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陆小凤同人)士子风流》作者:小丁冬不拉【完结】 > 【书香门第】[陆小凤]士子风流.txt

PS:第37章是防盗章节,内容与正文无关,就不收录了。.4

作者:小丁冬不拉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5:51

陆小凤道,“我现在已是不知你如今的剑法,算是极好还是弱了几分的。”顿了顿,方又说道,“日前,七童收到了一封未有署名的信件,白纸白字,却是封只有七童才能读懂的信件。”

西门吹雪不紧不慢的抚摸着自己悬在了腰间的那柄黑色长剑,神色温柔的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情人,闻言,眼中似是怔愣了一瞬,眼中已是闪出了几分的暖意了来,那向来凉薄寡淡的唇角便是一如冰雪初融般露出了一个不带嘲讽之意的,温柔的笑容了来。

陆小凤又道,“明日便是紫禁之战了,我确是不愿你临战之前还存了几分浓重的心思的。我虽不知信纸上究竟写了什么,但他既已经能写出了这封信,必然现在还是安然无恙的,你已不必顾虑了太多。”

西门吹雪随即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世上我相信的人本就不多,他却是一个。他既已经与我承诺不会让自己陷入狂流险境之中,我便信他定然会保自己安然无恙的。”顿了顿,才又说道,“但我终究还是该谢你如此告知我一番的。”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便是苦笑了几声,不作了答话。

那紫禁之中本已经是天下最险要之处,而现如今,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紫禁之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紫禁之中本已经暗潮汹涌,陆小凤却是已经不知道一身武艺全无,只会了些诗词曲赋的墨子渊如何能在了这一番混乱之中保自己无恙的,陆小凤想过,却已经不想再作了答话。

或许,墨子渊本就不该让自己卷入这紫禁城墙之内,他本可以将其撇得干干净净,全然独善其身,却独独为了一个高坐在紫禁之城最高的位子上的男人偏偏自甘卷入了其中。

墨子渊不是花满楼,不是西门吹雪,也不是他陆小凤。墨子渊虽有了一番世间难得的聪明与才智,胸中自有了一番的锦绣,然而,他却真真正正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士子。

陆小凤不懂,为什么明明在知道了如此,西门吹雪还是对了墨子渊保有了这番全然的信任。

……

第二日的晚上,西门吹雪在了青楼几个最红的头牌的服侍下沐浴,梳,修剪指甲,更衣。西门吹雪换上了一身雪白的衣服,他平时穿着的本也只有这一种的素雅干净的白色,而他今天穿着的衣服却是格外的干净,雪白。

西门吹雪到了紫禁之巅的时候,叶孤城却已经等在了紫禁之巅,他本已经不知道来了多久,见了西门吹雪到来,那人的瞳孔却是下意识的收缩了几分,那人拱手向了西门吹雪作了一个揖的时候,右脚却是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滑步,一个微乎其微的滑步。

西门吹雪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乌鞘长剑,剑身闪着冷然的银光,持了剑柄握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中,顺着右臂极其自然地垂下了剑尖,随手不过一挥之下,剑尖在空中挑出了几个漂亮的剑花,一阵刺目的银光闪过,那人下意识的想要持剑去挡,然而……这世上终究还是难有几人能快过西门吹雪的剑的,只是一瞬,对面的那人却已经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着不甘的便已经倒了下去。

紫禁之战莫非就这般落下了帷幕吗?两大绝世剑客的碰撞,竟至如斯简单,西门吹雪的剑术莫非已经高绝到了这般的地步,一剑便可败了叶孤城吗?

那横置了胸前的剑身上缓缓沾了一滴的血红的颜色,西门吹雪便是凑至了唇边缓缓地一吹,那滴血珠便已经顺着剑身慢慢滑落至了剑尖,再从剑尖从那紫禁之巅之上落下,落入了地上那一抷黄土中间。没有见过西门吹雪吹血的人永远怕是也想象不出那番恍若恒古的寂寞的滋味。西门吹雪吹的从来不是雪,而是他剑尖上的血,是他的孤高的寂寞。

西门吹雪收剑入了剑鞘,面色如冰,却只听得西门吹雪这般说道,“他不是叶孤城。”

真正的白云城主叶孤城不会在了紫禁之巅上险险站不住了双脚,也不会在西门吹雪的剑下连一剑也躲不过去。所以……这人却自然不会是叶孤城。

这人既然不是叶孤城,那真正的叶孤城却已经去了何处?

