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写了很久,酝酿了很久,改了很久,终于开了头。.3
做出了决定,墨久找出一件红色袍子披上,心中有几分无奈。夜行黑衣最为方便,奈何她根本没有黑色衣物,院中皆是青色或白色的侍子袍服,不得已,她还是穿较深的红衣吧。
早已洗净面上妆容,头上玉冠却未取下,倒不是舍不得这副打扮,而是,发髻终归方便些。
院门有人把守,墨久没发觉暗哨,想是端阳觉着她现在空有招式,故而并未特别吩咐。
从窗户跃出,墨久在后院疾行几步,利落的翻过院墙,消失在迷茫夜色中……
第二日。
“来人,封锁宫门,命龙卫军马上行动,务必把她抓回来!”此言一出,许久不见君上发怒的内侍们齐齐打了个冷颤。君上本心平气和的在用午膳,突然跌跌撞撞的来了个宫奴,在被挡在殿外时口中大喊:“不好了,君上,墨公子,公子她不见了!”
他们不以为意,宫中公子多了,少了一个不是大事,毕竟君上对那些公子如何,内侍们心知肚明。就是不知,哪个院的小丫头,竟敢为这点小事惊扰圣驾,活腻味了吧。
哪知,君上听到这话,竟挥手让放那丫头进殿。急急问了句:“是墨久?”
待得那丫头怯怯回了声:“是墨久公子。”
君上脸色一变,立马下了命令。
原来是昨晚的墨久侍子,知道这人不一样,内侍们不敢多问,好歹明白了要找何人,马上下去传令了。
她知道她想走,也想过她会逃,但没想过她会逃的这么快。难道,在你心里,真的没有一丝留恋?
强自压下心头酸涩,炎阳君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身子抖了一抖,水羽强忍心中惧怕回道:“奴,奴婢也不知道。公子向来在房中休息,不喜人打扰,今日虽许久未出,往日里也不是没有过。故,故奴婢也未多想。及至午时,想着改用午饭了,便大着胆子去唤一唤公子,却许久不见回应。奴婢担心公子不测,便央了院前守门的大哥撞开了们。屋内,却一个人都没有。”
说道这,小心的抬头看了看炎阳君的脸色,见君上眉头轻皱,心里更凉,强撑着把话说完:“奴婢便马上来禀告君上了。公子那般文弱,别是,被居心不良的人掳走了?”眉宇间不乏担忧。
哼,她被人掳走?她掳走别人还差不多。在心中冷哼一声。炎阳君思忖着,昨夜到今日午时,她内力被禁,必定走不了多远!炎阳君继续吩咐道:“传令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墨久,你竟敢逃跑!你给我好好等着!
她还不知,墨久功力已然恢复。区区三丈高的宫墙墨久才不放在眼里,早就寻了个无人看守的墙段爬了出去。现在宫中,早已没有她的身影。
莫说掘地三尺,哪怕掘地十尺,也是没用的。
繁华的炎国国都里,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各色小贩正卖力招揽顾客,卖糖葫芦的小哥扛着糖垛到处吆喝,各类摊位也不乏驻足的人。
拥挤已是常态,故一身着粗布麻衣的人缓缓从闹市穿过,并未引起任何反应。即使,宫内已因她而沸腾。
此人正是墨久。
凭借过人的反应能力以及一身隐匿的好功夫,墨久避开宫中巡视的侍卫以及安插的暗哨,从炎宫逃出,一切竟意外的顺利,未经一场打斗,她便离开了那个地方。
身上衣物太过明显,墨久随意翻进一户人家“借”了一件普通衣裳,换下的衣物还是背在了身上。不能丢弃,万一被发现便知自己已经到了宫外。墨久打算到了安全之处再行销毁。
既已决定无论真假,都要去奴隶场一趟,那便暂时不能离开炎都。好在作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各国国都都有杀手楼的据点,去避避便是,杀手们常犯案,自有楼里庇护,想来不至于被官兵搜出。墨久知道,自己逃跑,端阳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前夜才将自己公诸于众。她这一跑,端阳面子全没了。
在城内行走了许久,终于来到花街柳巷,因是白天的缘故,街上有些冷清,墨久径直进了此地最有名的青楼——百花楼。
楼中几个龟奴在打扫,楼上姑娘们的房门紧闭,似乎没人理会这个在白日逛花楼的“穷小子”。
墨久也不言语,从容的做个手势,不一会儿便有人将她带去后院一间厢房。
“山外青山楼外楼?”房中一个美艳女子冒出一句。
“花谢花开是十四。”墨久干脆的接上暗号,同时报出自己名号。
“原来是十四爷哪,早先就听楼中弟兄说过爷的大名,只是若澜兰没记错,爷一向是在齐、青两国活动的,为此还好生遗憾了一些时候。今日得见十四爷真人,倒是澜兰的福气。”
“你是此地管事?”墨久才不信她那套,自己的手势代表的分量是要对等的人接待的,楼里一向以实力为尊,能做四都之一的据点的头头的人不会是软角色。
“瞧您说的,奴家自然是这儿的管事了,可不敢叫底下人来怠慢了爷。奴家,舍不得的。”说着,向墨久抛了个媚眼,还不忘扭一扭水蛇般的腰身。
墨久自动无视,开门见山:“我摊上点麻烦,须得在此躲避些日子,她才不担心澜兰搞不定。
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墨久神色,澜兰不会不明白墨久出口的是小事。“敢问十四爷,是何点子?总要告之奴家一二,奴家才好有个底。”
理解澜兰的意思,墨久缓缓吐出三个字:“炎阳君。”
澜兰眼眸一缩,手指微动,似是在思考什么。半响,言道:“奴家明白了,爷风尘劳碌,想必辛苦了,先去厢房休息吧,嗯,若是爷想,楼中姑娘随您挑。奴家,也很期待哦!”
