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写了很久,酝酿了很久,改了很久,终于开了头。
☆、这个主君很直接
墨久并没有等候许久,事实上,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那被她遣出的少女便回来了,手中还捧着个精致方匣,方匣无盖,墨久起身,随意瞟了一眼,发现是些衣服。
“公子,请跟小羽来,按规矩您该去沐浴了。”
“小羽?你的名字?”
“回公子,是的,小的水羽,刚从内院分派来,以后就服侍于公子左右的。”
墨久不动声色,任那水羽领她去沐浴之所,途中有意无意地与小丫头聊天,终于得出了些有用的消息。原来,她竟成了那炎国君上炎阳君的侍子,且是昨夜才被人送进宫内的几名侍子中的一个,据说是炎阳君的下臣特意为主上献上的“礼物”。而令人艳羡的是,主上昨夜收到他们后,信手指了一人侍寝,时候便是今天。于是内院就派了水羽来照应服侍。饶是墨久这冷淡的性子,也不由为这“好运”叹了一叹。
终于行至裕殿,墨久坚决地拒绝了水羽贴身侍奉的举动,自己谨慎地解了衣物,不着一缕的身子慢慢滑进这据说专供侍寝之人洁身的池子,直接将头埋入水中许久,才浮出水面微微喘了口气。感受着水珠不断划过面颊,她头脑清醒了些许,便仔细思考起自己的处境来。
“我虽常年在齐、青两国活动,但也知这炎国的炎阳君是一名女子,而此番作为侍子被送来这里,又变做男子打扮,想来这炎阳君也是蒙在鼓里的。但这身份,不是一侍寝便暴露了吗?将我掳来的人应该不会想不到,既然会被拆穿,无论是想利用我套取情报还是刺杀主君,不是都不成吗?何况就算想要利用我,也应打个照面,说个明白。这样不清不楚地把我扔在这儿,是为了什么?”
思考许久,墨久还是没理出个头绪,索性不想了,反正虽然武功没了,但自己感觉得出,只是内力被下了禁制,那一身外功技巧还是在的,想来对付一个弱女子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见了那炎阳君,先下手制服了她,便能逃离了。要她去侍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休想。墨久打定主意要逃。
“公子,可洗好了?需要小的进来为您着衣吗?”这时,门外传来水羽略带焦急的询问,明白不能耽搁了,墨久淡淡说了声:“不用。”同时走出浴池,细细擦了身子,取过之前水羽留下的匣子中衣物穿了。不由皱了皱眉,这衣服……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墨久把自己方才在池中浸散的头发随意一束,弄了个简单的男子发髻,便向外走去。这演男子嘛,自然得做的像些。
待墨久走出裕殿,一直候在殿外的水羽不由呆了呆:来人身着淡青绸袍,因是侍子服饰,便是七分遮三分露的景儿,那微露在外的肌肤白净如雪,而少年又唇红齿白,几缕发丝闲闲搭在额间,想是随意束的头发,却更显少年风流。真是让人移不开眼,只想就这样呆呆看着,早已忘却时间。
“有什么不对吗?”墨久见水羽迟迟不动,有些疑惑,出声相询,水羽这才回过神来,却是再也不敢看上墨久一眼,只是恭敬地将墨久往外带。墨久明白,这边是要去那炎阳君处侍寝了。
墨久站在一处恢宏大气的寝殿前,静静地看着水羽向殿内施礼:“主上,今晚的侍子已带到。”几息之后,一个妩媚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让他进来,其他的人,便都退下罢。”“奴等遵命。”水羽和本守在殿外的一干人等,应了炎阳君的话便悉数退了下去。只留墨久一人在殿外。
“好机会,没有亲随守着脱身把握又大些。”这样想着,墨久调整好情绪,回复平日做任务的冷静,推开殿门走了进去。顺手把殿门合上,以防万一。
天色已暗,殿内却只点了几对红烛,显得有些昏暗,又添了些许暧昧。墨久站在原地,用了点时间来适应这光线。“愣着干什么?过来啊~~”许是见她迟迟不动,女子又发话了。
墨久循着声源看去,只见寝殿正中摆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床上层层红色帷帐中,隐约有一女子的身影,她似是半躺在床褥之上,不经意间身子微动,妩媚而诱人。墨久知道这便是炎阳君了。她含糊应了声:“是。”便照着以前杀手训练时学过的侍子礼仪将头低下,让自己显得恭敬温顺,慢慢靠向女子。
