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这间本就不大的客栈的客栈里很快又来了一桌的客人,——四个腰间佩着剑的漂亮秀丽的女人。
四个女人点了一桌子的清粥小菜便一起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墨子渊下意识的往那一桌的女人们的地方看了一眼,四个漂亮的女孩子聚在了一起的场景总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十分赏心悦目的。
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四个女人就等于两千只鸭子。两千只鸭子凑在了一起能聊些什么,四个漂亮的女人之间的话题总还是离不开男人这个话题的。女人们的嘻嘻哈哈的调笑声和银铃般清脆好听的笑声于是很快的……开始在这家不大的客栈里面游荡了。
墨子渊听到了她们聊到了花满楼,然后是陆小凤,最后甚至还聊到了西门吹雪。
然后,他便听见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像是如此的说道,“我喜欢西门吹雪,倒不是因为他的家世,就算他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我还是一样喜欢他的。”
墨子渊开始疑心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墨子渊于是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叹气倒不是因为这四个漂亮的女人,而只是因为那四个女孩子们在谈论的三个男人他却是恰好都认识的。
墨子渊想,莫非江湖上的女子行事作风都这般的开放?
而正在这四个女孩子正在热火朝天的唧唧喳喳的谈论着三个男人的话题的时候,花满楼才终于回来了,和花满楼一起回来的还有这时候似乎难得表现出了一脸忧心忡忡的陆小凤凰,那四个女人聊天的对象简直像说好了一样开始一个个的往这客栈里跑然后在她们面前现身了,陆小凤凰和花满楼前脚刚踏进客栈,便看见了也正巧赶到了这家客栈的西门吹雪。
然后,陆小凤凰看上去有些忧心仲仲的表情似乎终于开始变得放松了下来,而陆小凤原本紧紧拧着的两条眉毛也似乎开始变得放松了起来,陆小凤心道,
西门吹雪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死掉的那一个就一定不是西门吹雪,就算陆小凤还是觉得西门吹雪打赢独孤一鹤的胜算实在并不算很大,果然,西门吹雪之后说的话便证实了陆小凤的这一点。
西门吹雪曾经向独孤一鹤三次出手,但三次都被堵死了。一个练杀人的剑法的剑客如果不能够杀人的话,那么西门吹雪本应该是必死无疑的。但三十招过后,独孤一鹤的剑法便乱了,所以……西门吹雪现在还没有死。
一个剑客剑法乱了的原因本只有两个,如果不是心乱了,便定然是内力不济了。独孤一鹤的心没有乱,那么他便一定是已经内力不济了。
然而,一个成名已久,年过半百的老牌剑客怎么会在与西门吹雪对战三十招过后便内力不济了呢?
那么,独孤一鹤先前一定与另外一个剑客对战过了。
而方圆百里之内,能够与独孤一鹤交手并成功消耗掉他大半的内力的人,……就只有……
——霍天青。
然后,
走到了客栈门前的西门吹雪就突然说了一句让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感到了惊异的话来,
西门吹雪忽然说道,“——我饿了。”
西门吹雪毕竟也是一个人,而人总也是要吃饭的。而令陆小凤和花满楼惊异的是,西门吹雪竟然会将这句话说出口。
随后,三人便开始往墨子渊这边的桌子旁边围坐了起来,
而这时候,墨子渊正巧刚刚喝完了他的第二壶的酒,墨子渊看了一眼坐在他一旁的西门吹雪,磨厮了几下自己足够光滑的下巴,想了想,随后把自己面前那盆还没有动过的烧鸡往西门吹雪的面前推了过去,
墨子渊对西门吹雪说,
“你如果答应以后便不再用那种……很想杀死我,或者冻死我的眼神看着我的话,我就把这盆烧鸡让给你。”
陆小凤,“……”
花满楼,“……”
西门吹雪看了看一副难得看上去很市侩的表情看着他的墨子渊,然后说出了第二句今天让陆小凤凰觉得惊异的话来,
西门吹雪说,
“好。”
一向出庄只吃白馒头,白煮蛋和白开水的西门吹雪竟然对着一只烧鸡说好。也许……西门吹雪说好的意思并不是他真的想吃这一只烧鸡,而是他忽然觉得,或许眼前这一个要给他一盆烧鸡的人或许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也说不定,或许是因为墨子渊在珠光宝气阁说到的“剑是君子”的言谈,也大概是因为墨子渊还算比较符合西门吹雪结交的友人的行事风格气度也说不定,然后,西门吹雪就顺水推舟地说了一句,
——好。
======================
作者有话要说:
☆、9
