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写了很久,酝酿了很久,改了很久,终于开了头。.5
最后,两兄弟不得已,雇了辆马车将东西全塞进去,还不敢用力,损坏了谁知道会不会有惩罚。
如此逛了一圈,墨久神清气爽,端阳跟着神清气爽。
回程中,几人又经过那个卖身的小姑娘面前,似是突然有了兴趣。墨久停下,蹲下身来瞧瞧一直低头哭泣的女孩。看不到脸,墨久伸手挑起她下巴,凑近了些许。
这厢墨久看的满意,那厢有个醋坛子都打翻了,飘出阵阵酸味。端阳面色铁青的看着墨久扣在人家下巴上的纤手,恨不能马上将那手抓回来使劲握住。再看看墨久与那个女孩愈发接近的姿势,醋味升级,进阶为陈年老醋!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三更。作者君表示很有成就感。还有,终于有第三者出现了,鼓掌!
☆、买下
偏偏当事人没一点自觉。
墨久仔细端详许久,在端阳即将爆发的前一秒十分运气的松了手。
“卖身葬父?”
小姑娘微微点点头。
黑色眼眸深邃幽寒,藏着些许愉悦。
看一眼地上草席,墨久拿出一个钱袋,笑的意味深长:“姑娘,这些钱可够?我买下你如何?”
这钱袋好眼熟啊。古吉下意识摸摸腰间,什么时候到了墨侍子手上?古吉纠结了。
“……”这是,红杏出墙?端阳反倒冷静下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墨久买卖。只是无意识的抚摸左手食指,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抽泣着看了看墨久手上钱袋,那个小姑娘似是害怕似是犹豫,不敢应答。
“不够吗?那再给你一个。”墨久手一翻,又露出一个钱袋。
这下轮到古英郁闷了,那个钱袋,明明是他的!什么时候落到墨侍子手上的?
端阳自是认出大内制式的钱袋,狐狸眼微阖,透出几分危险意味。墨久,你还真是好样的,出墙还要用我焱宫的钱,真真是够胆!
许是终于反应过来,小姑娘感激的拿过墨久手心里的两只钱袋,小心的打开看了看,马上一副被吓住的神情,好半响,才结结巴巴的:“多了,十两银子就,就够了。”
说着,似是害怕墨久嫌贵,用蚊子般小声的音调说:“奴,奴的爹爹是秀才,家里虽是没落了,依着爹爹平日的骨气,须,须得好好下葬的。只是,只是家中实在清贫,不得已才出来卖身。公子行行好吧。”眼睛中充满期盼与不安。
那两只钱袋里,不算银票,四五十两银子也是有的,寻常人家也许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多的银两,被吓到倒是合情合理。
墨久淡淡笑了,“你收下罢,回去好好给你爹料理后事,这些银钱,剩下的你便自己收着。卖身,总要有个好价码。我瞧着你舒服,你以后跟着我吧。”
什么叫“瞧着你舒服”?难道她还不如这个小丫头好看吗?明明她也是艳冠炎国的!端阳这厢银牙都要咬碎,眼中盈满水雾哀怨的看着墨久,满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怎奈墨久现在专注着呢,全然没闻到越发浓郁的醋味,一点危险意识都无。
偷偷抬眼看看墨久,小姑娘看出眼前这位黑衣公子脸上的认真,便也不推辞。很是乖巧的收了钱袋,俯身一跪;“谢谢公子,今后可儿就是您的人的,定会好好侍奉公子!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墨久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这两人到底有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还“就是您的人了”?哼!阿墨是她的人好不好!端阳抚摸手指的力道大了些。
买卖谈成,围观群众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各自散去。
墨久示意可儿起身,思忖下,转头让古吉唤个弟兄陪可儿去办事,毕竟她一个弱女子,身上带太多银钱是很危险的。
古吉征询的看看君上,端阳示意他照墨久说得做。内心已经十分不淡定了,该死的阿墨,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都这么体贴,为何对她就冷脸相向!想起她每天晚上爬床的艰辛以及早上防踹的辛酸,端阳怒!
瞧这架势,还要带回宫里养着,用她的钱养相好的?不知道焱宫很穷吗?端阳决定,誓死不让那个女孩进她家!至于不听话的阿墨,她自是会,好好教育。
心里盘算着许多黑暗的惩罚,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墨久这块木头明显没有察觉到什么,买下人后,她松口气。看看天色,逛了许久了。当下看着一旁端阳浅笑道:“阿阳,回宫去?”
