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墨里阳光》作者:那端米凉【完结 番外】 > 墨里阳光.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写了很久,酝酿了很久,改了很久,终于开了头。.6

完全称得上是迫不及待的钻进墨久被窝的,端阳习惯性的将墨久抱在怀中,珍惜的,小心的。

她甚至下意识的运功控制心脏跳动的频率,真真是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美梦。

低头怜爱的看着怀中人的脸颊,在窗边漏进的皎然月光下,墨久越发显得清澈,墨发如瀑铺满了背脊,有几缕发丝洒落在玉般的面庞上,似遮非遮间,更具诱惑。

眼神变得炽热,端阳忍不住低头噙住了墨久的嘴唇。唇下的触感,薄、凉,令端阳眷恋不已。就这样保持相贴的姿势,这般亲密,时间仿佛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墨久无意识的一声嘤咛,端阳清醒些许,伸出香舌探进了墨久口中,寻了那片柔软嬉戏。

动作轻柔,端阳沉浸在墨久的薄荷清香中,一时,难以自拔。

不对!阿墨平日薄荷香气没有这样浓郁的,端阳有些疑惑。直到,舌尖尝到一丝很是轻浅的味道。

这感觉,端阳并不陌生。

是血的腥气,掩在了薄荷的清香之下。若不是端阳极其敏感,又相贴过久,一定不会嗅出这极淡的一缕血味。

端阳开始心慌。

是阿墨她受伤了吗?为什么会有血?

腥气严重到要用薄荷镇压了吗?

端阳急忙摸摸墨久的脉搏。

还好,还有心跳。

她心中着急,再也没了睡觉的心思。

小心的放开墨久,端阳再次下了床。

几步走到小院中,做了个晦涩的手势,马上出现一道影子。

那黑影单膝跪地,一派等候吩咐的样子。

端阳没有废话,直接道:“马上去把太医唤来。”

黑影有些诧异,他们暗影是为君上保命用的,何时变成传话筒了?不过良好的忠诚以及绝对服从的训练让他马上消失,坚决执行君上的命令去了。

端阳没喊侍卫去,只有一个原因:她的暗影速度快些。她完全没有多想,凭着本能便做了这事。

下完命令,端阳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苦笑一声,原来阿墨对她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

很快,太医院中早已入睡的老太医便被暗影掠来,其实按照宫里的规矩,是有太医值夜的,但暗影看君上这般紧张,自然不敢怠慢。

于是他直接把宫中医术最高的陈太医弄醒了。

陈太医被暗影放下,一阵头晕目眩。一把老骨头了,还被这般折腾,一定要告老还乡!陈太医愤愤的想,这太不符合养生之道了嘛。

当然他是没有胆子说出来的,他们君上还站在樟树下看着他呢。

匆匆上前便要行礼,没想到还未躬身,便被君上扯进了房间带到了床头。

一系列动作,真真如行云流水,不愧是他们伟大的君上。陈老头子啧啧的想。

端阳压低了声音,对陈太医道:“马上,看看阿墨她怎么了。”

陈太医不敢磨叽,当下取了搭脉小枕放在床沿,端阳轻轻把墨久的手放在了上面。

还好那个小子给了他时间拿用具,陈太医伸出两只手指,搭在墨久的脉搏上,闭目细细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陈太医身子竟禁不住颤抖起来。

这这这,分明是女子的脉搏!

偷偷睁眼瞧瞧,这不是君上在上次夜宴上带着的小公子吗?他老头子眼可不花!

公子变成了女儿身,他们君上还一副如此紧张的神情,天,他莫不是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擦把冷汗,陈太医活了这么多个年头,又是在宫里任职,什么没见过?宫里女风多了去了,何况炎国是同性也可通婚的。

但是,这这这,重点是,现在主角好像是他们君上啊。

天,整个炎国都在盼望小殿下的出生呐,若是君上好女风,那该如何是好?

陈太医眼前一黑,觉得自己要老了十岁。

端阳等的久了,把目光从墨久身上一看,一眼便看到陈太医这副不堪打击的模样。眯着眼睛想了想,端阳心里一抽。该死,怎么忘了医者可以诊脉断男女的?

罢了,当务之急是阿墨的身子。端阳马上道:“太医,阿墨她到底怎么了?”

