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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16章被锁

作者:小丁冬不拉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5:51

☆、16

一袭白色的宣纸在院子里擦得干净的石桌上慢慢的展开……一袭青衫束发眉目俊雅的男子捻了捻自己提笔的笔尖,笔尖蘸了轻点上的墨水,然后微微张嘴,在伸出的舌苔上转了几转,直至笔尖……开始变得足够圆润滑顺……

一身青衣做书生打扮的男子抬眼望了望眼前在百花已放的院子里低头抚琴的紫衣女子,左手稍稍捋了捋右手的衣袖子,右手握着指间的笔杆于是挥毫便画……

待那紫衣的女子一曲作罢,那一身书生打扮的青衫男子便也搁笔案上了。

一个梳着女童发式的,看上去年纪甚小的丫鬟于是极尽好奇的凑过去去看,摊在了石桌上的画卷几笔挥毫之下便堪堪勾勒出了画中一身紫衣的姑娘眉目含笑,低头浅笑极尽温婉秀气的模样,身后依稀只画了几根翠竹却以足够勾勒出了园中原貌,几近每日来这青楼上寻欢风流总是不乏有些自命风流……腹有才气的才子,然而到底如同眼前的男子一般在抚琴一曲的时候便提笔作上了一幅叫很多人足以惊叹的画卷的才子……在青楼这样的地方也是极难见的的,大抵在很多的地方都是难得一见的名流才子的风华气度才是。

那一身紫衣眉目温婉的抚琴女子此时也已袅袅的移步到了那幅画卷的面前,举手投足间虽已极尽优美,但终究也是带上了几分青楼里面略显轻浮浮躁的意味儿来。

一双温婉如水的眸子里已是泛起了丝丝柔意,而被这样一双似乎总是满含情意的眸子看着……大抵在大多数的男人看来已是足够的让人自豪,并且心情愉悦了。

“……公子此画当真才是真高才。”

一个做小厮打扮的清秀少年慢慢整理了下石桌上的书镇和研墨的砚台,然后整齐地将它们默默扫到了一边,而不至于让人在随手挥过石桌的时候扫到什么东西。

那一袭青衫的男子躺在了他放在起身作画的地方身后的一把躺椅上,手中的折扇就着半打开的姿势在自己的胸前轻摇轻晃,道,“看起来……你倒是极喜欢这幅画。”

那青衣男子懒懒的挑眉浅笑,道,“……那我便将这画送与你可好?”

……

一身青白布衫的年轻小厮移步跟在了身前摇着把半打开的折扇的青衣男子的身后,那青衣男子手中环了一坛子贴上了最近最大的一家酒楼标签的上好的女儿红,眉目俊朗,温良君子如玉,只是似乎总是挑起了一半的眉角总透着些骨子里的惫懒疏散的意味儿来……

那一身青衣折扇轻晃的男子的步子虽然已是极慢,但对于身后看上去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少年的青白布衫的小厮来说,不得不走三步抵两步的才能堪堪赶上了前面青衣男子的步子。

青白布衫的青衣小厮张口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少爷,你今日又偷偷跑去买酒喝了。”

墨子渊抱着他的酒坛子,懒懒的掀了掀眉毛,道,“不。我是出来正大光明的买酒喝。”

“可是……”青白布衫的少年小厮默默地眨了眨眼,道,“西门庄主说,少爷你余毒未清,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的。”

墨子渊正大光明的正直回过了头来,便是说道,“……那便一定是你听错了。”

青白布衫的小厮又继续说道,“少爷你今天还去了青楼。西门庄主说……”

墨子渊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扇子在年轻小厮带着帽子的头顶敲了一下,便随即神色慵懒的说道,“你到底应该是听我的话,而并非要听了西门的话的,你到底还是我的书童的,却并非是西门的书童的。”

墨棋捂着自己被拍了一下的脑袋,便是理直气壮地撇嘴说道,“……可是少爷你现在生病了。老爷说过的,病人便就该是听大夫的话的。”

墨子渊于是又懒懒的抬了抬自己的眼皮,道,“是你又听错了。”

墨棋咕哝了几句,道,“是少爷你总说我听错了……”

——所以……他却总是未曾听错过的。

墨子渊道,“西门之前与我说的原话是‘余毒未清,不宜房事’……”墨子渊耷了耷自己的眼皮,随后,便又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我今日可有行房事?”

墨棋想了想,于是摇头。

盏茶的功夫过后,

墨棋于是又问墨子渊道,“少爷,我们今天要在镇子上逛上个什么时候?”

墨子渊道,“听说这镇子上今晚要举一个节庆,中秋诗会?”

