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墨里阳光》作者:那端米凉【完结 番外】 > 墨里阳光.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写了很久,酝酿了很久,改了很久,终于开了头。.4

方才,她将墨久带来池中洗浴,至于为何墨久答应在清晨洗浴?端阳曰:不可说,不可说。

故意拿走她的袍子,实是想看一看她会倔强的泡在池中还是向她开口。

虽然,以那人倔强性格,泡个个把时辰是完全有可能,这还是保守估计,因为泡久了自己会心疼,而后自动投降……

不过,端阳本就未对这法子报太大希望,一计不成,她还有第二计、第三计……总有一记能拿下墨久。

即使她端阳认定的人,她自然要好好爱护,许久不说话对身体不好。对!自己完全是为了阿墨好呀。端阳大义凛然的想,其实就是没骨气的想听那人清清冷冷的声音了……

低下头,在墨久看不见的地方贼贼一笑,而后跨步向前,一个使力,将墨久打横抱起。墨久本想惊呼,瞬间想起自己正在和眼前人冷战,要有骨气!当机立断吞下即将出口的声音。端阳看墨久表情,自己面无表情,心里暗藏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作者君5点半就爬起来,然后很开心的开始码字。然后...就在作者君呕心沥血码了快三千字时,作者君家,停电了!!!

作者君很傻,因为看小说用文本文档,所以写小说也用文本文档。于是......

还木有保存,全没了。作者君很伤心去补觉去了。

然后,下午。

因为中午来电,作者君吃了饭就又开始码字。

然后,快把回忆码完时,又停电!!!

于是作者君面如死灰去小黑屋了。

再也没能在昨晚复活。

不过,今天某凉又顽强的起来了,这次是5点,我还就不信这个邪!

哈哈,现在码完了,也保存好了,停电无压力!

☆、要求

软玉温香在怀,端阳虽没达到自己目的,却也不会傻到放下美人。一路徐徐而行,不一会儿穿过侧门进入寝殿,对,帝池就在端阳寝殿旁,通过侧门连通。由此看出,君王生活很是腐败。

被端阳一路抱进寝殿,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墨久现在微微害怕,端阳的精力很恐怖。于是她身子一沾床便缩到另一侧,死死拿被子捂住自己。浑然不觉现在这形象就一她以前执行任务时见过的将要被恶霸迫害的良家妇女。当时是她顺手将那恶霸杀了,可现在哪找一个执行任务的墨久来搞定端阳?

好吧,其实这次墨久真冤枉端阳了。她没打算做什么的,至少目前没打算。想想方才墨久这轻薄少料的袍子晃动间露出的某些暗红印记,再回想墨久全身情况,一向奉行“厚黑”政策的炎阳君脸也不由红了红,心中神奇的涌上一股歉疚……

所以,她倒是没动什么心思,放下墨久,略带好笑的瞧了眼她的反应后,径直出了寝殿,独留墨久开始一天的幽囚生涯。

不是她不想解释,关键是经过湖心亭中“善意的谎言”以及这十几天的作为,端阳信用在墨久眼里降到负级,还是无限负。端阳估计自己一解释,会换来墨久更为激烈的反抗。

似是很不相信端阳就这么走了,墨久足足在被中捂了一刻钟之久,才放心睡下。至于为何白天睡觉?墨久讨厌这个问题……

如此又是十几天过去。端阳一直致力于引墨久出声,本就逆天的智商在各种计谋锻炼下增强三个点,而墨久反挑逗功夫练得炉火纯青。端阳注定要失望,她不知道从前墨久进入山林开始为期两年的“杀手种子千里活一淘汰赛”时,整整两年没吐过一个字,就连受伤都是闷哼。由此可明白为何某些时候墨久会哼但在清醒状态不会说一个字。

端阳终于陷入忧郁,难道以后就只能在特定场合听到墨久好听的声音吗?不要!不说话代表她心中对自己有恨,代表她一有机会就会逃走。思及此,端阳心慌,难得反省一下,是否自己方式惹人反感?

好吧,其实她也没尝试过追求人。也是,她堂堂炎阳君,要女人,招招手就一大堆,因此很正常忽略了修炼追人攻略。

再小半个月过去,当第一百七十四计也告失效时,端阳的镇定消失无踪,尤其,感到墨久近来越发冰冷,且,消瘦了些许。端阳有时回宫,她望向窗外的目光来不及收回,那里面,有让端阳害怕的东西。

