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墨里阳光》作者:那端米凉【完结 番外】 > 墨里阳光.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写了很久,酝酿了很久,改了很久,终于开了头。.10

全然忘记了当初两人之间的决裂,忘记了这几个月来她是这怎样的难过。

端阳站起身来,徐徐走到大殿中,身姿风流,眼眸勾人。

她浅浅一笑,仿若绽放了春花,向着女帝施以一礼,同样为两国之间的美好未来做了祝愿,之后,向着墨久别有深意的一笑,朱唇轻启间,吐出来的却不是在座的各位以为的祝贺太女归来之辞。

只听她说:“不知太女可有意中人?”成功见到墨久且羞且恼的模样后,得意一笑,继续道:“在下今日一见,便已钟情于殿下,不知能否有幸得到殿下的垂青呢?”

说罢,还毫不掩饰的抛了个媚眼给墨久,丝毫不在意正饶有兴味的盯着她的女帝。

这人!真是……

还是那样的不正经!

轻浮!

墨久带着恼意瞪了端阳一眼,在外人看来,却分明是少女怀春,欲拒还迎。

全然是嗔怪的意味了。

端阳很是受用的收了,厚脸皮境界越发的高。

果然,阿墨心中还是有她的嘛。

大殿中不知何时,已完全安静下来,众人皆平息静气,等候着墨久的回答。

墨久暗暗在心中骂了端阳一声,面上还是冷冷的:“本宫尚未有入眼之人,不过很肯定的是,本宫所喜欢的人必定要老实憨厚,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还是不要的好!”你个花心色狼!没戏!

作者有话要说:  噗,吐血。

我不行了,再码下去铁定吐血而亡。

呜,睡觉去。

☆、夜探

端阳笑的狐狸眼都眯了起来,果然,阿墨还是这样别扭。

青国的大臣们齐齐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这独苗苗被他国的人拐走了。

恩,喜欢憨厚老实的吗?看来回去得好好管教子孙了。

想着与小殿下结亲的重臣们如是打算。

而同样放下心来的还有方才显然也是看上了墨久的齐三皇子,他眯眯眼,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女帝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看看墨久,又看看端阳,眸色深沉的很。

端阳一直紧紧的盯着墨久:“天地良心,在下可是憨厚老实的很呐。外表怎么样并非我能决定,我娘将我生成这副有些花心的模样,但不代表我就真是个花心的。况且,饶是如何花心的人,见到殿下,只怕也再容不下其他人了!”说到后面,神色越发认真起来。

墨久咬了咬唇,端阳宫里有多少小侍,当她不知道吗?

但是,似乎有了她后,确确每日都陪着她,再未见过他人。

一时间,墨久怔在了那里。

女帝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婚姻大事,非一时所能决定,墨阳公子既对皇儿有意,何不在青国多留些时日,若是皇儿喜欢,招你为驸马也无不可。”前提是女儿喜欢。

这是要时间了。

端阳眯了眯眼,心情十分愉悦。

见到了墨久,赶她她都不走,能够光明正大的留下,再好不过了。

墨久脑中回荡着女帝的那声“墨阳公子”,以墨为姓吗?

唇角,有了弧度。

眼见着女帝似乎很喜欢这个墨阳的样子,有人坐不住了。

齐三皇子起身,诚恳的对女帝施礼道:“齐三不才,正巧与墨阳公子一样,对太女一见钟情,不知青帝可否也给在下一个机会?在下定一生一世待殿下好!”若是娶了青国储君,那么,日后这青、齐两国,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女帝微笑,看不出喜怒。

“既是这样,三皇子不如也留下来多住些时日。”

三皇子自然是欣然答应。

突然有一四五十岁左右的大臣站出来,此人胡须半长,略有些发白,眼中精光闪烁,脊梁笔直,看起来十分精干。

只听他恭敬地对女帝躬了躬身,话语洪亮的道:“君上,我青国的公主岂能招他国人为驸马?国内亦不乏青年才俊呐。请君上三思。”说着,低下头,等候着青帝的决断。

众臣见此,纷纷站出来,一齐躬身道:“请君上三思!”