峨眉四秀的四个姑娘听不到陆小凤,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脚步声,怕是因为他们三人的内力和轻功在整个江湖上也已经算的上是绝顶的水准了,而现在的峨眉四秀顶多也不过算是江湖上四个初出茅庐的新秀而已,至少相较于这三个成名已久的人物来说,也确实是这样不错的。
尽管他们虽然怕是一般差不多的年纪,但在江湖上而言,他们的年纪往往与他们的名声和武功无关的。
所以,峨眉四秀在还没有听到三个人的陆小凤,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时候,她们总还在聊着一些属于姑娘家的关于男人的话题了,而恰巧的是,这三个正要走进客栈的男人却正是她们方才讨论的那三个男人,
此外,陆小凤,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耳力其实一直都是很好的,也许也是因为他们深厚的内力总让他们能够轻易的捕捉到身边似乎极微小的声音。
陆小凤,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走进客栈的时候其实正好听见了孙秀青的那句,“我喜欢西门吹雪,倒不是因为他的家世,就算他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我还是一样喜欢他的。”
只是,陆小凤看见了孙秀青似乎已经涨得通红的透着几分小女儿尴尬甚至于有了几分难堪的脸色……终于还是决定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的围坐在了墨子渊坐下的那张桌子上,而花满楼也总是很体贴的装作他其实什么也没听见的走向了陆小凤走去的那张桌子。
至于西门吹雪,陆小凤敢打一百个赌,西门吹雪一定听清了孙秀青的话,但他却也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的围坐到了他们几个男人凑成的一桌。
在大多数的时候,陆小凤觉得自己都可以是有极大的兴趣调侃一下自己好友的……一些意外的桃花债的,尤其是对于西门吹雪而言,这已经简直是个对陆小凤而言极为难得的机会了,也许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陆小凤觉得有些可惜,因为他大概这次要不得不放弃这样的一个机会了。
在不久之前,西门吹雪杀了苏少英,而就在今晚半个时辰之前,西门吹雪又杀了独孤一鹤。杀了一个自己的师兄弟同杀了自己的师傅这样两个概念是极为不同的。一个女子大略还是可以爱慕一个杀了自己一个感情并不怎么深厚的师兄弟的男人,却一定不能爱慕上一个杀了自己唯一的师傅的仇人的。
而恰巧,这个对西门吹雪表现出爱慕的女人……却正好是峨眉的四秀之一。
西门吹雪吃了他的白馒头,白煮蛋,还喝了一些白开水,他最终还是没有吃掉那只烧鸡,那只烧鸡是被陆小凤很快的解决掉的,他甚至还分了一只鸡腿和一只鸡翅给花满楼,然后把剩下的整只烧鸡都啃了个精光。
西门吹雪即使在吃饭喝水的时候,手里还是拿着他的那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
西门吹雪忽然对峨眉四秀说,与其说是对峨眉四秀说话,不如说是在和孙秀青说话,
他说道,“我现在不只杀了苏少英,还杀了独孤一鹤。”
西门吹雪刚说完,然后石秀雪就突然跳了起来,大声地说道,“亏我二师姐那么喜欢你……你竟然,竟然……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来。”
墨子渊默默地把自己的凳子离着西门吹雪忽然拉开了一段的距离,然后凑到了花满楼的边上,墨子渊对花满楼说道,“如果对面的姑娘拿着剑捅了过来,不小心误伤到了这里,你能都把他们挡住吗”
然后,花满楼就笑了,……而没等花满楼开口说话,正如同墨子渊预料的那一般,那几个女子已经提着剑追了上来,
孙秀青对西门吹雪说,“你杀了我师傅,……那我也要杀了你。”
孙秀青的眼眶已经极红了,她几近嘶声地这么说道,然后和他的三个姐妹一起提着剑,向着西门吹雪就这样的……扑了过来……然而,西门吹雪甚至还没有拔剑,他只用他手中的剑柄拨了一下,便看上去十分轻松地拨开了那四个姑娘手中的剑,那被拨开的剑便向着墨子渊和花满楼这边不偏不起的刺了过来,花满楼于是一挥衣袖,那几把剑便又轻松的被拨开了,
西门吹雪说,“女人本不该练剑,练剑的就不该是女人。”
西门吹雪又问,“独孤一鹤既然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青衣楼……”
西门吹雪的话还没说完,孙秀青便怒目嗔道,“我师父怎么可能是青衣楼的人,我师傅就是因为得知了青衣楼就在……”
孙秀青的话最后也没说完,一阵在习武之人听来极为细小的破空声从窗口的那边传了过来,陆小凤几乎就在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大叫了一声,“小心!”