陆小凤在了观战之处随即便跳脚了起来,惊叫道,“小皇帝!”或许他本已经想到,只是到了先前他却是想都不敢想,他本以为这已经是个极大的阴谋了,却没想到这阴谋竟是要这般捅破了天。

那紫禁之巅之下观战的江湖中人也早已是一片的哗然。

陆小凤一行人便是赶到了这天子行宫之中的时候,皇位上此时却是已然端坐了一人,一双狭长的凤目,清俊又带着几分凌厉和柔美的矛盾的五官,却独有着一种极为奇特令人动容的魅力了来。

那张脸自然是小皇帝的脸不错,然而,一朝天子,独坐高堂之上,周围竟是一个护卫也无……岂非让人觉得奇怪了万分。

一张脸并不能全然代表了什么,便是陆小凤认识的那只猴精本也是个造脸的高手了。更何况,有着那张脸的“小皇帝”的身后竟然还坐着一个脸色阴鸷,紫脸长须的六七十岁的老者了来。

陆小凤缓缓在了自己的背后负手伸出了自己惯用的两根手指了来,问道,“你是谁?”问的却是那端坐在了皇位上的“小皇帝”。

那“小皇帝”敛下了眉,眼中似是闪过了几分莫名阴鸷的神情了来,神情似笑非笑,却是不作了答话。那紫脸长须的老者大喝一声,便道,“大胆!当朝天子在此!你们还不快来跪下拜见!”脸上却是随即露出了几分得意非常,趾高气扬的姿态了来。

陆小凤道,“我却是不知,南王竟是何时成了小……皇上幕后垂帘听政之人了。”陆小凤原本是想直接叫了那人“小皇帝”的,只是随即又想到这种就是有些大不敬的称呼,便是险险改过了口来。

朝堂之事,他陆小凤本也不像多管的,只是,若是关系到了这天下太平之事,这天下之人却是万万抽不开独善其身的。赵岑是一个好皇帝,天下在了他的治理之下,已经太平了近十年的时间,小皇帝虽然年岁不大,然而自其十二岁登了帝位,励精图治,兢业治国,以至天下边疆战乱已平,百姓衣食多有丰足,还了一个十年的太平盛世。这天下本已经太平,陆小凤确实万万不会想要有人妄图打破这太平盛世的。一个太平的盛世总比多年的战乱之祸要好上了许多。

那紫脸长须的老者自然就是南王了。

这世上,有一个位子是大多数人想坐而坐不得的。南王曾经在有生之年无比接近了这个天下万千人垂涎的位子,所以他不甘心……不甘心这样一个天下独坐的位子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霸占了多年。尽管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乳臭味干的少年竟然在这位子上坐得极好又这般的稳当,但到底他还是不甘心的,而这种不甘心竟然最终让他选择了一种这般疯魔的甚至于有些不智的行为。

从那垂帘之后随即又缓缓走出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剑客了来,上颚上带着浅浅的须子,目光沉渊如水……来人却自是叶孤城无疑。

南王忽然挥了挥手,便是脸色颇有了几分阴鸷的说道,“杀了他们。”身后便随即涌出了一片身着轻铠手拿折戟的兵将了来,南王对叶孤城说道,“杀了他们。”

然而……

叶孤城的唇边似是随即勾起了几分略带了莫名意味的笑容了来,抱剑而立,却是不做了动作。

而这时,不急不缓的,从叶孤城身后的帘幕之外便是又走出了一个身着黄袍的人来,凤目微挑,眉目清俊,凌厉却又柔美的矛盾的五官,带着几分奇异的魅力了来。

那人眼角挑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笑意,眼中自是一派自信从容,权权在握的慵懒的姿态,“你且说来我听听……叶孤城究竟是为何竟要听了你的话要来与我的人为敌呢?”

南王的脸色见了那男子的瞬时便已经变上了一变,只见他迅掀了那明黄色的椅子下垂下的布帘,那椅子下被绑着的却是一个身着明黄色长袍脸色颇有了几分惊惶神色的男子了来,脸上的人皮面具早已被摘下,便露出了一张与方才的男子有几分相像却略显阴鸷的五官了来。

只听得铮的一声,南王手中的剑便已经出鞘,剑尖直指着那方才在那皇椅之上堪堪舒了一个极为慵懒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了来的男子了来。

小皇帝本已经出现,他的儿子南王世子却是被绑作了一团塞在了皇椅之下,那此番正坐在了这明黄色的天下最令人垂涎的位子上的男人又是何人?