“……”端阳怔然,满腔醋意以及惩罚手段因着墨久一声“阿阳”而烟消云散。除了某些不能言说的时候,将墨久折腾的神志不清,才能听见那清冷的嗓音用很是娇软的语气一声声呼喊这两个字。其他时候,墨久是从不这样叫她的,甚至连端阳都极少出口。
很没骨气的,因着墨久开始时说出的两个字而妥协。端阳心都软了,一时间豪气万丈:不就多养一号人吗?再来几号也是可以的。一点也想不起方才还在哭穷了。
墨久不知道端阳已经经历过如此跌宕起伏的心理斗争,见端阳呆呆的没有表示,以为她不满意这时回宫。也不强求,立在一旁等着。
端阳当然不会再想逛下去,万一等下阿墨又买下几个女子该怎么办?心中想的豪气,实际还是不要再加了的好。
十分自然的牵起墨久的手,便要回宫。
“光天化日,俩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路过的一个老学究模样的白胡子老头,抱着一堆字画,摇头晃脑的叹息。
两人都是不在意这话的人,于是都没甚反应。
路边一妙龄少女见到两个俊俏少年拉着手走过,顿时眼冒金光:“哎呀,可算让我见着一对养眼的断袖呐,瞧瞧,好有爱!比父亲府上男宠好看多了。”
身边一提着菜篮的中年大婶同冒金光:“红衣公子媚而不妖,身段风流,一定是在下面的了。”
“好眼光!看那墨衣银冠公子,周身散发一股清冷之气,面容精致,鼻梁高挺,恰是最为好看的弧度,真真是一副在上的气质!”这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猥琐大叔。
本来听着前面说她们是一对,端阳很是受用的勾唇。然而,听到下面,端阳脸黑了,其内心世界若是让作者君翻译,便是:你才在下面!你全家都在下面!本君明明是上面的好吗,真是,没眼光!
墨久从始至终没什么表示,只是眼角缝着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内心。
顺带,还在端阳拉快脚步时微微放慢了步子,把端阳拉着慢悠悠的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
☆、夜刻
是夜。
夜风起,明月蒙云。
寒意虽不似冬日般透骨,常人却还是须盖厚一些的被子的。有道是,冷寒回马砭肌骨,春朝牵夜倒幽风。
在调皮若豆蔻女孩的四月里,倒春寒着实是令许多人头疼的问题。
包括,无法运起内力御寒的墨久。
虽然体质因着多年的锻炼而远超常人,在只盖一床薄被的情况下,应该也是无所谓的。但是,这床被子不仅薄,还很是冰凉。
不知是用什么料子织成的,不仅不保温,反而传来丝丝凉意。若是夏夜,定然是解暑圣物,但此时,还嫌早了。不知为何今日回来后便有人来,换了此被。
已经子时,墨久被冷醒。
在床上安静的躺了会,只听见外头屋檐上悬着的风铃声,在夜风温柔的吹拂下,由墨久精雕的三十二块和田青玉相互碰击,发出如山涧清泉般清脆悦耳的好听声音。
于是,越发的睡不着了。
索性起身,拿过床前单衣披上,将漆黑长发自衣里缓缓抽出,使其如瀑般铺散在肩背。美好的足尖点在地上,也不去趿拖儿,赤着玉足走到了屋里桌旁坐下。
将桌上黑色匣子里放着的夜明珠拿出来摆在特制架上,瞬间屋内便亮了起来。这玩意儿比蜡烛方便,且更为明亮。当初端阳差人送来时,墨久面上没什么表示,实则心中很是中意。
既无眠,便做些什么吧。
墨久手一动,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黑柄小刀。再从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十几块玉料中选了块老坑翡翠,仔细观察了下纹理,手掌翻飞,专心雕琢起来。
在焱宫的日子久了,日复一日,没甚变化,墨久感觉提不起劲儿来。
端阳在用度方面又对她百依百顺,于是近来她便要了些玉料,每日雕琢。倒也自得其乐。
匕首为刺客专业装备,而作为与刺客是近亲的杀手,墨久在匕首上的造诣是很高的。她最拿手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从不离身的一把特制匕首。此匕首锋利非常,刃身有血槽,是为杀人放火之利器。
可惜,自她昏迷后就再没见过她的“老搭档”。
这把黑柄小刀是在百花楼时,让澜兰替她寻的,以陨铁为刀身,使用铸钢柔化术,历经加热反复锻打,确确是把十分称手的好刀器。能杀人,也着重于雕刀,如墨久般挑剔的人,也十分中意这把小刀。
而墨久兵器师父曾经将她扔给楼里木、石大匠练过两年。墨久天分奇高,天下各艺不分家,墨久学成各项精雕工艺时,对刀、匕的感觉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她的手法也是融合杀意与刻艺而升华,比起很久以前单凭直觉杀人有很大提升。