“众爱卿平身。”青帝令众人站起,接着雍容一笑,淡淡道:“本国也好,他国也罢,只要皇儿喜欢便可。况且无论哪里人,进了我青宫,做了我女的驸马,自是我青国的人了,当为我青国效力。若是身在青国心向他国……”

“众卿说对不对?”女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

各大臣一想,这也对,但他们家中的子弟怎么办?

女帝摸了摸君位上的扶手:“一切皆看皇儿心意。众爱卿不必再议。选驸马一事,自会从长计较!”

墨久无语,她就这么被娘亲卖了?

其实,以她现在的实力,不想嫁给谁,还真没有谁能勉强她。

不过……

广选驸马吗?

貌似不错哦。

才不要某个讨厌鬼呢!

某人觑了一眼端阳。

端阳并不像某人意料中那样气怒,而是悠闲的喝口茶,看着墨久笑的讳莫如深。

墨久一时间有一种凉凉的感觉,虽是春天,但还是要穿的严实点呐。

一定是着凉了!

也不想想,凭着她那武学修为,凭着这些日子在青宫好汤好药养好的身子,有那么容易着凉吗?

宴会就在这么一种暧昧又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直到闭宴,端阳都没找到机会与墨久说说话,来挽回她那“早已离开”的心。

不过,哼哼,来日方长,阿墨,你注定是我的。

青帝带着墨久回到了后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慈爱的摸摸她的头,转身离去了。

墨久难得没有躲开,她总觉得娘亲方才那笑容十分具有深意。

想这些作甚?她现在好忙的。

墨久摇摇头,将某些人、事甩出脑海,在浴殿迅速的洗浴过后,回书房处理暗影——前杀手楼的各项事务。

夜深了。

某个胆大包天的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潜入了青宫。

来人身法飘逸,动作敏捷,一举一动都悄无声息。

一身暗红衣裳在黑暗中难以发现,她悄悄落地,藏身于一处花园中。

不知道阿墨住在哪里,还真是伤脑筋呢。

正在端阳想着办法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宫女。

宫女提着灯笼,照亮了靠近自身的路,她轻车熟路的走着,想是对这青宫很熟悉的。

端阳唇间起了涟漪,她一个旋身,飘至宫女身后,手法利落的将人打晕了。

警觉的瞧瞧四周,见并未有人注意这处,端阳不再耽搁,将人带到了假山的洞中……

一处大气的宫殿中,古朴而雅致的摆设十分招人喜欢,烛光未熄,有翻动竹简的声音,也有丝帛翻动搅动空气的轻柔声音。

有人站在远处,认真的盯着半开的窗中隐现的那个身影,眼神眷念。

墨久专心致志的看着公文,该杀的杀,该安抚的便安抚,已然习惯了这些事物的她,心中激不起一丝涟漪。既然已经做了这暗主,她便不会逃避责任。

但也只是责任。

子时已过,那个人却还无半分要休息的迹象,某个站了许久的人按捺不住了。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以为你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至少,该添件衣物才是!

某人心疼得很,对吹刮在自己身上的冷风浑然不觉。

正想不管不顾的去那殿里,却因着远处的破空声而神色一凛,感觉到那道人影是冲着自己来的,端阳跺了跺脚,转身,飞速离去。

她早就知道,既然炎宫有不世出的高人,那么底蕴差不多的青宫不可能缺了。

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遇上这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高人,半分胜算也无,而夜探皇宫,被抓住,可不是好玩的。

但按捺不住想见阿墨的心情的她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恩,关于端阳性的性格,也许是作者君表现的不够清楚。

有些隐晦的。

首先,端阳放纵自己,一方面是伤心,但这不至于让自己成为废柴。所以,因为她冷静下来以后,怀疑阿墨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所以这是试探,只是她没想到阿墨回了青宫。根本就不知道她这几月来做了什么......