手中拔出的剑尖挥臂之下便要想着那人的脖颈要害之处砍去,然而……一柄闪着森然寒光的银色剑柄在了南王的面前一闪而过,那银色的剑光晃着他的眼不由得眯起了些许,剑尖被从那脖颈要害之处挑了上去,殷红的鲜血顺着那处缓缓的落下,未曾伤了脖颈要害之处,却在了那人左边的脸颊处划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虽无伤大雅,看来那殷红之色却是格外的刺目。

那一身白衣的剑客持着一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挥剑执在了那南王的面前,向来冰冷寡淡的眉目此刻便已如了那万年的寒冰,周身恒古冰冷凌厉的剑气之中瞬时便已经立涨了几分极为浓郁的杀气了来……

那双冰冷刺目的双眼看向了那微微垂下的剑尖,手中的剑柄便是一个翻转,那番凛然的杀气已是足够的让人动容……

大凡于人来说,并非总能一世冷心冷情,总是该有一些必然十分在意的人或物了,如此便为逆鳞,如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

☆、50

那端坐在龙头皇椅上的男子嘴角似是勾起了几分似笑非笑,慵懒至极的笑意来了,便是两柄吞吐着银光的长剑一瞬之间从他的脖颈脸颊上险险的划过,眼底却是自有了一番自信从容的笑意了来,一种……仿佛天下众生,人事天命尽在了翻手覆掌之间的谋定而论的姿态了来。

方才眼底忽现的阴鸷之意缓缓软化,眼中随即泛起的便是几分柔软温润的笑意了来,眼角也便似了弯月一般半眯不眯的姿态,那人缓缓从了那许多人梦想之中眼红炙热的皇椅之上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方方一揭,便是露出了那清俊温润如玉的面色了来,方才被那南王的剑尖堪堪扫过的脸颊处拉了一道有了殷红血迹的伤口,伤口极浅,不过方方晕出了几滴的血珠了来,然而……与那本就清俊十分的面容看来竟是多了几分邪佞奇诡的姿态了来。

那双看来半分没有武力的略显清瘦五指修长的右手不急不缓的抚上了西门吹雪持了剑的右手之上,那顺着右臂直指的便是他那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既是那坐在了皇椅之上的人要治了这南王,你我终究还要给些面子的。”

那人缓缓活动了下自己的脖颈处,脸上便似已经露出了几分轻轻浅浅的笑意了来,神色实在是有些的慵懒至极,便是这般的说道,“这高处的椅子上硬邦邦的,便是铺了一层的软垫,也是烙的厉害,这番的滋味我却是已经不想再尝试分毫了。”这话却是对着一旁方才作了看戏一般姿态的赵岑来说的。

——自是那几日之前便入了宫来却全然未有了行踪的墨子渊。

待到了西门吹雪终于收剑入鞘,面色稍稍软上了片刻,然而……视线触及了那人脸上那道浅浅的剑伤,脸色便是又冷上了几分。

墨子渊像是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角微忽的抽搐了几分。墨子渊自然是还记得日前与西门所承诺的自当毫无伤的君子之约的,而如今……——这般实在有些冒险大胆的举措,确实在是因为……

墨子渊正了正脸色,随即便是对着西门吹雪如此说道,“因为我信任你的剑,西门。”

——有时候说话总是该圆滑点,挑着好听点的来说的。

他本也不是全然不知变通之辈。

只见了那只苍白五指修长的手掌微微曲着五指便是缓缓抚上了墨子渊左边的脸颊之上,墨子渊微微怔愣之间随即稍稍偏过了脸来,那道浅浅的血印已是又渗出了几处极小的血珠。

西门吹雪此生杀过的人早已不止十指之数,他虽向来不是个嗜杀之辈,剑下见过恶人狂徒的血也已经见过不少,西门吹雪以杀证剑道,他向来认为那在剑下鲜红的血珠是他见过极美的颜色,却是不曾想过,他却也有了极不想见了这极漂亮的血红的颜色的时候,心中此刻竟是浮起了几分难得的浮躁了来。

赵岑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目里面此刻却是浮起了几分难得惊疑的神色了来,陆小凤握拳伸至了唇边,便是清清朗朗的轻咳了一声。

西门吹雪抚着那人面颊的举措方才顿了一顿,却只是顿上了一顿……

天下人如何看来又是与他西门吹雪何干?一把剑,一个人,如此便是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诚于剑,诚于己,如今也已经诚于了自己的心,或许而言,他本就是个视天下向来为无物的妄为的男子。

而今,这个本就妄为的男子缓缓收手便是将眼前清瘦温良如玉的男子拉入了自己的怀中,只觉得此番自己方在紧紧环住了自己怀中这个身形相近的清瘦男子的时候,心中难得的几分难耐的烦躁感才堪堪归于了自己往日向来的平静。

况且他本就是个将赴了一场生死决斗之战之人,此去一战,生死未卜,生死之事既已经置之了度外,如此……便是在这番的时候偶尔任性妄为了一回,本也当是自然。

……

江湖中人的眼光他本已可以不顾,天下人向来却与他没有了分毫的关系。西门吹雪的前半生,可以唯剑而已,独独为自己圈定了一种恒古的寂寞相伴的寥寥人生,而如今,西门吹雪却终于有了一个劫,便是心劫,魔劫也罢……他却已经可以确定,怀中的这个男子便是他此生惟愿与之携手之人,于人之俯仰一世,却是他决然不肯放手的一人了。