可以这样说,若是楼里所有人都封了内力,只凭技巧比斗,墨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她的师父们也承认这点,不过真正生死之间有内力不用是扯淡。墨久因此只是第十四顺位杀手。
不得不说,墨久专注于玉石时,整个人仿佛与玉石相融般,皎然若无暇美玉,坐在那儿便光华自生。
不知迷了谁的眼。
当一个人在做令他愉悦的事时,时间真是流的很快的。墨久放下半成品时,天边已经微露了鱼肚白。
细致的清理了桌上玉屑,墨久将还需琢磨的玉用丝绢包裹置于桌上。一系列动作十分轻柔,看得出摸对这些物事的在意。
收起夜明珠,这才发现已快天亮。墨久疲惫的揉揉眉间,几个时辰神经高度集中的工作,又是熬夜,墨久也忍不住打个哈欠。只是那迷糊表情,怎么看怎么令人喜欢。
奇怪,昨夜端阳那女人竟然没来。已经习惯某人骚扰的墨久感到有些疑惑。
黎明之前,是一日中最寒冷的时期,墨久一放松,觉出了透入肌肤的冷意,看看床上被子,撇撇嘴,她好困啊,但不想再被冷醒,一时有些为难。
最终,难抵瞌睡虫的强大,墨久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由是,她没听到窗边那一声幽幽叹息,也就不知,她刻了一夜,有个人,便站在窗前看了她一夜。
轻轻推开门,屋里添了缕好闻的女子体香。墨久兀自睡着,有什么物事压在了她身上,终于有了暖意。满足的蹭蹭,墨久进入甜美梦乡。
那人,轻轻阖了门。
带着一身露珠,消失在晨光里。
作者有话要说: 恩,二更。O(∩_∩)O
☆、问情
春殿深深舞罗帐,泪轻洒,酒独香。
佳人眼朦胧。
一袭红衫灼人眼,端阳半卧于寝殿床上,以手支头,另一手握着一个青花瓷杯,杯中酒液醇香,她不时抿一口美酒,似是有些醉了。脸颊微红,眼神迷蒙,眸中水波荡漾。
她一定是疯了。
半醉半醒间,她想。
昨日,因着某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她令人用千年雪蚕被换下墨久被衾。
她有些醋意,当墨久让那个可儿贴身随侍时。
或是,不安。
因着这折磨人的情绪,她小小的使了个坏。
阿墨,若是冷了,你也许就会想起我。
这么多日子,无论她如何努力,墨久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她便可以离她而去,毫不犹豫的,离去。
微微蜷起双腿,端阳自嘲般笑了笑。想她身为天之骄女,从来都是骄傲无比。哪里想得到,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患得患失。
明明,她已经是她的人了。
明明,她逃不掉的。
但是,当她处理完各项政事,匆匆跑去墨久院子时,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睡卧床榻的小家伙,而是端坐在桌前专注的刻着玉石的朦胧美人。
那般的,专注。
脚像是生了根似的,再难挪动半步。端阳就这样定定的站在窗前,近乎小心翼翼的,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人。
心中痴恋,莫名的自豪。又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的阿墨,她突然没了信心留下。
那一瞬间的自卑,其实是很微妙的一种感觉。她全然忘却自己的无上姿容、帝王身份,全然忘却将墨久捉回、强留在自己身边的自傲。
她的一颗心已经完全交出,但阿墨呢?她感觉不到阿墨的心。虽然,有时阿墨乖乖的依偎在她怀中,会令她觉出,怀中这个人其实也不是那般讨厌她的。
呵,母后说的没错,永远不要先交出自己的真心,否则,会输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是阿墨?
她仍旧想着这个问题,为什么是她?
她浪迹花丛许多年,见过美人无数,从来只有别人迷恋她,何时由她交出心?
她想她是入了魔了,也许第一眼看到那个面上冷静,眼藏狡黠的青衣小侍子时,她的心便满了。
一见钟情。
倏然将杯中酒液灌进口中,任丝丝澄透液体滑落脖颈,端阳作出了决定。
既然爱上了,她便不会放手。阿墨人是她的,终有一天,阿墨的心也会是她的!
若是有一日,她失去了她,她想她会发疯。
她中了一个人的蛊,变得不像她自己了。
斜斜抛出瓷杯,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桌上稳稳落了只酒杯。
有人释然一笑,埋进了被窝。
但愿能,有一个好梦,一个,有她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唉,还是更了吧。网吧乌烟瘴气的,于是我更少了......
其实我想问,这文该不该拉快剧情进展,还是就这样谈情。
还有,我想开个新坑。
嗯,读者君们对开文有意见么?
然后,我还在码字,还有一更。字数就看网吧吸烟人数多少了......