夜月高悬,雾色迷漫。

寝殿里层层红帐藏起深处醉人春.色,有低低的轻吟抑制不住的飘散,直至,拔高,终至,顶端。

红烛缓缓燃,夜风轻轻舞。

寝殿正中的雕花大床上,红绸凌乱,锦被层层叠叠搭在玉人腰间。原本雪白肌肤微露粉色,布满暗红痕迹,精雕细琢的五官在橙黄烛光映照下添了许多柔和,不若平日冰冷。

她好看的秋水双眸微微眯起,呼吸凌乱而清浅,似乎还未从余韵中回过神来。

及腰长发懒懒披散开来,玉手仍旧紧紧抓住被衾,想是若没有后面那人的支撑,她便,早已软倒在床褥。

端阳尖尖下巴轻轻抵在墨久似是由天下最巧的工匠削成的肩胛上,贪恋着怀中人的美好。素手环绕墨久纤细腰间,时不时厮磨下,引起墨久细微颤栗。

空中暧昧气息久久不散,端阳在墨久耳边吹气:“阿墨,明日带你出去走走可好?你想去哪里呢?”声音柔媚,带着□过后特有的糜软,成功令墨久耳垂红透,晶莹若血玉。

“我要去的地方,你给不了。”竭力找回丢失的神智,墨久控制着语调,力求冷淡。然而暗哑的声音中缠绵居多。

终于,说出一句长话。这一刻,端阳忽略墨久话中哀怨与伤人,只为墨久开口而喜。

“除了离开我,阿墨,你要什么,我都为你拿来。”柔软的话语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端阳脸上,是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情。

可惜,她在她身后,墨久瞧不见。

可惜,她在她身后,墨久瞧不见。也许,正是因着她瞧不见,端阳才敢将心中情义完全不掩饰的表达出来,在墨久爱上她之前,她不能让墨久明白端阳的心早已交出。纵然之前从未与人相爱,端阳也隐约知道,在这场追逐战中,先将一切完全奉上的人,要输。

“不就是贪恋我的身子,我要的,是离开你!”不能怪墨久误会,实是端阳有些行为让人不得不误会。每日见面时间多在夜晚,做的事也让人感到欲却少情,即使,每次端阳注视她的眸子里都深藏浓的化不开的爱意,但墨久一向闭着眼眸……

已经两个多月,饶是她可以一直等下去,既然澜兰眼看她失踪,迟早会有人来助她脱困,墨久太明白了,一个顶级杀手要倾注的资源与心血有多庞大。楼里不会弃她。

既然自己一人之力无法逃开,就等。

耐心,墨久从来不缺。

可是,端阳将她守得这般严实,楼里的人即使到来也难有机会,墨久看不到脱身希望。

最可恶的是这个死赖在她身上的人,三天两头戏弄于她,想到端阳种种劣迹,墨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不就想我开口,我就偏不开口!墨久傲娇了。

只是,方才,听到那人说要带她出去走走,墨久心中不由一动。既然难以进来,那便出去制造机会。于是,墨久开了金口。

只是为了刺激端阳的,没想到,会听到那般霸道的话,她真的肯,为她拿来除自由的一切吗?若是这样,也许留在她身边也不错,从未被人如此表白的墨久不自觉想,但马上清醒,予以否定。

“我不喜欢这儿,放我回小院。”墨久试探,这个便宜被占得够久了,墨久深觉赔本。远离端阳是当务之急,不能离开炎宫可以慢慢来。

没想到墨久会提这个要求,本已做好准备听墨久表示离开她的决心的端阳微愣,略一沉吟,一直呆在一个地方确确挺闷,何况墨久之前一直住在小院,也许更为依恋。端阳点头,准了。至于不能陪她睡在寝殿,小事,她也去小院便是。

虽清晰感受到肩上那人点头动作,墨久还是对端阳人品表示怀疑。“你不准去打扰我!”墨久很警惕。

端阳噎住,真是,阿墨越来越精。这样下去,以后要如何压过阿墨?端阳沉思。

一直与墨久双腿交缠的玉腿不老实的蹭蹭,带起阵阵酥麻扰乱墨久思维。“阿墨,不抱着你我睡不着。”端阳楚楚可怜道。

“骗人,那我不在的这十几年里你都不睡觉的吗?”墨久表示不信。

“那是以前,你没见过美玉自然觉得石头不错。”言下之意,没抱过墨久前的确能睡着,但是有了习惯便难以放开。什么?这就养成习惯了?习惯养成期只有21天,她们都睡在一起两个多月了!

“你可以唤别人陪你,你不乏姬妾。”墨久喜道,很满意这个提议。

端阳暗自叹口气,她真是块木头,捂不热的石头!

哪有把娘子往别人怀里推的?