……

墨子渊愣神了片刻,随即眼角便是缓缓的掀了掀,终于是露出了几分带着些许无奈和浅浅暖意的笑容了来。

——年纪大一些的情人有时候却总是要对着年纪尚还年轻的一方存了几分宽厚的。

……

——你自是不会输的,西门。

墨子渊便是在心底缓缓如此的说道,也许他只是想要说于自己听的话,一个能够让自己相信并且接受的事实,若是真正到了这般的时候,他总是该要与自己想来更乐观些的,乐观些总是要比悲观要来的好上了许多的,本就是如此。

——西门自是会赢的。

一个人若是恍然念了一句千百遍的企盼,便是久而久之,与自己而言,谎言也会被当做了事实一般看待了。

赢了,便是生,输了,便是死,输赢之局,早在缓缓展开之初便早已成了生死之局。

……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今晚已经是月圆之夜,江湖上两大盛名的剑客已然至了这紫禁之巅,南王已经伏擒,登诸地位的遥梦仍然恍恍不可企及,谋算半生,最终究还是落了个牢狱之灾的结局。对于一个真正的剑客来说,知己难得,对手更是难求,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可以算得上是彼此的知己,更是对手。这世上本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这场知己与对手之间巅峰的对决了。

西门吹雪的剑尚未出鞘,叶孤城也只看着他自己面前的剑柄,随后,便只听了两个冰凉清冷的声音周围朗声响起,

——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这一场绝世巅峰之战,却还是仍然终究不可避免了。

陆小凤长长地便是叹了一口气,与身旁的花满楼如此说道,“你说,他们两个本就是无仇无怨的,怎么却偏偏喜欢在这处非要再拼个你死我活呢?”

花满楼沉吟了片刻,随即便笑道,“就像有些人永远不能理解你陆小凤对美酒的追求,普通人大略却也是无法理解的了两个真正的剑客他们的想法的,无论胜败,这一战,与他们而言,便已经全然没有了遗憾了。”顿了片刻,方才又说道,“无缘见了这两大绝世剑客巅峰对决的遗憾,便是于我而言,也是有了几分的惋惜的。”

陆小凤随后又对着墨子渊问道,“此番西门与叶孤城一战,你却已经分毫不做了担心了吗?”

墨子渊随即于是便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我说了我本是不担心的,这却自然是在骗人的。”他心中自然还是十分担心的,但他却全然不想让人看出了他的担心了来。

赵岑此番却应该呆在了他的金銮大殿之中批改着他明日落成了一叠的公文了来,然而,此时他确是已经出现在了这紫禁之巅观战之处,明日的公文自可推后,而这紫禁一战却已经是这世上绝世的一战了,怕是百年千年也难得一见的对决了,如此说来,……他却还是要在这紫禁之巅观战之处来走上一走的。

陆小凤随即便是又寻到了一个可以搭话的人,对着赵岑问道,“你既来看了这场决战,你本是希望西门吹雪赢了叶孤城还是叶孤城胜了西门吹雪?”

赵岑回答的却是甚为的果决,便是半分也不作了犹豫,“自然是叶孤城胜。”

陆小凤于是便问道,“为何?”

赵岑便道,“因为我本想看见西门吹雪败。”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的眯起便是一瞬闪过了一旁双手负在了身后,神色此番却是敛去了慵懒痞气神色的墨子渊。

你若有了一个子侄,本就生了一副如玉温良,清秀俊逸的好相貌。

你若有了一个子侄,琴棋书画,商战政法,胸中自有了一番谋略,锦绣才华。

你稀罕他的才华,欣赏他的锦绣,便正准备要许了他万千的荣华让他施以了胸中的大才。

而如今,你却现这个果为人中龙凤方才堪堪认回了几日的子侄,竟是已然同了一个男人成了君子之诺,共了白之约,作为了一个长辈,却是终究还是会有些极不欢喜的。

男子之间的承君此诺,与君白之约,自古以来本无长久之论,他虽自认还是个足够开明的长辈……然而……

——若是西门吹雪落败,此事便才算是极好。

……

☆、51

一个人若非真正亲眼见到了,便决然是想象不出紫禁之巅上两个绝世的剑客之间的一战会是如何惊世决绝的生生的夺了人的呼吸,却是叫人半分喘息也无的情景了。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这十六个字也许本身就已是一种足以恒古的寂寞了,便是不过这般想来,就已让人心驰为之神往,心神为之震慑了。

西门吹雪的剑极轻,却又极快,那极快又极轻的一剑便如了一条闪烁的银链般恍恍忽便至了人的面前,便是断然不可猝防了来去。叶孤城的剑自然也是极快的,挥剑而来的时候,便如了天边飘飘忽忽的白云了来,飘飘渺渺的,便是真如了驾云而来的飞仙一般,诡迹全然不可捉摸了起来。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本就是名不虚传于天下的。