行至床前,墨久正要按规矩施礼,打算等炎阳君来扶自己便将她擒下,却不料一个天旋地转,她竟已躺在了锦被之上,而她身上,那炎阳君勾唇浅笑,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压得她动弹不得。“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怎的这么磨蹭,本君可不喜欢浪费时间,尤其~~是如此良宵啊~~”说着,便要来扯墨久的衣服。墨久又气又急,偏又挣脱不开,她哪料到这个主君如此直接,竟然,竟然马上就要入正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 推敲,酝酿。
☆、这个主君很腹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做我们这一行,第一条要遵守的就是小心谨慎,不然,猎物反咬你一口,轻则少块肉,重则丢命。”墨久恍惚间想起师父的告诫,她大意了,轻视了这个女人,这个正压在她身上的女人。她没有少块肉,但似乎要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恩还有空发呆,小公子,你,好像忘了自己的本分~~本君是来享受的,你这般僵硬,难道,还要本君服侍于你吗?”炎阳君见墨久竟然神色恍惚,不由微带恼意地开口。
墨久气恼:“你压着我,我根本动不了。”说着又开始挣扎。炎阳君见她脸颊微红,使劲挣扎却难以动弹,突然觉得十分愉悦。昨日下臣进献侍子,她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却见其中有一人昏迷不醒,一时起了好奇心,便多看了几眼。然后阅人无数的主君大人发现这是个假男人、真女子。按理说,她应该马上揭穿这人,然后依律处置的,但是,她竟然不想这样做。于是,干脆就点了这人侍寝,倒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样。现在见到身下这人一副想反抗又不得的样子,下腹竟涌上一股暖流。
“我竟然动情了?那,就不要客气了吧,反正这个,是我的小侍。”暗暗想着,一向不羁的炎阳君加大了手上力量,只用一只手便将墨久的双手牢牢禁锢,另一只手,则迫不及待地去扯墨久的衣带。墨久看着她的动作,却无力反抗,“罢了,脱吧,当你发现我是女子,便会停下来吧,到时候,要杀要剐,我也认了,真是莫名其妙的遭遇。”正想着,炎阳君已经直接扯开了墨久的衣带,侍子的衣物本就单薄得很,她这么一扯,将外袍甩了出去,墨久的身上,便只剩亵衣亵裤了。感觉到身上一凉,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墨久也不由的有些羞涩,虽然身上这人也是女子。须知杀手有媚杀有直杀,而媚杀危险自然小些,但要付出勾引的代价,而墨久做不来这一点,故而是直杀,或潜伏或直击,十分危险。但墨久坚持,她,从不以色杀人。
炎阳君可不知道墨久现在的心情,她正在与墨久的亵衣作斗争。终于,随着一声破帛声响,墨久上身已不着寸缕。墨久咬牙,等着意料之中的惊呼,但闭眼等了半天,却等来胸前湿热。“嗯”又痒又麻,墨久忍不住□,睁眼一瞧,那妖娆女子竟然埋首在自己胸前。明白了那种感觉从何而来,墨久不由惊住了“嗯……你……我…我是女子,嗯……你……你怎么还……”
轻舔一边小丘,炎阳君只觉细腻柔软,舌尖的美好感觉让她不想放弃,然而在听到身下人儿的话时,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呵~~美人儿,我正好是,只喜欢女子呢。”看着墨久一瞬间变黑的脸,只觉开怀至极,又马上含住一抹粉红,细细舔舐,一只手悄然爬上另一小峰,轻轻揉捏起来。
“嗯……你住手……我……我不喜欢女子……”墨久哀叹这次是入了狼窝了,但仍不懈抗争着。炎阳君似是不满墨久的话语,直接挺身而上,吻住了她的双唇。“唔……”墨久接下来还未出口的话,皆被堵回了喉中。炎阳君感受着唇下柔软,心神一荡,忍不住伸出香舌轻刮墨久薄唇。墨久感到唇上一阵□,不自觉地张开了小口,炎阳君哪会放过这个时机,马上将舌一探,滑进了墨久口中追逐起她的小舌来。
墨久惊觉炎阳君的目的,赶忙闭口,准备狠狠地咬下去,然而炎阳君却察觉到墨久的动作,本在墨久胸前揉捏的手加大了力道。敏感被如此拿捏,墨久浑身一软,再没了力气,只得任由口中那一方柔软肆虐,勾住自己的小舌不断嬉戏。
感受着身下人的绵软无力,炎阳君试探着松开一直禁锢着墨久双手的那只手,见墨久没有反抗,勾唇一笑,让那手也加入“战局”,十分有技巧地在身下人柔软的身上游走,感受着那独属于女子的温柔曲线。炎阳君是花丛老手,这般用心抚摸下,未经人事的墨久哪里抵抗得了,她只觉浑身无力,偏又处处酥麻,就连双手自由了,也丝毫没有察觉。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墨久迷迷糊糊间,忽觉下身传来一阵凉意,这让墨久有了些许清醒。她吃力地撑起身子,往前一瞧,不由急了。只见身上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双腿间,原本穿在身上的亵裤已经被她扯下,随意扔在一旁,如今正半跨在自己腿上,那讨厌的双手已经抚上无一物遮挡的双腿,且隐隐有不断向上之势。