端阳对自己定义早已是墨久娘子,恩,阿墨也是她娘子。

抑郁归抑郁,不怕墨久提要求,就怕墨久不说话。厚脸皮的炎阳君有一千种方法爬上墨久的床,但她不想墨久心中永远没有自己。

理清其中利害关系,端阳当机立断:“好,阿墨,我明日就送你回院,你不要再离开我便是。”

这般爽快?墨久歪头瞧她,佳人浅笑盈盈,一片坦然。

“你可是听清楚了?我回去后你不准碰我!”墨久再次强调。

作者有话要说:  阿久在感情方面很呆的,她只有离开才会发现自己真心。

☆、无题

看着眼前小人一脸戒备,端阳失笑,她信誉有这样差吗?这般不信任她。早已把自己从前干的好事忘光光。

“是,我答应你,若你不同意,我不再和你燕好。”端阳就差没指天发誓。当然,在她们那个时代,指天发誓是很有信服力与威慑力的。

勉强再信你一回,墨久本能对对自己没有杀意的人不是很防备,她忘记自己以前不喜人近身的,现在却不排斥这人搂搂抱抱。也许不是忘了,只是潜意识里不愿细想,反正,都是要离开的,何必丢了不该丢的。这时,墨久心中,自由还是高于一切,她不知道,世上会有那样一个人,失去她,自由,便只是身体自由,心,早已被囚于她身旁。

要求得到满足,墨久心情不错。神经一放松,便觉出深深疲惫。墨久闭上眼睛,也不计较正靠着某人,权当自己躺在床上便要沉沉睡去。

已经对墨久十分了解,端阳心知她已累极睡着,当下十分小心的将她放于床上,勾过一旁被褥将两人覆盖,手仍旧搭在墨久腰间,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埋在墨久颈间,轻嗅她发间芳芳。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阿墨既得杀手楼庇护,便十有八.九是杀手楼中人。杀手楼中人,不外乎三类:杀手,管事,探子。阿墨心性纯净,管事她聪慧足够,但缺份心机;探子多为青楼女子或各家奴仆,墨久也不可能。再结合她有时散发出的杀气以及冷漠,倒十分符合杀手身份。

然而,她的阿墨,身上一丝疤痕也无,作为一名杀手,这太不符合常理。即使无法深入调查杀手楼,但看一些收集到的杀手身手资料,端阳也明白,杀手选拔、训练有多残酷,不可能没有受伤,而即使有最好的灵药将疤痕去除,却还有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墨久手上,光滑细腻,一个老茧也无,这根本不符合常年握武器的人的特征。这也是一开始端阳没有怀疑墨久是杀手的原因。

但端阳又注意到一个细节,墨久是识字的且涉猎广阔,也诓她写过字。墨久字迹飘逸,风骨暗藏,已隐隐有大家之势,绝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练成的。然而,墨久手上连笔茧都无。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阿墨,杀手多危险!静静凝视墨久玉雕般的容颜,轻轻在她俊挺鼻梁落下一吻,端阳闭眼,掩去心中担忧。

一夜,无梦。

端阳很守信,第二日便将墨久放回小院。

墨久从此开始白天不时面对端阳调戏,晚上进行各种防御的日子。

说来话长。

墨久那人自小院床上醒来,熟悉的压迫感让她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不祥预感,墨久睁眼,果真看到一张放大的睡颜。

若不是腰部紧紧被禁锢,她整个人都落入端阳怀中,那么对于这张美丽容颜,墨久还是挺有兴趣瞧一瞧的。

但是,墨久现在没心情!

动动手臂,很好,有了些力气,再一看敌我方位,自己在里侧,墨久很满意的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同时,墨久抬脚——

嘶~~端阳自地上醒来。

未及睁眼,习惯性的摸摸旁边,没有熟悉的“抱枕”,端阳迷茫。

不应该啊,明明昨夜趁阿墨睡熟偷偷摸上了她的床得了个好觉的,怎么她不在身边?感受下身下触感,好硬!端阳撇嘴,睁开朦胧桃花眼一瞧,她怎会到了地上?不及她疑惑多久,小腿传来的痛感让她想到答案。

猛然抬头望向榻上,果然,一个只着白色中衣的女子正一脸好笑的瞧着她,一条玉腿还就着使力的姿势懒懒搭在床沿,明摆着告诉她就是墨久把她踢下床。

睡意消散,端阳恢复平日精明,心思急转,瞬间换上一副委屈模样,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墨久。

两人相对无言……

一刻钟后,墨久开始心虚,看着端阳这幅人畜无害又可怜的模样,墨久不由反省,是她做得太狠?

忍不住要去扶一扶她,墨久动了动身子。

突然感觉不对,明明是端阳不守信用出现在她榻上,她只是正常反击,怎么整得活像她欺负了端阳一般。

墨久走出迷惑,拿出凌厉的气势:“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不再碰我的,如今又在作甚!”

