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陆小凤同人)士子风流》作者:小丁冬不拉【完结】 > 【书香门第】[陆小凤]士子风流.txt

PS:第37章是防盗章节,内容与正文无关,就不收录了。.6

作者:小丁冬不拉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5:51

西门吹雪见了方方转醒的墨子渊,于是端着药碗便缓缓走至了床边,那碗中的药却是温的刚刚好,而每次不过隔了一段时间,西门吹雪便会捂着药碗激了内力来温上了片刻的,所以,便是从早上到了傍晚的时候,那药却还是温温的未曾冷却过的模样。

那带着几分暖意的两指缓缓搭上了墨子渊右手的手腕处,闭眼把了片刻的脉,眼中似是不紧不慢的闪过了几分的涟漪,便说道,“……你已经睡去了整整一天了。”

墨子渊勉强的一手撑着床沿支起了身子了来,一手便是缓缓的抚着自己一边尚还觉得有些头疼的额头,神色间却还似乎仍有着几分的恍然,便是嘶哑着自己尚有些干涩的嗓音说道,“现在……已是什么时辰了?”

西门吹雪便道,“已是酉时了。”顿了顿,方又说道,“你既是已经醒来了,便将着这碗药喝了下去罢。”

墨子渊看着那药碗,黑色粘稠的药汁的味道便是凑在了鼻尖已是让他有些受不了了,眉头便是堪堪拧了片刻,但终于,却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盛着满满一碗药汁的药碗。

西门吹雪的眼中似是微乎其微的一瞬之间闪过了几分的笑意,便说道,“我已在了熬制的时候多加了几钱的蜜饯了来。”

西门吹雪自然是知道墨子渊本是极不喜欢苦味的,平素而言,却是半分苦也沾不得的,只是……良药却是自古以来都是有些苦口的,比起口腹之欲而言,这良药却是还真正非吃不可的。

只是,……不过是多加了几钱的蜜饯而已,少了几分的苦味,对药性却也倒是影响不大的。如此……便是随了他也罢。

在很多时候,若是在了一些真正无伤大雅的小事,西门吹雪却并不是十分的介意……对他的情人存了几分的妥协了来。

……

☆、58

这晚的月色像笼着轻纱一样的美好,这么的白,这么的软,草地里那柔软的草叶上也已经挂上了几滴冰凉晶亮的露珠了来,这是一个极安静的静谧幽静的夜晚,初上的华灯都已经湮灭,却独独只有一家的灯火还在通明。

这是江南之地中最大的一间赌坊,亮色的银钩斜斜的挂在了这黑亮的夜空之上,便是现了几番森冷的寒气了来,陆小凤自然是认识这个赌坊的,陆小凤喜欢赌,只要和赌有几分关系的,他却总要比旁人要清楚了几分的。事实上,就在几个时辰前他还来过了这间挂着银钩的赌坊,而就在几个时辰之后,他便已经又来到了银钩赌坊,不同的是,陆小凤这次不仅来到了银钩赌坊,还见到了这间赌坊的老板——蓝胡子。

蓝胡子并不是个长着黑得蓝的胡子的大胡子,相反,他却竟然还是一个看上去极为斯文儒雅的中年人,经常做了蓝胡子的打扮却也不过是因为看上去更凶恶些的长相更容易管理好一个赌场,便是如此罢了。而在了蓝胡子的身边站着的,还有他的妻子方玉香和他的小舅子方玉飞。

陆小凤将着他的大红色的披风搭在了他右手的手腕上,他上颚上的两撇和他眉毛一般长的胡子也已经都长了出来了,陆小凤摸着他的两撇胡子在这间有着烧着通红的火炉的暖洋洋的房子里,扬着自己一边的唇角,那笑容中却是带上了几分懒洋洋的笑意了来,便道,“你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要将我带到了此处来,怕不会是只为了要与我饮了这一回酒的。”

蓝胡子费了那么大的周折把陆小凤带进了银钩赌坊,设了套子要让这只小凤凰往里面钻,拿着官府的案子陷害这只小凤凰落了把柄在他的手上,却自然不是为了要和陆小凤一同吃酒的。

蓝胡子的脸上便是露出了那几分带着儒雅意味的笑容了来,“我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顿了顿,方才又说道,“只要你帮我办成了这一件事,官府方面的事我却自然会去替你去澄清的。”

陆小凤道,“我并不喜欢我的朋友拿着我的事情来威胁于我的。”蓝胡子说过可以让自己当做陆小凤的朋友,只要他帮他办成了这一件事,便是他唯一的妻子也是可以拱手相让的。然而……对于陆小凤而言,他却并非十分喜欢一个会威胁自己朋友的朋友的。

蓝胡子便道,“若是你有着一件随时会威胁着你的身家性命的事压在了你的头上,这种时候你总会不可避免的变得有些不择手段了起来的。”顿了顿,方才又一字一顿的继续说道,“我要你帮我去找一样东西——罗刹牌。”