墨子渊觉得他大概是被陆小凤的那一声突然大叫的小心“小心”然后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向陆小凤凰,然后,他就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好像出现了一丝微小的细痛。
墨子渊本来是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他很快就发现大概有些不对了,墨子渊发现他竟然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迈开了他的步子了,他的整整半边的身子都已经麻木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西门吹雪却忽然提留着他的衣服领子在手上转了个圈,然后,把他扛在了肩膀上飞快的朝窗子外面跑了出去。
对方一共发出了三枚毒针,一枚射中了正欲张口说话说出青衣楼地点的孙秀青,一枚射中了唯二知道青衣楼地点石秀雪,而最后一枚间隔的时间比之前似乎都要长一些,似乎像是那个发射毒针的人为了确保万一而补上的一枚毒针,然后墨子渊就成了那个倒霉的被最后一枚毒针射中的人,
西门吹雪一搭上离他最近的墨子渊的脉象,便提留着他的衣领转了几个圈,从窗口里面跳了出去,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毒针正中胸口的石秀雪,然后把孙秀青也提溜给了陆小凤,说了一句,
“跑。”
西门吹雪说跑,大概并不是让陆小凤真的跑路,而是让陆小凤真正的跑起来。陆小凤本就知道西门吹雪的医术也是不错的,陆小凤信任他的朋友,所以西门一说让他跑,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真的使着轻功也跟着西门吹雪一样跳出了窗口开始漫山遍野的跑。
墨子渊觉得他现在大概在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时间怕是也说不定,他被人像扛着一个大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然后开始在山头上漫山遍野的跑,而他的意识却像是总在时刻保持着难得地清醒,他总在自己以为自己会晕过去的时候,然后就被像一个颠来颠去的麻袋一样给颠醒,
墨子渊似乎仍然中气很足的喊了一声,
“——我要吐了。”
随后,声音又迅速变得虚弱了下来,
墨子渊道,
“——我真的要吐了!”
然后,墨子渊便就真的吐了。
西门吹雪可以背着墨子渊漫山遍野的乱跑,然后却把孙秀青丢给了陆小凤,大略是因为他总是觉得照顾一个男人起码要比照顾一个女人的麻烦要小了很多。
西门吹雪觉得他既然已经勉强将墨子渊看做了是他的朋友,那么他本就不该放任不管的,但同时他又觉得他赢了独孤一鹤胜之不武……因而对于独孤一鹤仅剩的几个徒弟他大概还是有些亏欠之心的,所以也不能放任不管,然后,他就把孙秀青丢给了陆小凤,陆小凤解决女人麻烦的能力总是要比他要强上了很多。
墨子渊虽然不是个地道的江湖中人,但在这时候也还是知道西门吹雪其实在帮他的,尽管墨子渊确实不怎么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扛着一个中了毒针的人漫山遍野跑的理由,但西门吹雪这么做了,那么必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但那绝不包括在最后的时候他真的被颠得想吐出来的时候,墨子渊觉得西门吹雪大概是在真的趁机报复一下他们之间的旧怨的。
……
墨子渊和孙秀青被了两人提着气背着漫山遍野的乱跑了起来,而中了那毒针的却不止了他们二人,还有了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石秀雪觉得自己的胸口已经开始泛起了微微的麻意,不过过了半分的功夫,那毒素怕是已经全然扩散到了五脏六腑了里面,再过施法,怕也是已经回天无术了。
石秀雪现在的脸色怕是真正如了雪一般的苍白了,然而,过了半时,石秀雪的脸上竟似是忽然泛起了几分的红意了来,如了少女一般,是那寒梅衬在了苍白了一片的冬季里极为绚烂的颜色。
花满楼很少有不那么温婉笑着的时候,而到了这般的时候,他的唇边此时却是半分笑意也无了。花满楼便是长长的叹罢了口气,在了花满楼看来,任何一条生命在了他面前的逝去都是极为可惜的,更遑论还是这般一个正值了年华正好的极为美丽的女子。
石秀雪伸了手来似乎是想要伸手触碰了她面前这般一个俊秀温良的男子了来,花满楼便已伸手迎上来握住了那女子略显了苍白冰凉的右手,石秀雪对花满楼道,“你……怎么不笑了,我却是……向来,喜欢……看着你笑着的模样的……”
花满楼立时之下,怕是也有了几分的愣神。然而,未待了他多有了些反应,石秀雪便是又已经颇有些断断续续的于了花满楼说道,“我忽然觉得……这处的地方……好冷,胸口更是冷得非常……你可不可以……抱着我,……就一会儿……”
盏茶的功夫后,花满楼抱着那怀中那已经渐趋了冰凉的石秀雪的尸体缓缓地起了身来,那温凉的唇角似仍是带着几分的笑意,却不过是了几分的苦笑罢了。
花满楼自然并非是了一个极容易生气的人,在了很多的时候,他却总是个待人接物宽容的颇有了些不可思议的男子,只是……
在了花满楼看来,且不论是为了何种的目的,这般随意夺取了无辜之人的性命的作为却多是极为不该的,颇是有了几分不可轻易饶恕的过错的。