墨久被她的语气弄的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不由将她拿来与端阳对比,突然感觉,还是端阳那样才是真真的勾人,不会让人反感。其实,为了方便,她在楼里的身份也是男子,楼中前面的杀手,男的称爷,故她倒也听习惯了。只是没想到这男子身份还会招来这样的事,墨久扶额。
此时明白澜兰要去安排些事,墨久便如她所言去休息了,十分放心。她不担心被出卖,楼里有楼里规矩。第一条,便是不能抛弃楼中人。何况,她还是极少数顶尖杀手之一。
房间是上房,没有过重脂粉气,也没有青楼特产的不可言说的道具。墨久比较满意,一夜未睡,神级又紧绷了许久,墨久的确有些累了。当下倒头便睡。
自是,没有叫姑娘作陪的。
不知为何,方才澜兰笑说姑娘随她意点时,她竟想到了端阳,心中有些心虚。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儿一般,好像有些奇怪。墨久摇摇头,挥去脑子中奇怪的感觉,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终于让墨久逃走了,作者君表示很有成就感。端阳啊,我对不起你......
☆、追来了.
“这几日,炎都里发生了几件大事。”
城东的酒肆里,号称包打听的男子正就着两碟小菜,一脸神秘的说着什么事。引得众人
纷纷竖起耳朵听着。
“这第一件嘛,自是咱们在某些事情上一向很是矜持的君上在赏花宴上带了个容色极好的小公子出席,举止间那可真是爱护的紧。什么?你不信?这可是从赏花宴回来的小姐夫人们亲口所述,嘿嘿,我的那个在大户人家院里做丫头的相好亲耳听到的!”
哦,众人恍然,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件事,仍是与君上有关。偷偷告诉你们,当晚那小侍子便不知所踪,怕是被人掳走了!君上为此差不多掀了偌大个炎宫的地皮,可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不,现在连城门都紧紧封闭了。看街上那一队队面色严肃的侍卫,也知道君上是动了肝火了。”
难怪,这两天官爷们到处搜查,他们的屋子,也遭了好几次殃。
“还有一件事,听说,奴隶场那个有名的大贩死了!自然,死个人不算稀奇,即使他是一个很成功的奴隶贩子。重点是,他的手下,几千号人呐,无论在城内还是在外跑事儿的,一夜之间,也全死了个干净!都说,这是得罪什么煞星咯!”说到这,包打听突然住了嘴,呸,瞧我这贱嘴,这事是能说的吗?包打听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命。
炎宫,低气压已经持续了几天,面对明显处于愤怒中的主上,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在宫内搜查了一天一夜,无果。炎阳君立马封锁了城门,将范围扩大了,就连邻近城池都大肆搜捕。如此又过了两天,那人却像凭空消失一般,不见半个人影。
端阳反倒平静了下了。
本以为她无内力在身,绝对跑不出宫墙,然而,唤来韩牧仔细询问过当夜之事。能一手把韩牧一个中年男子制服,她是,已然恢复?
失算了,端阳很是懊恼。转念一想,韩牧说他是在奴隶场上买的她,她又一直说自己被暗算,依她这般性子,一觉醒来被当成奴隶,绝不会轻易罢休。
她应当,还在城内!