——罗刹牌。

罗刹牌,玉罗刹,西方魔教。西方魔教和教主玉罗刹之名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经传到了中原武林中了来,西方魔教盘踞在了西方早已近二十年之久,魔教教主玉罗刹之名声名赫赫,凶名更显。几月前,武林之中忽然传出了玉罗刹身陨之事,武林之中自是一片的哗然,西方魔教内部自然分居了两派,教主之争在了西方魔教便已迅成为了教内分崩离析的导火之线。

而此事方过了不过一月,武林上却又传出了一事,罗刹牌的真正下落。罗刹牌这块玉牌不但本身已价值连城,还是西方魔教至宝,遍布天下的魔教弟子,看见这面玉牌,就如同看见教主亲临。而今在了玉罗刹已经身陨之后,罗刹牌本身所象征的意义便早已不言而喻,罗刹牌的存在和它的下落的追查更是成为了西方魔教弟子真正当务之急。

而在了这番的时刻,罗刹牌现身银钩赌坊的消息一经传出,自然会引来各方潮涌的关注,在了这般要命的时刻,罗刹牌的堪堪失踪便已经成为了蓝胡子真正的催命之符了。

……

陆小凤正在一个酒楼里吃着他的酒,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在他看来却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在陪着他一起吃酒,陆小凤自然不是十分介意能陪着他的一个深知酒中滋味的酒友一同来酒楼吃酒的,陆小凤抽着自己一边的眉毛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便是缓缓地说道,“你近日来方才新婚。”

那一身青衫作了士子打扮的男子懒懒的掀了掀自己一边的眉毛,说道,“此事已经算的上是半月前的事了。”

陆小凤沉默了片刻,便是忽然问道,“那……西门呢?”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西门吹雪会这般轻易的放着一个向来惹得麻烦不比他少而他又十分在意的人那么轻易的出了他的山庄。

那人便随即缓缓地说道,“他近日来出庄了。”

西门吹雪出庄了,西门吹雪每年都会出几次庄,然后去杀几个不忠不义不孝的极恶之人,以证剑道,即使在了今年却也是全然毫无例外了来。

陆小凤眼珠子转了片刻,便是说道,“如此,你莫非是觉得自己受了几分的冷落,然后便出庄了来。”这话说得促狭,便是这只小凤凰于了旁人看来这般挤眉弄眼的模样也是十分有些讨嫌了。

墨子渊脸上的笑意似是僵了片刻,片刻后,才又终于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近来却是忽然觉得,你那两撇与眉毛一般的胡子倒是长得挺快……却不是一般的讨嫌了来。”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两撇胡子,眼角抽了片刻,便是说道,“你此番便是无论再说了些什么……我却是万万不会再出卖了一回自己的胡子了。”

墨子渊随手将了手中的一块的令牌从了桌子上推就了过去,金边的紫金花雕就的花纹,面上是一条雕了一头缺了两只角的腾云的五爪蛟龙,陆小凤接了过去便是信手随意的翻了一面,两面便都是雕作了蛟龙一般的模样。

墨子渊道,“听说你近来可是惹上了官府方面的麻烦。”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莫要说我这个朋友实在不够意思,你若拿了这令牌去官府上走上了一回,那官府的麻烦便也差不多能不成了麻烦了。”

陆小凤顺手将那牌子揣进了怀里,便说道,“官府的事情你总是要比我更有些办法的。”

陆小凤虽然是个极喜欢招惹麻烦的混蛋,但这个可爱的混蛋唯一算得上是好运的是他身后总有着一大堆的朋友,能在他陷入了大麻烦的时候及时的伸出了手来拉他一把。

陆小凤道,“你今日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来了这扬州烟花之地了来?”

墨子渊顿了片刻,便是唇角微微扬了几分,说道,“我来扬州来见一个我的好友。”

陆小凤道,“可是士林中人?”

墨子渊顿了片刻,便是随即不紧不慢的说道,“……是一个会些武的文采风流的士子。”

陆小凤道,“可是如你这般的书生?”

墨子渊道,“如我这般。”

——一个如他这般视天下礼法为无物,全无了那寻常书生的酸儒之气的,肆意妄为的风流自在的书生。

……

陆小凤吃完了酒方才离开了这处的酒楼不过了多时,这酒楼之中很快便又来了一个做了书生打扮的蓝衫男子了来。

只见那酒楼之中,方方端坐了一个一身青衫面目清俊的书生,并非刚刚及了弱冠之年的年轻士子,眉目间却是已有了几分的沉稳,眼角便是带上了几分的慵懒的滋味了来,嘴角浅浅的勾起,似笑非笑。

一个一身蓝衫的年轻公子便是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稳稳当当的踩着这间酒楼里的楼阶,缓缓地上了楼来,便是拱手向那起身相迎的青山书生作了个揖,只见这人大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光景,面目清秀好看的如了女子一般,眉间却似有了几分似笑非笑的带着些许张扬的意气了来,身上穿着的缎子是极为华美的上好的云缎,看上去像极了一个走马章台的富家公子。