我记得我写了一句“但请母后原谅她这次的任性”。其实这里面就有两个意思,一是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二是她放心这样颓废,是因为她明白宫中还有母后坐镇,所以她放心。

炎国太后绝不是好欺负的。

至于对待兄弟们,是因为自小被欺负着,当年若不是先下手,死的就是她。

因为她虽是女子,却受到父君太多宠爱,这其中牵涉到上一辈的关系。

而她的父君是被某兄弟毒害的,所以她下手了。

而且,端阳是很腹黑的。

看她当初怎样赖着墨久,就知道她看清了阿墨的性格。

专抓的软肋。

还有,我写炎国内部政治是挺复杂的但端阳能够好好坐在君位上,就是她的能力。

当然,这其中她娘是很有功劳的。

墨久是个纯洁的娃,虽然见多生死,但真的是不谙世事的那种。

所以楼羽将江珂等人留给了阿墨。

不然阿墨估计没有几年成长是搞不定复杂的事的。

但端阳不同,她从小见多了斗争,只是不屑去做而已。

☆、心思

翌日,墨久刚做完功课回来,还没来得及换掉一身汗津津的衣物,就听下人来报:“殿下,墨阳公子来访。”

墨久脱衣服的手颤了颤,差点将该解的衣带打了个死结。

怎么来的这么快?

她哪里知道,某人可是等宫门一开就进来了。

因着女帝昨夜的暧昧态度,宫人们也不敢怠慢了远方来的客人。

也许,君上是想要殿下与各青年才俊多聚聚,培养下感情呢?

是以,端阳畅通无阻的进了青宫。

墨久想了想,淡淡道:“让她在前厅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侍婢领命退下。

端阳喝着茶,心情就如入口的茶水般甘香。

墨久没有让她等多久,很快,便到了大厅中,见某人十分悠闲的坐在榻几上品茶,没有一丝意外,她早就知道端阳的德性。

似是对墨久的到来有感应般,不待墨久开口,端阳便抬起了头,眼神准确的落到了墨久身上。

不知怎的,对上那双晶亮的眼眸,墨久有几分心虚,虽然那是一双像极狐狸的妖媚眸子。

这些日子,无论怎样告诉自己已然忘记了那个人,墨久脑海中却总是回放着当初端阳恸极离去的背影。

她总是不能狠下心对待端阳。

即使她着实伤过她。

墨久移开眼睛,不去看端阳。

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

窥尽最后一点秘密。

她环顾一圈,挑了个与端阳隔得最远的榻几坐下。

慢条斯理的吃早餐。

端阳眼神一暗,

她站起身来,笑盈盈的坐到墨久身旁。

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阿墨,我还没吃呢~”

墨久扶额,还是这般模样。

无奈,她吩咐下人添了双碗筷。

她一人也吃不完。

恩,只是为了不浪费。

这样想着,果然吃得多了些。

端阳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用过膳,墨久想要回书房,然后某人也跟去了书房……

墨久握着狼毫,头疼的看着某个自发的找了位置坐下的人,企图让她感到不好意思。某人却自然得很,没有一丝丝羞愧。

端阳半倚在书房内墨久亲手制作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墨久。

仿佛可以看到地老天荒。

墨久深吸口气,要争气,要争气!

刚才想要去亲亲那张红唇的想法,果然是幻觉吧。

又一个时辰之后,墨久忍无可忍。

她把笔放回架子上,早上的大好时光就这样没了。

瞥了眼有意无意间将玉冠取下的某人,只见美人半躺,青丝垂洒,眸中水光荡漾。

一身男装,在此时却显出无比妖娆的媚。

红衣衬得佳人脸颊绯红,真真教人移不开眼。

墨久克制住想要自己上前的心情,下了逐客令:“‘墨阳’公子,书房重地,外人应当回避。”

人家已经进来这么久了你才说,真的还有用吗?

端阳眼睛一眯:“恩?外人?”

说话间摩挲了下手指,那动作似是不经意的。

墨久看到,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脸红了红。

她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正是,这是我青国重地,公子作为炎国使臣,不应当避一避嫌吗?”

“哦~~”端阳看着她,促狭的笑了。

“殿下所言甚是,可是,我腿软,起不来呐。”某人将两腿交叠,换了个姿势。

墨久气结,腿软?腿软怎会那样快速的跟着她进了书房?连关门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墨久眼珠子一转,欢喜道:“宫里的下人,近来可是闲得很。”没事,我让他们将你抬出去便好。

端阳怎会听不出墨久话里的意思?