……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躺着任调戏……总觉得这张怎木写怎么不满意……剧情偏了就是不好把握TAT
☆、10
柔软的草叶上已经开始积聚起了明天早上的露水,陆小凤穿过了庭院里柔软的草地,陆小凤的两个手指夹着柳余恨右手的剑,左手的指尖轻弹,柳余恨的左臂连同他左手钩进了血肉里的大铁球便垂了下来。
陆小凤的面前还站着一个女人,一个看上去美丽而温柔的女人,陆小凤本已经觉得上官丹凤已经很美了,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要比他见过的所有的女人都要美得多,上官丹凤很美,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已经美得接近了每一个男人的梦想。她不但美,而且纯洁而天真,她看着你的时候,就好像已将你当做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男人,同时让你也觉得她就是唯一的女人。上官丹凤的笑,可以让你引起很多幻想,她的笑却可以让你忘记一切。
这个美丽的女人用着天真而柔软的嗓音对着柳余恨说道,“其实你早该死了,像你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天真而美丽的笑容此刻却已经比一把利剑还要残忍的多了,随后她便又这么说道,“我以前说的那些话,当然全都是骗你的,你难道还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
柳余恨全身都似已冰冷僵硬,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她,独眼中充满了怨毒,却又充满了爱意,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道:“不错,你当然不会真的喜欢我,我自己也明白,我只不过一直都在自己骗自己。”
柳余恨慢慢的点点头,忽然反手一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里。
剑锋竟穿透了他的心,鲜血箭一般从他背后标出来,一点点溅在墙上。
柳余恨本是一个多情的人,多情自古空余恨,因为他多情,所以余恨,因为多情,所以他心甘情愿的落入了一个蛇蝎一般心肠却又美丽的不似凡人的女人的陷阱里,也许柳余恨最大的错误是他本不应该爱上了一个他不应该爱上的女人,然后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一个供一个女人驱使的傀儡。
这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却同时也是一个男人最不应该去招惹的一种女人。
那具足够美丽的皮囊下有着一颗比蛇蝎还要恶毒狡诈的心肠,……然后足够让一个本来算得上出色的男人堕落的万劫不复,最后落了个多情余恨的下场。
陆小凤看着这个足够美丽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泛起了本不应该有的恶心和厌恶。
陆小凤在之前见过了霍天青,霍天青留了封信给陆小凤然后便又走了。随后,陆小凤又见到了上官雪儿,陆小凤和上官雪儿在上官家的庭院里的草丛里挖出了上官丹凤的尸体,——一具差不多已经死了差不多一两个月的尸体。然而甚至就在几天之前,陆小凤却还曾经见过上官丹凤。
一具已经死了一两个月的尸体自然不可能在几天前还与他见过面,所以他见到的就一定不是上官丹凤。上官丹凤不是上官丹凤,……那她又会是谁呢?
陆小凤觉得他本应该更早些挖出这具尸体的。但一直与他说这话的人却是上官雪儿……一个总喜欢说谎像吃饭一样平常的小女孩,陆小凤觉得上官雪儿是一个真正可爱的女孩子,却不一定去真正相信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儿的话来。然而……上官雪儿对他说“上官飞燕已经死了,她在草丛下挖她的尸体。”——结果死的不是上官飞燕,却是上官丹凤。
陆小凤想,如果他能更早一点发现上官丹凤的尸体的话那就更好了。但所幸的是,他到底还是觉得,现在还仍然不能算是太晚的。
……
上官飞燕是一个比上官丹凤要长得美了许多,声音也要动听了许多的女人。她觉得自己比上官丹凤长得美,武功也比她要高,她处处都比上官丹凤强,却只因为上官丹凤一出生就是个公主,所以她天生就压她一头。所以一有机会,她总想着自己要将上官丹凤取而代之,也尝尝这当个公主的滋味。
所以,她杀死了上官丹凤。但她不确定大金鹏王是不是真的能认出上官丹凤,然后她又杀了大金鹏王。
上官飞燕总以为她可以将所有的男人都玩弄在自己的股掌之间,柳余恨,萧秋雨,霍天青,她的一个不知名的情人……还有,花满楼。
陆小凤道,“你杀了上官丹凤和大金鹏王,而萧秋雨和柳余恨现在已经为你而死了。但是,你还担心孙秀青和石秀雪可能会泄露青衣楼的所在,所以你也要杀了她们。石秀雪现在已经死了,而孙秀青却大概已经被我救回了半条命……你要杀的人总是很多的。但我始终弄不明白一件事……”
陆小凤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最后还会想要杀掉墨子渊?”