墨子渊将手中本来已经重新打开的折扇又重新合上,在左手的掌心上轻拍了一下,道,“……我们今晚也去凑个热闹。”

今日恰好是镇子上每年组织上的中秋赏月诗会,不过,这一日却显然并非是真正的中秋节。今年的中秋节还整整差上了一月,镇子上却已经是一副极为热闹的景象了。墨子渊是一个纯粹的文人,但有时,也经常会对文人这个职业会有一点小小的诟病。

文人向来生活清闲……他们除了偶尔中秋的时候赏赏月亮,作诗,作词,聊些书画什么的似乎从来也没什么确切可干的事来,十分的闲,所以经常的时候他们会整出一些令普通人觉得很难理解的事情来……比如,这个并不在中秋节举办的中秋诗会。

文人可以赏月,然后举酒邀月,吟诗作对。

但对于墨子渊来说,他似乎总是很不能理解那些应当与他相差无多的文人们……几乎无时无刻都准备着极好的兴致随时随地都能赏月饮酒的想法。中秋赏月,七夕赏月,诗会赏月……所以大概也不介意来一个中秋赏月诗会上的赏月了吧。

墨子渊虽不在意这些文人向来喜欢的闲情雅事,但若真正碰上了一回,他到底还是不怎么介意如何附庸风雅一回的。

“这个河灯倒是不错……”左手环绕间稳稳的抱着一坛子上好的美酒的墨子渊伸出右手颠了颠小贩摊子上的河灯,然后递给了身后的清白布衫的小厮,“……墨棋,要不要也来放个河灯?”

墨棋瞪着眼睛看着墨子渊手里的那坛上好的绍兴黄酒,道,“你今天已经喝了两坛子的酒了。”

墨子渊双臂抱住了自己手中的美酒,于是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看上去似乎保持着一种打定了主意绝不放手的无赖痞气的样子,说道,“所以这是我明天准备下肚的好酒……”

墨子渊又道,“那么……你便是不要这河灯了吗?”

墨棋于是便随即摇了摇头。

墨子渊正待要将手上的交还给坛子上的老板,那腆着有些发福的肚子而显得有些慈眉善目的老板却说道,“公子虽然不愿意买灯,若有些闲情,不知是否可以不妨在我这灯上题上一首好词。”

墨子渊沉吟了片刻,挑了挑一边的眉角,便说了一句,道,“……你这老板倒也是会做生意。”

忽然起了兴致,便已是应上了这会子的闲事。

墨子渊保持着自己一手抱着一只酒坛子一手结果了老板手中润好的笔尖,觉得仍是有些不如意,两指捻着那处的笔尖好生转上了一转,待到理罢了那顺下的笔尖,方才一手执了笔来,小心的就这那层薄若蝉翼的糊纸上写下了几首的小词了来……

初闻征雁已无蝉,百尺楼高水接天。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转缺霜输上转迟,好风偏似送佳期。

帘斜树隔情无限,烛暗香残坐不辞。

最爱笙调闻北里,渐看星潆失南箕。

何人为校清凉力,欲减初圆及午时。

随手替下了两首小词,墨子渊便将手中的笔随手放在了小摊子上,看着眼前这盏蓝色糊纸的河灯……便顿觉满意的顺手提在了手上转了几下,回头,却似乎好似真的毫无几分留恋的都给了小摊子上的老板。

一身青衫做书生打扮的男子左手的怀里抱着一坛子的上好极佳的绍兴黄酒,右手轻摇着手中从袖口掏出的缓缓打开的折扇,他懒懒的挑了挑眼眉,温良俊朗的脸上便露出了似乎透着几分疏懒风流的笑意了来……

那书生在了脸色看来似乎仍有些苍白略有不适的模样,然而,至了此时……那人的一双如同点墨一般的眸子却已然一点一点晕开了几分浅浅的温暖调皮的笑意了来……

墨子渊道,“墨棋,我们回去吧。”

向来自在疏懒的嗓音里此时却似乎隐隐透出了几分极为难得的无奈的笑意了来,墨子渊随后便缓缓地说道,

“……去庄子里的后山再泡一回药泉。”

于是便踩着极为有限的步子与墨棋慢慢……一同晃回了万梅山庄……

而身后留下的卖河灯的小摊上,

“……你且把那人题诗的那盏河灯拿来与我瞧瞧?”

——那些文弱书生们最喜欢装腔作势,没有点真才实学便自觉已经天上公卿,鼻子却比天高。

——……尽是些文文弱弱的,酸腐气的秀才……才是。

那扬着手里的一根马鞭的一身红衣劲装的女子牵着马从不远处的市集上缓缓地走了来,眉目如画,端的妍丽秀美,娥眉黛目,脸上不施粉黛,却已透着一骨子朗然的英气来了,然而……眉目中似有了几分的几分傲气,与人说话的口气也端的是有了几分的骄横无礼,道,

“……你且把那人题诗的那盏河灯拿来与我瞧瞧?”