也许,即使在了多年之后,江湖中人提起了此次的紫禁之战之时,它便已经成了一场史诗般的绝世的对决了来,即使百年之后,江湖中人提到百年前的江湖,紫禁一战的时候,却还能清楚的记得了两个叫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剑客了来。

西门吹雪没有败,他手中的剑仍然牢牢的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之处,西门吹雪手中握着的剑柄却是半分也不得了松开,即使那只垂下的右臂之处顺着那雪一样白的长袖的里面渗出了几分鲜红的血色,顺着指缝之间滑落在了那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银亮的剑身上面,留下了道道的血痕。

西门吹雪没有败,而叶孤城却也没有死,叶孤城随即便用自己的左手握着方才握剑手中的右手缓缓负在了身后,那只握剑的双手虎口处却是已经微微麻,便是指尖也开始有了几分的颤意。

叶孤城随即便是缓缓的说道,“西门,你赢了。”叶孤城双手之间虽然身上竟是真正分毫未损,然而,一个剑客若是已经在了此刻不能握住了他手中的剑,那么彼时,他便就已经必败无疑了。

那两剑横在了之前铿然碰撞之时,西门吹雪握住了他的剑,而叶孤城却没有握住了他的剑,所以……便是西门吹雪赢了,而他叶孤城败了。

叶孤城道,“你的剑术,与传闻之中尚是有了几分的不同的。”一个只练了杀人的剑法的剑客剑下本是不该存了丝毫的生机的,而西门吹雪如今的所挥的剑下,生门死门却是已然交错了起来,生生死死,幻幻而生,死门相依,剑法之中竟是多出了几分的变化了来,而叶孤城却恰好在这番的剑影之下寻出了一番生路了来。

所以,因而叶孤城没有死,而西门吹雪自然也不会死。

叶孤城的剑刺向了西门吹雪的胸口,剑尖在即将刺了胸口之时,剑锋偏转了分毫,回神之中,才方觉却是刺在了那处右边的肩膀处,雪白色的衣裳一边的袖口处便是已经渗出了几分骇人的红意了来。

西门吹雪将手中那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横置了自己的面前,听闻叶孤城方才说罢,于是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没有败。”叶孤城没有败,因为他还没有死在了西门吹雪的剑下。

然而,彼时西门吹雪却已经不愿再于了叶孤城再拔剑比了手中的剑法的,叶孤城左手握着他的那柄由天外寒铁锻造锤炼而成的长剑,叶孤城本习得是右手剑,而剑柄此番却是落在了左手,……西门吹雪自然不会再去对着一个不能握剑的剑客几番出手的,这本是属于西门吹雪的骄傲。

……

三日后,

那是一辆疾驰在了官道上颜色颇有了几分素雅的马车,车前的马夫便是挥着鞭子,牵着车前那匹身姿看来十分矫健的枣红色的马儿的马缰,低着头便是专心的驾起了他的马车了来,神色却是十分不苟言笑的很,直直的直视着前方的官道,目不斜视,便好似对了周围的所有的事物全然置若罔闻了起来。

墨子渊支了一只脚懒懒的斜靠在了车厢里的一处座椅上,这车厢本就是足够宽敞的,足够让他支起了一只脚来而不至于打扰了此番正在盘膝打坐许是在养神的西门吹雪,墨子渊便是带了几分痞气的掀了掀他一边的眉角,指着西门吹雪微微敞开的领口中隐约见了的绕在了右肩的绷带,便是如是不急不缓的说道,“如此,你我此番便算是两清了一回了。”

墨子渊平素虽是向来不爱了计较太多了,但在了这般的时候,他却总还是觉得自己是应该再计较些才好的。

墨子渊缓缓伸手抚了抚脸上浅浅的颇有些不平的剑痕,不过三天,那处浅浅的剑伤便是已然还是结痂了起来,想是不过几日,便是应该全然愈合了来。

那伤口本就是极浅,却是全然无伤了大碍的。

然而……

——他本不该日前将了自己置于了一番极为危险的境地了来。

如此,却大抵终究是他有些理亏的。

“庄主,万梅山庄已经到了。”墨子渊正待又再要说话,便听得马车外一个清朗而有些粗声的汉子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因是那驾车的马夫在马车外出了声来。

墨子渊方才沉吟了片刻,便是犹豫着替着缓缓起身的西门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冠,挽了那衣领处披散而下的墨色的长整了片刻的衣领方才再缓缓放于了身后。

懒懒的抬眼处便是见了西门眼角怔愣了片刻后却似是难得柔软了几分暖意的弧度了来,墨子渊随即便是不紧不慢的对着西门吹雪说道,“该下车了。”