上官飞燕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像少女一样天真单纯的笑容来,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挠在手心里的一根轻轻的羽毛,听起来又实在动听得很,上官飞燕说道,“我本来确实不该想要杀他的。……一个想要杀掉一个不是江湖中人的这件事本身听上去确实不是那么光彩的。”
上官飞燕脸上这时候却似乎忽然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继续说道,
“但他既然已经在百花楼看见了我的脸,却竟然没有喜欢上我……那么,这个男人……他就该死。”
上官飞燕随后又对陆小凤说道,“我现在还要你去杀掉一个男人,……我要你去杀掉西门吹雪。……凡是侮辱了我的人……他就该死。”
陆小凤,
“……”
在陆小凤见过的所有的女人中,陆小凤觉得上官飞燕一定已经是在这些女人中他见过的最不可理喻的……无理取闹的一个女人了。
上官飞燕自以为她可以将所有的人都轻易的玩弄在自己的股掌之间,然而,在陆小凤看来,一个总是喜欢把别人当做笨蛋的他自己本身大概就是一个天字号的大笨蛋了。
上官飞燕以为她可以凭借着已经落入他手中的花满楼,朱停和他的老板娘能乖乖地让陆小凤就范,然后让陆小凤为他杀掉西门吹雪,然而,当她转过头的时候……
她看见了一个慢慢从昏暗的夜色中走出来的一袭月白竹裳,浅笑温凉的男子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花满楼!”
上官飞燕本不相信花满楼会出现在这里,但现在他却真的已经真真切切的站在了这里。
陆小凤笑着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他本上想要摸一下自己上颚上的两片小胡子的,但却不得已扑了个空,所以他就只能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道,“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一门功夫叫闭穴?”
花满楼向陆小凤偏了偏头,随后又“看”向了上官飞燕,道,“别人点你的穴道时,你若能将真气逼在那穴道的附近,过一阵子,也许就可以有法子将闭住的穴道撞开,这种功夫我恰巧会一点点。”
陆小凤这时候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可以松下了他剩下的半口气了,花满楼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那么老板和老板娘呢?
花满楼说道,“老板和老板娘现在正在听雪儿讲故事。”
没有人会认为花满楼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玩弄在股掌间的人,会想要把花满楼当做一个傻子来耍的时候那么其实那个人就已经是个真正的傻子了。花满楼不仅有一颗和陆小凤差不多灵活的头脑,他还有一样陆小凤不会有的本事。
花满楼是一个瞎子,而一个瞎子最大的依靠其实更应该是他的鼻子,花满楼一直很信任他的嗅觉,尽管上官飞燕总是在接近花满楼的时候在自己的身上抹上很多的花粉,让自己的身上很多时候都带着花瓣的香味,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成功骗过一个聪明的瞎子的鼻子。
花满楼虽然现在已经不再笑了,但现在在他的脸上却仍然看不见一丝的怨恨或者不甘的情绪。花满楼是一个眼中和心中都只有爱而没有恨的人,他的心中仍然保有着纯粹的爱。
陆小凤的所有的朋友中,花满楼是陆小凤最佩服的一个人。
在有些时候,他甚至总是觉得,花满楼大概已经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一个人了,花满楼其实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了。
花满楼对着上官飞燕的时候,就像对着一个平常做错了事一样的孩子,那么平静,那么温和,花满楼说,
“每个人都难免做错事的,何况,你的确并没有要我喜欢你。”
花满楼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关键的时候……托朋友后腿的人。更何况,是在一个人拿着他的性命威胁他的朋友去杀人或者被杀的时候,……他就更不应该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了。
所以,花满楼就出现了。
……
==========================
作者有话要说:
☆、11
——上官飞燕死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放过了她,但她终究注定还是要死的,因为她的情人是不会让她活着的。
陆小凤本以为一切的主谋就应该是霍天青了,陆小凤确实是猜对了的,霍天青确实主谋了一切,他甚至蛊惑了叶秀珠杀死了同门的马秀珍,峨眉的四秀现在大抵只剩下了他救走的一个孙秀青了,但陆小凤却仍然忽略了一件事,霍天青的头上本还有一只老狐狸在掌控着一切所有的事情的发展。
陆小凤和霍天青本来约战在近日黄昏清风观外一决生死的。然而,一直到陆小凤和花满楼来到清风观的时候,清风观的青枫道长却突然来告诉了陆小凤一件事,
——霍天青死了。
陆小凤看着观里倒下的酒杯和一局的残棋……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便悠悠的说道,“我想……我大概已经知道了,绑走老板和老板娘,把毒酒递给霍天青的人和……上官飞燕真正的情人……是谁了。”
陆小凤接着又说道,“……那是一只真正的老狐狸。”
那只老狐狸现在正赤着足,穿着件已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正在盘膝坐在草哺上温酒,所有人都以为,上官飞燕的情人应该就是霍天青了,却从来没有人想过……一个那么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女人的情人竟然是一个已经快行将就木的老头,或许,上官飞燕的情人也不是这个老头,而是他的珠宝。
所有的女人都爱的情人,一样所有的女人都不会拒绝的东西——他的珠宝。
陆小凤道,“所以……你答应将你的珠宝分给上官飞燕,要她去诱惑霍天青?”