她略带恼意的嗔了墨久一眼,悠然道:“可是,青帝可是说过,要我与你好好增进感情,此番我进宫,也是得了君上的首肯。”看你对你娘有多大感情。

娘,你怎么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墨久暗暗叫苦。

但是心中暗藏着的内疚与欢喜又令她有些游疑。

端阳趁热打铁:“不如,殿下带我到处走走,我对这青宫的景致,可是好奇的紧。”

好奇什么?还不是为了以后做某些事更方便。

墨久不知道某人心中的小算盘,她想了想,决定依着端阳,带她四下走走。

这样,算是两人“培养了感情”了吧,之后,只要在今晚去同母君说不喜欢这个人,便能不再见她了。

她不想娘亲因着她直接拒绝端阳而起疑心,若是让娘亲查出端阳的身份,再查出当初端阳做过些什么,墨久可以肯定,炎国就真要绝后了。

实则,墨久多虑了。

若是会有危险,炎国皇宫里那位,可不会这样放心的让女儿出行。

只是,墨久不知道

端阳也不知道。

不过,端阳想着,她想要阿墨喜欢上她,想要阿墨心甘情愿的跟她回去。

她想了许多次,阿墨定是讨厌当初她强行将她留下,所以才故意说出那些话来气她。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不强迫于她。

两人心中都有事,就这样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宫内转着。

冷不丁,遇上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公子。

此人着一声蓝色长衫,脚下是黑底书生靴,手中拿了把玉扇轻轻摇。

头上并未束冠,而是扎了个书生发髻。

一派儒雅书生的模样。

端阳轻嗤一声,一国皇子装扮成这样,不嫌太过假吗?

怎奈当事人自我感觉好得很,见到墨久,他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在墨久面前停下,温柔的笑了笑。

墨久不习惯与外人离太近,她皱皱眉,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端阳暗叫声好。

齐三皇子收起折扇,浑然不觉般对着墨久道:“真是巧!小王正要去见殿下,便在此遇上了。看来,我与殿下,还真是有缘呐。”自动把墨久身边的端阳忽略掉。

端阳挑眉,这是当着她的面抢人?

无喜无怒的瞅了齐三一眼,端阳回头去看墨久。

墨久没有看她,而是一副很是惊喜的模样:“是么?这可真是巧了,不如三皇子与我们一同游园可好?”

齐三自是求之不得。

端阳委屈的看着墨久,墨久心虚的别过头。

既是没有结果,还不如早些断了念想。

墨久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

毕竟,眼前的端阳,是炎国唯一的君上,不是她的竹屋里那个,失忆的阿阳。

不是她的阿阳。

只是,她真的只是喜欢那个阿阳吗?

那为何,看到端阳,心中会有欢喜?

墨久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迷茫,为了更文,耗费太多时间。

我头疼。

这篇文快完了。

近期内,不会开新坑。

我想,我需要好好反省。

☆、小番外之端阳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端阳是不把情爱当回事的。

她见过父君宫中荣极一时的宠妃,也不小心闯入过关押着许多疯女人的冷宫。

她见过父君那般低三下四的哀求母后,却没看到母后的表情有一丝松动。

最终,父君的庇护没有给她带来安宁,兄弟的猜忌、无形的算计……这些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选择了拿起刀剑,去保护她的母后。

那时候她不知道,她的母后,并不需要她保护。

最终,父君死了,死于外人眼中的伤寒,死于亲生儿子所下的毒物。

那天,在父君的殇仪上,她没有看到母后掉下一滴泪,她仍是那样平静只是眸中,竟隐隐有快慰之感。

端阳擦去脸上泪珠,以小小的、稚嫩的身躯,登上了帝位。

她的母后,仍是那样,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后宫。

于是,她便理所当然的以为,真正的强者,是不言情爱的。

她发现自己对宫里的那些小侍提不起兴趣,明明,是姣好的容色,是经过最好□的美色。

但是她不喜欢。

每当靠近,她总会觉得,有些难受。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发现了自己喜欢女人的事实。

这其实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很多人都嫁娶同性。

但她不可以。

即便可以,也必须留下子嗣。

这是她种下的孽,自然得食了那果。

她有时候会感到茫然,为何兄弟姐妹不能好好相处?