眼看着上套的墨久又飞了,端阳真真是无比失望。不过,当务之急,是保护自己所剩不多的信用。

当下不再装可怜,端阳调整坐姿,柔媚的斜倚在地上,左右是干净的木质地面,端阳坦然的像是坐在世上最华丽的榻上,浑身贵气,不减分毫。

向床上的墨久抛个媚眼,端阳慢悠悠开口:“阿墨,我何时答应不碰你了?你可记清楚了,我前夜明明说的是不会强行与你燕好。你当时可没有再说什么。”

墨久气结,她当时以为端阳既是不与她燕好便是不会碰她,哪知让端阳抓住了漏洞。

“那,现在说明,你不得再碰我。”墨久不犯第二次错误。

略一挑眉,早已想到墨久会如此说的端阳马上拒绝:“不行,既已说好条件,便不能更改了,不然,就随我回寝殿。再说,阿墨,我昨夜丑时还未入睡,不得已才来寻你的,我那般小心,没弄醒你,你也没什么损失哪。”先硬后软双重夹击,不妥协你就不是不谙世事的阿墨。

“这”,墨久为难,她当时不与端阳说清楚的确是疏忽了,那,是不是该吃这后果?要她回端阳寝殿,是万分不行的。至于端阳睡不着,换做以前的墨久,别人睡不着干我何事?冷冷漠漠转身走人。但是现在,墨久发现自己竟有一丝不忍?错觉,一定是错觉。太久没出门,后遗症果然出现了。

墨久兀自纠结着,端阳一看有戏,趁热打铁:“阿墨,我保证遵守自己说过的话,你就让我每晚来这儿睡觉,我一定规规矩矩!你忍心看我憔悴吗?”这是语言暗示,七分把握墨久会被端阳这黑心政治家牵着走。

果然,墨久不由顺着端阳的话想想端阳黑眼圈的样子,心里一抽,这女人还是一直容光焕发的好。墨久不想让自己眼睛痛苦,她看不得本来那般美丽的事务有一丝瑕疵。

“你若有本事,我现在也拦不住你。”这是墨久最大限度的退步,我会有防备,能不能成,凭你自己本事。墨久相当于默认陪睡。

于是,日子就在夜里各种防御与反防御中慢慢溜走。

值得一提的是,在小院的二十七天里,端阳成功突破防御取得抱枕二十六次,唯一失败的一次是端阳十五去母后殿里陪娘亲去了……{没有立男后的端阳属于自由身,十五不必遵循祖制宿在后殿,故而端阳一向在那天陪伴母后。}

以上数据表明,在端阳强大武力以及极厚脸皮下,墨久完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存稿箱君第一次出来工作,存稿箱君表示很新奇。

作者君在昨天码完字丢给存稿箱君就跑了!

默默工作的存稿箱君叹口气......

☆、无题.二

春山暖日和风,阑杆楼阁帘栊。

是出游的好天。

端阳照例挡住墨久踢来的玉腿,风情万种的翻身下床,随意换上一身红色男装,她实是偏爱这妖娆的颜色。除了正式场合必须着黑色金丝炎君袍外,她都是一身红衣似火。

因着墨久不喜别人进她房间,堂堂炎阳君,已经许久没有人服侍穿衣了,现在穿的倒是还算齐整。自然,出了小院还是会有人为她整理的。

看着她将头发生疏的系好,墨久忍不住摇头。有些乱,果然是自小养尊处优的王子皇孙。墨久下榻,十分迅速的将自己收拾齐整,顺便梳了个男子发髻。

看着墨久流畅模样,端阳眼睛亮晶晶,“阿墨,可否帮我挽发?”敢情她也知道自己的技术不到家。

没想到端阳会如此说,墨久微微一愣,看向端阳。

端阳大大方方回视,面上没有半分不会打理自己的不好意思。仿佛她就该坐在那里,等着一切办好。当然,因着那人是墨久的缘故,端阳心中十分期待。

你的脸好歹也红上一红呐,真是,墨久心中无奈。不知为何,被那晶亮双眸注视,墨久不想拒绝,自己不准他人进房,便是帮一帮她,也是应该。何况,她昨日答应带自己出宫逛逛的,便当做谢礼罢。思及此,墨久便来到端阳身后,抚上她丝绸般顺滑的青丝。

感受着墨久难得展现的温柔,端阳有一种想要时光停止的强烈愿望。略微上挑的桃花眼专注的望着铜镜中认真梳理她的发丝的墨久,眉眼弯弯,像极了一只一只偷着腥的小狐狸。

墨久此时心中微赧,从前为了方便,她一直将发丝扎成一束系在脑后。除此之外,她便只会最简单的男子发髻,就如她现在头上挽的这样,端阳会不会觉着不好呢?破天荒的,墨久有了些许不安。

罢了,至少她技术还是不错的,墨久不再犹豫,利落的将端阳打理好,倒也十分不错。只是,好似还少了点什么。墨久皱眉。

端阳看出来了,提醒墨久:“阿墨,你还未为我上冠。”

墨久了悟,是了,依着端阳这幅打扮,的确是应上冠的。只是她平日男装示人时常以布裹头,倒是从未使用过冠带,是以没想到这点。

明白之后,墨久走到一旁奴仆们早早搬来的衣饰箱子前,选了个白玉冠,为端阳细细戴上,端正的插了配套的玉簪,将端阳拉到身前,瞧着端阳的模样,心中很是满意。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端阳哪有觉着不好的道理,便是墨久将她弄的乱糟糟,她也是欢喜的。此时见得墨久一副满意模样,心中喜悦更添几分。