☆、师父
很多年的习惯作祟,没有几个时辰墨久便醒了过来。
很快把自己收拾清爽,看看时辰,还不到午餐时候。墨久打算继续摆弄她的半成玉。
不过,还没开始,便有下人来报,说是可儿来了。
是了,昨日让可儿快些来宫里的。
墨久让领路的那个侍卫离开,留可儿在房里。
“这么快,不怕人怀疑吗?”墨久道,眉宇间有极淡笑意。
这话让可儿笑笑,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笑的更欢了:“小十四,师父办事会有失误吗?放心,不会出差错的。”说着,迅速伸出手,想要拍拍墨久的头,墨久早有准备,头一偏,轻松躲过。
“说了不许摸我头。”墨久话语里倒没有多少责怪。
“真是无情,枉我拖着一把老骨头来看你,生怕你被欺负了。你就这样对师父我吗?”可儿说着,极为哀怨的瞅了墨久一眼。
墨久无视,面上古井无波。
可儿是她几个师父之一,极其擅长易容之术。传说她有千面,天下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容,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只知道她十年前就已经名震天下。她名为江珂,江湖人称鬼面手。因为她杀人就像鬼一样,你不知道谁是她,当你发现时,你已经成鬼。
易容之术,让人防不胜防,她杀过的人,无疑是很多的。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退隐做了楼里的师父,专教有名号的杀手。凭着一手神鬼莫测的技术以及多变手段,在楼里很受人尊敬。
墨久在楼里时,她很是照顾墨久,只是很喜欢摸墨久的头,墨久的敏捷在她手下生生被拔高一节。
见墨久一副无趣模样,江珂翻个白眼,她这个徒弟啊,越来越不好欺负了。“阿夜,我自信这次易容天衣无缝,连草席中尸体也是前日暴病而死的一个老秀才,你是如何认出我的?”本来还想吓吓阿夜的,哪知她认出了自己。
听到这话,再瞧瞧师父那副郁闷模样,墨久起了戏弄她的心思:“你猜。”
“......”江珂更为郁闷。
果然是这副反应,墨久见好就收:“其实,是因为符易师父的菜。昨日在酒楼里吃的菜显然是符易师父的手艺,我仔细瞧了瞧,明明不是荷花开发的时节,师父却独独炖了莲子粥,且若是知道是我,应该不会放莲子的,我不喜莲子他是知道的。但是许多菜有意无意间都混了一两颗莲子。”说到这,墨久含笑看了可儿一眼,“‘莲子’,‘怜子’也,我想着其中必有深意。加之无聊看集市,看到有人卖身葬父,这未免太巧。然后我又与你聊天,闻到你身上符易师父的蜂蜜香,于是我便完全确定了。”
“符易这家伙,竟然暗算我!我说他什么时候这样大方请我喝蜜茶,原来是给你报信来了!”江珂咬牙切齿,一副要去找符易算账的表情。
墨久悠闲的喝口茶,笃定师父不会扔下她走掉的。潜意识里,她对这个一向十分疼她的师父有些依赖。嗯,如果改掉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毛病就更好了。
果然,即使嘴里说着要把符易大卸八块,但江珂始终坐在椅子上。待得骂够了,她一口喝下墨久递过来的茶水,笑眯眯对墨久道:“啧啧,还是阿夜的茶好喝,不如,徒儿你嫁给师父吧,师父可喜欢你的紧!”说着,还朝墨久抛了个媚眼。
“......”所以说有时候墨久恨不能绕着江珂走。
总算扳回一局,江珂满意笑笑。“说正事,前些日子,我在你的竹屋等了许久都不见你回来。楼里弟兄的消息说你早已完成任务。依着你的风格,不可能在外游荡那样久。我寻思着,可别是被哪个小姑娘拐走了。若是这样,师傅们的心血岂不泡汤,于是我令楼里弟兄查找你的下落。同时走了些地方,但是你一直没有下落。”停了停,喝口茶。
墨久听着,心中一暖。师父果真对她很好。
她不知道的是,江珂说的“走了些地方”可不是“一些地方”,她根本就是将墨久常活动的两个国家都翻遍了,却没料到她在炎国炎宫里。
感觉口中润了,江珂接着说:“正当我要联合你各位师父调动楼里大部分力量时,炎都分楼百花楼传来消息说你被囚在炎宫。还是炎阳君亲自抓的你。你这朵桃花,可开得够旺!”说着,瞪了墨久一眼,似嗔非嗔。
墨久摸摸鼻子,她也不知道会被端阳这霸道女人看上好不好。
“这不,为了你个不争气的徒弟,我们跑来炎都。本是想将你直接救出,夜探炎宫却发现,那些不世出的老家伙都出了几个,把炎宫看的严严实实,一把老骨头了,精力这般好干嘛?就不知道偷一偷懒吗!”江珂表示很愤慨,“我们没有把握不惊动他们直接将你带走,只有等了几天。昨日探子来报你与那个炎阳君外出游玩,她倒是对你不错。”话语中,有丝道不明的情绪,只是藏得太深,墨久发现不了。“我们一商量,决定先易容倒你身边,见机行事!”心中没说出口的话是,不能让你被他人欺负了去。
殊不知,她的好徒儿已经被人里里外外,这样那样,欺负透了。
说完,江珂仔细端详了下墨久,略带心疼道:“果然受苦了,你都瘦了。”
从前你们操练我时我才叫受苦好不好,墨久腹诽,“不碍事的,师父。只是没什么胃口,没有吃苦的。”
蓦地,似是想起了什么,墨久勾唇一笑,笑容中带了几分邪气,却别样的动人心魄:“师父,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女吧!”让你以前折磨我,看我怎么报回来!