她明明,就没有害人之心,至于这君位,她从来不稀罕。

但当她第一次面对同父异母的兄长刺来的刀尖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不是他们死,就是她亡。

她身后的母后,若是没了父君的庇护,必死。

即便父君许久不到傲阳宫,也消不去后宫女子对她母后的嫉妒。

她是皇后,曾受尽世上最好的荣宠,单这一点,就较她们容不下她。

端阳看着人丁调离的皇室,总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悲哀。

但她又总是想,等等,再等等。

等到她愿意接受男子。

然而,她没有等到那天,却等到了她一生中最过不去的那道劫。

墨久,她的劫数。

最初见到她,她昏迷着,被人抬到她面前,和许许多多的侍子一起。

她一眼便看出,这个人,是个女孩儿。

因着好奇,她留下了她,并召了她侍寝。

再次见面,她无聊的躺在床上等她,却见一青衣小公子似乎很不情愿的被推进了寝殿。

侍子的装束掩饰不去她作为女子的媚,而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她在想什么鬼主意?

端阳不自觉的想要探究。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有句话,在绝对的能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无用的。

所以,各种反抗的墨久还是被压了。

想着想着,端阳眼中有了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活,因着一个人的突然闯入,而有了快乐。

她喜欢缠着阿墨,喜欢看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喜欢看她恼羞成怒的可爱,也喜欢看她雕刻时认真的表情。

她真的爱极这个人。

当她终于明白这一点时,却已经做过太多错事。

她不知道,原来,被当做娇娥藏于金屋的感觉并不好。

那时候,阿墨对她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她对阿墨做过的?

她当时那般难受,才真正晓得了,阿墨的心情。

想要挽回,却不知该如何去做。

她选择了最笨的那一钟方法。

故意做出那些假象,想让那个人自己来找她。

说到底,她还是不愿意放下那所谓的自尊。

但是,等了那么久,阿墨没有来。

她再也按捺不住,她输了。

然而,竹屋中,空空如也,没有她的阿墨。

连同那些工具与摆设,全都不见了。

只余一间竹屋,孤零零的在那竹林。

端阳找寻许久,再也没能找到关于阿墨的一丝消息。

就在她要绝望时,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见到了阿墨。

她端坐在主位旁,冷峻容颜,太女装扮,令人不敢直视。

那一瞬间,端阳只觉得,世界,又明亮了起来。

再给我一个机会可好?

阿墨。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捂脸。

弄个番外吧。

☆、满足

到得中午,墨久与端阳、齐三道别,独自回了她的太女殿。

看着满桌的美味,墨久脑中闪过端阳离去前委屈的眼神。

她知道端阳想要留下来,但若是留下了端阳,一旁的齐三必定也会留下,墨久可没有多少与外人吃饭的耐心。

端阳必定也是明白这一点,是以并未开口。

墨久提筷夹菜,就在将要吃到之时,手上传来温暖的感觉,像是肌肤相亲的柔软,墨久下意识的去看。

一只白净秀致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她熟悉这只手。

更熟悉这只手的主人。

这只手带着墨久的手缓缓向后,没有回头,墨久已经知道这双筷子上夹着的菜落到了哪里。

墨久眼中有了笑意,一种宠溺的意味深埋其中。

端阳“抢食”成功,满足的舔了舔嘴唇,放下了墨久的手,看着那只手放下筷子。

端阳自墨久身后圈住了她,墨久头微垂,看不清表情。

端阳恶作剧的伸出软舌,轻轻舔了一下墨久小巧的耳垂。

果不其然,看到怀中的人儿轻轻颤了颤。

端阳笑,带了几分邪意。

墨久想怎的还是这般喜欢得寸进尺?她从端阳怀中挣脱开来,脸色微红:“你,你不是走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她气息有些不稳的盯着端阳,脸上带了恼意。

端阳无辜道:“我有说我不会回来吗?明明只是尽地主之谊,送那齐三出宫,自然是会回来的。”

她冲墨久笑,笑的像个无邪的孩子。

墨久撇撇嘴,什么“地主之谊”?谁要你尽“地主之谊”?你又有什么立场尽“地主之谊”?