含笑望着墨久,像是发现了什么,端阳突然走到墨久拿出玉冠的箱子前,仔细翻看,不久,手上拿了套银制冠簪回来。

将物事递到墨久手里,端阳柔声道:“阿墨,你还未戴冠。”

墨久微怔,“我一向不束冠,等下拿块青布包裹便是。”

男子二十弱冠,虽是十五之后便可束冠,却还是少见十五六岁的男子束冠,故而墨久外出也是不束冠,若按贴身玉上所刻生辰她便只有十六岁,实是用不着冠带的。

一向?看阿墨说以布裹头的自然,应是早已熟悉女扮男装,那么,既是不用戴冠,端阳马上想到墨久大致年龄。

至少,表面看起,阿墨,确确不过及笄,不必束冠示人。

端阳很想看她戴上那银冠的模样,便开始软磨硬泡:“阿墨,戴上嘛,我挑的那般辛苦的。你戴上定然好看!”

墨久其实无所谓,她要看便戴呗,只是抬抬手而已。

见墨久没有拒绝的开始束冠,端阳眼中笑意更浓,她早已发现,其实阿墨这人,有个很有趣的特点,大多数事情,她都不在意的。只要你磨一磨,或是直接将物事塞在她手中,她便有很大可能照做。

阿墨好像,不太懂得拒绝人。

很快,墨久便束好了银冠,插了同系发簪以作固定。端阳打量,只见她一身黑衣,修长身躯暗含很好韧劲,充满张力。身姿挺拔,隐隐现出逼人气势。发丝束起在头上,因着银质冠簪而使周身更为清冷。

端阳很满意的点点头,等下要与墨久出去游玩,她可不想让人一直盯着她的阿墨看,如此正好。看除了她,谁能抵过阿墨的四九严寒!

墨久不知端阳的小心思,她今日心情不错。在出宫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下午刚回,好困......

☆、出宫

一切都收拾妥当,一辆低调的双马马车缓缓驶出焱宫。

虽然驾车的侍卫鞭上的活儿十分不错,马车丝毫不见颠簸,墨久却感觉很是眩晕。

墨久好看的眉微微皱起。

事实上,以她的能力,别说是乘坐如此平稳的马车,就是青国草原上最烈的野马,墨久都驯服过。当时在马背上颠了五六个时辰,她除了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外,别无他感。

那么,为何,如此晕眩?

是因为车上的人?马车原本很是宽阔,然而放进太多物事。那张大的夸张的软榻就不说了,毕竟端阳宫里各种卧榻墨久早已看习惯,端阳就是一副没骨头的模样,恨不能时时刻刻躺着才好!回想端阳平日里那般懒洋洋的模样,墨久好奇,她是如何当上这一国之主的,炎国现今不衰反而十分昌盛,是老天在打盹儿吗?

再想想夜宴那日端阳端坐在君位的威仪,墨久收回以上判断。

但是,这张木桌是如何塞进马车的?还有上面的各式点心,墨久扶额,端阳是打算坐马车在街市上逛上一圈就打道回府吗?

还有那占去车内三成空间的书籍,难道端阳出游还要看书?边走边看吗?平日里也没见她如此好学。何况即使她要看,挑选一本不就好了,至于把车上塞得满满吗,又不是出来十天半个月!

于是,车上有限的空间里,墨久美人在怀,两人身躯紧紧贴合,不时随着马车的转向而磨移两下。

鼻间满是端阳身上清淡的花香,眩晕的感觉挥之不去,墨久的手别扭的放在身侧,力求不碰到怀中女子,因着这吃力的姿势,墨久越发难受。

双手在墨久昏沉沉中圈住她的腰身,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墨久怀里的人儿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不着痕迹的扭头看了眼车内“立大功”的物事,端阳满意之极。已经是她行仪中最小的马车了,却还是大了些,不过,这能难得倒她吗?索性把脑袋伏在墨久紧致的小腹上,呼吸着干净的薄荷气息,端阳在墨久看不见的地方笑的眉眼弯弯。

不远处便是炎都最繁华的街道,车夫按照主子的吩咐将车停在路旁。

还未停稳,车帘一抖,一道黑色的影子便从车上飘了下来,速度快得仿若天上的闪电。

终于到了,记得她那晚逃离焱宫时路程不远啊,怎的今日如此漫长?墨久深深吸口气,胡乱的想。

这时,端阳也已下了马车,只是那脸上的神情,怎的,那么的,意犹未尽?