“别……别这样……嗯……我不是你的……唔……侍子。”饶是墨久平日有多冷静,面对此情此景,也不免慌了神,她奋力蹬着双腿,企图摆脱那正来回抚摸的手。
“恩?不是我的侍子?那又为何会在我的床上?美人儿,你,这是欲迎还拒吗?呵,放心,本君,会好好疼你的。”一面悠哉地享受着墨久滑腻美好的肌肤,一面暗自打量墨久又惊又怒的神色,炎阳君哪里不知道身下这可人儿是真的不愿,但她当然不会就此收手。心中笑意蔓延,脸上却还是一贯来的妖娆神态,美目流转,肆意调戏着这有趣的小侍。
作者有话要说: 炎阳君,好女风。但她虽然风流,却并不张扬,故而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取向。所以,墨久也不知道。可怜的娃儿,就这样悲剧了。 ~\(≧▽≦)/~
☆、失去
“你,你无耻!”墨久听着炎阳君不正经的调戏话,一时无言以对,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儿好吗,只得恨恨骂出这句话。哪知炎阳君听得墨久如此言语,竟然勾唇笑了起来,那神态,无比魅人心神。
“我无耻?美人儿,你是第一个这样敢说我的人,怎么办,我觉得,这个词语,从你口中出来,我很喜欢呢。恩,既然你已经对我有了认识,那我可得好好待你,毕竟,不能辜负你一番形容吧。”说着,炎阳君本在墨久修长美腿上来回抚摸的双手马上分出一只直接游走到了大腿内侧,同时动了动身子,枕着另一只手,变为侧躺在墨久身旁的姿势,嘴角笑意未散,仔细瞧着墨久已然绯红的脸颊。
墨久看着面前这个妖娆美丽的女人,觉得她那笑容看起来不怀好意,很有几分邪气的味道。墨久此时真是欲哭无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女人碍眼,索性扭过头不去看她。“既然今天左右躲不过了,那我不看她总行吧,哼,真碍眼!”墨久愤愤地想。
炎阳君看着墨久把头扭到一旁,先是有些诧异,不过马上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笑意更深。其实在这个时候,她有些忍不住了,她不打算否认墨久对她的吸引力,于是干干脆脆地真正行动了。墨久要是知道刚才的一切在炎阳君这女人心里还不是“真正行动”,估计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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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好吧,为了保护作者君的ID,作者君只有推歌了。不过大家放心,这一章我已发在评论里了。
林海 《踏古》
(写书人我写完这个故事已经三年
枯叶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今年端阳
又是我陪她烂醉在酒窖
不知道她还会在这城门守多久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烧了一本写了三年的书)
惊涛海面回荡
小舟穿浪
她长发洒银枪
雕翎戎装
闭目身半躺
腰中酒凉
远远天际乌云泛光
云隐不祥
青龙在海中望
满目凶光
她冰冷手掌
满弓一道光
穿透夜色
带着破风那么一声啸响
飞溅的血光
散落在唇角上
又微甜如糖
(枯叶 我在这条龙的肚子里活了三百年可我不是妖怪我忘了自己叫什么了肩膀上纹的是蝴蝶不如你就叫我枯叶好了
白马月夜曾经送我一个名字白马杀洪荒四兽不是为了国家只是为了他
枯叶 那么我呢
枯叶 你为什么从不喝腰中那壶酒
白马老人说雪天莲蕊能做成一种叫无水的胭脂
枯叶 胸口是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你靠着我的胸口就不会冻了
白马雪山之后是另一座雪山你能背我翻过多少座雪山
枯叶 背到我死……一定把你送回他身边!
白马如果我的眼睛没有被这场雪灼伤我现在最想看到的是你
夜郎王夜郎城绝对不会包容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妖怪我已经调动南锤众属月夜这次我要你领兵
月夜我想和她在一起
夜郎王你家族世代金戈铁马功垂千秋你要亲手毁了这一切
月夜杀了他和我一起回去
白马这壶酒太烈了
月夜今晚…你们都要死
白马你还记得无水帮我找回来今夜就动身!