——却倒也还是个与了平常颇有些不同的……俊朗好看的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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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越来越文艺风了怎么破!!!!【蠢货作者要撞墙了!

明明准备正剧里面来点带萌点的轻松风的啊!【歪了歪了!绝逼是歪了啊摔!

不要嫌弃这蠢货作者啊TAT!!!

☆、17

万梅山庄的藏书阁中至今仍收藏着一副半年前收来的画卷,在一双苍白五指修长的手掌的慢慢展开下的白色宣纸上缓缓展现出的是一个月下提剑的剑客,……那是一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一身白衣的剑客将手中的长剑提至了大致与肩相平的地方,苍白的脸色,冷然的神情,缓慢的正在从剑尖滑落的是一滴凝然的血珠,——一个月夜吹血的白衣剑客。

提着手中画卷的男子大抵与画中的剑客有了七八分的相似,更难得的是,执笔的画师不仅用画笔惟地勾勒出了剑客的神貌,一打开画卷扑面而来的便能感觉的一股子凌厉的剑气,独具神韵。

然而,若是真正与西门吹雪相熟的人大概仍不会认为这幅画已经是足够的完美了,画师虽然真正画出了一个属于西门吹雪的几分的剑气,却仍是少了几笔的神韵,……那就是一个人的杀气。而这也是墨子渊一直觉得自己对这幅画不怎么满意的地方。

画卷上右上角起至左边画卷的地方,是画师题下的一首《洛神赋》的节选……

上面一段有词云,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fǎng fú)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lù)波。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miǎn)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说的本是描述着一个女子如何的姿容绝美,气质出尘孤傲,令人不由为之的倾倒。

接着一段是,

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ní)踊而夹毂(gǔ),水禽翔而为卫。于是越北沚(zhǐ),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dāng)。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

且是在说那个女子的飘然远逝令作赋者不由心生惋惜,而感到了怅然若失的感觉,希望追随女子而去,却寻不到芳踪的的场景。而女子高高在上绝美的姿容令人觉得难以亵渎,是作赋者的心之所系的女子。

最后一段便是,

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fēi)辔(pèi)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说的却是指画师眼见美人远去,遍寻求取不得而后的怅然若失的神情及其举止。

——……

事实上,墨子渊本来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他偶然意外看见过一个刚巧杀完了人在月下吹血的白衣剑客,觉得其人气质孤绝,神色清冷,是一个他想象中的令人心驰神往的绝顶剑客的姿容。他回过神的时候回头再想找到这个剑客的时候,剑客已经离开,他为不能再见到这个剑客令人神往的姿容而感到怅然……间接交代了这幅画背后的真正的创作缘由。

然而……若是脱离画本身来说,听上去表达的意思却是:一个男子对一个自己一见钟情的绝美女子的一诉衷情……和求而不得的不能与美女相守而自然而然产生的怅然思慕之情。

西门吹雪:……

对于西门吹雪来说,这画本就是应该不该存在的,付之一炬也罢。然而,却终究因这画中可见的难得的几分剑气而作罢,撇开这些不谈,这确实算得上是一幅足以传世的好画了。

在与武林向来各踞一角的士林之中,有所称颂:墨家子墨子隐号离山居士的一画千金难求。诸如此类的说法了,撇开这些足够浮华的名声的表皮,能够以一个士人的姿态以神聚气画出几分江湖中人剑气纵横的画师必定已经是一个深得此道的大家了。……过度浮华的名声有时候未必符实,但若真没有一些足够让人叹服的画技,想来这些轻浮的名声也实在不会传得太远。

……

管家福伯为墨子渊安排的客房在与西门相隔不算近的对角处,考虑到西门向来不愿为外人所打扰的习惯,福伯便将莫子渊安排到了对角的厢房那处。

彼时,西门且不知是突然起的兴致,竟想到在午时用完午膳之后去墨子渊落塌的那边去转上了一转,面前小小的院落里竟是整整挂满了一院子的画轴,在好几处带钩钩角角的地方系上了两头的麻绳,长长的白色画卷便挂在了这些麻绳上两边垂了下来……看上去竟像是垂下了一片的白色帷幔。

那一身青白布衫的小厮正在收拾着挂上去的画卷。墨子渊平常虽然极少作上一幅完整的画,但闲暇的时候却时常画上一些不加署名和题诗的练笔之作,平常的时候,总养成了隔一段时间便会将手上的画卷在外面晾上一晾的习惯,墨棋一幅一幅的收起了晾在了麻绳上的画卷,小心的一圈一圈卷上来然后放进身后的书箱里。