被端阳突然的话语一惊,陈太医强自稳住心神,细细把脉。

半晌,他终于撤手。

恭敬向端阳一拜,恢复了镇定道:“回君上,公子,咳咳,公子他无甚大碍,只是体内经脉紊乱,须得好好调养些日子。”

听到墨久没什么大事,端阳松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就是处理眼前陈太医的事的时候了。

端阳将陈太医带出房间,站在院子中,危险的看了他一眼。

陈太医双腿一软,马上拜倒在地上:“君上,老臣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老人精了,心知自己处境不妙,马上表面立场。

实则端阳也没想杀了他,毕竟是宫中老人了,服侍宫内皇族许多年。

此番他既然已经这样说了,端阳还是相信的。毕竟一个在宫中任职这么久的老太医,若是没点眼色是可能的。

做他们这行的,没少接触宫中秘辛,明哲保身早已玩的炉火纯青。

当然,为防万一,端阳还是会派一两个暗卫盯着的。

真是的,这子嗣问题着实让人头疼。端阳有些抑郁,早知道就留一两个兄弟了。但转念一想,当年他们是如何欺侮她们母女的,若是留了情,死的就是她了。端阳不再想这个问题。

“你最好知道谁是你的主子!”端阳留下一句话,挥挥手让陈太医退下了。

陈太医于是逃过一劫。

他再次擦擦汗,以远胜年轻时跑步的速度冲出了小院。

真真是老当益壮,老当益壮啊。

作者有话要说:  恩,更了。

晚上10点左右有补更。

作者君昨晚开了个新坑,欢迎提意见。

☆、吻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墨久刚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她早在端阳第二次起身时就醒了。

她现在心中有些复杂,方才发生的事情,她都听在耳里。如她那般迟钝,也看出来了,端阳是真的很在意她。

她有些紧张。

这种紧张,在端阳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之时,通过身体上的僵硬显露了出来。

端阳明显感受到了。

低头,怀中人双眼紧闭,然而睫毛却轻轻颤动。

“阿墨?”端阳试着唤了一声。

“......”墨久死死闭着眼睛,打算装睡到底。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端阳。

没有得到回应,端阳把红唇凑到墨久耳边,轻轻呢喃:“阿墨,太医说你经脉紊乱,好端端的,怎么会经脉紊乱呢?”说到这,她停了停,坏心的在墨久耳边吹了口气,成功惹来墨久轻颤,方才满意道:“你是不是擅自冲脉了?嗯?傻女孩,这是宫里的老家伙封的,我都没把握冲开,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红唇在墨久耳边研磨着,勾起墨久心里的痒,话语中又带有无尽怜意,语气轻柔,仿若叹息。

墨久难耐的扭头,心中倔强的想:“这次不行就下次,我终有一天会冲破这禁制!”

不理我?端阳嘴角起了涟漪,美得动人心魄。

她微微撑起身子,来到了墨久上方。

本已背对她侧卧的墨久一惊,翻过身子想要开口。

“唔......”话未来得及出口,全数被端阳压下的唇堵了回去。

墨久伸出双手去推端阳,端阳眼疾手快将墨久压住,令她不能动弹。

顺带,端阳将修长双腿缠上墨久的腿,已经是胜利在望的情景。

墨久使劲挣扎起来,奈何此时双方武力值相差太大。嘴唇被撬开,墨久欲哭无泪。

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委屈,墨久睁大了眼睛,眼儿湿漉漉的,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动物。

端阳一时被那双眼睛摄了心神。

墨久蓦的狡黠一笑,上下牙床这么一撞......

“嘶~~”端阳猛然直起身来,伸手捂了嘴唇,好像十分痛苦。

墨久略带得意的瞧着她上方的端阳,过得一会,端阳似乎缓过一些劲儿了,马上愤怒的指责:“阿墨,你下口也太狠了,一定出血了,好疼啊!”

十分的理直气壮,仿佛方才强吻墨久的不是她端阳似的。

墨久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端阳的厚脸皮,真真已经修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墨久把眼一闭,索性不去看那个一脸可怜样的无赖,绝不承认自己有些心软。她果断的再次使力,坚持不懈的要把端阳从她身子上方赶下去。

这个姿势,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姿势。

身为某人“男宠”的墨久,对这姿势深有阴影。

可是,吃了个“大亏”的炎阳君会轻易放过她吗?

