那小二说道,“给这马儿送来些上好的草料来小心喂着。”说罢,便提腿向着茶楼的里面走了过去……

借了别人家的马儿,总还是要好好善待他它的。

然而……未等墨子渊真正的提脚走进这茶楼的大门,便只见着了一个从茶楼二楼的窗户里面飞出来的满脸胡子,脸上带疤的大汉。

那大汉摸爬着四肢才堪堪从那处的地上打滚起了个身,脸上的神色似是有了几分的灰败,多了几分的阴狠难堪的面色。

对于一个江湖中人来说,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几辈的少年这般狼狈的从一间茶楼的窗口这般扔了下去,总是十分有些难堪的。

然后,随即,……从那间还算较大的茶楼里便走出了一个一身白衣作了剑客打扮的青年,眉目间尚还似乎有着几分的稚嫩,面容倒也算是清秀。

那方才从地上起了身的大汉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便道,“小娃娃毛还没有张齐,便也已经学着江湖中人这般的好勇动狠了吗……爷爷我今日便也来教教于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规矩。”

只见那少年将着自己手中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的面前,放至了自己的唇边然后便是轻轻地一吹,这少年作着这般的动作的时候,眼神似是极亮的,仿佛做出了这般的举动便像是让他觉得十分的得意一般。

那少年便扬着头缓缓的说道,“你且随意来,与我西门吹雪而言,却自是不惧的。”

墨子渊:“……”

这话音方才未落,那脸上带着疤的大汉便已经仰着头大笑了起来,便是周围好几个围观的武林中人便也是笑出了声来,墨子渊自然也是笑了的,一边的眼角便似稍稍向上提了提,便已露出了几分似笑非笑了的意味了来。

“不准笑,你们都不准笑。”那少年便似已经涨红了脸向着周围的人群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叫嚷道。“这有什么可笑的吗?”

一临窗的蓝衣面带长须的汉子杨着自己手上的酒杯大声笑道,“若是你这小娃娃便是西门吹雪,那在场的诸位莫非都成了白云城主的老爹亲了吗?”

一个人若是已经到了出名的时候,一个年少成名的青年剑客在许多年轻一辈习剑的少年客的眼中,成为许多年少剑可客争相效仿的对象……这总是不值得奇怪的。

只是……此番作为,在许多明眼人的眼中看来,多少是有些当作笑谈,不置可否的。

……

那大汉随又说道,“你这娃娃既是这般爱作了那西门吹雪的打扮,只是这蛇头终究还是装不像个龙的。况且……江湖传言,西门吹雪的剑已经不若当初的这般惊才了,一个有了女人的剑客手中的剑便总是要软上几分的。”

那少年便急声喝道,“你这人分明实在胡说,江湖传言向来却是不足为信的。西门吹雪的剑然还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一把剑。”

那大汉便笑道,“你这会子可不就承认你不是西门吹雪了吗?”

那少年涨红了脸讷讷了半晌,方才有些含糊不情的说道,“我本说的没错,我确实叫姓西门,……叫西门……春雪……”

那少年尽管说到最后的时候吐字是有些极为含糊不清的,但大抵在有些人听来倒也是能听个清楚的。

——……西门春雪………………………………

方才刚刚寻了张二楼临着窗子角落里的桌子坐下准备来听一场好戏的墨子渊举杯未饮完杯中之酒,酒入咽喉,便是忽然又在嘴中回旋了出来,呛入了自己的口鼻之中……

一方白色的素绢便向着此刻呛然咳声有些不止的墨子渊的面前递了过去……一双五指修长白皙的手掌。

墨子渊止住了咳声,方才抬了眼去看着对面自顾举杯缓缓喝着面前的茶水,姿态向来从容的一身白衣的剑客,墨子渊便问道,“你是何时来了此处的?”