枯叶 我背不了你一辈子了天莲蕊我一直缝在你的领角天亮之后忘了我)
竹林漫上残阳
归农依唱
雨送一抹微凉
虹结窗框
散落在城墙
血未成霜
却叫她学会去遗忘
夜蝶翱翔
就在他的胸躺
雪蕊幽香
站在城门旁
看雪落一场
余生芒茫
(白马白马枯叶总相依你帮我写一个故事吧……
写书人你要我写一个故事我要一个陪我喝酒的朋友做笔交易吧
三年,三年后的端阳,我帮你写完这本书)
这是作者君很喜欢的一首歌,歌词还有韵味,旋律也很有古风,听着这首歌,总会让我有一种身在江湖的感觉,我第一次听时,忍不住泪了......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是忍不住咆哮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很努力在码字,话说,一开始就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被河蟹大神抓住吗?忐忑......还有,小久应该是冷的啊冷的啊,就算外冷内热也要表现出冷才对。但是,怎么感觉傲娇了呢?咳,咳,不对啊,作者君默默爬走......
☆、翌日
一夜,香汗。
纵然身体疲惫至极,长期养成的良好作息习惯还是让墨久在顽强的生物钟作用下苏醒了过来。已经成为本能的警觉让她在睁眼的一瞬间清醒,完全没有常人刚醒时的迷糊。
身边空无一人,墨久怔怔地望着头顶的红色纱幔,心里乱成一团。若不是清晰地感受到浑身的酸痛以及某处锥心的痛感,还有床上身上满满的那人独特的体香,墨久只希望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梦而已。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墨久做不到自欺欺人。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逃避现实。
没有一般女子失身后的大吵大闹,没有眼泪,墨久自嘲的笑了,这种时候,自己的冷静还真是有些讽刺。侧头望向窗外,看这天色,该是卯时时分,想来那人该是上朝去了。毕竟是一国之君,昨夜那么晚才完事,还未睡够一个时辰吧,真不知道那女人哪来的精力。思及此处,墨久又嘲讽的勾了勾唇。
事实上,当今世道,民风开放,男女、男男、女女之风共存,同性在一起倒也不稀奇,墨久也看过不少,但是,她没想到遇上的炎阳君是好女风的……真是,自动送上门去,还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墨久想到这就想死……
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不想再看那人讨厌的脸,饶是身体无比难受,墨久仍倔强的坐起身来。忍着全身的痛意,她随意搭上昨晚被炎阳君撕下的青袍就下了床。艰难地走了几步,墨久调整步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这点小痛算什么,想想你以前怎么活下来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忍受的。墨久这样想着,回忆起从前捱过的无数刀剑,想起刚从死人堆里爬出的遍体鳞伤的小小的自己,也便觉得,这点疼痛,真的不算什么了。
坚毅一闪而过,墨久恢复淡漠的神色,推开殿门走了出去。意外地发现昨天的侍女水羽正在殿外候着。见到墨久出来,水羽急忙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个礼,一脸喜色地开口:“恭喜主子,君上想必是极满意主子的侍奉的,这不,都没舍得让主子您伺候起身,还吩咐小的在这殿门守着,说是让您好生休息呢。这可是天大的殊荣那。真是奇了,可从未有哪个宫里的小主有这般待遇的。”
墨久静静地听着,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却恨恨地想:“平日里的小主都是男的,他们出力,炎阳君当然不用让他们休息,一夜过后炎阳君自是疲累,那些侍子伺候她起身这也是理所当然。但是,昨晚,被这样那样折腾的死去活来明明是我,难道还要我巴巴地起身伺候这个混蛋女人吗?”心里有一丝她没察觉的酸涩情绪。
想是未得到墨久的回应,水羽识趣地又说了一句:“想来主子累了,奴婢这便领您去浴殿沐浴,退些疲累便回院里歇着吧。”见墨久仍是淡淡的,但那衣袍合该换了,水羽想了想,感觉这位主子并未拒绝,于是引着墨久又去到那个浴殿洗浴一番,捧来月白的侍子袍候着墨久穿上,然后为她引路去因为已侍过寝而分得的小院。
说是小院,其实是针对宫殿而说的,堂堂炎阳国国君的后院,即使是侍子居住的院子也是不小的,尤其当消息灵通的内院总管听说今早主君不同寻常的举动后,墨久分得的小院自是不差的。
墨久站在院内,习惯性将院中格局扫过,快速归纳出隐蔽之处以及若要逃跑的最佳线路,同时细细留意是否有人监视,当然,因为内力被封,墨久只能通过感受杀气来辨认,毕竟做杀手到了她的程度,对杀气已经很敏感了。结论是无危险气息,但若是有高手运起内功屏蔽气息,又不为杀她,那么自己现在是无法察觉对方的,墨久清楚这一点,也就是说,是否有高手来监视她,她不知道。
这是一处十分安静的小院,院中懒懒地长了些草,浅浅的绿意令人感到舒服。院墙旁有一株樟树,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现在正是叶茂的时候,如此旺盛的树种让小院浮动着一股宁雅的香气。阳光正好,光线斜斜地透过树叶照进来,画出半院斑驳。小院有三四间房,还有独立的厨房,当然细细看过之后墨久知道这厨房从未用过。