而马上传入宫内的消息,也证明了端阳的猜测。那奴贩早不死晚不死,偏在墨久逃走之后死掉,要说这事与墨久没点关系,她可不信。
只是,炎阳君玩味的一笑,一夜间杀掉几千人,她好像,低估了她的这个“侍子“,阿墨,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厢,墨久的确还在城内。之前不走,是去奴隶场办事了,之后,城门大闭,却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墨久也不着急,她一身标准青楼女子打扮,躺在女子接客的厢房,有些郁闷。那个一肚子黑水的澜兰,昨夜爬上她的床,某些事是没做成。但是,她晚上没系裹胸布的好吗,一番打斗,她便暴露了。当时,澜兰呆了一呆,眸中泄了,伤心?接着,下床跑掉了。
对自己身份暴露一点压力都无,无论怎样,她还是杀手十四,又不是没人知道。本以为能消停了,墨久松了口气。她不想每天晚上踹人下床。
哪知,哪知今早推开房门,便对上一脸笑意的澜兰。看着她手中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墨久本能的感到不妙。
“十四爷,这几天外面风声紧的很,怕是很快就要搜到楼里。您知道,现在是正经生意,可不能得罪官兵,怕是要让他们搜一搜。奴家有一记,他们寻的是个男子,十四爷暂且扮作楼里姑娘,避过风头的好。”
正经生意?墨久无语。好吧,卖笑的确比卖命正经些。可是,让自己这般,其实是澜兰故意的吧!
见墨久不说话,扔是面无表情,澜兰嗔了一声:“讨厌,爷,您是不知道楼里的难处,再说前日那事,爷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吧,就看在弟兄们大半夜为您奔忙的份上,您也让咱们走走这最简单的路子,得个休息。”
“……”墨久很想把这个明显等着看她笑话的女人拍出去。前日,他含糊的提了提自己着了道被卖的事,表示要找那奴隶贩子“问问”。
于是,办事效率很高的弟兄们抓了那个贩子,交给澜兰手下的逼供专业户练手,结果令她很是失望。他就一普通人贩,只是生意做得比较大,据他说,是有人将她卖给他,他再转手卖给了韩牧,因着韩牧很少买奴,又很是挑剔,他便印象深刻。至于是谁卖的她,答案是:不知道,陌生面孔。
接下来无论如何用刑,都再无其他消息。墨久撇撇嘴,不知道别人身份就买人,找死。
她也不想想,商人,逐利第一。
无论如何,将杀手楼的杀手放到场上买卖,这无疑触到了底下。在墨久默认下。澜兰调集人手,全灭!
事后,澜兰对她神秘一笑:“爷,昨儿晚上炎阳君那轰动夜宴的侍子是您吧!奴这里消息还是有些的,听说,那个小侍,便是被韩牧买来送入宫中的。爷的容颜这般俊美,想是炎阳君,也喜欢得紧!”
墨久没理她,然而,很快出现在大街小巷的侍卫佐证了澜兰的猜测。
现在,澜兰用她这段不堪回首的历史要挟她?好吧,墨久还真不想这事传遍楼里,她好歹是从不失手的十四,这般被人暗算到奴隶场还做了炎阳君的小侍,她一定会被笑死!
于是,伟大的十四爷,穿上澜兰拿来的衣物,正式开始了,咳,接客生涯。
对此,澜兰姑娘表示很欣慰:“楼里开销多大啊,凭十四爷这姿色,只需笑一笑,奴家便不用天天算账扣用度了!”
墨久真是为她的无耻哭了好不好,她平日里接单任务得的钱,胜过接千百个客!百花楼只是个套消息的地儿好不好,明明是他们这些杀手养着楼里!这澜兰装傻装的真不错。
自然不是真的卖身,混混就好。墨久如是想。
第四天,侍卫们仍旧没有寻到人。就在他们惶恐不安时,端阳下令,加大人手继续封锁城门,其余的侍卫,停止搜索,没有责罚。一夕之间,街上的侍卫撤个干净。
夜色很快降临,对某些人来说,真正的一天,才刚开始。
醉花眠柳夜未央,温柔乡里世事无。
百花楼里,来了个不同寻常的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
☆、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公子哥,他身着一袭红底滚金袍,衣面上用于装饰的龙纹若隐若现,颇有几分狷狂。脚踏紫色镶玉靴,若是瞧得仔细,便会发现这是一双官靴。他容色妖冶,墨色长发尽皆编成小辫,以一条红丝带扎起。嘴角挂了一抹邪笑,眼波流转间,竟是比楼里的花魁还要勾魂夺魄。
这样一个妙人儿,刚踏进百花楼,便令正调戏姑娘的嫖客们看呆了去。
有人眼中带着狂热的欲望,这是喜好男风的老手;有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恨,这便是想要那副好皮囊。
但无论是什么心思,一时间,都无人上前。原因无他,这位公子哥的后面,可跟了几号大汉,个个下盘稳健,面容肃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
早有机灵的龟奴去请了澜兰来。澜兰到得前厅一看,心里骂了声娘。这人是来踢场子的吧,长成这样回去看自己就够了,来这,不知是他嫖姑娘还是姑娘嫖他!