那蓝衫书生自顾便是替了两人斟了两杯的酒水了来,自己举了一杯便是笑着缓缓说道,“自扬州一别,你我已经半年未见,墨兄近来可是还好?”声音低沉,尾音似带了几分上扬的调子,听来倒是极为自然的带了几分愉悦的意味。

那青衣的书生懒懒的抬眼,眼中本就极为慵懒之意更胜,那般的懒意便是从了眼角一直蔓延到了嘴角,更像是骨子里都透出了几分的慵懒之意了来,便只听得那清俊的青衣书生说道,“几月不见,罗兄风采却是已经更胜往昔了。”顿了顿,方又说道,“于我近来却自是尚好的。”

那一身青衫的清俊书生却自然正是日前从万梅山庄难得闲暇来了这江南之地来逛上了一回的墨子渊。而另外一书生却是墨子渊几年前在扬州相熟的一志同好友。

罗季,字羽公,扬州人,尤善工字。

……

☆、59

这是扬州城内最繁华的一家青楼,开在了这扬州城内最热闹的一条的大街上,在门前迎客的女子玉臂轻折,巧笑倩兮,虽有些失了庄重,这般绿云扰扰,尽态极妍的模样也是无端叫了许多贪恋温柔乡的男子软了几分的心肠,醉了几分的滋味了来。

这日的华灯初上,约是申时时分,这楼里便来了一个相貌清俊,眉目极致疏懒之意的男子和一个面目如女子般秀美绝伦的男子了来,两人不过说笑之间便来了这处的青楼巷所,那一身青衣的清俊男子似是熟门熟路的从怀中掏出了一锭的银锭子塞给了楼里的姑娘,便只说道,“且给我腾出一间雅间才是。”

一直在了那一眉角弯弯,似了新月一般巧笑倩兮的楼里的姑娘的引路下,墨子渊和罗羽公片刻之后便被带到了一处雅间之中。罗季就着那雅间里的一张摇椅上便是随手坐下,说道,“且把你这楼里长得好看的姑娘都来这里让我们给瞧上一回……”

那老鸨子收了钱,便是满脸的堆出了笑意,忙点头谄笑着应道,“这自是自然的,自然的。”

随后,便是一群的裙裾飘飞,腰肢轻晃的莺莺燕燕的姑娘们拥进了这雅间之中,这边的香肩微露,那边的朱唇轻点,轻飘飘的罗裳遮不住全然的春光,竟倒也都是生得一副算得清秀的能入眼的相貌,罗季随手点了几个自己还算入眼的姑娘便对着那老鸨说,“便就这几个吧。”便是散了此番实在有些混乱了的场面。

被留下的四个姑娘都是几个在罗季看来脸上抹的妆并非怎么浓的,算是本当就极为清秀的样貌。罗季随手搂住了手边的两个姑娘,便是一个在他的手边为他斟酒,一个为他剥了葡萄塞给了他吃,罗季神色慵懒的躺在了身后的躺椅上,神色间似是有了几分的邪气,便对着墨子渊说道,“如此的良辰美景,美酒佳人,便是辜负了这番的美意也是极为可惜的,子渊兄若还尚不愿及时享乐,倒也真是憾事了。”

墨子渊举着手中的酒杯,在了两指之间缓缓地翻转了几下,便是说道,“罗兄爱煞了美人相伴,便是自己行乐也罢,而我如今,却也不过是当个看客便是,却是莫要拖我下水的。”

那在了罗季眼神示意下的两个姑娘,只见了一个伸出了玉臂环住了墨子渊的脖颈处,另一个顺着墨子渊略微敞开的衣襟便是更为大胆的顺手摸了进去……

罗季道,“我知你子渊兄向来品味极高,对于了寻常青楼里的庸脂俗粉,也是存了几分的看不上眼的,但偶尔见惯了沉鱼落雁之容,便是偶尔这般的清粥小菜也是极好的。”顿了顿,方又笑着继续说道,“还是说,素来以风流雅称的子渊兄现如今已经有了如花的美眷,对了平常的俗粉却是半分也看不上了吗?”便是说着这话的时候,那缓缓眯起的漂亮狭长的凤眼里却竟是闪过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了来。

墨子渊伸了两指在了那身旁服侍着他的姑娘的朱春上轻点了片刻,眼中那极致风流的慵懒的雅韵便是立时显露了个自然明白,然而,即便是眼中这般的风流多情,手上的动作却也竟真真似个无情之人,将深入了他衣襟之中不轻不重的抚摸着他光。裸的胸膛的女子的玉手伸手片刻不留情意的缓缓拉拽了出来,一边的肩膀上的衣衫已经被扯得露了半边的肩膀,那在了肩膀处便是露出了一小块红色的印记了来,似被人来来回回啃咬过的带着几分情。欲之色的吻痕,生生便是夺了人的视线了来……