“......”江珂郁闷,这小白眼狼!
作者有话要说: 呐,补更了。
昨天回头看看,有些地方要修。
我修文去了。
☆、腰间
江珂板起脸道:“徒弟让师父做事是要折寿的。为了不折杀徒弟你,师父我还是先走吧。”
胡说,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辈分伦常了?你平日里调笑我要把我讨去做娘子怎的又不怕违背伦常了?墨久看着自家师父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哭笑不得。
屋里两人正大眼瞪小眼,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走的很急,转眼就到了屋前。
来者自是炎宫的主人——端阳了。
她方才刚起身,暗卫便来报:“可儿进了宫,且已然和墨久单独呆在屋中。”
某人一听,当即不淡定了,竟施起轻功一路飞去。
急急的冲到小院。端阳立于门前,深吸口气,调整下情绪,装作淡然的推门进去。
屋内,墨久端坐桌前,身后是恭恭敬敬候着的可儿。
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端阳眼睑上挑,饶有兴味的盯着可儿。
长的还不错,姿色中等,但身上那股楚楚可怜的气质倒是挺能吸引人。
小姑娘似是让她盯得发祛,微微发抖了。实则心中在庆幸没有揭去易容,否则就露馅了。谁知道这炎阳君来的这么快。
墨久看在眼里,心中狠狠鄙视了下换了张面皮就装嫩的师父,若是江珂知道墨久心中所想,估计要哭给她看。她哪里装嫩了,明明本就很年轻的好不好!喝口有些凉了的茶水,让清香之气流入肺腑,这才站起来,有些好奇道:“端阳,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她一般都是晚上出现,做国君的是大忙人嘛。
“……”瞧瞧,又不唤“阿阳”了。我能不来吗?娘子被勾走我上哪哭去。端阳在心里默默的说,面上却换了平日里那玩世不恭的模样:“阿墨,想你了,我便来了。是不是很惊喜啊?”说完,如阳光般灿烂的脸颊绽放,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却显出几分邪气。
不留神被那双魅惑眼眸勾了一勾,墨久脸颊微红。
冷不丁腰间一疼,墨久脸色恢复冰冷。却是江珂偷偷在她后腰掐了一把。哼,瞧这一副没出息的模样,回楼里要好好挑几个姑娘来练练阿夜的定力。丢人,丢人透了!江珂竭力忽视心中酸胀。
端阳一颗心都在墨久身上,江珂又做得极其隐秘,是以她并未发现江珂的小动作。只是有些纳闷,阿墨抗勾引能力又提升了?这次怎么清醒的快些了?由此可见,她应该加强魅惑度了。
心中暗暗得出结论,端阳眼眸一转,抛了个更为成功的媚眼。见得墨久如意料之中失了会神,端阳很是满意。
腰间又是一阵痛疼,墨久泪了。端阳你能不能不要再抛媚眼了?师父这下手可一点也没留情呐。
到底还是心疼墨久,江珂不着痕迹的往墨久身后移了移,在端阳看不见的地方轻轻为墨久揉揉。
不对劲,这感觉太不对劲。端阳敏锐的感受到她不喜欢的气氛,但一时又不知这种不舒服从何而来。
墨久其实有些痒意。而且她一向是不喜欢别人触碰,因着是江珂,她没有排斥,但也不是很喜欢。更奇怪的是,她突然想到了端阳落在那里的触感……
仔细品味了下心中涌起的奇怪感觉,墨久想可能是因为至今只有端阳这样那样的碰过她吧。摇摇头,墨久走到端阳面前:“你到底是来作什么的?”师父才来端阳就反常的出现,难不成是给她发现了端倪?可是师父既说无事,以她之能力,便应当无事才对。
“我们出去走走吧,正是百花斗艳的时候,御花园里,风光不错。”像是一个急着献宝的孩子,端阳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巴巴的看着墨久,像是生怕她拒绝。
看着端阳一脸期盼,墨久没来由心头一软,不争气的点点头。
“……”江珂怒!她一瞧便知道那是装出来的嘛,阿夜真是笨。若不是在扮青涩小女孩,她早就跳起来揭穿阴险的炎阳君的真面目了!江珂脸颊鼓起,像极炸毛的小动物。
果然,见墨久答应,端阳一副欢欣模样,仍旧是那副无辜神色,拉着墨久就往御花园走去。低头的瞬间,嘴角现出一抹愉悦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唉,网吧真不是码字好去处。
作者君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总之缺多少,我下次出现便会补多少的。
摸摸。
恩,谢谢殿下君的评论,也谢谢各位默默的支持。
作者君表示电脑没修好不会出现了。
至于本本,还躺在电脑店里等某凉抱回……╭(╯^╰)╮
☆、太后
端阳携墨久一阵风似的,很快就跑到了御花园。可怜江珂在后面“吃力”的追......