屋后有一后园,是墨久打开房间的后窗时发现的,园子不大,却也养着不少花,当然不会是多名贵的品种,不过赏心悦目便好了。墨久熟悉了院子的一切,暂时忘却不快之事,认真地看着这个也许要呆上一段时间的地方,得出结论:虽然没有自己的老窝来的舒适放心,却也是个不错的所在。这样想着,墨久让水羽先退下,自己则去了床上,打算好好睡上一觉,补充气力,待醒来再寻找脱身之策。恩,还有暗算她的人,不会只是为了把她送上炎阳君的床榻吧,暗中的敌人最危险,要好好休息,定要找出害她的人。
时间慢慢流逝,阳光变得火热,悄悄地从半掩的木窗探进屋内,为木质地板添了一层柔软的金色光晕。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出那种温柔宁静的感觉,即使暗潮汹涌,也还是有安宁的。
然后,关于炎阳君的小侍,大都是臣子进献或异国相送,作为炎国的国君,炎阳君只是收下笼络人心,她一直喜欢女人的。但由于母后还在,她不想长辈担心炎国无后,所以比较低调。
☆、请离
墨久醒来时,天色已暗了下来。自榻上懒懒的起身,随意抽条丝带将发束起,仍是着了回院时穿的长袍,墨久准备出门找些吃的。她虽能忍受几天的饥饿,但既是没必要,便绝不会委屈自己。每时每刻保持身体的最好状态,是墨久以及许多杀手的共识。
然而还不待墨久出得门去,水羽便已经在门外轻声相询:“公子,可是起身了,想来公子该饿了吧,奴婢已备好饭菜,是否现在食用?”墨久眉头微微一皱,不用说,这丫头肯定是一直在门外候着,才能一听到她起身的声响便做出反应。自己睡了有三四个时辰,她便等了这样久吗?墨久突然感到有些头痛,且不说她一直独来独往,不习惯有人这样跟着,单是每次都让水羽这么一个小丫头等候,即使是训练出来伺候人的丫头,站久了腿脚也该疼痛。何况真没必要一直候来候去。墨久的认知里,绝不同情任何人,该出手时也不会有一丝手软,但是不必要的动作墨久也不会允许。因此她很认真的对水羽说:“今后若无事,你不必跟着我。”
水羽听了墨久的话,先是一惊,眼睛里蓦然泛起了水花:“奴婢可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奴婢一定好好改过,求公子不要嫌弃奴婢。您要是退了奴婢,管事一定会把奴婢打死的。求求您,看在奴婢尽心尽力伺候公子的份上,绕过奴婢吧。”墨久迷茫,自己只是说不让她跟着,没有其他意思啊,怎么这个丫头这么激动,还真哭出来了。眼泪这般不值钱的么?
“罢了,你愿跟就跟着吧。”反正也跟不长久的,墨久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明白了这位小主不会赶她走,水羽马上破涕为笑,想要领着墨久去吃饭。墨久提出要在院中吃,她便急急地跑去让守院门的公公搬来了木桌,灯笼等物,又去端了热乎乎的饭菜,一一摆了,站在墨久身后等待墨久吃完。
晚上的小院格外安静,夜风轻拂,带着淡淡菜香。墨久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微微眯起眼睛,像极了单纯的小动物。执起筷子,墨久突然想到身后的水羽应该也没吃东西,便要她坐下来一起吃。水羽自是连连推辞,执意认为主仆有别。墨久倒也不勉强,她能开口已经极限,原本依她那冷漠的性子,会不会记起后面有这么一个人还是问题,让她一再关心一个人,那是天方夜谭。
很快,墨久吃过了饭。让人把一切撤了,连带着让人也一并下去。墨久一人站在那棵樟树旁,仰头看着满天星辰。是一个好天,可以清楚地望见每一颗星星的模样,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星星们奇异地分成多个区域,看在墨久眼里,便有了不同图案,甚为美丽。
不知站了多久,墨久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她的表情仍是一贯的冷漠,然而她的眼眸流光溢彩,想是世上最为玲珑剔透的琉璃,映射着满满的生机。她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在此时完全显露出来——自由。训练多苦,她咬紧牙关熬过来;只活一人,她狠下心肠杀出来。墨久从不抱怨,这世上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她那般努力,十几载她一人从地狱中活过来,不过只为了心中自由。这里不是她的竹屋,她必定离去,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做这以色事人的笼中鸟。雄鹰,终究要回到那任她翱翔的天空的。
那人一袭月白长袍,长身立于树下。发丝一束,随风舞动间有几缕飘逸的划过如玉脸颊,薄唇微抿,认真地看着天空。眼神幽远,面上微茫,月光洒在她身上,更添几分纯净灵气。红衣如火的炎阳君踏进院门,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仿佛不属于人间的画面。然而炎阳君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她只觉得那人下一刻就要飞升而去,让她再也见不到,抓不住。
不知为何,心上划过一丝惊慌,炎阳君几步疾走,来到墨久身边将手一伸,便将墨久圈在了怀里。墨久在炎阳君向她走来时就已警惕的回神,然而失了内力的身体无法做出有效的闪躲动作,还是被会武功且武艺高强的炎阳君抱了个满怀。
“放手!”墨久脸上蒙上一层寒霜。