万梅山庄的院子里有一颗年轮已近百年的大槐树,一身青衫布衣做文士打扮的男子靠在了那颗槐树粗壮的树干上,半支起了一只脚,脚边是几个摆放凌乱的空空的酒坛子,怀里抱着的还有半坛子没有喝完的好酒,飘散的酒香萦绕在了这小小的院子里,久久不散……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事实上,墨子渊早应该在半月之前便可以好好解了自己身上的余毒离开这里的万梅山庄了,然而却始终因为这人实在贪杯,贪酒如命,酒性激发了身上残存的毒性,而使得他身上的余毒要比平常人更难根除一些。

——但到底,直至现在,墨子渊身上的余毒……倒也相差了不多,无甚大碍了。

墨子渊在万梅山庄已经呆满了整整一月了。

枕在槐树下一脸悠闲地闭眼小憩的墨子渊在盏茶的功夫后便半睡半醒的睁开了眼来……

那双时常微微上挑的狭长的双眼不紧不慢,甚至带上了几分惫懒疏散的眼睛慢慢张开的时候,那番慵懒带着几分邪佞风流的气质总是很难得不惹的人足以侧目的。

西门吹雪的手中似乎总在拿着他的那把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片刻不离。西门吹雪总是不可能常能见着墨子渊少饮些酒的,只简单提过几遍之后,墨子渊仍然照饮如故,甚至总是下了山去镇子上的酒楼里买酒来喝,随后西门吹雪便也就一直随他去了,说来也不过是在万梅山庄的药泉里再多泡上几天的问题……

西门吹雪扫了一眼槐树下几个空坛子,便只皱了皱眉,冷然说道,“……你酒喝多了。”

——酒喝多了便总是有些伤身的。

墨子渊伸手挡了挡从树缝里漏下来的让他觉得有些刺眼的被绞碎了的阳光,眯了眯眼,于是便懒懒的抬眼说道,“我以为……你是来与我说一下今日我在万梅山庄的负债的问题了。”

近几日,万梅山庄的管家福伯总曾从山下表示出了战战兢兢的惶恐摸样的店主手里……收到一些来自青楼酒肆的一些账单,而据那些店主所说,是一个总是穿着一身青衣的书生换他们来万梅山庄来要债的,最后,便都被福伯用了些银两打发走了……

墨棋收拾卷完了院子里晾的画卷,见了院子外面正缓缓移步而去的西门吹雪,忽然说道,“西门庄主近日来是不是有些……”他搔了搔自己额头,一张过分圆润的脸上努力表达出了一种看上去疑惑不解的神情,似乎有些暂时的想象不出任何的比较贴切的形容词来……

墨子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接着墨棋的话,说道,“……有些举止奇怪?”随后,墨子渊便又抬了抬眉,说道“他行事不是总是向来如此有些专由的吗?”

——这倒是不值得奇怪的。

——一个孤高清冷的青年剑客。

——倒是……

墨子渊想了想,复又继续说道,

“……他近几日到时不曾来与我下过一局棋了。”

农历五月初九,

墨棋从闽浙的墨家宅里收到了一封由信鸽寄来的家信,“少爷……”墨棋翻阅过了信上的内容,只见了几句,便忽然朝着里屋里面喊道,“少爷……家里来信了。”

顿了顿,才复又像是有些愣愣的出声道,“信上说……”

“……老爷患了痨症……要病危了。”

里屋的房门于是忽然——吱呀!了一声,

门开了,不紧不慢的,便走出了一个青衫书生打扮的男子来……

——————【万梅山庄】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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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BS的萨比姑娘给【这只蠢货作者,做这作的图!!

太忒妈的心水了。

没有注明年龄其实应该是我的错,……除了看起来幼齿了点!

我家少年版的亲儿子!

真心画得太心水了。

PS:虽然楼主标明了不接同人,但这只蠢货在没有看见的情况【只看见了古风就点了进去……去那里留言了,又看见了其他画的图真心实在不错就没撤单,……这只蠢货先默默忏悔个先……希望BS的萨比姑娘不要介意。