好不容易到了御花园门口的江珂长吁一口气,眼见胜利在望了,却被侍卫拦住。
好嘛,御花园外人不得入内。
仍是一脸怯意,江珂小心道:“这位大哥,奴,奴是侍奉墨主子的。”
侍卫笔直的站着,丝毫不为所动:“君上既未吩咐,便不能有外人进入。且园内自有宫女候着,你在外头等着就可。”
江珂:“......”
偷偷探头往里看看,墨久的影儿都无。跑的忒快!快得让江珂连个开口喊墨久相助的机会也无。
端阳一定是故意的!江珂小心眼的想。
如此,江珂只能低头站在园外,慢慢等那两人出来。
这时,端阳拉着墨久的小手已经到了御花园中景致上等的地方。正十分开心的向墨久介绍眼前花朵。
事实上,墨久对这些不是很有兴趣,但她修养极好的听着,端阳温柔惑人的声音传入她耳间,仿若三月春风拂过,一时倒也令她体会了些许花之美丽。
端阳说着说着,突然有些走神。
往日里,她很少与人来逛这御花园,但她倒是极爱花的,不时便来瞧瞧,园中许多奇花异草都是她亲手打理过的。虽算不上由她栽活,却是结结实实出了力的。
只是往年,花期来时,她一人站在这满园繁花间,满满的欢喜过后,常常会,涌上一股无边的寂寞。
心中空荡荡的。
而如今,端阳回神,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好似,心便也被填满了。
看着面前这个面如冠玉的人,端阳情不自禁的笑了,褪去平日所有不正经,她站在花海中,朝认定的人绽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墨久怔怔,她的眼中,映入了一幅绝美风景。不是因为花,而是因为人。她就在那儿微微一笑,比过了百花开放的风华。柔软,温暖,仿若世上最美好的温泉水,让人深深沉迷其中。
正在两人无言对望时,有人轻轻换了声:“阳儿。”
声音沉稳,主人应该不是年少女子,然而又带着惊人的柔媚,尾音微微勾起,连同将人的心也一起勾起。
这声音让墨久惊醒,没来得及看向来人,墨久便已判断出这应给是三四十岁的妇人特有的嗓音。因着时间的雕琢,这时节的女人终于沉淀了所有属于女人的风情,若窖中封着的美酒,经过漫长的岁月,一点点发酵,终于到达最为醉人的年华。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墨久判断的正确。一个衣着端庄的妇人缓缓走了过来,不失威仪又略显柔和的看了墨久一眼,行至端阳身前,亲昵的摸了摸端阳的脸颊,接着仔细将她几缕调皮发丝轻轻拨回。
一举一动中,是满满的宠溺。
端阳此时乖巧的像个刚睡醒的猫儿,收起所有利爪,由着他人给自己顺毛。
于是墨久便明白了,这个妇人,十有八.九是端阳的娘亲。再仔细看看,见得两人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庞,墨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过了不久,端阳瞧见墨久意味深长的眼神,又看看自己的行为,脸上竟然显出了一抹红晕,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但墨久肯定自己方才见到了端阳脸颊的变化,忍不住笑笑,觉得此时的炎阳君可爱哦。
将墨久脸上微笑瞧在眼里,冰雪聪明的端阳怎会想不到墨久发笑的原因。某腹黑当下又为某人记了一笔,端阳报仇,十年不晚。
做母亲的,哪会不明白自家女儿心中小心思。暗自摇了摇头,知道某个小孩要倒霉的太后她老人家丝毫没有提醒的意思。
转头看向墨久,太后慈祥道:“阳儿,这俊俏小少年是你的新相好吗?倒是有几分姿色,比起以前那些可顺眼多了。”
“......”这哪是有几分姿色啊?明明就是人间绝色嘛,即使院中有面容更美的,却远不及墨久那般风华!心中这样想着,端阳识趣的没有反驳自家母亲,她家娘她知道,别看面上一派柔和,实则心黑着呢,从小到大被某更腹黑母后蹂躏的端阳表示,为了日后美好生活,还是暂且委屈她家阿墨吧,恩,阿墨这么好,一定不会怪她的。
墨久无所谓,反正她不是很在意相貌。只是,那句“新相好”,为何怎么听怎么刺耳?