怀中人此时看起来颇有些恼怒,脸色冷冰冰的,语气也十分不善。炎阳君何曾被人如此喝斥过,但她惊愕的发现自己竟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因墨久不是刚才那副随时要消失的模样而松了口气。美人儿刚才的话就当没听到好了,反正,放手那是想都别想。抱着略显冰凉的柔软身子十分享受的国君大人决定抱紧,才不要撒手。
见这人没有松手却越发收紧,墨久脸色越来越冷,然而那人就像个火炉般耐寒。墨久挣脱不得,她运了功力压制墨久。墨久冷不防伸腿踢出,却被那人一腿架住,前进一步把墨久按在树上。没有内力真是处处吃亏,封我内力的那个人,我定不会绕过!墨久无奈,既然不该做的都做了,以墨久的眼光,自是看出这炎阳君武功和她本来相当,然而那是内功在身时,现在她就是被压制的份。
此时墨久倚在树上,身上挂着个腰若无骨的美人,那邪魅之人还有意无意在她身上上下抚摸,一副满足的模样。墨久握紧双拳,保持冷静,干脆挑明一些事:“炎阳君,我不是什么侍子。”
“这话你昨夜说过了。”炎阳君不以为意,她是下臣光明正大送来她宫里的侍子。
见炎阳君仍是那副勾唇浅笑的样子,墨久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听清楚,我、不、是、你、的、侍、子。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昏倒,醒来就在这了,我没想做什么侍子。请你放我离开。”
墨久不想再作无谓的等待,这地方不安全,这人更危险。失身的事,有一次心里就已经很难受了。墨久不能确定是否是炎阳君叫人将她掳来做小侍的,但看炎阳君的作为,不像是她所为。至少若是她想要自己,光明正大叫手下人抓来便是,皇宫大内,多少会有一些自己不敌的老怪物,又何必大费周章让手下人进献。思及此,墨久决定赌一赌,直接说了吧,看这人到底知不知情。当然,杀手身份墨久没打算暴露。如果不是炎阳君指使,那自己的身份她自然不知道,自报家门的傻事墨久不会做。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许
挨得这般近,墨久又是一字一顿地说的,炎阳君自是听了个一清二楚。霎时,炎阳君心中涌上一股怒火,但看着那人像受伤的小兽般戒备倔强的眼神,不自觉的心中一软,她又生生将心中火气压了下来。“你是臣子进献给我的侍子,何况经过昨夜,你,已然是我的人了,怎么能抛下我离开呢?”炎阳君在墨久耳边轻轻柔柔地说道,时不时还往玉洞中轻呵口气,使得墨久微微颤栗。其实,她又何尝不知事有蹊跷,本来她点墨久侍寝就是为了探探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侍的虚实,天知道怎么会那般不受控制的将她吃干抹净。
而同样的,经过一夜的“坦诚相见”,墨久的底子也被炎阳君摸得七七八八,这人有武功在身,反抗自己的招式老练,出招迅速,然而总有一种无力感,就好像招数本应有的效果根本未得到发挥,因此被自己轻松制住。这明显是惯用的内力未发挥出来,她是失去了内力!
现在她对自己说,是招人暗算的,那么内力就是被人做了手脚?看她昨晚的确一副反抗模样,本来还以为是吸引本君注意的手段,但现在看来,是真不愿?那,昨晚本君做得不对?可她的话又不能全信,也有可能是故意封了内力接近本君,徐徐图之。炎阳君一时有些为难。
一个合格的居上位者通常具有杀伐果决的优点,而作为一个以女子之身通过宫变上位且能稳坐在炎国国君君位上的聪明人,炎阳君自是果断的。于是她很快做出了决定: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就不准离开。于是,她用轻佻却不容置喙的语气拒绝了墨久的请求。
当然,炎阳君绝不会承认今天一整天脑海里都是墨久的影子。她恼怒瞪视的可爱模样;她清冷闭目的恼人模样;她紧咬嘴唇的倔强模样。一一在炎阳君眼前闪现,于是随侍在炎阳君身边多年的古英、古吉两兄弟震惊了:平日里除了调戏姬妾时会笑笑的君上今天居然笑了那么多次,而本人还完全没注意到,然而那笑容,怎么越看,越有一股邪魅的意味呢?以他们多年的经验,自家君上邪笑时就有人要倒霉了,思及此,古英、古吉齐齐打了个冷颤。偷偷地再看眼主子,却发现那笑和平日里要人命的邪又有些不同,好像,有一股愉悦的味道在里面。古英、古吉对视一眼,突然想到一向好女风的主君昨夜召了个新来的小侍侍寝,还反常的不让随从们守候。莫不成,君上看上那个小侍了?而炎阳君处理完公文就急急地跑去那小侍院子里的行为,使两兄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嗯,一定是这样,君上可从未如此对待过其他姬妾。”
不得不说,有时候,旁观者清。而被八卦的当事人,却一点也没感觉到不妥。
炎阳君明明白白的拒绝另墨久有些意外:“为何?我已经说了我并非你的小侍,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难道,是你将我掳来的?”墨久在试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两天前,我不知道世上有你这么一个人。”言外之意,自然不是我掳了你来。“但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我不排除是你编造谎言来欺骗我。何况,我见到你时你已然是我的侍子,我也说过,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断没有离开我的道理!”