墨子渊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却似浑然全无在意的,极为自然从容的一般将那从肩膀滑落的衣襟拉拽了上来,神色间似仍露着几番似笑非笑慵懒至极的笑意,便是不急不缓的低声轻笑了几声,说道,“……你自是行你的乐也罢,于我之事,便是说的再多也是无用的。”

……

这日约莫过了丑时时分,墨子渊才晃悠悠的从了青楼里抱了一坛子的酒踩上了回了客栈里的那条小道,到了这般几近凌晨的时刻,街上便早已经寥寥没了几人的身影,便是偶尔见了几人,也都是神色匆匆,埋头赶路之人,或是如他这般喝得成了烂泥一般的酒鬼。

墨子渊觉得自己今天的酒大略还是没有喝够,他还尚没有醉得极为的厉害,大抵是因为,便是现如今他还清醒的认识着回去了客栈的路,青楼的酒水并不算是极好,但分量却向来还是很足的,便是他一路喝着坛子里的酒,一路走回了客栈也是没有喝完的。

一街边的小贩在了这般的深夜竟也还在大声的叫嚷着,“醒酒汤,上好的醒酒汤,一碗醒酒,一喝见效。”见了墨子渊便是上去说道,“公子可要来碗上好的醒酒汤?”

墨子渊摆了摆手,便想说道,不用。

他的酒本还没有喝够,要个醒酒的却是又作甚?

只是,墨子渊话音尚还未曾落定,便又侧耳听到了一个小贩吆喝了一声道,“上好的竹叶青,宫廷御酒,千金不换的上好的竹叶青宫廷御酒哦~”

明明方才还应该是半分人烟也无的半夜的小巷,这时候却竟忽然来了两个卖酒和卖着醒酒汤的小贩了来。

那卖着竹叶青的小贩便是笑着说道,“若是在了一个酒鬼的面前,说要卖得了醒酒汤,他却是半分也不会理会于你的。”顿了片刻,便是缓缓掀了自己手中抱着的酒坛子的泥封了来,随即,便是一阵极为浓烈香郁的飘飘散散的酒香,对于一个真正深知酒中滋味的酒鬼而言,那确实才是吸引了酒鬼的注意最好的方式了。“……便是不如我这卖酒的半分的酒香便能堪堪勾住这只酒鬼的酒虫了。”

——没有一个酒鬼是能拒绝这样一坛上好的美酒的诱惑,这向来是极自然的真理。

墨子渊问那卖竹叶青的好酒的小贩说道,“你那竹叶青真正是宫廷中进来的上好的贡酒?”

那小贩便是说道,“若是真正尝过了这宫廷中的贡酒的滋味的人便一定不会忘记这酒的滋味,这位爷你才该是最清楚这是不是宫廷贡酒的味道之人,便是也不是?”

墨子渊打了一个的酒嗝,便是笑道,“你这家店倒也真正算是童叟无欺的。”顿了顿,方又问道,“你这酒倒是多少银子一坛?”

那小贩便笑道,“千金不卖。”

墨子渊道,“你这小贩倒也是奇怪,摆了个酒摊子,明明是个卖酒的,却是千金也不肯卖了与人的,做的又是什么生意?”

那小贩便道,“我做的本就是亏本的生意,为的却是要抢了别人的生意。”顿了顿,便是说道,“我只是怕你若是真正喝下了那碗醒酒汤,便是从此真正长醉不起了,你怕也是不怕?”

墨子渊笑道,“……我自然是会有些怕的。”

那小贩便道,“你既然怕了,那我便帮了你将那卖醒酒汤的摊子给砸了可好?”

……

那是在了巷口处极为幽深之处,隐在了那深许的墨色和浓重的阴影之下,便只听得一个极为低沉暗哑的声音这般的说道,“你本该知道,那人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只是……他近来交上的江湖朋友却都是些身手不俗之辈的。”

那伏在了地上作了单膝跪拜的男子便是俯说道,“是属下此番思虑不周,莽撞行事了。”

那是一个浑身都笼罩在了浓重的墨色中的男子,一身戴着黑色兜帽的墨色的斗篷,便是将他全身上下都笼在了墨色之中,从头到脚都是墨色的漆黑,那兜帽处打下的阴影掩住了男人低垂下来的面色,只听得又是一阵低低沉沉的嘶哑的声音缓缓地说道,“我确实不该怪于你的,我本也不知,他的朋友竟会在这会儿赶得这般的及时。”顿了顿,便又继续说道,“你日后自是见机行事,便可,若是逮着了机会,便是自行主张也罢,只是……”