见两人都沉默,太后倒也没有不快,再与女儿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当墨久和端阳微低了头送她时,她看着墨久,眸中是一片复杂,有长辈对晚辈的慈爱,有奇怪的爱恋,还有,隐藏极深的恨意......
两人没看到太后表情,在她走后,又赏了会花,便离开御花园。一同用了午膳。端阳竟破天荒的没有想法子黏着墨久,而是不住催促她回小院。
墨久觉得十分不对。回去路上,看到小太监抱了满怀的折子,福至心灵,心想莫不是端阳这两天偷懒,挤压太多政事,羞于让她瞧见?
好嘛,其实墨久真猜对了。炎国不小,政事自然不少,因着春旱又十分繁忙。端阳陪墨久上街玩耍,又邀她赏花,实是花去太多时候。于是此时,可怜的炎阳君坐在御书房里翻看着大堆的折子。偏生心中还没半点后悔的感觉,端阳此时完全沉浸在了儿女私情中。
至于赶着墨久回院,端阳绝不是因为羞涩。她只是单纯不想让墨久知道这件事而已,万一阿墨因着这事终于知道心疼她,以后不愿与她出游了,可怎么办?更坏的是,若是阿墨知道这事后,不但不心疼她,反而还主动让她出去,那才是最让人不能接受的。
于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端阳果断赶人了。
墨久这没心没肺的,丝毫没觉出端阳心中已经这样纠结了,也不知道人家是因为她才有很多积压的。
她带着好不容易等来她却又饿着肚子看着她与端阳吃了顿饭的更可怜的江珂,回小院休息去也。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本本抱回来了。家里的电脑也修好了,作者君表示很开心。
于是我终于可以更文了。
算算,一共欠了四章。
这更是今天的,今天还有一更补更。
不出意外,我应该在这两天补完O(∩_∩)O哈!
☆、冲脉
傍晚,小院。
除了院外守候的侍卫,院子中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天边还挂着最后一缕红霞,像极了鲜血的颜色。
若是有阴阳家在观望天色,或许会说这是不好的兆头。
而事实上,墨久此时,的确说不上好。
屋内床榻上,两人一前一后盘腿坐着。
墨久闭眼,双手搭在膝上,她身后的江珂则将手掌覆盖在墨久背上,也是双眼紧闭。
两人额上满是汗水,墨久咬紧了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十分痛苦。显然,一直不停歇的输送着内力的江珂是她痛苦的来源,但即使是嘴唇都发白了,墨久仍旧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噗”的一声,墨久吐出一口鲜血。
江珂大惊,急忙撤手收功。
“阿夜!你怎么了?阿夜!”江珂一脸焦急的将就要软倒的墨久抱在怀里,小心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液。
“咳咳。”墨久似是很难受,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先别说话,阿夜,你先别说话!”听到墨久咳嗽,江珂心疼极了。
墨久脸色苍白,几缕发丝松散垂下,这纯黑的丝更映出脸上的白。她闭目不语,小心控制呼吸,于是那呼吸轻浅的像是轻忽的柳絮,仿佛下一秒便要散去。
江珂小心翼翼的搂着墨久,心中慌张显露无疑。
突然似是回过了神,她懊恼的“啊”了声,伸手探向墨久脉搏,真是,怎的忘了自己略会医术了?虽然不是什么妙手神医,但看一个人有没有生命危险还是可以的。
强自镇定下来,江珂搭在墨久腕间许久后,终于呼出一口气,还好,只是经脉中真气紊乱,在墨久体内冲撞导致她受了内伤。
“阿夜,我错了,我不该强行输入真气为你冲脉的。”从未认过错的人在墨久面前轻易就说出了那三个字。
“咳咳,不,不是你的错。”墨久好容易缓过劲来,她现在一丝内力也无,江珂这样强行冲脉,失败的后果让她全身筋脉都似被利刃割过,这滋味很不好受。若不是意志顽强且遭受过更为严重的伤痛,她早就晕了。
勉强说出一句话,墨久休息一下,接着道:“是我自己答应的,师父,何况,何况这点伤,还死不了人。”
方才回到小院后,墨久告诉江珂她内力全失,江珂愤怒之后小心渡了些内力进墨久体内查探,发现是被人下了禁制。
踌躇许久,江珂决定为墨久渡真气冲脉,却没想到那禁制太过强横,冲脉不成,反让墨久遭罪。
她现在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平日里严格训练阿夜,是为了让她在一个个残酷的任务中活下来,她不得不狠心对待。看着墨久每次伤痕累累的结束训练,若说心中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相当于她亲手伤了墨久,这让她怎能不介意?