澜兰不傻,看这身上服侍,龙纹!除了深宫里那位主,还有谁敢用!该死,竟然找来了这里。
暗叫声不好,澜兰一扭一扭的向前,拿出青楼老鸨的招牌谄媚笑容:“瞧瞧,不知哪来这么一位俊俏的公子,小楼今儿,倒是福气好。公子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只是看着眼生,想是第一次来我这百花楼,妈妈我便唤楼里的花魁蝶烟来服侍与您如何?”先找个人拖住你,我好去让十四离开。
“呵,不必,本公子,要自己选,你将楼里的姑娘全带来便可。”慢悠悠说出这句话,来人便在属下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不再言语。
这人,确确是端阳.
这几日,城里城外,遍搜不到那人,炎阳君把重点放在了明显死的与墨久有关的那些奴贩身上。整整几千号人,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这般迅速的手法,没几个势力做得到。
事后派去验尸的人,却回报因全是烧毁的尸体而无法查出那些人来路。
太干净了!一点线索都没留!
端阳冷笑,这便是最大的破绽!
据她所知,四国内,能做到这般程度的,只有各国皇室,以及,遍布四国的杀手楼。虽不排除其他不为掌握的势力,但巧的是,她的炎都里,便有一处杀手楼的据点。
何况,能在大肆搜捕下成功隐藏那个人的,炎都中,还真没几家。
原本,忌惮杀手楼的势力,她一向睁只眼闭只眼,杀手楼也不敢明目张胆挑衅皇室。不时派人盯着他们的动静便是,他们不过界,她便暂且容下,毕竟还不到时机。
然而,当想到墨久可能就在那楼里,端阳不想放手。
她在赌,赌墨久没离开炎都,赌墨久藏身百花楼。赌赢了,她便找回她,赌输了,只是一次“搜查”,双方不会不可收拾。
她若不在,她便再去其他势力找寻。现下,先来这最可疑的地界翻翻地皮!
听到端阳的话,澜兰面色不便,仍是那副标准微笑,她点点头,吩咐一旁的龟奴去叫姑娘们前来。
楼上姑娘尽皆出了厢房,下了楼,大厅更是热闹。
原本在楼下的客人见到这架势,不由瞪大了眼睛。这其中,不乏平日里从不在大厅接客的身价高的姑娘,甚至花魁都来了。这个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墨久能在这群人之间就有鬼了,端阳显然也是这样想。因此,当仔细看过所有人,没看到她时,端阳也不失望。
今儿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如此就算了。
她挥挥手,立马来了一队卫兵,将厅中众人控制住。
澜兰面色一沉,她没想到炎阳君如此行事。这时,一个原本在外的暗哨突然回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澜兰面色越发难看。
疯子,她是个疯子。竟调动上万龙卫军将百花楼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澜兰不信她能肯定墨久藏在楼里,但即使不肯定,她也敢这样。是吃准了楼里不敢与她撕破脸皮?
难怪毫不掩饰身份,她一开始就没打算伪装成嫖客慢慢打探。而是,明明白白的表示,我是来找人的,长眼的就让开!
事到如今,想硬碰硬也无法了,军队来的太快,楼里杀手大多在外执行任务,何况杀手面对一万杀气腾腾的龙卫,结果如何,已经可以预料。
端阳有她的自信,“当我的力量是压倒性时,行兵法正道,以众击寡!”
现在澜兰只希望,十四能藏好来,不要被他们找到。
正在澜兰暗自着恼时,墨久将窗户轻轻推开,从缝隙中瞄了一眼楼外。
楼外灯火通明,火把盖地,密密麻麻的人影让墨久有些惊讶,用得着大动干戈?端阳不像冲动的人。
本想换上夜行衣跳窗离去,但如今外面形如白昼,墨久敢肯定,一现身便会被发现。
这时,龙卫军已经开始在各个厢房寻人了。
墨久预感到被抓回去会很不妙,具体不妙在何处,她没时间细想。
两柱香后。
龙卫军无功而返。
澜兰大大松了口气。恢复脸上笑容,向炎阳君行了一礼:“这位大人,不就挑个姑娘吗?带如此多军大哥一起来玩?小楼地儿不大,怕是容不下这样多人!小楼这小本生意,您这一搅合,这损失小楼可捱不起”你我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今日必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明面上不能与官斗,还不能暗地里使绊子?弟兄们没少杀官员。
端阳若有所思的看着回来的龙卫君,随即微微一笑,自成一派华贵气度:“楼里的损失,本公子自会承担,双倍赔偿如何?”这些龙卫都是千挑万选的好手,他们搜查的手段承自大内,不会出现纰漏,造成的破坏也极强。不就出些钱财,就当给双方台阶。
澜兰心中挂着十四,她在楼里的地位着实不低,主子曾经特意交代过几个管事好生看顾的。思及此,澜兰也没有心思再磨嘴皮,接了端阳早已拿来的财物,匆匆送客。
黑压压的队伍,来的无声,去的也快,不出一刻钟,便如潮水般退个干干净净。
端阳骑着马,飞速向前,进楼的那一队紧紧跟在她马后,周围围绕着其它小队为他们举着火把照明。很快,火龙便到了宫中演武场。
端阳绕出圈子,翻身下马。
嘴角仍是那一抹邪笑:“阿墨,你还要躲到何时?”