西门吹雪缓缓的说道,“方才不久。”顿了顿,方才又说道,“这是此处最近的一家茶楼。”墨子渊闲来无事的时候却是最欢喜寻了一处的茶楼寻些自在的,这本就是他的习惯。

……

墨子渊忽然便是笑着对西门吹雪说道,“我忽然觉的得,西门吹雪这个名字确实是极好的了。”

西门吹雪便只眉目寡淡的稍稍紧了紧眉,随后便又缓缓的舒展了开来,便只看着墨子渊于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笑意,便只当不置可否。

这世上,能与西门吹雪以着他的名字开这般玩笑的……大略……却也只此一人了。

——如此,便是随他了也罢。

……

这一日,

陆小凤终于寻到了这处的庭院,和方在此处的石亭里自在的摆上了一局棋而相对弈的西门吹雪和墨子渊。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若是当真想找到一个人,而这个人又恰好是江湖上颇有名声的江湖中人,于他陆小凤而言,总还不是什么难事的,况且,西门吹雪只是不想告诉陆小凤他现在的住处,倒也并非刻意的隐瞒于他的朋友的。

陆小凤道,“江湖上为了你与叶孤城紫禁一战之事已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了。却不想你竟与子渊兄在此处这般悠闲的摆上了一局的棋局。”

墨子渊执着手中的黑子缓缓挽着袖口落子案上,便道,“你这小凤凰近来不是为了一桩天大的麻烦实在忙得狠了,怎么今日却想着要来这处转上一转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便缓缓的说道,“我今日前来,却是为了要麻烦西门帮我一个忙的……”顿了顿,方才又继续说道,“……我要你帮我去救一个人。”

江湖人皆知西门吹雪的剑术武林中少有敌手,却是不知,除了剑术之外,西门吹雪在医术上的造就本也是不可小窥的,而陆小凤却恰好是其中一个了解西门吹雪在医术上的造诣的人之一。

陆小凤缓缓的说道,“帮我救活一个人,欧阳情。”

墨子渊顿了顿自己方要执子的右手,转头便看向了陆小凤,左手稍稍磨厮了下自己的下巴,眼中似是已然闪过了几分的兴味,随即便道,“可是那个风花雪月楼里最红的头牌……欧阳情?”

风花雪月楼是京城最大的一间青楼,而欧阳情却是这风花雪月楼里最红的一个头牌姑娘。欧阳情也许并不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但若当这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就这般看着你的时候,那双顾盼之间如水的眸子便会让你觉得你便上这世上唯一的一个男人。

无论是走商小贩,还是权势贵族,只要是一个有钱的男人便都可以成为欧阳情的坐上之宾,这个女人会和男人喝茶,聊天,听男人说话……确是个极为得男人心意的女子。

这是个极为懂得男人心意的聪明的女人。

所以,欧阳情成为了风花雪月楼最红的一个头牌。

……

陆小凤道,“确是是欧阳情不错。”

墨子渊道,“可又是你哪个的红颜知己,美人脂粉了?”

“这倒不是的。”陆小凤看上去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上鄂上的两撇眉毛一般的胡子,便随即说道,“只是,说到底欧阳情此番中毒确是因我而起的,我却总是不好弃她于不顾的。”

陆小凤随后又顿了顿,脸上便像是忽然闪过了些许暧昧的笑意,缓缓的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子渊兄你若有意,我却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

良久,

陆小凤缓缓的将这话说完,便是抖了抖自己的衣袖,看着一旁神色愈敛色冰冷的白衣,脸上的笑意倒像是已然越浓郁了,随即才不急不缓的说道,

“此话自是在开玩笑的。”

……

☆、44

陆小凤方从一间茶楼二楼的窗口掠身进来的时候,花满楼还尚在那临窗的位子上坐品着手中的一杯香茗,唇角便是兀自带着几分颇为自得闲适的笑意,花满楼向着掠窗而入的陆小凤偏过了头随即便缓缓地说道,“你可是已然找到了西门吹雪了?”

尽管方知花满楼本看不见自己现在这般的模样,陆小凤却是仍然持着单手捂着自己上颚的姿势,说话间便是让他的声音听来有了几分的含糊,陆小凤叹了口气,便道,“我方才不仅找到了西门吹雪,甚至于还找到了近几日都不曾怎么露面的墨子渊子渊兄。”

花满楼道,“子渊兄可是与西门庄主在了一处?”花满楼顿了顿,便忽然又说了一句道,“陆兄,你从方才起……如何便是一直住着自己的口鼻?”