显然,依某人的无良程度,是不可能就如此被赶下去的。

端阳眼神深邃,趁着墨久闭眼,挑起墨久下巴又吻了上去。吃了一次教训,端阳将左手一直捏在墨久下颚,防止再次出血。

这是一个炽热的吻,比起方才那个温柔的吻多了些掠夺的意味。舌尖霸道的闯进墨久口中,拉起那片香软嬉戏。

墨久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同时感觉越来越热,她不适的挣扎着,扭动间左肩的袍子滑落,露出雪白香肩。

端阳更热,她现在口干舌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墨久暴露的地方,肌肤雪白,锁骨微露,端阳忍不住更用力的吸吮起墨久小舌来。

身子也不似先前压的那般紧了,如水蛇般柔柔扭动,与身下曲线玲珑的玉体互相摩挲,烧起更为猛烈的情火。

不,不对。墨久迷迷糊糊中感觉这样是不对的,但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上身一凉,从肌肤传来的丝丝冷意让墨久瞬间清醒,她往下一看,又羞又怒,上身的袍子,已经被褪到了腰间,松松垮垮的挂在腰身上,端阳的手,开始在上面抚摸。

墨久急忙抓住端阳的手,顾不得手上的火热,她急急向端阳道:“端阳!你说过不会强迫于我的!”

她的打断让端阳难受,她微微蹙眉,白了墨久一眼,似嗔非嗔:“死木头,你刚刚不是挺配合!我可看不出,你有半分被强迫的感觉~~”声音柔媚而靡哑,显然是欲求不满了。

墨久脸红,她方才,好像挺享受。

狠狠咬了咬下唇,墨久狠狠道:“不管,明明是你先强行吻我的。总之,总之我不愿意,你不得再对我做那事!”

“那事?哪事啊?阿墨,你说清楚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不能做什么?”说着,端阳朝墨久勾魂一笑,配合她因动情而泛红的脸庞,更加美艳不可方物。

心跳漏了半拍,墨久暗骂自己不争气。

再次咬了自己一口,墨久大力推开端阳,一本正经道:“一边睡去,若是你还不规矩,你就回你的寝殿!赖在我这儿像什么话!”语气清冷,带着点点羞赧。

撇撇嘴,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任谁的心情都美丽不起来。

见墨久一副坚决的模样,端阳也知道不可能继续了。

没法子,端阳拉过被角,随意盖了盖,安分的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的第二更。

☆、番外之七夕.上

炎阳君近来,很有些苦恼。

这种苦恼困扰着她,直接表现在魂不守舍上。

继在朝堂上第三次走神后,满朝臣子皆察觉出了他们君上的不对劲。

偏偏当事人还没一点自觉。

在端阳第四次面对户部尚书的奏报没一点反应时,她身旁的小太监偷偷扯了扯她的衣摆,咳,没反应。小太监擦把冷汗,君上,小的是为了捍卫您的伟大形象,您可千万不要找我算账。做足了思想准备,小太监一闭眼,一咬牙,伸出两根手指,使劲戳了戳炎阳君。

突如其来的痛意让端阳的魂儿飞了回来,她淡淡瞥了眼小太监,目光着重在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上点了点。

小太监在心里默默的泪了。

转头,端阳看向殿中站的整整齐齐的大臣们。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仪,端阳心中有些懊恼。但面上,还是一派的国君威严。

她面无表情道:“各卿家若是没有其他的事,那便退朝。”

明明适才提出的折子您都还未发表意见,现在就要下朝是要闹哪样。下面站着的大臣们腹诽,然而面上还是一片唯唯诺诺的神色。

不得不说,炎阳君的大臣们都很会瞧脸色,这明摆着君上不想陪他们这些臣子磨叽了,作为良好臣子的职业道德让他们十分善解人意的下跪,口中高呼了例行口号后,便在君上点头下退了朝。

退朝后的殿外白石广场,是为八卦滋生圣地。没法子,天天坐机关的国家公务员们都挺无聊,无聊是八卦之母。

此时,广场上,大臣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简单的寒暄过后,便是各种窃窃私语。

“俞大人,君上今日,十分的不对劲啊。”

“张大人,你也看出来了啊,老夫也觉得,君上她有些走神。”

“我看君上眉目含春,似蹙非蹙,显然是春心动了嘛。”李大人突然冒了出来。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响应。

“可不是吗,难不成,君上又看上哪个小公子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你们想想,明天是什么日子?七夕佳节呐,依我看,君上反常十有□跟这个日子有关!”

“哦!”各位大臣恍然大悟,是了,他们君上平日里再如何有作为,也还是个小年轻嘛。这热情似火的年纪,擦出些什么火花实属正常了,七夕佳节啊。

大臣们啧啧有声。这个好,早日为炎国诞下小殿下什么的,再好不过了。

当然,也有些年轻臣子很是惆怅,他们的君上,可别被哪个狐媚子给勾去了!君上,看我们一眼吧,您忍心伤害这一颗颗大好的男儿心吗?