炎阳君褪去了在墨久面前一贯的妖娆神色,不再倚在墨久身上,而是如鹤般站立在墨久身前,以一种墨久从未见过的、无比认真的神色对墨久说出这番话。墨久看着眼前这人突然深邃起来的眸子,突然明白,这人,的确是居于高位的。也许之前那妖娆媚人的模样只是她的伪装,有些东西,是骨血中流淌的骄傲与霸气。她同时也懂了,自己此番是不能通过炎阳君离开了,这人铁了心要留下自己,怕是把自己当做私有物了,抑或是,经过昨夜,看上了自己?
墨久不觉得炎阳君会喜欢上自己,那就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体?还是,她碰过的东西,就一定要留在她身边?
墨久突然笑了,笑得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
☆、失控
嘴角还勾着一抹满含嘲讽的幅度,墨久欺身向前,突然抬起双手勾住炎阳君脖颈,以一种缓慢却无比坚定的动作将她微微下压。其实单论身高,墨久略高些,然而炎阳君脚蹬厚底的鹿皮官靴,墨久却随意趿拉了双绸面小拖,反而使得炎阳君高出她些。
而经过墨久这一番动作,两人便眼对着眼,鼻对着鼻了。好像还不满意,墨久再微微用些力道,直接令不知为何竟没有半分反抗的炎阳君挨得更近,直至,两人唇瓣相接……
那是一个安静的吻,没有人后退,没有人前进,她们只是保持双唇相贴的动作,静静的站在那棵繁盛墨绿的樟树下。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墨久伸出小舌,挑衅般的在那人饱满诱人的唇瓣上来回刮擦。仿佛这时才明白过来,又也许,是出于本能,唇下的女子,终于张开了双唇,接引那软软的东西进入。
空气,一瞬间变得火热!
仿佛要用尽胸腔内最后一丝空气,在那个红衣妖娆的美人温暖的口中,两条香软游鱼般嘻戏、纠缠,不愿分离,就只有,抵死缠绵。
然而,有些事终究不会长久,在墨久主动的退后中,两人终于分开。不同于美人主君迷离火热的神色,墨久眼中,是一贯的清澈,甚至,带了几分冷意。她安静的盯着炎阳君,用的是看路人的无漪眼波,仿佛十几个时辰前夺去她纯洁的不是眼前这个人,仿佛刚才与自己四唇相接的不是这人一般。
然而墨久接下来的话,又表明她是记得的,记得刚刚那一切。“如何,我的滋味如何,你喜欢?”看着墨久冷漠的神情,炎阳君心中有些不舒服,暗自将这种陌生情绪压下,迅速勾起媚人的笑,声调轻忽地回道:“还不错,本君,的确很是喜欢。怎么,美人儿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抱,是食髓知味,不舍得离开本君了?”说着,身子向前一倾,又倚在了墨久身上。
没有什么表情,也不曾将她推开,仿佛身上只是挂了一件可有可无的衣物。墨久仍然只是静静地盯着炎阳君,唇瓣开合间,却吐出令炎阳君感到无比愤怒的话:“是吗,我也很喜欢你的味道呢,虽然比不得花街柳巷里魁首的迷人,也别有一番滋味,聊以解闷,也勉强可以接受。”
竟然将她比作青楼女子,不,是讥讽她连青楼女子都不如,帝王威严,岂能容人触犯?炎阳君心中一怒,翻手扣在墨久脖颈上,下了死手。尤其想到这人刚才那无所谓的语气和阅美无数神色,想是不知在花街柳巷中走过几遭了。不由越发生气,甚至尤甚于刚刚被她侮辱时的愤怒。手上力道无意识间便越来越大,那一刻,杀意弥漫。
要害被人如此拿捏,墨久脸色越发的红,血液不畅,无法呼吸,墨久出手挣扎,奈何现在武功尽失,而对方内力却一波波的涌上,墨久动不得分毫。
窒息感越发强烈,面前的人眼神凌乱,似乎陷入疯狂。墨久停止挣扎,不过一死,墨久出来没有怕过,出言相激是恨她的所作所为也是不想再被侮辱,这个结果,说墨久心中没有预料,那是假的。墨久不是傻子,但是,在她心中,尊严重要,自由至上,她,绝不不明不白的做别人手中牵线木偶,也绝不放弃尊严一辈子在别人身下承欢。
所以,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求饶。绝不!这便是我选的路。
手中的肌肤,温软滑腻,有筋脉在剧烈跳动,不同于那晚巅峰时的抽搐,而有浓浓的死气以及临死前爆发的旺盛生命力。炎阳君慌张的抬头,正对上墨久倔强冷凝的眸子。她为什么不挣扎?她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为什么不向我求饶?难道,她竟连性命都不在意吗?