心中这样表示了对端阳的无语,墨久倒是没有说什么。

多次的教训告诉她,与端阳争论,最终,吃亏的都是她。

索性不理这个人了,墨久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被墨久无视,端阳一分恼意也无,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明显在耍小性子的女人,自发的在墨久身旁坐下,很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唤来侍婢为她添一副碗筷。

侍婢为难的看着殿下,主子的冷漠这些时日她们早已领教过,除了江副主以及君上外还从未有人能与殿下一同用膳,她拿不定主意。

墨久吃着菜,也不说话。

端阳一看这架势,便明白了侍婢在顾虑什么。

她眉头一挑,凑到墨久耳旁,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原来阿墨如此舍不得我么?连吃饭都想与我共用碗筷?”

墨久脸红,轻啐一下。

不要脸!谁要与你共用碗筷!

她转向侍婢,冷冷道:“添一副用具。”

侍婢大大松了口气,连忙下去准备了。

果然还是这样,端阳规规矩矩的坐回去,拿起新置的碗筷开始吃饭。

恩,有多久,没尝出饭菜的滋味了呢?

看着端阳吃的那么香,原本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的墨久终究没有开口。

方才,这个人抱着她时,她分明感觉到了微微痛意。

那是骨头磕在她背上而产生的。

她不知道,端阳为何会瘦的这么厉害,从那夜第一眼看到端阳时,她便发现,这个人,似是消瘦了许多,原本十分妖媚的脸颊更像狐狸了,下巴尖尖,一眸一笑,却更能勾走人魂。

墨久不喜欢,她更愿意看到端阳圆润、健康。

就如在竹屋中那样,她每日下厨,将这小狐狸养的面色红润。

回忆着方才那触感,墨久皱眉,好不容易补回来的肉没了,还比之前更瘦,这人,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吗?

即使她不会,炎国那些宫人也不会吗?

墨久突然不想让端阳离开了。

要走,也要先把肉补回来再走!

墨久把一口饭放进嘴里,就这样下了决定。

然而,潜意识里,墨久不愿意深想端阳消瘦的原因。

恩,明天去御膳房看看。

墨久又吃了口菜,沉思着。

此时,她早已将晨间“今晚便与娘亲说要阻止端阳进宫”的想法抛到脑后。

陷入自己思考的墨久在端阳眼中可是可爱极了,某个狡猾的人趁机夹了许多菜到墨久碗里,看着呆呆的木头自发的将菜慢慢吃下,端阳心中,升起了暖意。

那种满足感,端阳就只在墨久身上感受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温暖的一章,作者君一本正经的说。

扶眼镜,头发又纠结了,所以说天然卷什么的最讨厌了。

但是,留了这么多年,又不舍得剪掉。

所以,让它继续纠结吧......

今天回头看文,发现太没有章法了。

主要是每章的字数参差不齐,作者君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还有,文中有虫。

所以,我将用三天做一个大修,将之前的章节都做一个修改,读者君们看完今天这一章,三天之内都别点这篇文了。

因为会有很多伪更。

不好意思呐。

摸摸。

☆、当场

帝宫。

青帝端坐于榻上翻看着奏章,表情认真严肃。

素手执了毛笔,在折子上点上朱批。

小宫女在旁小心伺候着,深知君上办事时的认真的她们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少顷,青帝放下笔,淡淡的瞟了一眼暗处。

一道人影闪现。

“事情可办妥了?”青帝严肃的声音。

来人恭敬的跪拜在地上,头伏得低低的:“回君上,确定无疑。她的确是炎阳君。”

青帝挥手让他退下,神色中划过一丝了然。

所以,才与你那般相像。

她攥紧了拳头,良久,又放开。

这时候,又有人来报:“君上,这几日,墨阳与殿下时常在一起,殿下还亲自下厨为墨阳煮食。”

女帝眼睛不悦的眯起,心中涌上一股酸味。久儿入宫这么久,可从未下过厨。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吗?