那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罢了,很快,两人都恢复正常,各自摆出平日用作招牌的表情:端阳挂上一抹邪笑,墨久则是冷冰冰面无表情。

知道墨久不喜欢那么多人跟着,端阳让大部分乔装随侍的亲卫留守在马车旁,只是带了古英、古吉两兄弟做个样子。至于墨久会不会趁机逃跑,端阳显然一点儿都不担心,她看上的人,怎会是庸才。

墨久的确不是庸才,明面上的侍卫是撤了,但是暗处呢?以端阳炎阳君的身份,即使她不想,也会有不少暗卫跟随。

上次逃走是因为措手不及,没人注意她。如果说之前的她还认为焱宫守卫不过如此,那么遇上那个老者后墨久已经明白自己斤两。

被封的经脉冲开,墨久不是不在意。若不是清楚地感觉到封脉的堵塞,墨久都要怀疑她的一身内功已然被废!

她现在除了外功技巧,真的与普通人无异,又如何能逃走?墨久暗自叹息。

为今之计,只有给自己人机会让他们联系自己,若是师父们来了就好了,老人家应该和老人家打嘛,欺负她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脚步不停,墨久双眸发寒,在年轻一辈她未遇见端阳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那晚的打斗两人战成平手,然而再怎样天才,也斗不过修炼数十年的老怪物,时间但若再给她十年,她定能剥那老家伙一层皮!

墨久握紧了拳头,与端阳并肩而行,面上是一贯的冷然。

饶是她掩饰的极好,端阳还是觉出不对。

稍稍歪头看着墨久,见她眼眸幽深,但深处似乎有些与往日不同的东西,端阳一眨不眨的看着,想要读出那让她感到不安的情绪。

与端阳对视片刻,墨久偏开头,避开那双像是要望进她心里的晶亮眸子,心中那股暴戾被压下,双手瞬间松弛。

见墨久移开眼眸,端阳迟疑了下,终究没再深究。为缓解心中不安,她开始四处瞧,很快被集市万象转移了注意力。

炎、齐、青三国鼎立,几代的互不侵犯,数十年的太平日子,不算昏庸的君王,这些足够各国成就经济之盛世。

作为三大国都之一存在的炎都,繁荣程度自是不必多说。单是城中一年上缴赋税,便足够炎国所有将士当年口粮,这便是端阳的骄傲。须知这并不是苛政猛于虎的时代,在轻徭薄赋下还能取得如此成就,足以说明炎都的繁盛。

但是,虽是一肩担着炎国的炎阳君,端阳却极少出宫,极少亲眼看这世间繁华。平日里见得多的,是一本本的折子以及各项需定的事务,许多东西于她,只是纸上的数字,她要做的,只是减少该减的,增加须增的,尽力,使得益最大化。

也许,若不是为了某个人,她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外出逛逛。或者说,虽是极少,从前为着了解也来过,却从未有心情欣赏街市之景,那么如今,是因为有那个人,才有这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写了5个小时才写出来这么多,我想哭。

☆、酒楼

仍是挂着那抹邪笑,想通了某些事情的端阳借着躲避路人的机会不着痕迹的往墨久身边移了移。

见她呆呆地想事情,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眸色一黯,她已经尽量在迁就她了,甚至冒着失去的危险带阿墨出宫,只是想让她能够开心。然而,就连与她在街上走走,阿墨也不愿吗?

死木头,即便不愿,你就不会装一装么?即使是敷衍,我也当不知道,欢喜的认了。你这混蛋,竟然连对我敷衍都不愿吗?端阳在心里给墨久又记下一笔。至于这账什么时候算,哼哼,端阳表示,总有时候慢慢算!

墨久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记仇的女人编上小本本了,她仍旧想着自己的事情。楼里眼线不少,澜兰应该已经得知她出宫的消息。那么,现在该做的,就是等咯。只是,到底会如何安排?该不该将端阳支开?估计不成,能出来已是万幸,她一定不会放任自己离开半步。这些日子相处,已经十分明白端阳的占有欲的墨久兀自纠结着,连路都不怎么看。

眼明手快的扶住装上小摊的墨久,看着她没事人一样继续前进,端阳脸色越发的黑。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墨久你目中无人也该有个限度!可恶,真当我疼你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吗?今个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你是谁的人!快回头,如果你现在回头看看我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唉,没回头。端阳抬手想将她打晕扛回去关个几天,一番犹豫后又放下。该死,怎么下不了手!难道真要被这木头吃定?

身后的吉家两兄弟看着自家君上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本已十分惊讶,在看着她终究将手放下,一副委屈又委屈的模样,真是恨不能自挖双目!天,君上,不要折磨他们脆弱的心脏了,在这样下去,您杀伐果断的性子和聪明睿智的形象全毁了!