☆、18

农历五月十五,

墨子渊携着自己的小厮墨棋辞别了万梅山庄,回到了墨家。

一个骑马疾驰在官道上的剑客,刀客之列的江湖中人也许并不值得奇怪,但如果是一个一个骑马疾驰在官道上的俊俏书生那就显然足以惹得让人侧目了……

那书生为微伏了身子坐在了马背上的姿势倒也是飒爽,不像是个极少骑马之人,扬着马鞭在那官道上疾驰的倒也是痛快。

那扬在了身后随了发带飘散了开的青丝随着疾驰起了的风儿乱舞了起来,便是在了那人的眼前也是扬上了几缕。

黄昏,古道,马上书生,青衣猎猎……倒也真是了一幅不由让人侧目的悠远的画卷了来。

……

墨家宅的墨子隐(字子隐)是墨家老父墨丘独自一人带大的,这在墨家宅在的镇子上早已不是什么特别的传闻了。

自了二十年前,墨家宅的女主人莫名早逝之后,便是墨丘独自一人将年仅九岁的墨子隐带大至今的。且不论是生恩还是养恩,对于墨子隐来说,墨丘都已经是他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墨子渊的母亲早在多年之前便已早逝之后,墨丘便是墨子隐对于亲情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只盼是……不过是那人又与了自己说来的一个极恶质的玩笑才好。

……

随后……便是当墨子渊赶到了墨家宅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群聚在了门口满是脂粉气的莺莺燕燕了来。

沈姨娘抱着自己还只有五岁的弟弟翘首盼在了门口,向着牵着马儿走入了庄子里的墨子渊招了会儿的手,脸上便随即已露出了带了几分真诚喜悦的笑容了来……

沈姨娘是墨丘在七年前娶过门的续弦,为人性情温和,待人和善,即使是对下人也是难得的有礼的,之前曾经当过一阵子的守活寡的小寡妇,嫁过来的时候便已经二十七八了,今年已过了三十有五了,虽然对于当时年纪已经二十上下的墨子渊来说作为一个长辈到底还是有些隔阂的,但对于墨子渊却大抵真正还是上了心的,墨子渊也便就真心把她当做娘亲一般的来尊敬了。

沈姨娘素来喜欢找淡妆,此番倚着门框抱着小弟盼着他归来的样子更是多了一份温婉贤淑的模样,姣好的面容和眉间淡淡的喜色让她看上去似乎仍像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姑娘,颇是有些风情的。

很多时候,墨子渊会想,墨丘大抵真的是走了个很大的运道才会在当初瞎摸碰撞的情况下娶到一个这么好的续弦的姨娘……

沈姨娘帮着风尘仆仆赶了回来的墨子渊整了整脖子口的衣领,将怀里的墨子期放在了墨子渊的怀里,笑着轻轻弹了弹墨子渊的额头,道,“你这孩子,尽在外面乱跑了,都已经近半年没有回过一次家了。”

墨子期是沈姨娘五年前所生的一子,天资倒也是聪慧,半年前墨子渊还常在家的时候曾教于过他一些读书写字的技艺来,对他这个长上了许多的哥哥倒也是亲近。

墨子渊懒懒地抬眼看了看屋子里热热闹闹的一群莺莺燕燕的景象,终于似乎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姨娘,若是你不是每次都在我回来的时候叫上一大群的媒婆,……也许我回家就一定会回得再勤一些的。”

随后,墨子渊便瞪着眼去看一旁似乎精神气和脸色都很不错的墨丘。

墨丘今年已经快近五十了,看上去却似乎仍像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面色儒雅,眼角虽已有了一些的尾纹,却仍能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一副好相貌,就算是现在,也似乎看上去是个好看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上颚上还蓄了两条长长的胡子勉强盖住了下巴……墨丘吹了吹自己两边的胡子瞪眼道,“看什么看,你姨娘做的对,快近三十的人了,还不娶妻流连青楼烟花之地也太不像话了一些。”

墨子渊道,“你现在的气色看上去似乎很好……”

墨丘捋了捋他两边的胡子瞪眼道,“……那又如何?”

墨子渊顿了片刻,那方才拧上了片刻的向来疏懒的眉角之间便似终于放松了许多,便是缓缓地说道了句,“墨棋告诉我说你患了痨病……已近病危了……”

——……

墨子渊懒懒的掀了掀自己一边的眉毛,道,“如此……见了你这般的模样,倒也算是极好。”墨子渊这会子顿了顿,想了想,却是不再说话,只将手上的马鞭递给了小棋子,便径直向着里屋里面走了进去。

墨丘掏了掏自己的耳后根子,笑道,“你这小子,怕是我若不让了墨棋这般与你说道,你可是还要在外面厮混了许多,几年也不回一次的家来了。”

墨子渊懒懒的抬了抬眉,最终还是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不发言语的走进了里屋,随手于是也掏了掏自己一边的耳朵,

——老爷子最近火气有些大了……只是……这玩笑终究还是开得有些过了的。

……

回了墨家宅之后,沈姨娘便已经重又开始为自己张罗起了结亲的事儿,他却似乎总是对此表示出了极为兴致缺缺的模样。

沈姨娘对他说,

——子隐,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九了,寻常人家的公子怕是早就娶了几房姬妾,儿子也该像小子期这么大了。

——子隐,你早该找些个好人家的姑娘结亲了的,总不至于总这么干耗着。

——你该娶亲了,子隐。

沈姨娘本说的是没错的,寻常人家的公子怕是到了自己这个年龄,不止妻妾早已成群,怕是儿子也已经该有了好几个了。

只是……

为什么至了如今仍不愿娶亲纳妾了呢?