☆、夜斗
墨久一身卫军服混在众人之间,听到端阳的话心中一惊。
方才在百花楼中,墨久本想钻进已经被查过的厢房躲避。哪知他们真真做的无比严密,在每个搜过的房间都留了人留守。真是,显摆你们人多啊!
情况着实太过紧急,被逼无奈,她不待那些军士搜到她所在厢房便出去掳了个走在后面的卫君,打晕人之后,扒光了他的衣物随意扔到了床上。为防万一,迅速往他灌了壶烈酒,伪装成醉倒在温柔乡的嫖客。
自己,则是换上那身卫军服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到了队伍中。
她倒是不担心一个“醉了”的嫖客会引起怀疑,毕竟早已入夜,各厢房不乏已经搂了姑娘欲行那事的客人。若不是端阳将姑娘们强制唤下,龙卫军们不知要吓得多少男人从此不能人道……
墨久很清楚,端阳此番定已将她容貌身量令这些人知晓,验过身后,那人应该不会被识破身份,何况墨久临走前顺手给他点上了颗不小的痣。不会如此倒霉,刚巧遇上那人的熟人查验吧。
墨久也赌了一把。
运气看来还不错,至少端阳撤走了。
但是,那些人围着自己所在的这一队是闹哪样?她想从路上偷偷溜走的好不好?再借着火把光亮瞅一瞅这一队的衣物再看看周围卫军,墨久暗道一声糟。
敢情不是一个种类的!墨久那个无奈,还没等她决定强突,她已经随着大流进了宫门。
看来,此番难以脱身了。
看端阳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是笃定了她在鱼目混珠吧。这几日处得到的消息,表明身灭尽兄弟登上君位聪慧果断。只是,这份聪明用在自己身上,墨久郁闷,很郁闷。
时间不会因为墨久撇一撇嘴而停止,在墨久懊恼之时,端阳闲闲的做了个手势,瞬间,队伍整齐排列成某种方阵。
墨久不由呆了一呆。
她又不是他,怎知该去哪个方位,这次是真栽了!
很快,不协调的墨久被发现,她向端阳看去,端阳眼中,似乎划过了一抹亮色。还是,她看错了?
墨久咬牙,运气跳起,在一人头上一踩瞬间飞出十几,再一踩,又离开很远,如此这般,飞速朝宫外掠去。
突生变故,有弓箭手已经搭弦,但没有君上命令不敢妄动。
端阳自是不会下令,她眼眸一直追随者那道翩若游鸿的身影。几乎是在墨久跃起的一瞬间也动了。直追墨久而去。
也许两人身法相当,但墨久身着重重的甲衣,虽是占了先机,却还是被端阳追上。
端阳伸手抓向她肩膀,墨久不得已回头挡住。端阳抬脚前踢,墨久扭身躲过。
夜风凛冽,转眼间,两人已拆过百招。
终是不能立于空中太久,几乎同时,两人刷刷落于某间宫殿的琉璃瓦上。
感受到周围的影子越发多了,墨久发狠,不自觉拿出平日杀气,招式倏然凌厉起来。端阳倒也不惧,手脚翻舞,紧密缠上,不肯给墨久半分脱身机会。
月圆如轮,清光似水,却浇不灭双方触手激引的灼火,耳旁风声烈烈,眼中只留对手招式。
不知打了多久,一个一心逃离,一个倔强缠留,皆不愿退让半步。
“都说是误会,你又何必如此对我!”寻了个空隙,墨久终于开口。
“为何要逃走?”端阳自动忽视墨久的强调,不想你走,我控制不了。
“你就非要死缠着我?我有什么好图的?”墨久又出一掌。
卸下掌力,端阳莫名心苦。“你就这般不愿,留在我身边吗?”
“不愿,不愿!我要自由!我为何要留?”墨久隐隐觉得不能呆在她身边。但为何,有些犹豫?
“好,好一个不愿!”端阳眸中突然狂乱,“来人,来人,老不死的出来,将她给我抓回去!”