墨久还是很难受,口中铁锈味翻涌,勾起一直压抑在心灵深处的嗜血感,皱眉,她想喝口水漱漱口。
江珂小心看墨久脸色,看到她眉头紧锁,眼中隐隐变红,心里道声不好。她在墨久身边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墨久这样子代表什么。当下轻柔将她放平在床上,马上下床端了水来,又扶了墨久起来,让她将口中残留血液洗去,马上从贴身小包中掏出一颗薄荷丸,喂到墨久口中。
一系列动作很快完成,很是熟练的模样。
墨久含着药丸,薄荷清新干净的味道渐渐将由喉间涌上的血腥之气散去,她一直紧蹙的眉宇终于恢复往日平静,这次发作的痛楚抽空了她所有力气。因着师父在身边,她没有习惯性的硬挺,而是闭上了眼眸,顺着身体的疲倦沉沉睡去。
爱怜的看着墨久进入梦乡,江珂无声的行走,拿了毛巾打湿轻轻为墨久擦拭脸庞,仔细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暗红,便坐在床边,一直守候着墨久。
屋内变得安静,只余屋外鸟儿的啼叫以及偶尔响起的悦耳风铃之声。
同一时刻,端阳揉揉因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略显僵硬的脖颈,看着大部分已经批阅过的折子,长吁一口气。
昏黄的烛光下,她脸上细微的绒毛染上黄色的光晕,显得十分柔和了,这令她本就精致美艳的脸颊,少了一分君上的威严,多了一分女子的温柔。
喝口内侍泡的茶,端阳想着小院那个人,不自觉的笑笑,忽视内侍第三次请求她去用晚膳的话语,活动下手指,拿起笔来继续奋斗。
早点做完,便能,早些见到那个住进她心间的人。
烛光摇曳,映出一张认真的脸,散发出,别样的魅力。
又过去了一两个时辰,当夜色完全降下,大地一片漆黑时,御书房的灯光终于消失。在书案前端坐许久的炎阳君,随意吃了些点心,骑了一早吩咐侍卫牵来的马儿,急急向墨久小院奔去。
夜光下,红衣似火,疾行如电。
墨久院外的侍卫,很快迎来了他们君上的大驾。门外侍卫的跪拜,也为江珂争取了时间。恋恋不舍的看墨久一眼,江珂十分小心的走到门后立着。
端阳很快推开了门,进屋的瞬间,她看到门后恭敬站立的可儿,有些诧异,不过马上恍然,是了,依照宫内规矩,主子入睡,身边须有内侍随时服侍。
但阿墨她,不是一向不喜他人进房吗?之前那个叫做水羽的侍女,可从未得到允许守夜的。
再看墨久,很安稳的睡着,以她的性子,若是心中不愿,不可能在他人面前睡得如此无防备。而以她的警惕,不可能是这侍女趁她熟睡后偷偷进房。
端阳一时有些酸意,阿墨对这个侍女可真是好!
她不会因此为难一个侍女,端阳有她的骄傲。
但是,会不会教育教育她的人,这便说不定了。
端阳嘴角荡起一抹涟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床上熟睡着的人儿。
挥挥手,让可儿退下。
江珂手紧了紧,努力克制自己想把炎阳君推出的冲动,强忍着情绪,江珂照礼节向端阳行了礼,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外人近身,阿墨一定会醒,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江珂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呢?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
☆、发现
端阳关上门,拉开身上君袍,将袍子挂到床边的架子上。
坐在床沿,正要脱去脚上靴子,突然想起什么,又起身披上衣袍,就着月光走出了小院。
咳,真是美色误人,满心都想快见到阿墨,结果忘了沐浴了。
端阳好笑的摇摇头,朝最近的浴池走去。
少顷,发丝披散在肩上的端阳回到了小院。因着刚刚沐浴的缘故,她周身散发着朦胧水汽,在夜风轻轻吹拂中,丝滑若流水的红色长袍舞动着,令少女更具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