如此又逛了小半个时辰,见着君上越发委屈和纠结的神情,古英、古吉都要跪下来哭了好不好。

不能眼睁睁看着君上自毁形象,两兄弟对视一眼,不就是让墨侍子将注意放君上身上吗,拼了!他两极有默契的同时上前恭敬道:“君上,时已午时,想必墨少爷要饿了,是不是,去酒馆吃点东西。”嘿嘿,直接搬出墨侍子来,君上一定同意。然后……定个厢房,面对面慢慢吃,墨侍子的注意力自然就回来了。

君上平日里那般狡猾,咳咳,不,是聪慧。怎的这次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两兄弟偷偷摇摇头。

听了得力手下的话,端阳眼前一亮。一点就通,往四周看了看,观察下情况,很好,旁边就是一家酒楼。微眯了下眼,端阳马上拉住墨久的手,待得墨久疑惑转头,笑意盈盈的对她道:“阿墨,你饿不饿,听说这家酒楼不错,我们进去尝尝吧!”

说罢,睁大一双桃花眼满怀期盼的看着她。根据多日经验,阿墨比较吃软的,有一副好皮囊就要充分利用,不对自己娘子使美人计的夫君不是好夫君!

没想到端阳会这样提议。墨久看着她水盈盈的眸子,一个激灵,仿佛看到一只小狐狸对自己微笑。拍拍头,明明是很饿的表情嘛,她怎么会想歪?抬头看看天色,的确不早了,焱宫里的饮食是很准时的,端阳如此,倒也正常。{哪里正常了!她会对人撒娇?久儿你看人什么眼神!——这是实在不忍心孩子被骗而乱入的某凉…….端阳:恩?你难道不是我亲妈?啊~~某凉被pia飞}

点点头,在端阳可怜兮兮的眼神下,墨久忘了抽回自己的手,就这样被端阳拉进方才看到的酒楼,任她牵着进了二楼雅座。

雅座摆设不错,清一色木制座椅,木质地板,墙上挂了一副山河画,雅致中透着大气。虽然及不上端阳平日用度,但好在有几分市井特有的人气。

何况,身边还有墨久。端阳很是中意这个地方。

“都出去吧,你们也去吃些东西,出门在外,这般讲究太也无趣。”同墨久坐下后,端阳看看身后站立的两个侍卫,淡淡说了声。

心照不宣的看眼墨久,明白自己的存在太多余,兄弟两向主子行过礼便退下了。只是在带上门后并未听从君上命令去吃饭,而是一左一右守在了门口。同时向楼梯一个平常妇人打个眼色,那人会意,马上下去准备饭食。

指望他们主子想起点餐,明显不现实,何况还要仔细验毒。

守在明处暗处的人齐齐叹口气,君上出行,折腾的是他们这些底下人。

雅间里,端阳的确没有唤小二来点菜的意识,事实上,她正忙着某些大事。

墨久嘛,不知是在焱宫日子久了习惯饭来张口的日子,还是要忙着应付某人,政治也没提起要点菜。

“这里不小,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再次拍开端阳伸到她腰间的手,墨久脸色冷冷。细看,还有一丝红晕。

偏要坐在墨久身边,稍稍偏着身子,使自己与墨久贴的十分的近的炎阳君状似委屈的揉了揉被拍的地方:“都红了,阿墨你怎的如此狠心!”

“……”恶人先告状!若是不想,以端阳深厚内力她怎么可能打出红痕?拜托,要做戏也敬业些,墨久一看就知道是端阳运了内力不让红色消退。

当下不再理会端阳,因着坐在窗前,墨久轻抬素手,将窗户推开,侧头看着楼下集市,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见墨久不理会她,端阳撇了撇嘴,下一秒,眼睛又亮了。偷偷再次伸出手,爬上墨久劲廋腰身,端阳很好的贯彻了这些日子从母后那儿学来的“追夫”缠字诀。

美好的感觉让端阳满足的眯起眼,忍不住揉了揉。然后,手上又多一条红痕……

再接再厉,端阳嘴角弧度越发拉大,如玉般莹润的手又贴了过去。吃准了墨久不会下重手,不就挨一挨吗?比较下得到的,端阳快乐的很。

在墨久的火气将要爆发时,适时的响起了敲门声。

门开了,一侧肩上搭着雪白的毛巾的店小二端了几盘菜走了进来。

稳当的将菜摆上木桌,没有溅出一丝一毫,弯腰退了下去,整个过程小二一直低着头,表现得很是恭敬。做小二的眼光贼精,看门外这两大哥就不是寻常人家,雅座里的人非富即贵。

当然不会就几道菜,小二又来回跑了好几趟,才将满桌菜上齐。

“客官请慢用,有事尽管吩咐小的。”总算有正当理由抬头看看,小二愣了愣,他本以为应该是才子佳人,怎的是两个俊俏公子?还挨得那般近,难道,竟是好这口吗?