此番去了万梅山庄的时候,已是九月下旬,庄子里的梅树多少也已经有些结了一些淡粉色的花苞,那光秃的枝桠上结来的粉色花瓣便是远远的看来也已有了几分的景致。

墨子渊却是存了此番便在这万梅山庄待了几日等了几月万梅齐开的日子才好,墨子渊想看了梅花,万梅山庄的梅花待到了十一二月,便是了全然开放的时令了,这天下怕是再没有比这万梅山庄更适合赏梅的地方了。也或许是因为……墨子渊本不是极想看万梅,而于他而言,却是只想寻了一个与他一同赏梅的人罢了。

自古而言,梅本向来是象征着极为高洁之物的。说了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亦或是为有暗香,士人之中大凡咏梅的人本就不止了十指之数。

士人清高,却是向来喜欢咏诵些花中四君子的曲赋了来,而梅竹却是尤为深得人心的,以梅竹之态来做了对比,却自是表现出了一番清高洁然的姿态了来。

——既是承了君诺,于他墨子渊而言,半分却也是没了分毫的余地的。

“庄主。”墨子渊只听了一声听来十分恭敬的粗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随即,墨子渊缓缓随了西门吹雪的身后下了马车的时候,却听得那一路上向来有些寡言的马夫微微俯下了身,神色间却是颇有了几分恭敬,又用着这听来有些粗哑的嗓音便是唤道,“夫人。”

墨子渊:“……”

这声却是唤得平平淡淡,神色间看来竟是十分淡漠平静的“夫人”便是已然不由得让墨子渊终于还是伸了手神情看来颇有了几分的抽搐的掏了掏自己的耳后根子。

若是一个男子被了另外的旁人称作了另外一个的男人的夫人,初时听来,大抵却还是会有了几分的囧然的。墨子渊听了人称过了他叫公子,少爷,大爷……这一生却真正是生平第一次被称作了“夫人”,他本就不是个极像女人般阴柔的男子,初见时虽见了几分的清瘦的模样,但到底还是个骨架匀称,身材修长高挑的男子的。

墨子渊随即便是缓缓地掏着自己的耳朵如是问道,“方才你唤我作了什么?”才不过堪堪掀了那车厢前的垂帘了来,顿了片刻,随后才从了那车厢之中踩着稳实的步子下了车厢里子了来。

西门吹雪沉吟了片刻,便对着那屈身弯腰,身形颇有些了高大的马夫说道,“你本可以唤他作一声少爷的。”

那马夫便是也答得极快,张口便道,“墨少爷。”

又顿了片刻,西门吹雪这才又继续说道,“你自可以等日后完婚了之后,再唤他做夫人的。”

那马夫仍是答得极快,接口道,“那便是未来夫人。”

墨子渊:……

两人在了一旁随意说来了几句,也是说得自然,听来却是觉得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成婚本就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情,便是如了一个男子与一个女子成婚一般的自然。

却是全然不觉了这番的言谈多有了几分惊世骇俗的不妥当了来。

……

——————【决战前后】卷——————完——————

☆、52

墨子渊伸手慢慢环住了那坐在了桌边沏了壶茶水缓缓来饮的,而上半身光。裸在了外的男子,墨子渊绕了几圈自己手中白色的绷带,神色懒懒,便是再抽回了自己的双手的时候,便扯出了另一段长长的白色的绷带来了。

墨子渊道,“你平时若是受了些伤的话,却都是你自己在于自己包扎的吗?”西门吹雪不仅是个一个天下百年一见的绝顶的剑客,便是他在了医术上的成就本就也是极为高明的,但终究,向来于了自己包扎伤口的时候却大抵总是不大方便的,不若旁人仔细来与人包扎要好了许多,这本就是个极为自然的道理的。

微微屈起的指尖似是带了几分不经意的轻轻触及了西门吹雪敞开至了腰腹之间而露出的几处肌肤了来,肤色略显了苍白,胸腹之处却是尤为的紧实的,墨子渊缓缓绕完了西门吹雪肩膀处的绷带,随即便歪歪扭扭在了那处系上了一个看来并不是十分美观的蝴蝶似的活结了来,“紫禁之巅一战之后,叶孤城日前便已经回了他的白云城,陆小凤也已经同了花满楼去了西湖,那小凤凰说是要去那西子楼里和七童一同吃上一顿地道的西湖醋鱼了。”

顿了顿,方才继续缓缓说道,“紫禁之巅一战,西门吹雪的名字彼时便已经传遍了江湖之中,近日来,你可还有些其他的打算?”