霍休看着陆小凤好久,火炉上的酒看上去已经温好,霍休看着陆小凤忽然大笑了一声,道,“……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这只小凤凰的。”
霍休一边放声大笑着,而他的眼睛里此时却已经泛出了冷光。
霍休本以为他已经胜券在握了,所以即使在陆小凤勘破他最大的秘密的时候,他还在悠闲的温着他的酒,然而,一直到霍休准备真的启动这里的机关最好能把一只小凤凰永远的关在这个山腹里面的时候,他才大概发现自己也许真的忽略了一件比较很重要的事。
陆小凤一直觉得他其实是个比很多人都要聪明了一些的聪明人,而他也确实是这么一个人,聪明人做事之前总喜欢给自己在留上一手,而陆小凤却恰恰正是这样一种人。
霍休本以为他已经可以胜券在握了,他可以把陆小凤永远都困死在一个他可能永远出不去的地方,然而,他没想到,那只铁笼子非但没有困住陆小凤,反而把他自己给困了进去。
陆小凤惹麻烦的本事虽然总是天下第一的,但他交朋友的本事若他称了第二,怕也是没人敢称第一的。霍休犯下的最大错误是她不该绑架了一个陆小凤的朋友之中最会制造机关的那一个朋友,他不应该绑架了老板和老板娘。
——这世上,本不该有一个机关困得住朱停的。
朱停不只从霍休的机关里面逃了出来,他还亲手改造了霍休的机关。
所以,到最后,霍休就只能落了个被自己亲手打造的铁笼子关在了里面的下场。
盐城,
百花楼,
陆小凤躺在了这百花楼里唯一的一张躺椅上,手里抱着一坛从镇上最大的酒楼厨房里顺来的上等的女儿红,陆小凤在江湖上少有能及的轻功除了用来逃命和追人之外,偶尔也会用它来到几家最大的酒楼里顺走些陈年的好酒。
陆小凤在喝酒的时候他总是特别懒的,除了双手抱住了他的酒坛子,他甚至懒得将自己的头从百花楼里唯一的一张躺椅上挪动一下,他上颚上的两撇小胡子已经看上去长出了浅浅的胡渣,他最近总是在很小心的看着他的两撇胡子,他几乎每天都想着照照镜子看看他的那两片新长出来的小胡子,他的嘴唇忽然张开了一点,两撇小胡子忽然动了一下,他看上去似乎深吸了口气,然后他的嘴便像是做出了一个吸的动作。
酒坛子里的酒忽然似乎在坛壁里面开始震动了起来,然后,清冽的酒水便忽然从被掀开的坛口形成了一道细小的水流在空中掠过了一道漂亮的弧度,最后落入了他陆小凤的嘴里,酒坛子里的酒水形成的细流开始越变越大,最后凝成了差不多一指宽的水流。
陆小凤成功在他懒得不肯挪动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的时候,喝到了他抱着的酒坛子里的酒。
花满楼正在也在倒酒,不过,花满楼看上去却并不是很想喝酒的样子,花满楼在他的酒杯子里倒了七分满的上好的陈年女儿红,然后小心的将他杯子里的酒倒进了他小心地放在桌上的一盆品种奇怪的海棠花的土壤里。
陆小凤懒懒的斜眼看了看那盆奇异的海棠花,道,“那盆便是子渊兄托在你这里照顾的……那盘……”
陆小凤开始拧了拧他的眉毛,他发现自己可能大概有些记不住这盆花的名字了,事实上,他基本上记不住花满楼百花楼里的任何一盆花的名字,他总以为,花本是让人看的,却不是叫人叫的,所以,他几乎从来不会刻意的记住这些花的名字和他们的特征,或者说,陆小凤这个人确实是真的懒得记住它们了。
花满楼一连给这盆海棠花浇了六七杯的酒水,摸了摸它的充满生机的叶子,偏了偏头,“看”向了陆小凤,便笑着说道,“是七星海棠。”
陆小凤张了张嘴,正待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花满楼的百花楼下面的木梯上已经传来了一阵清清脆脆的响亮的脚步声,陆小凤几乎一听到这响亮的脚步声,就忽然——咻的一下抱着他的酒坛子身形一闪便从百花楼的窗口外面一下掠了出去,只来得及对花满楼说了一句,
“……记得对他说我不在。”
盏茶的功夫后,
花满楼的百花楼里便忽然出现了一个圆圆的脸的小厮打扮的十三四岁的少年,这个少年尽管身形看上去是不怎么胖的,甚至有些单薄,但他最有特点的却是他的一张看上去十分圆的脸,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耳垂,甚至鼻尖的形状也是带上了点圆滑的样子的。
那小厮打扮的少年先是仔细的在花满楼的百花楼里面和周围看了一遍,然后他就仰着脸看向了这时候正在浇花的花满楼,嗓音里带着少年人的独有的清清脆脆的声音,随即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花公子,你看见陆公子了吗?”