墨子渊放下了手中展开的书卷,懒懒的躺在了自己身后那张一摇一摇的摇椅上,神情疏懒,慢慢放空望向了窗外的一丛芭蕉叶的眼神中却似也多了一分的怅然悠远……

墨子渊将双手慢慢枕在了自己的脑后,双眼微微的眯起,出现在了狭小的视野中的是正对着自己的窗格子上上面的一根木框,和正对着自己窗外房间的后花园的一角的风景。

他本无意于才子佳人风流佳话的话本中的故事,也不想总是落了个风流多情贪恋青楼烟花之地的狼藉名声。只是,十岁之前早早有过的记忆让他多少对于才子佳人之间的真正的情谊表现出了几分的嗤之以鼻……

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也不过是骗骗一些未出阁的小楼女子或是初出茅庐的木讷少年罢了。

不过是……还未曾想遇见过一个与之共度此生的女子罢了……

他独爱青楼女,流连烟花处所,独独不愿招惹的边都是那些养在深闺的大家女子了,大抵是因为他自认为不是个足以担得起为人之夫,为子之父的责任便是。

——于他墨子渊而言,游戏红尘,风流才子。枕过的玉臂千双,点过的朱唇无数……到最后,不过轻挥衣袖,临风衣袂,半点带不得留恋……

说是多情,便是说无情也罢,这便是他墨子渊。

此番,墨子渊在闽浙的墨家宅呆了足有半月,在家的时候便时常教着小子期读书写字了起来,真正安安稳稳的当起了一个安分的教书先生来,

才只五岁的小子期才思敏捷,天资聪颖,但又实在是有些淘气得很,在墨子渊走了后的半年,墨丘和姨娘几次想于子期找来几个镇子上或者临镇的颇有名望的秀才或者教书先生,但只可惜,都是不过只来了几日,便被小子期都给气走了。

墨子期不喜欢听一群长长花白胡子的老头来讲一些他听不懂的实在有些乏味的“之乎者也”的文邹邹的话来,墨子渊便于他讲一讲一些有趣的话本了来。

讲到了三国刘备请诸葛亮出山三顾茅庐,顿了顿,便说道,“顾,本自有拜访之意,茅庐,指的本是草屋。原为汉末刘备访聘诸葛亮的典故。比喻真心诚意,一再邀请。诸葛亮曾在他后世所著的《出师表》中写道‘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所说的便大概正是此事了。”

随后又讲到了曹操与刘备的赤壁之战,

——八月,刘表病卒,刘备听闻曹操到宛城弃新野,走襄阳,刘琮投降曹操。彼时,曹操便只剩下一个夙敌刘备而已,刘备携“十万百姓”逃到当阳,即将前往军事重镇江陵。曹操择自己精锐五千人,行三百馀里,在长阪追上刘备,并击溃刘军主力,获其二女辎重,收其散卒。《三国志·张飞传》记载:“曹公追之,一日一夜,及於当阳之长阪。先主闻曹公卒至,弃妻子走,使飞将二十骑拒后。飞据水断桥,瞋目横矛曰:‘身是张益德也,可来共决死!’敌皆无敢近者,故遂得免”。

墨子渊讲的随意,墨子期听得倒也认真,便是连三国志中许多的典故,四字语以及出处也是记了个一清二楚,也确实个十足聪颖的孩童。

半月后,

墨子渊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南一带盐城一个江湖世族金盆洗手之礼的邀请函,红色的底,周围烫着一些好看的金边,请柬打开的时候便能看见几个俊秀狂草的小字,大意是,

——宆剑山庄庄主叶穹金盆洗手之礼,立誓自言……自此不问江湖事,愿诚心邀以同道中人为证。

墨丘看罢了那信函,便是对了墨子渊说道,“你一个文人,何时竟也和江湖中人扯上了关系?”