那从了那黑色的斗篷处伸出的惨白惨白的手掌死死的扣住了那方才跪拜在了他面前的男子的脖颈处,那冷冷的让人便是从骨子里都觉出有些毛骨悚然的声音便缓缓在了人的耳边响起,“只是……你若是敢伤了这人分毫的皮毛,你该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那被死死扣住了脖颈的男子脸色上似是已经泛起了一阵极为痛苦的青白之色,便是咬着牙缓缓地说道,“……属下……明……白……”如此,那被扣住了的脖颈处才方方被松了开来。

随即,那惨白惨白的手掌便似又如同抚摸着情人的背脊一般的温柔的抚上了那人的脖颈处,一声的轻笑之声缓缓逸于了唇边,便是说道,“如此听话的手下……才是极好的。”

将那人从别人的身边生生抢了过来,要他的眼里,心里都只存着他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他。

他爱他,没错,所以……为什么他不能也不能像自己一样只看着他一人呢?

如此……便是生生将那人绑了过来,全然禁锢于了自己的身边才好。

……

☆、60

那穿了一身麻布青衣的小贩自顾自替了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来,便是说道,“几月不见,我竟是见你也和了那只陆小鸡一样尽招惹了些麻烦得不得了的麻烦了。”

墨子渊喝了那杯自己满上的上好的竹叶青的酒水,脸上片刻便已显出了几分陶醉的神色了来,如此的美酒自然不该是和了寻常的酒一般一口饮完的,他可以再慢慢地一口一口的啜饮,再仔仔细细的品了这酒中的滋味。

墨子渊似是多少带了几分不舍的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盏,便是说道,“我近日来也就不过是安安分分的同了友人喝了几杯的酒水而已,又哪里来惹上什么大麻烦的空闲呢?”顿了顿,便是又说道,“倒是你,怎么在了这番时候竟有空来寻了我叙叙旧呢?”

那青衣小厮说道,“你莫要提了,这近几日我却真正是有些十分的倒霉透了顶了。”又饮了一口的酒水,方才愤愤的说道,“我近来也着了那块该死的烫手的牌子的道儿了,不过是块随手偷来的牌子也罢,未曾想竟是这般的烫手,便是把我自己也是狠狠的栽将了进去。”

墨子渊道,“什么牌子?”

那青衣小厮便道,“还不是那该死的见了鬼的乌龟王八蛋子的的罗刹牌。”顿了顿,方才说道,“话说了回来,你且莫要说我,你此番招惹上的麻烦又是怎么个回事?”

墨子渊便是微微挑了挑眉,神情间却似带上了几分的惑意,“什么麻烦?”

那青衣小厮便道,“就是那卖醒酒汤的贩子。”

墨子渊道,“那卖醒酒汤的方才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吗?”

那青衣小厮道,“我只解决了一个卖醒酒汤的贩子,却是不知这之后是不是还会再冒出些卖清粥,卖云吞,卖茶水,卖栗子……卖了许多东西什么的小贩子了来,我却是总不可能全然都于你解决了的。”顿了片刻,便又说道,“……但我大略可以猜测,你此番招惹上的人,定然会和一个江湖上近十年来兴起的组织多少有些子的联系。”

墨子渊便挑眉问道,“你且说来听听。”

那青衣小厮便道,“明明如月,何时可掇?便是那掇月楼。”

墨子渊思索沉吟了片刻,道,“我却是从未听闻过这楼的名声的。”

那青衣小厮道,“莫说你只是个士林中人,便就是在江湖之上,本也是少有人听闻这楼的名声的。”又顿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然而……便是听闻这掇月楼的名声的人,若非了必要,便都是要绕了这楼来走的。只因这掇月楼本就是个以杀人作为了生意的杀手的组织,同时,也是这天下间除了龟孙大爷以外情报网罗的最齐全的情报组织了。这掇月楼的存在本就行踪成谜,更有人说,这掇月楼本就是个建在了地底下的楼。如此这般诡秘的组织……便是也少有人会愿意去招惹的。”

那青衣小厮又道,“不过你近日来倒是不用担心太多的,这楼里的生意一般失手了一次,短时间却是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说罢,又饮完了一杯酒,便向着窗口那处一个筋斗栽将了出去,“我尚还有事,这会子却是不怎么陪你闲聊了。”

……

那青衣的小厮急急地赶了出去却不是因为他是真正有什么大事要去干,他现在要去干的事情还是很闲,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长着四条眉毛的男人,不是他想要去找他,而是他如今因了一块该死的牌子成为了西方魔教追杀令上的头号的对象,能替了他解决了这个实在该死的麻烦的人便也就只有这只小凤凰了。对于了朋友,这只陆小鸡却一向算是一个足够慷慨的人了,况且,这只小凤凰本就已经惹上了一个差不多的麻烦,如此,他们便算是真正被拴在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

这是城郊最大的一间客栈,客栈里最贵的也最宽敞的一间客房里面,

陆小凤的面前站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轻轻解开了自己胸脯面前的丝带,随后便是缓缓的张开了双臂,那柔软的轻纱顺着那滑腻白皙的肌肤上缓缓地滑落,那薄薄的青衫之下,竟是未着了寸缕,干干净净如同了个被剥了壳的滑溜溜的鸡蛋。