花满楼顿了顿自己正在浇花的动作,笑了笑,道,“我刚看见他从这里出去。”随后便又问了句,道,“你找陆小凤有什么事吗?”
“陆公子说他知道我家少爷在哪里。”小厮打扮的少年摇头晃脑的晃了下自己的脑袋,异常认真的一脸正经的说道,“所以我要找到陆公子,让他带我去找我家的少爷。”
那少年随后又道,“……要是,要是小棋子没有找到少爷的话,老爷一定会生气的,真的。”
“……陆小凤会带我去找我家的少爷的,对不对?”
花满楼摸了摸墨棋梳得整整齐齐的一个用方布包着的头发扎成的包子头,笑了笑,道,“陆小凤很快就会带你去找子渊兄了。”
墨棋于是接着追问道,“真的?”
花满楼道,“真的,所以他现在应该已经出城外去找马车了。”
又过了几盏茶的功夫,从百花楼外面的大街上逛了一圈抱着他的那坛子酒又回到了百花楼,陆小凤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的耷拉了下自己的脑袋,道,“我当初就不该告诉他,我其实知道他的少爷已经在什么地方这件事的。”
随后,陆小凤便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当一个人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你的身后,连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逛青楼的时候总跟在你的身后缠着你追问他家的少爷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你也会觉得你会一看到他便想掉头便逃的。”
花满楼这时候看上去笑得比平常还要更开心了点,于是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带他去找子渊兄。”
陆小凤苦着脸摸了摸自己上颚上的两撇刚刚长出来的小胡子,道,“我曾经发过誓,在我的胡子没有真的完全长出来之前……绝对不踏进万梅山庄一步!”
然而,花满楼这时候却说了一句,道,“可是……我好像已经告诉了墨棋你已经在准备马车……然后我们要带他去找子渊兄了。”
陆小凤的眉毛这时候拧得又更厉害了一些,他看了看花满楼的脸,然后终于沮丧地发现花满楼温和俊美的脸上开始一直保持着一种嘴角轻扬,温和隽永的笑意来,每当花满楼真正长时间露出这种笑意的时候,往往说明了花满楼已经真正决定好了一件事并且并不准备改变主意了。
陆小凤总觉得他这时候的苦瓜脸一定已经更厉害了才是。
然后,他转身再次向百花楼的窗口外面一掠身,便跳了出去。
而每次当花满楼真正表现出想要坚持的意愿的时候,最先妥协的那一个人就一定会是他陆小凤。
花满楼于是问道,“你现在又要出去哪里?”