墨久不知道自家娘亲在吃着阿阳的醋,事实上,此时,她站在太女殿中的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

拿刀的手细嫩白净,手掌翻飞间舞出繁杂印花,不一会儿,一条栩栩如生的红色鲤鱼便显现出来,细小而精致。

也只有墨久这般功力,才能在短短时间内将胡萝卜雕出满盘鲤鱼。

很久没有雕玉了,将力道换一下,也不是很难。

墨久专心致志的忙着,全然没有发觉倚在厨房门口的端阳。

端阳静静的站在那里,神色复杂。

这几日,她总觉得所吃食物很是熟悉,像极了当初在竹屋中墨久为她做的那些。

而且,总有股淡淡的药香。

具体哪些药端阳也吃不出,但身子一日比一日有力是事实。

不似先前那般难受。

终于觉出不对的端阳在墨久再一次突然离开时跟了上去,就看到阿墨无比娴熟的在厨房中忙碌。

使用的,都是好食材,还有一些难得的珍品奇药。

端阳看得出了神。

呼,将最后一道菜做出来,墨久洗了手,接下来,等着宫人将饭菜端上去就行了。

她还要赶回去呢,不能露馅。

一转头,她便看到了端阳。

呆了呆,第一反应是跑开。

怎奈端阳将门堵了。

墨久站在那里,有些羞赧。

端阳瞧着她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很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突然撞入熟悉的怀抱,墨久脸有些红,此时她褪去了杀手的冰冷,也没有身为青宫暗主的威严,只是一个羞涩的少女罢了。

端阳轻轻摸着墨久的头,芊芊玉指从墨久柔顺的发丝中穿过去又溜出来,眼中,是满满的温柔。

她从未,有过如此温暖的笑意。

半晌,墨久回过神来,猛的推开端阳,脸蛋儿因着小秘密被人察觉而变得通红。

她原本是个多么伶俐的姑娘,现在说话却有些结结巴巴:“你,你是什么时候,来,来的?”

端阳含笑看她,一字一顿的道:“来了很久了,从你切菜我便在了。”吐字清晰无比,带着些许戏谑。

墨久大窘,施展轻功,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寝殿。

端阳仿佛早已料到墨久会是这般反应,见着人突然不见了,也不意外,催起内力便朝墨久消失的方向追去。

刚踏上寝宫的地面,墨久就后悔了。

不久做顿饭吗?这又问又跑的,好像有多见不得人似的。

思及此,墨久又是一阵郁闷。

就在这愣神的当口,防卫松懈的墨久被某人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香味笼罩着她,墨久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

这般无意识的举动,看在端阳眼里,真真是可爱极了,她心神一荡,侧身吻了下去。

就在两人唇瓣相贴之时,一道咳嗽声传来。

两人立即看向发声处,之间墨久她娘亲正坐在寝殿的椅子上,尴尬的看着她俩。于是,墨久身子僵硬了,机械的推开端阳,眼神在地上瞟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端阳也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升起的那股窘迫被她压下,心中很是喜悦。看到了也好,知道你家女儿中意的是谁了吧,省的再找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同她抢阿墨。

是的,端阳对青帝让各个青年才俊来与墨久“培养感情”这一举动,可是不满很久了。

三人谁都不说话,空气似乎凝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叹气,忙了三天,没舍得改字数、合章节。

只是大致捉了些虫。

估计还有漏掉的。

郁闷,每日一更对我来说实在太累。

申请假期。

☆、吃饭

最终,还是一个宫女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她迈着标准的侍女步伐走来,恭敬的道:“君上,殿下,午膳已摆好。”话落,宫女才发现自己好像进入了什么奇怪的气场里,手脚都不好使了,僵在了那里。

墨久如蒙大赦,急急道:“恩,我这就去!”言罢,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端阳向青帝施以一礼,迈着欢快的步伐朝吃饭的地方走去。

青帝默默的跟了上去。

看着满桌的食物,青帝幽幽的瞄了女儿一眼,这种苦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墨久乖乖端坐于桌旁,死死的盯着桌上的菜色,一旁的侍女都怀疑那冷盘要被自家小殿下瞧热乎了。

端阳看着墨久这小鸵鸟样,眼睑微挑,狐狸眼中满是笑意。

她看了看一旁的青帝,出于礼貌,她没有像自己心中所想那样的,马上在墨久身旁坐下,而是,等着青帝入座。

看起来,青帝好似也还未用膳。

墨久已经风中凌乱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与端阳的亲密会被娘亲瞧见,这与之前她所想的发展全然不符!