话音刚落,几道人影出现,其中之一闪向墨久。
好快的速度!墨久眼神一凝。浑身紧绷,本能的感到危险。
端阳没有再动,仿佛知道结果般自信。即使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终归斗不过这些镇守宫中的底蕴。
不出片刻,被打晕的墨久被放到端阳怀中。
轻抚她的脸,端阳眼中,是小兽受伤的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犹豫,读者君们,要不要写18+?作者君对上一次被锁经历有阴影......
如果要写,估计得准备两版本,某凉发愁......
☆、疯狂
热,很热。身体里似是藏了一团火,不,是火海,要把她吞噬成灰。
胸口很闷,重物压迫的感觉终于让墨久清醒过来。
眼皮灌了铅一般沉重,墨久费力的睁眼。
身子僵了僵。
映入眼帘的,是无比熟悉的人儿。墨久知道为何会呼吸不畅了——那人那人的唇舌正在那处游移,不由压了些重量在墨久心口。
热,墨久很渴。
抬手想要推开端阳,却惊讶的发现一丝力气也无。心中涌起不祥预感,墨久忙运功,果然,功力又被封了,或是,被废了?
想起昏迷前交手的那人,墨久眸色幽深。
还未待她细想,眼前突然放大的一张精致面孔让她瞬间回神。
在墨久身体变得僵硬时,便发现身下人醒了的端阳恋恋不舍的放开嘴下美味的果实,撑起身子来到墨久眼前。
一个短暂的对视。
惊觉此时处境,墨久冷冷道:“你作甚?”
“如你所见。”端阳眼中翻滚着令墨久感到危险的凌厉。
“我不会放你走,绝不放你走!”眼眸深处,满满的眷恋。
说着,将墨久紧紧抱住。
墨久无力挣扎,身上滑腻的触感让她更是僵硬。似是想到了什么,墨久费力低头看去,端阳竟是身无寸缕,再看被压在下方的自己,衣物早不知去了哪里。所以,有那般明显的肌肤相亲之感。
墨久不知该不该骂端阳一声登徒子。
她身上被那人点着了火,方才一时的冷静,已到极限。
端阳的手在她曲线优美的身子上下游移,时不时拂过某些部位,激起墨久阵阵颤栗。
脑中烧的混沌了,墨久眼神迷茫,雾气弥漫开来。
手掌被细腻的皮肤紧紧吸住般贴紧了墨久的身子,不留半分缝隙,端阳满足的喟叹一声。
都是女子柔软美丽的身体,那般紧致的贴合在一起,是谁的舌,深入了谁的口?已经无法分清,只有,接触,缠绕。
口中渡了甘泉,墨久的干渴却未得到缓解,反而,更为强烈。
端阳的手已经滑入她紧致的□,好热,像是要燃起端阳的指尖,一点也不似那人平日的冰冷。
眼中是压不下的疯狂,端阳开始大力抽动。墨久急促的喘息。
“嗯!停,停啊……”有了短暂清醒,墨久放开端阳嘴唇,奋力拒绝,却马上,又被拉入销魂的快感。
端阳哪里会停下来?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墨久迷乱的模样,停不下,她不断进出,带出丝丝花露。
墨久放出了她心里的魔,就得亲手关回去。
那句不愿,在她心中划下多深的伤口!
沾染上我的气息,你永远是我的人!