“——去找马车。”陆小凤渐行渐远的声音开始从街道的一边慢慢地传了过来,然后便是一阵长长的叹气声,接着又是一阵飘忽清朗的声音渐渐地传来,那声音慢慢地说道,
“……去万梅山庄”
——————【金鹏王朝】卷——————完——————
==================================
作者有话要说: 七星海棠这里设定这只是盆普通的盆栽,我看中了这花威武霸气的名字……和爱喝酒的囧性……
☆、12
现在还只是四月,万梅山庄的庄子里还没开遍梅花,然而,庄子里集了去年的梅花酿成的梅花酿却差不多已经可以开封了。而往常的这个时候,陆小凤总会死皮赖脸的在万梅山庄里面小住一阵,然后他就可以顺路拿走好几坛子万梅山庄里面酿成的梅花酿。
今年的四月份,万梅山庄没有迎来有着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却迎来了一个在万梅山庄养病的穷酸文人。
——一个嗜酒如命同时也很有些闲情雅致的穷酸文人。
陆小凤虽然没来,但万梅山庄去年酿成的梅花酿大概已经不用担心……今年会剩下来多少这个问题了来。
西门吹雪正在和墨子渊下一盘棋。西门吹雪习武爱剑如痴,但如果你只认为他在庄子里的时候只会练剑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西门吹雪毕竟也是个人,除了练剑之外,他有时总也还是要干些其他的事情的。
比如,
——下棋。
墨子渊这时候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仍然不是很好,他的脸色还有点苍白,但他的神情看上去却是十分极为愉悦甚至带了几分慵懒的。
一只白皙五指修长的手掌在棋盘上轻轻的一抚,那张下了一半的石质的棋盘上便又多了一枚黑子,墨子渊挽着自己的袖口,指尖在棋盘上游走了片刻,便是又收了好几个的白子,
墨子渊挽罢了自己的衣袖,黑色的棋子落在石质的棋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啪嗒”一声的落子声,如玉温凉的脸上嘴角微勾,勾出了几分带着些许懒散,痞痞的笑意。
墨子渊忽然说道,“每天总这样下棋总是要无趣些的……不如,我们可以把今天的赌注换一换可好?”
而事实上,墨子渊从几天前开始已经赢来了好几坛一盘一坛的梅花酿,西门吹雪每天只与他下一盘棋,所以,墨子渊来到万梅山庄后几乎每天都能赢到一坛上好的梅花酿……然而,对于一个真正的酒鬼来说,一天一坛的好酒总还是有些不够的。
墨子渊比了比自己的伸出的两个手掌,“不如,我们这日且来赌上一赌……一天十坛的梅花酿如何?”
西门吹雪低头去看自己面前的棋盘,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捻着一枚白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悄然无声,然后,便收走了几枚墨子渊的黑色棋子。
墨子渊方又继续说道“三局两胜,若我三局都胜于了你,你便许了我你这庄子里上好的十坛梅花酿,如此可好?”
西门吹雪收走了自己的棋子,然后看了一眼墨子渊,随后便不紧不慢的说道,“一个尚还未曾大病初愈的人却本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的。”
墨子渊的脸上便似乎忽然又露出来了一种带点无可奈何的笑意,但随后他便仰躺在了身后的石椅上,微眯着双眼,唇角微扬,神情疏懒,那番风流自在的姿态却总是很难不让人侧目的。
墨子渊说道,“那莫非……一日五坛可好?”
西门吹雪道,“一日一坛,足矣。”
墨子渊甚至在了最后的时候都没有从西门吹雪那里再多抠出半坛子的酒来,西门吹雪从来就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而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则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西门吹雪说道一天一坛,那么即使在最后墨子渊磨破了自己的嘴皮子怕是也很难从西门吹雪的嘴巴里再抠出半坛子的酒来。
而这个事实对于一个从来嗜酒如痴的文人来说总是难免会让人感到沮丧的。
墨子渊这时候已经在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里呆了差不多整整半月了,
一局棋下了整整一半,
墨子渊忽然便向西门吹雪问道,“西门,我怕是还要在你的庄子里呆上多久才是?”
西门吹雪道,“少则三五,多则半月。”
半个时辰后,
墨子渊挽着袖子,右手的指尖捻着一枚黑色的棋子缓缓落到了自己面前的棋盘上,墨子渊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丝浅浅的又带了几分疏懒的笑意,
——啪嗒!
是黑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墨子渊于是笑道,
“你输了,西门。”
西门吹雪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棋盘,沉默了片刻,几步推演了一下棋局后,道,
“嗯,你赢了。”
然后西门吹雪紧接着又不紧不慢的说道,
“复盘吧。”
……
墨子渊总是自认为自己是个很有闲情逸致的人,他最近开始为自己斫了一把琴,又雕了一把竹笛,编了一个用来装画轴的竹筐。墨子渊在万梅山庄的时候似乎总能找到他可以做的一些事情,而不必担心自己总是会太闲着而感到特别的无聊了,除了偶尔西门吹雪会过来找他下一盘棋之外,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除了这些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事情了。
所以,近了几日的时候,他却是开始试着给他斫的那把琴调一下音色,随后,便是一直到下午酉时的时候,万梅山庄后院里的那片小竹林里还隐约能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不怎么连贯的琴音。
晚上的时候,墨子渊会去万梅山庄那处药泉里面泡上整整一个晚上,第二日拂晓的时候,他便会觉得自己的精神会感觉又好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