不是应该由她向娘亲说明自己如何如何不喜欢端阳的骚扰,然后娘亲果断又狠绝的将端阳迫会炎国吗?

这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说她不喜端阳,娘亲又不是傻子,哼,都怪那个登徒子,抱那么紧作甚!

墨久正兀自纠结着,一直被忽视的青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久儿,饭菜都要凉了。”说着,再次瞟了墨久一眼。

墨久瞬间清醒,端阳可不能再饿着了,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的身子。

她下意识的就要去拉端阳入座。

却被一道暗劲甩开了。

墨久疑惑的看向端阳。

端阳心中既甜且怕,甜的是墨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在乎,怕的是此时在一旁紧紧盯着她们两人的某帝。

向墨久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墨久茫然的看向另一边,咦,娘亲也来了吗?

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呢?难道是看着方才端阳抱她那一幕心中不喜?这样想着的墨久压下心中难过,暗忖道,这样也好,看来娘亲会帮她将端阳弄回炎国的。

她抿了下唇,想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怯怯的看着娘亲。

要发怒,也让她们吃完这顿饭先。

装可怜的墨久心中想的不多。

青帝身上散发的气压越发的低了,这个不孝女,难道没看出本君现下也很饿吗?

枉费她今日掐着饭点来,没尝到女儿做的饭食不说,还看到那么具有刺激性的画面!

这小混蛋,是要气死她吗?

眼见得母君头上的黑气越发的重,墨久求救般看向端阳,她还是没弄清问题症结所在。

收到墨久的信号,端阳好笑的看着女帝,此时她身上散发着强烈的信息,用语言来表达便是:“快用膳吧,快来唤我,让我尝尝我就原谅你!”

……

所以,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吗?

压下心中笑意,端阳施施然走到青帝面前,微微颔首作为礼节,浅笑道:“君上一路奔波,想是还未用膳吧,何不留下,一同尝尝这太女殿的吃食。”看着女帝的表现,端阳已经可以肯定,青帝定是知道这满桌的菜肴都是出自墨久之手了。

虽然很舍不得阿墨为她做的饭食让他人吃了去,但说起来,青帝可不是什么外人,做女儿的,合该为娘亲做做饭的。况且,这样多的菜肴,她们两人可吃不完,想起每次阿墨都用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她,令得她迷迷糊糊地吃下了那么多食物,晚上小心一探,端阳想死的心都有了,怎的平白多出了这么多肉!

作为一名女子,作为一名爱美的女子,作为一名爱美且有所爱之人的女子,端阳难逃世间女子的通病,甚至更甚,那便是爱美。

她总是不自觉的想到,若是身段不及他人了,该怎么办?是以,只是润泽了些许,便如临大敌的。

她不知道,在墨久眼中,她还是太过瘦弱。

像所有期盼自家孩子吃成个白白胖胖的娃儿的爹娘一般,墨久恨不能将这个女子好好养着,令她健康而舒服。

虽然,她们之间,并非亲情,而是,牵绊。

端阳她母后若是知道自家瘦了许多、任她怎么补都难以补回那些肉的孩子就这样轻易让墨久得逞了,不知是该笑还是该骂她一手养大的孩子有了娘子忘了娘亲了。

且不论端阳的小小心思,青帝终于听到了自己一直等着的话。

她从善如流的坐下了,有眼力的宫人马上加了一副碗筷。

赞许的看了眼端阳,心中对她的好感上升。

端阳自然很是受用。

墨久又呆了呆,看着怨气全消的母君,她想着,原来只是饿了吗?

墨久的心思,端阳看的一清二楚,再也掩藏不住心中喜悦,她勾唇笑了起来,带起一室妩媚。

果然,她的阿墨,还是那根不开窍的木头呐。

作者有话要说:  累,终于码完了。

呵,睡觉去。

☆、挑明

夜凉如水,向来浅眠的人又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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