——一个把自己浑身剥的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干净的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的笑容便是已经像春天的微风那么的香,那么的软,那被踩在了宛若上好的瓷玉一般的脚底是一层轻薄的青纱,再往上瞧了去,那高高耸耸的柔软的胸脯,和那胸脯上殷红的两点,便是只这么看着,已让人觉出了十分口干舌燥的滋味了来。

这确实是一个极漂亮的女人,更难得的是,她更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女人,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柔,那么的软,是许多男人梦想中都想要有过的女人,是男人们的温柔乡,也是英雄冢。

那房间是这客栈里最好的房间,便是只住上一晚,也要整整三两银子,但陆小凤却并不觉得他的三两银子花得很冤,这里有最柔软的床铺。最柔软的被子,还有一个剥的比婴儿还干净的又香又软的女人,而现在,陆小凤正在犹豫他到底要不要享用这个又香又软的女人。

陆小凤是个浪子不假,但他还是个极为聪明的浪子,他知道所有的好事落到了他的头上,总不会一点代价也不要他来付的。

陆小凤还在犹豫如此这样一个一夜春宵之后,他是不是足够支付得起这一个美好的晚上的代价。

况且……

陆小凤片刻的晃了晃神,便是令他自己也有了几番愕然的,便是在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眼前这般的美景,他此番脑中想到的却全然并非了他有过的许多红颜知己的娇颜,不是上官丹凤,不是薛冰,也不是欧阳情……

那一身白衣伴花失美的公子浅笑端方,便是让百花也失了颜色的笑靥,君子如玉,便是半分也做不得假的。

……

不是上官丹凤,不是薛冰,也不是欧阳情……却竟是……花满楼。

……

却竟是……原来,他陆小凤的心中竟也是存了这般可怕的妄念的。一念生,则万般欲念立时都已经生了魔障,在了心底如了张牙舞爪般生生疯长了起来。

那垂下的似带了几分愕然的眸子已是片刻之间染上了几分深沉的墨色了来。

带了几分粗糙的质感的披风缓缓在了陆小凤的手中……披上了这个漂亮的让很多男人心动的女人的圆润滑腻的双肩之上。陆小凤并不喜欢做一个君子,做一个君子对于陆小凤而言便是做了一个傻蛋,一个明明有便宜可以去占却偏偏死硬着不去占,便是有了脱光的女人在了面前却也不去看上分毫的一个傻子。

而如今,陆小凤却是自己也真正做了一回这样的一个君子,一个傻蛋。

陆小凤道,“我虽是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但却还不至于像黏了蜂蜜的蜜蜂一般见了女人都要上去啃上一口的。”

……

待了那要命的漂亮的女人终于已经走远,陆小凤便是缓缓地说道,“猴精,你在那房梁上可是也呆得够久了。”于是,随即,从那房间里屋顶的房梁处便很快的翻出了一个人影了来,身形显得清瘦,那带了几分狡黠的眼珠子便是转上了一转,说道,“你这陆小鸡却莫非是最近吃了什么灵丹生生转性了一会,也当了一回的真正的正人君子来了。若非我已经肯定这天下再没有和你一样长着四条眉毛的人,我却要开始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小鸡了。”

陆小凤便是摸了自己上颚上的两撇胡子,苦笑了几声,说道,“你每回见我,却是都少不得要损了我几句的。”

那做了小厮打扮的精瘦男子便是笑着说道,“你本该知道,我若是一天不真正损到了你这只陆小鸡,那我这身体便是要好几天都不怎么对劲了。”

那男子随后又顿了片刻,说道,“说来,我其实本来已经决定明天再来找你这只风流的陆小鸡,再谈了正事才是。只因我向来认为……打扰了别人的好事便是迟早也要被驴子踢的,我不想做一个迟早被驴子踢的人,所以我便决定要成全你这头驴子和这头母驴的好事。只是……未曾想,你这只陆小鸡这大晚上的竟是转了一会的性子了。”

陆小凤闻言一边的胡子便是已经抽上了一抽,提腿便要作了踹了那人几脚,的模样,说道“你这猴精,向来于我却是半分好话也是不说的,便是要求了我于你帮忙的时候,也是半分改不了这毛病的。”

“——说吧,此回又来找上了我,……为的又是哪桩的破了脚底板的好事?”

……

☆、61

四条眉毛的陆小鸡便是无论在了任何时候,都不会少得了女人的陪伴的,欧阳情,薛冰,如今,却还要多上了个丁香姨。丁香姨端着一碗的热腾腾的鸡汤推开了这只陆小鸡的房门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是挂着那么柔又那么软的笑意,便是在了陆小凤看来的时候,脸上却也是不由得多了几分的柔和的软意的。

但陆小凤却故意板起了脸来对丁香姨说道,“你还来干什么?”