墨子渊犹豫了半盏茶的功夫,随后便不急不慢的将这封烫金的请柬合上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倒是确实不怎么认识这宆剑山庄的庄主,只是……

墨子渊似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怕是托了自己的几个江湖朋友的面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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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上卷MS有点短,好吧,那其实就是有些过度【其实就是这货本来试图让和剑神培养感情结果码不出那么多感情戏而已……捶地【这蠢货先忏悔个先

【修】这样改了以后,会不会好像变好了很多,另外,谢谢公子妹子的意见……自己也确实对这段情节的处理有些不怎么满意的,既然有妹子提了意见的话,趁着正好还有点思路,便改成了这样,……好像赶脚真的好了不少【摸下巴

☆、19

宆剑山庄,

江湖上排得上名号的有名望的山庄实在是不多的,而宆剑山庄大抵也是可以算的上是一个了。宆剑山庄成名于五十年前,传说中宆剑山庄的老庄主当年如何的英明神武,一剑战群雄,闯下了江湖上赫赫的威名,然而,自从老庄主二十年前莫名逝世之后,宆剑山庄便似乎自此在江湖上名声渐消,江湖上除了一些老一辈的人,或是耳目通达的之外,在十年前便已经很少有人听闻了。

不管怎么说,宆剑山庄到底还算的上是一个家大业大的山庄,暂且不论在江湖上的名号,麾下的产业铺子更是足以从城南一路排到城北,足够年轻一辈一辈子用来坐吃山空了。

早些年宆剑山庄的少庄主叶穹也曾经在江湖上活跃过一段时间,然而名声不显,十年前便早已隐遁江湖了,但不知为何,近来却竟然广发起了英雄帖,重提起了一桩早在十年前便可以举办的金盆洗手的旧事来了,江湖上各路英雄虽对此多有疑惑,但到底还是卖着老一辈的面子依约前来祝贺了。

宆剑山庄最著名的是庄子里传闻中存有的两把成名已久的古剑,承影剑和巨厥剑,相传是为周朝殷天子和春秋时期欧冶子所铸,一把精致优雅之剑和一把穿铜釜,绝铁粝的极致锋利之剑。

而近月来赶往宆剑山庄的一大批江湖中人之中有大半也是为了一睹这两把极致优雅之剑和极致锋利之剑的风采而来的,宆剑山庄庄主叶穹承诺会在金盆洗手的当晚在宆剑山庄向江湖中人展示这两把名剑。

墨子渊随处在宆剑山庄的开满百花的后花园里闲逛的时候,意外地撞见了已经近一个半月未见的陆小凤,和正在亭子里悠闲的喝着花茶的花满楼。

陆小凤看上去正一脸无奈的稍稍侧着身,伸出的两指紧紧地夹住了一把剑身银亮的长剑,而对面持剑刺来的却是一个一身红衣一脸英气的容貌姣好的美人。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似乎总是在无时无刻的招惹着大大小小的麻烦,好的,不好的……好像他天生就该是个被许多的麻烦的不得清闲的人。

那一脸英气的红衣美人抽了抽手中被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夹住的剑身,脸上似是隐含着一丝难掩的怒气,道,“你还不快把我的剑放开?”

陆小凤掀了掀他一边的一条胡子,还算俊朗的脸上这时候却似是露出了一种像是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姑娘,我若放开剑之后,你便不再想着要拿你的剑要在我的身上刺伤一个洞,那我便不再夹着你的剑,这样可好?”

那红衣女子答应得到也爽快,沉吟了片刻,便朗声说道,“好!”

然而,一直到陆小凤刚刚松开自己手中夹着的剑身,那闪着银白色的剑尖几个挑晃……便忽然加速向着陆小凤的眼睛上刺了过来,陆小凤一个侧身便堪堪的挡了过去。

——遇到一个漂亮的女人不可怕,但如果遇到的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娇蛮的大小姐的漂亮女人的话,尤其当一个男人还恰巧不小心得罪了这样一个女人的话,陆小凤突然就觉得,也许女人缘太好也不是件很好的事情了。

……

而本来在亭子里正在静静的和着他的花茶的花满楼在那红衣的女子……不管不顾的刺出那一剑之后也不由得皱了皱一下自己的眉头,脸上似乎原本温良如玉的笑容也似乎缓和了不少。

一个偶尔刁蛮任性使些小性子的大小姐大略还是可以忍受的,……一个漂亮的女子在一个男子面前总是有些任性的权力的。但如果这个女子却只是为了一盆子被摔坏了的名贵的花种,而招招向着一个男子的心口,双眼等这样的命门胡搅蛮缠的要致对方于死地的话,花满楼虽是个爱花之人,却更惜人命,在他看来,或许这样的女子就已经不是那么可爱的了。

而墨子渊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撩开了一丛旁生的翠柳的柳条从园子里面转了出来的,他的手上拿着他的那把轻摇的折扇,扇面上写着的是几个张狂的草字,

——天下本风流。

近日来,墨子渊似乎都已经不怎么束发了,一头如瀑的墨发便随意的用一条白色的发带梳着尾部松松地系在了身后,面冠如玉,神色慵懒,一边的眼角似乎有些不在意的稍稍向上掀了掀,道,“小凤凰,花兄,有缘在这里遇见了两位,近日可还别来无恙?”