陆小凤自然没有全然捂住他的口鼻,起码,他并没有捂住自己的鼻子,陆小凤伸手捂住的却是自己上颚的地方,原本长着那两条与他眉毛一般长的胡子的地方。陆小凤捂住上颚自然不是为了不要让人看见他的两条胡子,而相反……他却是恰恰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不长胡子的样子。

所以,这是今年的第二次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又变成光溜溜的小凤凰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便道,“我觉得,西门他大抵最近都和我的胡子有些结了仇怨了。”

陆小凤此话说完,花满楼便是已然伸手掩着嘴角低低的笑开了几声,原本暖如和风的一般的笑意里便是多了几分更为真诚的笑意了来。

花满楼便道,“莫不是你又做了什么让西门庄主于你看不顺眼的事儿来?”

陆小凤苦笑着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上颚,说道,“大抵我这次却是知道我的胡子究竟这会子又是怎么丢的了?”总还是不像上次,莫名其妙便被刮成了一只光溜溜的小凤凰。顿了顿,陆小凤才方又说道,“我觉得我最不该干的事……便是两次试图给子渊兄找一个女人。”

“我只知他没有了红颜知己,确实不知……他却已然与一个男子存了一分与之偕手的君子之约。”

花满楼沉吟了片刻,便才缓缓地笑着说道,“……你本不该去于西门庄主和子渊兄开这般的玩笑的。西门庄主虽然向来是对朋友要宽容些的,……而此番,说不定他便已经有了比你这个朋友更重要的存在了。”

陆小凤便对着花满楼说道,“……你原来却是早就知道了。”

花满楼笑道,“……是,却也不是。”顿了顿,才又说道,“不过是有些略作猜想罢了。”

“说来,陆兄你已经两回被西门庄主刮了你的两条不是眉毛的眉毛了,却只是可惜……我两番大抵都是无缘见到了。”花满楼随即便缓缓地说道,“而每到了这般的时候,我总是会有些遗憾我其实是个瞎子的事实了。”

说罢,花满楼便像是颇带着几分不无的遗憾的垂叹了口气。

陆小凤这会子却向着花满楼忽然侧过了身来,神情似是带了几分难得的正色说道,“你这话却是错了的,一个人虽是个瞎子,而你花满楼却已经是个天底下最可爱,最不像瞎子的瞎子了,天下人若是以为你真是个瞎子,那边真是个天底下最大的昏蛋了。”

随即,陆小凤于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便说道,“你若真想看看我这只不长毛的秃凤凰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此一次,我便许你来摸一摸我不长胡子的模样了。”说完,便于是在那桌子旁边的长凳上坐下,将自己的脸向着花满楼的那厢凑了过去。

……

指腹柔软,修长白皙的手指便在着陆小凤的脸上缓缓游离了起来,陆小凤忽然便觉得自己的脸上大略是有些痒了起来,于是便小小的将着自己左边的眼睛小小的张开了一小条儿的缝儿,便只看到了此番脸上竟是笑着有些了孩子气的花满楼的脸。

“陆兄,未曾想……你这般不长胡子的样子倒也是极好看的。”

额头饱满,眉毛俊秀,鼻子挺拔,嘴唇很薄,上颚上却是光溜溜的一片,连接鼻翼间的那道浅浅的唇纹。陆小凤确实也算是个极为俊朗的男子了,不然岂非他这个江湖上的浪子又怎么能在江湖之中招惹上这般多的红颜知己,美人脂粉呢?

或许本就是因为他本来便足够风流的长相,一点小小的聪明才智,和江湖上素来享有的盛名。

而这般时候的陆小凤却只见着花满楼近在咫尺面如冠玉般俊秀的脸上便是露出了几分孩子气的笑容了来,便只觉得自己向来平稳的心绪却偏偏在了这般的时候像是变得极为不规律了起来,便是脸上大抵也开始慢慢变得烫了。

陆小凤伸手便是拉住了花满楼本在他脸上游离的右手的五指,左手就着自己的唇边忽然朗声轻咳了几声,神色似是已然变得几分游离了起来,而想当然,这般的情况却是花满楼本就是看不见的,花满楼便只能听得陆小凤忽然轻咳了一声,便说道,

“……本就是这般的模样了,七童,你也便莫要再继续摸下去了。”

……

没有了自己的两撇和眉毛一般的胡子的陆小凤随后又去自己的朋友李燕北的住处里面去转上了一转,因了他而中了毒的欧阳情这番时候便也是差不多已然转醒了,李燕北的十三姨太便是也已经自缢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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