端阳手下动作不停,转而含住墨久精致如玉的耳垂。
“唔……”墨久全身划过一道电流。
进出越发困难,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端阳轻咬耳垂,手下同时几个大力推入。
“啊啊……”眼前是炫目的亮光,墨久□剧烈收缩,手上像是突然有了力气,将端阳紧紧抱住,在她光洁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不够,不够。
抽出指尖,端阳将墨久翻过身,墨久还在云端,软绵绵任她拿捏。
灼热的吻,细密的落于后颈,墨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路向下,在墨久雪白的背部烙下无数红痕。
微疼,更多的是麻痒。每一次的吸吮,都让墨久抑制不住的轻吟,心中那火,又烧起来了。
“嗯,嗯……”墨久难受的轻蹭。墨色长发摇摆间铺散在玲珑的脊背上,与若雪肌肤相映,带出惊人的媚。
端阳眼中隐隐染了红色,一手环过墨久纤细腰身,令她面对自己。一手,又深深进入了墨久体内,这次,是两根手指。
“嗯……”空虚被填满的感觉让墨久忍不住叹了一声。
“舒服吗?”端阳轻轻说。
“……”没有回答,墨久现在十分迷糊。
控制不住的进出,两人身上细密汗珠泌出,因着无尽厮磨而融合在一处。
烛火暧昧的燃烧着,带着良宵的悄然流逝。
“呜,不要了……呜呜……”已经是第三次了,墨久受不住那般激烈的动作。
端阳深深望着墨久脸庞,“阿墨,看着我,看着我。”停在她体内不动了。
这样更难受。墨久强撑着睁开双眸,眼中水雾弥漫。
“唤我,阿墨。”
努力找回记忆,墨久带着难抑的颤音:“端阳。”
动了动手指,“不,是阿阳,以后唤我阿阳。”音色糜软,无比魅惑。
墨久无法思考,她快被折磨的疯掉了,只能一声声呼喊:“阿阳,阿阳……”声音暗哑,带着无措。
心都因着墨久此时的轻唤而柔软,眸中疯狂渐渐褪去。端阳不再吊着她,几息之间,再次将墨久送上云端。
“呜……”实是疲累至极,墨久陷入昏睡。
睡梦间,身上似乎有东西拂过,只觉清爽许多。
身后,有什么物事贴了上了,好软……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作者君已经写到面红耳赤。
☆、不语
青石为底墨玉做壁的汤池中,氤氤氲氲,在倒春寒的四月天里,这里的暖意让人舒服。
虽然,这偌大的御用池殿,熏了醉人的暧昧。
在弥漫的水雾中,依稀可见一道人影静坐池中。
懒懒的伸出玉臂搭在池沿,三千青丝柔柔披散在瘦削的肩背,为她添了些许柔弱。
娇汗易曦凝醉玉,枕池入眠忘忧离。
真真是副美好图卷。若是,忽略美人藕臂上点点暗红。
还有,那赖在一旁不肯离开的登徒子。
墨久已经在池水中泡了许久。想来那平素光滑的肌肤,都起了小小纹路了。
不是她不想起——
若不是那人趁她游至池心,慢条斯理的揽了她的袍子,又施施然回榻,她会如此为难?
可恶,墨久咬牙。
真真是可恶极了,吃准了她来不及游回池沿。
而等她堪堪到达时,只能看着那人慢悠悠离去。
饶是心中如何焦急,她也做不到就这般出池夺回袍子。
于是,她只有继续泡下去……
端阳斜卧于池边软榻上,含笑注视池中美人。
见得她终于露出一副愤恨神情,倒是不觉被那隐隐带着的两分懊恼一分嗔怪搅得失了神。
桃花点雪霜映红。
墨久皎白若羊脂白玉的脸上缀了因羞恼而生的粉红,便现了淡淡倾城色。
端阳一时看痴了去。
论美貌,端阳院中的确有更胜墨久的,她却也单是欣赏,浅尝,心智却始终清明如初。
为何,单单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对这个一心逃离她身边的人,起了执念?
她要这个人,要她永远陪在她身边。
没了这个人,她或许不会死去,她还有她的家国。
但是,从此,便不会有那般极致的快乐,也不会有,完整的不空虚的心。
那夜,她一次次占有她,让她在她指尖绽放到极致时,心中突然闪过这些念头。
她知道,她再离不开她了。
阿墨。
她的阿墨。
十几夜的耳鬓厮磨,她将她强留在寝宫,贪恋她给她的美好。
端阳释然。
也许,是爱极了她那双比深山中最为清澈的泉水还要干净的无暇眼眸;也许,是沉沦在那人苦苦支撑着咬牙看她的倔强。
或者,只是爱上了那人窝在她怀中,传与她的温暖。
明明,是那般清凉的身子呢,每次端阳都忍不住怀疑那是块捂不热的白玉。
不知道那暖到心里的温度从何而来。
虽然,某些时候,是灼人的火热。
阿墨,阿墨。端阳在心中轻轻念。
再泡下去,可以拧出水来了!
墨久实是斗不过那个无赖,不由动了动身子,带起一片水花。
轻微的声音足以让端阳回神。
眼前,还有个问题要解决呐。
端阳暗自叹了口气。
阿墨,自那日被她“带”回宫中起,便再未同她说过一句话。
对于之前的行为,端阳不悔。
然而,这样的后果,绝不是端阳乐见。
不是不心痛的。
然而,十几日的相处,足以让她得到一些消息。其实,阿墨,是个不通世事的女子呢。而且,还很惜命。
不是怕死。而是,能活着绝不轻言死亡。其实一开始,她还挺担心墨久寻短见,虽然令宫中老仆以秘法封了她一身内力,并且,一直以某些事让她保持无力,但是,她还是担心,她不能容忍墨久有哪怕一丝伤害。而谁知道,杀手楼的人有没有自杀绝招?