西门吹雪沉吟了片刻,便随即不急不缓的说道,“近日来却是没什么打算的。”

西门吹雪并非是陆小凤,是个极喜欢在外面奔波的浪子,比起在了庄外的周旋奔走,他却是更喜欢在了他的庄子里面好好呆上许久的。

墨子渊便是懒洋洋的掀了掀自己一边的眉角了来,神色之间怕是有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出的温柔的暖意了来,西门吹雪缓缓直起了身来,墨子渊便也不紧不慢的直起了自己方才微微下蹲屈膝的上身了来,说道,“如此,倒也是极好。”

不过顿了片刻,墨子渊才又继续说道,“只盼了你近几日却是莫要逞强……非要持了你的剑再几天练上一番的。”

并非如女子一般的柔软却是极有了一番质感的温润的唇角便是随即缓缓印上了西门吹雪的一方唇边,墨子渊轻笑了几声,喉间便是微微鼓动了几下的轻颤,那双如了泼墨一般的眸子便是已然弯弯如了两轮的弯月一般带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痞气的笑意了来。

这举措在了墨子渊看来,竟像是极为的自然熟捻了起来。于了两个身形本就相近的男子而言,对于墨子渊而言本也就是极为容易而不费吹灰之力的举措便是。

西门吹雪环在了墨子渊腰腹间的双手此番缓缓收紧在了自己的怀中,那双向来冰了人三尺的冷然的眸子里已是露出了几分莫名微动的神色了来。

随即,西门吹雪的唇角便是极为意外的闪过了一分温柔的而又暖极的笑意了来,他的鼻尖缓缓便已然近切的贴在了墨子渊的鼻尖相对之处,温暖的浅浅鼻息打在了脸上的气息于是也愈清晰了起来。

西门吹雪便说道,“不论你若方才说了什么,我却自是会听的。”

这世上若真正有了一人甘愿让西门吹雪听了他的话行了一番琐事的,这世上怕是除了墨子渊一人,天下已经绝无了一人了,便是于了西门吹雪唯一的朋友陆小凤而言,也是万万绝无可能的。

——这世上只有一个西门吹雪,而对于西门吹雪,这世上本也就只有一个墨子渊。

十指相扣之间的两只手掌,已是觉出了掌心还是指间的温暖,如此,便是却有了几番……不愿放下了这般的温暖的心思了来。

那只极为苍白五指修长的手掌微微曲了五指,便是顺着墨子渊一边的脸颊之上……自上而下似是细细描绘了一番的怀中那人略显了清瘦的脸型了来。

墨子渊伸手便是忽然掩至了自己的唇边清清轻咳了几声,那向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的视线瞬时之间竟似也有了几分的漂移,随即便缓缓地说道,“……如此,自也是极好的。”

西门吹雪沉吟了片刻,此番却是又想起了一事了来。那双向来泛着三尺的寒意的眸子便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了墨子渊的颇有了几分清俊风流的笑意的脸上,便是极为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道,“子隐,我们成婚吧。”

——……我们成婚吧。

……

这话说了半晌,墨子渊却是已然怔愣了片刻,方方回过了神来的时候,便只觉出了一个落在自己的额际的极浅又极温柔的吻。

说是成婚也罢。

他们本都是男子,便是于了这天下,又是如何能真正大白了于世人的。只是……西门吹雪本就是个向来不注虚名之人,西门吹雪若是真正喜欢上了一个人,便是不论了那人的身家相貌几何,又或是……这人若是个真正本不逊于他的一个出色的男子。

墨子渊本确实是以为定然是西门吹雪来与他来开的玩笑的,然而,终究,西门吹雪本就不是个擅长玩笑的话的男子了。

便是在了江湖之中,一个男子若是真正到了二十五,也该是到了要成亲的时候了,而若是在了这番的时候真正遇上了一个倾情的意中之人的时候,起了这般的心思,本也不是件足够奇怪的事请。

只是……他们终究同是两个男子的。

“……好。”那浅浅勾起的一边的唇角便似了萦着了几分暖如春风的温柔暖极的笑容了来,并未曾犹豫了许久,墨子渊便已经这般坦然的答道。

然而,也许他终究还是该给了自己和西门吹雪多存了些信心的。

如此,才大略算得上是极好的。

于他与西门吹雪而言,墨子渊诚然并非十分清楚他们之间本还可以走下的坡路还有几程,然而,墨子渊大概唯一可以于了自己确定的却是,——……他这一生从没有过这般强烈的渴望能和这样一个人半生携走的承诺的。

他这一生之中却是难得有了这么一番认真的姿态来的。

——而西门吹雪于他而言……确是真正算的上是一个的。

……

这一年万梅山庄入冬时分,本该在了塞外,在冬时银装素了白眉的万梅山庄的前厅这番的时候却是红绸已挂,竟是显出了一番红火喜庆的氛围来了。

待到陆小凤和花满楼接了西门吹雪的请函赶到了万梅山庄的时候,抬眼所见的便已经是这般的景象了。陆小凤四处打量了下周围的红绸缎子。陆小凤道,“我却是难得终于在这般的时候在这万梅山庄里看出了些人气了来。”顿了顿,便才又继续说道,“而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起西门吹雪换上了血红色的新郎官的打扮的时候会是如何的一幅场景了。”

花满楼沉吟了片刻,便是笑道,“那一定是一幅极为奇妙的场景了。”

陆小凤道,“我这一生却是全然没有想过,西门会在了有朝一日为了一个人甘甘愿愿妥协了下来,换下了那一身总做了无趣分毫不变白衣白袍的素袍,而换上了那新郎官儿穿来的火红喜庆颜色的衣服了。”

陆小凤便是向着花满楼问道,“七童,你莫非确是对着西门和子渊兄的婚事半分也不作了感想了吗?”