丁香姨翻手便于是在了腕间翻出了一叠子的银票子了来,娇笑道,“我来了却只是为了有人要来交付你的几样东西的。那人怕了你的银票子一路上不够用了,才又让我特意来给你送了些许来。”

给陆小凤送银票子来的自然也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却还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老婆,一个像冰山一样的漂亮的女人,蓝胡子的妻子方玉香。陆小凤的女人缘便是莫不管在了什么地方总也是不差的。

丁香姨又道,“我只知道,江湖传闻,陆小凤是个极喜欢女人的风流的浪子,却是不知……你这浪子竟然还会是一个真正的君子。”

若是一个男人愿意不去碰了一个在他面前脱了个精光的况且本就长得不差甚至是极漂亮的女人的时候,可以是因为这个男人本就是个真正的君子,也自然可以是因为这个男人而今却已经不再是个喜欢女人的男人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便道,“你猜的本就自然是错的,我并非是个真正的君子。”顿了顿,才又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一定没有见过一个真正的君子。”

陆小凤见过的真正的君子是宁愿了自己吃上了万分的亏也不愿旁人吃上了一分亏的傻蛋中的傻蛋,这天下间,怎么竟还有人这般争着去当这样一个真正的君子呢?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而这天下间,陆小凤见过的唯一一个难得的真正君子,那人的身影却只是这般的堪堪的在了心头闪过,眼中心中便是全身上下都已泛出了几分及了心底的柔软至极的笑意了来。

丁香姨道,“若是现在有人在了我面前说,你其实是一个生性风流的浪子……我却是半分也不会相信于他的。”顿了片刻,方又继续娇笑着说道,“怕若是有人也与我一样见了你这般的模样,也一定不会去相信你是一个浪子而更愿意去相信你其实是一个钟情的男子。”

陆小凤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怔愣了片刻后,脸上便似是又带了几分那平素不羁风流的笑意了来,说道,“若你真正有了这般的认为,那我却要于你说,那便一定是你看错了的,你于了人说,旁人却是半分也相信不得的。”

……

这是离了这街上最大的一间酒楼对面的一处玉器古玩店。

——玉阙阁。

陆小凤将双手背了身后指尖缓缓用力了几分捻了几下手中写下了三个算不得好看的黑字的白纸,须臾间,那白纸便已如风化的枯枝一般碎成了尘屑,在指间如了漏沙一般缓缓散了开去。

陆小凤垂便是挑着眉眼角似颇有了几分了笑意地说道,“这猴精,什么时候竟也会选了一处这般风雅的地了来?”说话间,却仍是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踩上了拾阶,便是略弯了腰掀了那处垂下的帘幕走进了这玉器铺子里去了。

烟斜雾横,椒兰焚也。

这铺子里的布置倒也是雅致,架子上摆上的古玩也多是玉器之流,暖暖的晕黄的日光照了便显出了几分晶莹剔透的质感了来,通透碧绿,倒也真是极为好看的。屋里的熏香还在了香炉里缓缓地升腾着,便见了那白色的烟气直直的从了那香炉上腾了起来,偶尔有了几分的歪斜,打起了几分的旋了来,单是这般看着,便已觉出了几分悠然沉静的心境了来。

那端坐在了那玉器铺子里上座的却是两个年轻俊朗的男子。

那一身青衣的男子执了手中黑色的棋子缓缓落于了面前的棋盘上了来,勾唇浅笑,便是眼角至了骨子里浑身都似透了几分慵懒的意味了来,说道,“这回我执了先手,却是半分也不会再留手了。”

那悠然端坐了与他对面的却是一个一身白衣,温良俊秀的年轻公子,那公子稍稍向着那一身青衣的男子偏过了头来,嘴角惯常温柔的几分的笑意便似已又浓郁了几分,也是笑着缓缓地说道,“棋局之事,输赢之数本也是未定,又何来的留手之言?”说罢,又缓缓地伸了手来,摊在了棋局之上,这才方又继续说道,“此番……怕是又要请了子渊兄多为指教才是。”

那一身白衣的公子便是笑着说道,“子渊兄,我们此番要等的这只小凤凰却是已经到了。”

陆小凤脸上似是露出了几分透着几分古怪又欣喜的笑意了来,却是喃喃的说道,“七童,……子渊兄,你们怎么此番也会来了此处?”