关心则乱,她忘了,杀手一击不成则退,绝不恋战。保命为先,还有下个时机。
素手随意拿起一旁玉杯,轻抿杯中果酒。将心中那份深爱深深藏起,端阳很是大方的向墨久绽出一个媚人笑容,对上墨久眸中对她方才“偷拿”衣袍的恶行的鄙视,笑的更欢,好似方才做贼那人不是她炎阳君一般。
果不其然,墨久看到她毫不脸红,明显更为愤怒。眼眸睁大,却更显清澈。一丝威慑力也无。
端阳眼底笑意更深。
墨久身上气息开始发寒,眸中杀气隐现。
端阳见好就收,马上出声安抚她家阿墨:“可是洗好了?这便,回寝殿吧。”
“……”墨久默默向下滑,力争把头埋进水里,不想再听端阳说一句话。
一面拿走袍子,一面这样一本正经的问她要不要出浴,且对衣物之事绝口不提。她果然还是,低估了此人的无耻。
虽然,以那袍子的质地与样式,真真不是一件尽责的遮身衣物,但,有总比没有好。
想到这些天所穿衣物,墨久脸红,原来这偌大炎国,是如此之穷,连衣物都要偷工减料!
白白便宜了那个登徒子!
一头扎进水中,墨久哪里不恨,然而她在那里愤怒了那么多日子,那人仍旧将她囚在寝宫,饶是她如何挣扎,最后都是累倒在那人怀里,被一抱到天亮。
这个便宜,真是被占得大了,且久。
白日里那人难得不在时候,墨久会活动下筋骨,这样折腾下去,不待等到下一次逃跑机会,便连骨头都散架了。
闲极无聊,墨久有些许疑惑。端阳夺了她清白,她在逃走时,便已决定不再放在心上,楼里的兄弟姐妹,对这事看的重的实是没有几个。师父们也常说,做他们这一行的,不定哪日便命丧黄泉,因此,只要不与任务冲突,任何乐子,都可去寻,及时行乐,才不至于在死时后悔。
是以,墨久那时已经决定原谅端阳。
她并非迂腐之人,只是,一直没有入得她眼之人,后来仔细看端阳,倒也十分满意这副皮囊。这样看来,倒也不是污了清白。
然而,她怎么就信了端阳所说,天真的以为端阳对她没兴趣呢?
这十几个日夜,墨久深深反省了。她当初一出炎宫,便应当速速出城的。回到自己在他国的小窝,便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她当初怎么就信了她的话,以为顶多只是派些人追捕个几天,端阳定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看这些日子的经历,是对她没有兴趣的表现吗?墨久真真恨不能把自己拍死。
不过,墨久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其实,好像每次享受的是她吧,端阳那般兴奋是为何?墨久想不通,明明端阳有时累得拿不稳笔批折子的。墨久十分的想不通。
好累,为了不让她逃走,端阳竟用了如此卑鄙的手段,让她身子软绵绵,跑都跑不动。
墨久在水中一面思考,一面分出一缕心神注意外界情景。
许是墨久入池时间太长,许久不见她冒头,端阳不由急了。她三两步行至池沿,急急唤了几声阿墨。没有回应,水气环绕,看不清池中景象。端阳把手中玉杯一扔,如游鱼般跃入池中。
瞬间,墨久从另一边翻出,在端阳四处摸索之时拿了袍子一扬一系,成功摆脱尴尬状态。
池中水溅起,传来端阳呼喊,语气中不掩焦急,墨久听出来了,心中划过一丝暖意。很快,不待墨久在听两声,生意戛然而止,擦去眼上所覆水珠的端阳已经看到了岸上的墨久。
墨久心中微微遗憾,她怎么不脱衣就入水呢?报复的机会没有了。墨久叹息,眼中是满满的遗憾。
既已确定墨久无事,端阳也不计较她诓自己之事,身着衣物不好游水,端阳直接运起轻功,莲足轻点水面,身姿若叶般飘然落地。
墨久眼眸一黯,她想起了自己被封的武功,这次她如何冲脉都无法恢复,刚刚成功出水的好心情消失无踪。
端阳已经站定,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饶有兴致的将墨久上下打量。
扫到墨久纤巧赤足时,顿了一顿,抬头无奈的看了墨久一眼,似嗔还怨。她向一旁衣物架子走去,挑了双十分简单却很是舒适的木屐,来到墨久身边,略一蹲身,十分自然的握住墨久一只脚踝,轻轻套上木屐,如此对另一只脚也重复做上一遍,墨久不再赤脚踏在略显冰凉的石面上。
墨久脸色微红,看着端阳身上还在滴水的衣物,想到她没有换衣物却为自己拿来木屐,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当然,若是忽略方才端阳明显故意在她脚心划过引发的痒意,会更加好些……
唉,平白错过一个引她说话的好时机,端阳略微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