花满楼于是顿了片刻,勾唇浅笑,暖暖正如春风,便随即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一定是我所参加的婚宴上一场最特别而绝妙的婚礼。”

一场只有了两个新郎却没有新娘的特别的婚礼,高堂不在,便是上座也无的一场婚礼。

陆小凤叹了口气便道,“着这场特别而绝妙的婚礼此番怕是也就只有了我们几个的观礼者了。”顿了片刻,方又说道,“我却是还要再去来做一个证婚人的。”

这场便是只有了几人的婚礼本还是少了一个证婚之人的。

日前,墨子渊曾通知了墨丘一番自己成亲之事,而墨丘近来却只道自己是在忙的要紧抽不开身,便是不准备前来了,然而……听闻墨子渊此番终于有了成亲的意愿,本也是高兴非常的。

墨丘对了墨子渊终究因了他的母亲而对他存了几分的歉疚的,如此,在了他自己的婚姻之事上,却是全然凭了他自己做了主的,至于如此放任于了他,而今恍恍白驹已然过隙,而转瞬墨子渊却已是个已到而立的男子了。

而如今,这个已到而立的半分疯癫,人世懈怠的风流的男子便是终于在茫茫人海之中回处寻到了他的劫。

即便是……那人本是个真正的足够出色的男子。

……

☆、53

西门吹雪说道要成亲,墨子渊便道好。然后,不过了十日,这一年的十月中旬……平素来一片素雅便是半分人气也无的万梅山庄在了近几日来竟也是张灯结彩,热闹了一番起来。

万梅山庄的老管家福伯嫌了大厅里大红色的囍字贴的不够正,便唤住了几个来往的小厮,踩着高高的红脚的座椅在了老管家仍然中气十足的声音的吆喝下来来回回的摆了那个极大的红红火火颜色的囍字。

陆小凤悠闲地迈着轻松的步子进了这大厅之中的时候,便已是这一番忙碌热闹的情景了。

万梅山庄已经许久没有过这般热闹的时候了,万梅山庄上一次热闹喜庆的时候便是了老庄主还在世而西门吹雪恰恰满了周岁时候的场景,便是如今这会子想来的时候,福伯却也已经不由得一阵的唏嘘了。

万梅山庄的庄主西门吹雪要娶妻了,江湖中此番却已是传得沸沸扬扬了。江湖传言,西门吹雪要娶的女子,定然是一个身若扶柳,貌可倾城的绝美的女子,若非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的女子,却又如何能让了便是高高在上,一个宛若了无欲无求的神祗的男子足以为她倾心。江湖传言,西门吹雪竟是为了一个女子从了本就的无情剑道入了有情道,便是从了一个神复又被从云端拽入了尘寰,江湖传言……

西门吹雪的确是要成亲了,却不是为了要与一个女子共结连理,而是要同着一个男子结共枕席了。江湖传言如何,便是同他而言也是半分没有了关系的,除了他自己的几个至交好友,他却已经全然不准备再邀请任何人了,江湖人都只知道西门吹雪将已成家,却不知他将要娶过门的是哪家女子。

——万梅山庄本就不是个许多人都能去得的地方。

十月初九,农历,宜嫁娶,忌杀生。

这一夜的万梅山庄的烛火整整亮上了一日,灯火通明,便是满壁生辉。万梅山庄唯一的大厅之上便只摆上了一张的桌子,座上却是不过寥寥几人,万梅山庄的丫鬟早已送上了一桌满满的酒席,陈年的佳酿自也是早已端上了桌。

陆小凤拉拽了花满楼此番参加了这一场他的两个至交好友的婚礼,一场没有新娘,没有红盖珠冠的婚礼,陆小凤本还是想邀了司空摘星也来捧场一番的,只是却又想到司空摘星和西门吹雪本就是对对方不怎么瞧得上眼的,一个偷王和一个剑神之间本确实不该是有许多话题的,如此,陆小凤才便觉得作罢。

难得换上了一身如火的红色的衣裳作了新郎打扮的墨子渊与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坐在了一处,举杯便是已然饮下了许多杯的好酒佳酿来了,支了一只脚正在同了一样本就是个酒鬼的陆小凤,又拉了一个花满楼便是作了行酒令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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