带着疑惑退了下去,小二哥倚在后院墙上,笑了笑,无论如何,那两个公子可长得真俊。只是匆忙看过一眼,饶是他干这营生好几年,称得上是阅人无数,此番也被迷了眼。

思及此,不由抚了抚胸口,还好马上退了出来,有些人,可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若是不喜被人看的,便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呼,第二更。三更晚上十点左右上。

☆、卖身

菜色丰富,热气腾腾,色泽搭配的也好。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想是好好下了一番功夫的。

狠狠瞪眼端阳,将不老实的动作瞪回去。墨久拿起筷子,夹了条青翠欲滴的青菜送进嘴里。

也许是味道太好,墨久嘴角浮现一缕微笑,仿若冰雪初融。

一直看着墨久的端阳见到这微笑,很是怔了怔,心中有一块柔软的地方,因着这带了几分暖意的笑容而欢喜。若是阿墨喜欢,便让这家酒楼的厨子进宫吧。这些日子,她消廋了许多,若是能多吃些,便是极好的。

当下也拿起碗筷,极为优雅的用起餐来。

食不言,寝不语。

因着良好教养,端阳也收起小动作,认认真真的吃着。

半晌,无言。

只听得见外面呼呼风声以及隐隐约约的车马声。

拜往日习惯所赐,墨久吃得很快,但偏偏不会给人以操之过急的感觉。明明是那般赏心悦目的吃相,却十分速度。

没过多久,墨久便放下了碗筷。见端阳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她倒也没有半分焦躁,拿过丝帕擦拭了嘴唇。甚是仔细的看了看桌上菜色,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容得下四五辆马车并驾的宽阔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道旁摆摊的各类小贩吆喝声不断,各有特色,使市集中更为热闹。

有牵了小孩的妇人在首饰摊前讨价还价,看得出不是很富裕,凭着主妇们特有的利嘴竭力压价。小女孩明显不耐的东张西望,目光很快凝固在小哥儿扛着的糖葫芦串上,眼里满是渴望。

离她们不远处,有一个瘦小的人正挤出人群,墨久瞧得清楚,这个身手敏捷的小子在人群中一转便顺了好几个钱袋,如今兜里沉甸甸的,一脸得意。摇摇头,墨久不会有兴致去抓什么小偷,但也不屑这种行为。

墨久看得清楚,那人都挑了衣着不错的人下手,倒也不坏。当然,寻常百姓也没什么油水就是。但是,骗老人家买菜钱与偷富人享乐钱,明显不同。前者道德败坏,后者大快人心,也许还能得个侠盗称号。

再远些,有女孩跪在地上,身前是裹着什么物事的草席,估摸着又是卖身葬父葬母的。对此墨久不做评价。再繁荣的地方也会有阴暗面。墨久没少吃苦,不会因此有什么同情情绪。不过……墨久挑眉看了看那个女孩,眼里有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得到想要的信息,墨久把目光移回来。

这时端阳正好在喝茶,墨久看她神情,想是吃好了。也不想再逗留,对端阳道:“再去逛逛吧。”

吃完后的确想走走,端阳点点头,起身与墨久走了出去。

酒楼一楼三教九流居多,嘈杂得很。端阳显然不是很适应这种场面,方才一心将墨久带去二楼雅间还未觉得,如今听见那些人有些粗鲁下流的话语,倒是轻轻皱了皱好看的眉。

唉,有时候,武功太好也挺痛苦。那些声音十分清晰的传入端阳耳朵。

实在难受,端阳索性拉住墨久,大步走出酒楼。

再也不往后看一眼,独留挂在楼前的酒旗随风飘扬。

心里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没有什么反抗,墨久跟着端阳快速出了酒楼。

饶有兴致的又逛了许久。期间进了古玩店、点心铺子、布庄、酒肆等许多店铺。狠狠的放了端阳的血。

什么?自己出银子?墨久哼,既然把她扣押,作为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如何拿得出银子。自是由富有的炎阳君买账了。

对此端阳没什么意见,墨久再能买,也买不穷国库。至于她的私库,既然是养炎国国君的侍子,自然是从国库拨款。端阳表示无压力。

前面主子们一个买一个看是高兴了,后面跟着的兄弟两都要哭出来了。墨公子卖古玩还能理解,字画也说得过去。但这一大堆布匹以及一包包的点心是怎么回事?在焱宫里哪件衣服料子不比这好百倍,宫内也从未禁过公子吃食,反而是他们君上天天变着法子送吃的,做梦都想把墨侍子养胖。

最令人发指的是,君上只带了他们两个明卫。理所当然的,东西落到他们头上。古英、古吉手上提了大包小包,肩上扛了大包小包,在心里默默的泪了。想他们自小被选中追随君上,誓死效忠君上,从来都是刀里来剑里去,朝中大员也要给几分薄面,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丫鬟小厮的活了?

天,还有好几十坛酒!古家兄弟两眼一闭,就要累死过去了。墨侍子明明就极少喝酒的,要这么多酒干嘛?

心里明白后面跟着的人的处境,墨久心情大好。哼,斗不过你,还玩不了你两个属下吗?每天跟在端阳后面在她面前晃悠,看了心烦。

看出是墨久故意整人后端阳果断选择袖手旁观,在认定的娘子面前,古英、古吉明显被某人“牺牲”用作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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