神色间似是带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笑意,道,“几日不见,小凤凰你何时又招惹来了一个漂亮的红衣美人?”

早在几日前,墨子渊便应了宆剑山庄庄主叶穹之邀,来到了宆剑山庄做客。宆剑山庄庄主的夫人顾念缠绵病榻多年,月前有大夫诊断了夫人的病情,断言大地只有半年的时日可活了。

叶穹向来与夫人恩爱,不忍见自己的夫人就此长辞,便寻思着要找一个画师为自己的夫人画上几幅画,以便日后再怀念故人,近日来,听说闽浙画师墨子渊是江湖中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朋友,到底在其他的清高士人之间,与江湖中人也是有了几分牵扯,便邀了墨子渊前来做客,希望能为他的夫人求上一幅真正的好画。

叶穹虽不知墨子渊真正在士林中可以算得上是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也曾听说过墨子渊一画千金难求的传言,便真正准备了一千金想于墨子渊求上一幅画。但叶穹却是不知,——墨子渊一画千金难求。这千金本是个虚数,却是当不得真的,旨在那些士林中人想要表达的却是墨子渊一画难求的境况而已。千金可以求画,自然也可以是一画千金不止。

传言中,墨家子墨子隐的画已达到了可真可假,可写意可写实的随心所欲的境界,在当时士人之中唯独冠绝。

陆小凤挑了挑眉,摸了摸他上颚上的两撇小胡子,见了墨子渊,想是也有了几分难得的吃惊,但很快他便皱着自己的两条眉毛苦下了他的脸来,道,“我倒本是不想来招惹这个女子的,只是我实在不小心的碰坏了她的花,她却偏偏要来招惹我了。”

那红衣女子眉间似是有几分怒气的弃了那把被陆小凤第二次夹住又放开了的长剑,朝着陆小凤一晃下自己的艳丽绯红的衣袖,道,“你摔坏了我的一盆花。”随后又道,“那是爹爹从域外带回来的一盆秋英(大波斯菊的别称)。”

那红衣女子转头于是又看了墨子渊,“你若是再且说我……”视线所及的地方便只见一个一手撩开了一丛枝叶,一手轻摇着手中的一把折扇的眉目间含着几分疏懒浅笑的月白竹裳的男子,那女子脸上的神情似是顿了一顿,忽然却道了一句,“……是你这书生?”

未等墨子渊掀了掀眉毛正待说话,那红衣女子却已抬头问道,“你也是江湖中人?”

墨子渊虽显然略有疑惑,却仍是摇了摇头,道,“不,在下未曾习过武。”

那红衣女子又问道,“你是个书生。”

墨子渊摊了摊手,眉目疏懒,道,“却是个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弱书生。”

墨子渊挑眉道,“莫非姑娘你以前曾经见过于我?”

……

却只问话间,那红衣女子脸上却是腾起了几分与方才的娇蛮十分不符的浅浅的红晕来了,衬着白皙姣好的面容,如火一般的红衣,那番似是羞恼的小女子的神情也足以让一个懂得欣赏美女的男子侧目了,

——撇开那女子娇蛮的性子不说,那确实是一个漂亮的,火辣的难得一见的让大多数男人心动的一种女人,那双圆整的带着几分琥珀色的杏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墨子渊,道,“你是墨子渊,我见过你在中秋赏月诗会上提过的诗……”

顿了顿,那红衣女子便又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叫叶裁衣,是这宆剑山庄庄主叶穹的女儿。”

墨子渊,“……”

江湖女子与寻常一般待字闺中的女子最大的不同在于,这样从小在江湖中成长为人习武的女子性格上多少带了些江湖人豪气,敢爱敢恨的气魄。不同于才子佳人一般更为含蓄些的情愫雅达的美意,一个江湖女子若真正看上了一个男人,便一定会向对方至少表露出自己的情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担当作为,向来也是十分坦荡的……

而像这样一个女子睁着漂亮的杏目,然后一脸坦然豪气的说,“我看上你了。”下一句又说,“我会让你也喜欢上我的,墨子渊。”眉目间颇是有几分的傲然的自信。

墨子渊,“……”

——他其实……还是更喜欢含蓄一点的女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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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只蠢货想说【不对,划掉……是这只霸气的小攻想说……我家的一群小受受全是二货啊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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