那一身白衣,温良俊秀的公子却正是已然半月不见了的江南花家的花满楼,花满楼笑着说道,“这间铺子本就是我六哥的玉器铺子,我在了此处却本也是不值得奇怪的。”

江南花家的花家六子花玉楼善各种商贾之事,喜好经营各种玉器古玩之事,这本是江湖上多有人知晓的一处闲事,这也倒确实不是什么多有新鲜的事了。

“七童……”便只这般在了唇边念了这人的名字,那抚着额际的单手手掌之下的脸色便是已经多有了几分的柔软。已是不知道何时起了这般的妄念,……花满楼是陆小凤平生深交的挚友之一,陆小凤与花满楼本就是可以彼此托付了后背的生死之交,也许……他本已不该再苛求太多。得一友如此,便已是他陆小凤平生幸事而,再多妄求,怕也不过是求而终为不得。

怕是不曾想过,他陆小凤此生……竟也有了这般胆小退却了十分的时候。

便是想到此处,心底本也自多了些许的几分自嘲之意了来。

……

陆小凤终于敛了些许脸上的神色,便是片刻后笑着说道,“你们可也是被那猴精叫了到了此处来的?”

墨子渊道,“那猴精本日前便要让你来了此处来的,但他于我说,你这只陆小鸡近日来便是要醉了那温柔乡之中,让我们过了几日再来寻了于你。”顿了顿,便又说道,“但他昨日来又打探了些许的消息,忽然便又改了主意,让我们且来告诉你一桩旧事了来。”

陆小凤抬了抬眉,便道,“你且说来我听听。”

墨子渊便道,“那猴精说,你虽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并非是个良家之女,但若是个真正的有夫之妇,并且还有了一个正被带了绿帽子的狼虎一般的丈夫虎视眈眈的话,淫人之妻,却终是有些不怎么地道的。”顿了顿,才又说道,“况且,这女人本就不是真正为了喜欢于你才与你交好的,也不过是为了想与她自己寻个好一些的靠山也罢。”

陆小凤听罢,便是唏嘘了一声,说道,“我总算还没有被送上门的女人给撞晕了头,即使有了这般对男人来说极为诱惑的价码,便总是要让你取了些许等价的东西来去交换的。”

墨子渊勉勉强强抬了抬眉,似是惊异于陆小凤这样一个昏蛋竟也会在了女人与他送上门的时候自己却拒之门外的这般的时候,但也却只这般轻轻巧巧的挑了挑眉,便随即将花满楼方才沏好的茶夺了过来,与花满楼说道,“接下来,便是你再于这只小凤凰说罢。”

墨子渊虽素来爱酒,但也到底还算是一个能品茶之人,若有了好茶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总不介意再去品上一品的。

花满楼于是便些许叹了口气,便对着陆小凤说道,“你可听过黑虎堂?”花满楼的声音听着似带了几分无奈又轻叹的笑意,有了几分的悲悯,又这般极为的真诚,并且,足够的宽容。

若是在了一个罪大恶极最后又临终觉了悔意的人听来,花满楼的声音便一定是这世上最美妙最动听的声音,那世上最美妙最动听的声音是亲切的,温柔的,没有了半分责备的,只有宽容和怜世的悲悯。

而陆小凤现在却觉得,他大概便已经成了那犯下了罪大恶极的罪行的犯人了。

陆小凤似是方方怔愣了片刻,这才缓缓地沉吟说道,“可是那向来银钱多贯多得可怕的黑虎堂?”

花满楼便点了点头,顿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而那丁香姨便是那近日来盗了黑虎堂三十万两黄金而被黑虎堂追杀的女人。”

陆小凤道,“黑虎堂虽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其下网罗的高手倒也是极有几分本事的,那丁香姨却是究竟有什么本事,能盗走黑虎堂的三十万两黄金?”

花满楼道,“丁香姨虽是个武功不显的女子,但她却只需要一点本事便已经足够了。”

陆小凤便是已经好奇地问道,“什么本事?”

花满楼随即便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又顿了许久,方才说道,“只因,她本是那黑虎堂的堂主飞天玉虎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一点便已经足够了。”

……

☆、62

墨子渊不紧不慢的品着杯中的香茗,眼角似已带上了几分的浅笑,便是说道,“那猴精现在虽被了人追杀了去,但到底如今却还是仍活得自在,他让我来于你说了一件事,蓝胡子他们到手的罗刹牌本就是假的。”

陆小凤道,“这猴精怎就如何这般肯定了这事?”

墨子渊便道,“只因他先前曾到手过一块真正的罗刹牌,这也是他近日来被了西方魔教追杀了近半月的真正原因之一。”

陆小凤道,“可是这猴精从玉罗刹那不成器的儿子玉天宝那里盗了来的?”

墨子渊摇了摇头,便道,“说来到也奇怪,这牌子并非是从那玉天宝的手中盗了来的,而是一个本应该与那西方魔教半分没了关系的人手中盗了过来的。”

陆小凤沉吟了片刻,道,“素闻那玉罗刹风云了半生,定然是个心绪极为缜密之人,他本也该知道他那儿子的真正的德性,若是将真的罗刹牌交予了他,定然是半分也靠不住的,所以……便也就多存了几分的心思?”

墨子渊便是缓缓点了点头,他自也是赞成这个在现下看来十分合情合理的结论了的,“那猴精让我来告诉你的便是。你现在闷头扎了一个猛子下去钻的本就是一个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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