炎阳君慌了,她舍不得这个人,即使相识只有短短两天,即使她从未在这个人眼里看到过自己的存在,但她就是不想,一点儿也不想失去这个人。
她不知道这是为何,也不敢深想下去,只是一夜而已,不可能是那个答案!帝王不应有情,于是她本能的排斥。只是占有欲而已,对,我的东西,不准人碰,我的人,我不死就得好好给我活着!
为自己找到了理由,炎阳君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抱起已然昏阙的人儿,三两步步入房间,将墨久放在床上,手上动作,满是不自觉的小心温柔。
让古英传了太医来,确定那人没事之后,炎阳君迅速离开了小院。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比较少,某凉也有些苦恼。容我调整,以后会多些的。
☆、这个主君很无赖
又是重复的一天,睁开眼睛的墨久如是想。
是的,重复。
那日醒来,心脏依然矫健有力地跳动的感觉让墨久知道自己只是去鬼门关转了一圈,最终也没见着那阎王。只是起初脖颈处有些疼痛,将养了几天,便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仍是一贯的雪白光洁,仿佛从未有过那样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在上面那般狠狠的拿捏过,仿佛那之后的昏厥只是困极的小憩罢了。
而自那日起,墨久再没见过那个勾人却带毒的危险女人,倒是常有医者来看看。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墨久以前受过不少伤,杀过人后常常被人搜捕,进医馆找大夫医治是很危险且容易暴露的,所以每次任务,都随身带了金疮药和其他上药以防万一。常年的自医使得墨久对药物有些了解,一些重要药物的味道与功效也略知一二。所以闻过水羽第一天端来的药,墨久心里便有了底,是当归、生地、红花等化瘀的药材,墨久学过毒术,医术不精,但对毒药了解很深,轻抿后知道无毒药混杂,于是放心喝过。接下来,每日都有。而正是水羽每日按时端来的大碗小碗的苦药,才让墨久不至于在十几日的安逸中忘记了自己曾经置于怎样危险的境地。望着床幔,墨久神色有些恍惚。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然而,那人放手了。这算是,她赢了吗?
既然失去最大倚仗——武艺,那么在这样艰难的境地——明有那个女人对自己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暗有不知目的的敌人,墨久又该如何做呢?墨久有些疑惑,从未有人教过她该怎样对待阴谋,也没有人告诉她怎样摆脱一个女人。若是任务,找一个好时机杀了便是;若是他人缠的紧了,也杀了便是。然而,现在的她,连匕首、佩剑、毒药全都不在身边。对付普通人,她随意捡根稍细的木棍或竹枝,抑或吃饭用的筷子,都能凭借敏捷的身手和对人体的熟悉,直接以巧力刺入最脆弱的心脏,或者肺部,甚至喉管,保证精准得没有一丝偏差,瞬间置人于死地。然而那女人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更何况,墨久只是想逃走,杀了她,还怎么离开,离开了也要面对炎国人永无止境的追杀。墨久不怕这些,但不喜欢麻烦。
何况还有暗算自己的人,墨久可不认为暗中人只是想送个杀手侍子给炎阳君,但是这么多天过去,没有一些风吹草动,该说他们够沉得住气?
天色还早,朝曦只微露一抹橘红,熟门熟路的起身下床,换上水羽提前放在床头的衣物,墨久习惯性的去院中活动筋骨。将能在小院中施展的功课做上一遍,自那日炎阳君来过后,院中守卫多了起来,其防范之严密,表明墨久不能出院。于是,虽还遗憾于不能长跑不能爬山,墨久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在院中跑上二三十圈,保持身体的机动性便行,也不奢望能有什么突破。当然,夜深人静时,有没有尝试冲脉,找方法恢复内力,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