咳咳,完全不知道自己走神的行为掀起了多大的波澜,端阳继续烦恼着。

与阿墨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转眼间,七夕便到了。

端阳的日子并不像遥远时空的某一个国家的童话故事所描述的“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仿佛,从此再也没了烦恼。

事实是,端阳仍旧常常烦恼着。

难道是,换了两个女人的缘故?难道就没有“从此,公主和公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版本吗?

总要照顾下一个允许同性通婚的国家的风土人情嘛!

咳咳,扯远了。

此时困扰端阳的是什么呢?

不得不说,那些八卦大臣们猜对了,不愧是国子监科班出生,真真是有两把刷子。

端阳呐,的确是在为明日七夕节苦恼。

该如何过这节日?

这可是和墨久度过的第一个定情节日,可不能马虎了。

聪明的脑子中转了无数个方案,拿出尤胜当年夺位的激情,端阳脑细胞成批死亡。

可是,思来想去,还是不满意。

怎会拿不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一向骄傲的炎阳君怒了。

挥挥袍袖,一声令下,端阳将龙卫军中已婚的青年们都唤了来,顺带还找了几对女女相爱的。

这么多人,她还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小小七夕!

墨久今日有些疑惑。

主要是,平日里除了早朝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的某个人,今日竟没有出现!

墨久不习惯了,心中有些担忧,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着想着,墨久忍不住了,她让重新被端阳调到她身边服侍的侍女水羽去御书房那边问问。

不多时,回来的水羽带来的消息是:君上好好的,在一处宫殿里拉了十几个人神神秘秘的谈事情,门外侍卫死死拦着水羽不让进。水羽只好先回来报信。

不对劲,平日里墨久主动找她她高兴还来不及,何曾把她的人堵在门外过?

墨久这样想着,心中有些委屈。但她冷惯了,实在不知主动去问问。

罢了,只要她没事就好。

墨久这样告诉自己。

如此,在两人互通心意后,墨久头一次自己一人用了午膳、晚膳。

直到夜深,端阳才回来。

墨久赌气先睡了,虽然她不知为何有气。

端阳洗去一身疲惫,钻进满溢薄荷清香的被窝,捞过美人,满意的睡去。

没有挣脱她的怀抱,墨久在拥着她的人呼吸均匀后,偷偷睁眼瞧了瞧,心中稍安,不多时也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你们没看错,今天的更,是番外来的。

这是七夕福利。

至于下一章是什么,咳,你们懂的。

恩,求书评来烧火。

这个肉做的怎么样,就看火旺不旺了。

你们就不要傲娇了,鼓励鼓励某凉吧(⊙o⊙)

某凉才不会告诉你们这更的出现是昨天没让端阳吃到被暴打的缘故。(某凉:泪,阳儿我是你亲娘,你这样对我。端阳握拳:你还想再来一次? 某凉:.......抱头鼠窜)

~\\(≧▽≦)/~

还有,因为是轻松的番外,作者君文风有点改变,加了些现代术语。

呵呵,博读者君们一笑(喂,你够!)

☆、番外之七夕.下

翌日,墨久是在一阵窒息中醒来的。

唇上有绵软的触感,口中熟悉的软物紧紧与她的舌头交缠在一处。

墨久不用睁眼,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喘不过气来了,她轻轻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

“阿墨~~”

这声音似是要泌出蜜来,勾人的紧。

墨久睁开眼来,看着这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人面桃花相映红,端阳在墨久眼里,美得惊人。

两人就这样相互凝视,许久许久。

终于,某人情不自禁的又要贴上墨久的唇时,墨久灵敏的一个翻身,躲开了。

端阳哀怨的瞅着已经在穿衣的墨久,企图用眼神麻痹墨久。怎奈墨久已经十分的有经验,一丝不苟的系着带子,看也不看她一眼。

只微微启唇,飘出一句话:“早朝时辰到了。”

“......”端阳第一次讨厌起这个君位。

不过......

端阳眉眼弯弯:“阿墨,今日是休沐,不用早朝。”

休沐,即休息沐浴,就是官制中每五天所休的一日假,这日不用早朝。

“恩?是今天吗?”墨久狐疑。

“就是今天!阿墨我们出宫游玩去吧,今日宫外定是十分热闹有趣的。”端阳有些心虚,其实是她下令把明日的休沐调到了今日......不过炎阳君脸皮一向厚实惯了,此时也不见脸红。何况不知有多少官员赞成呢!人家也是有老婆的人,没有老婆的就更需要在今日告假了!

本君,真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君王。端阳小小得意的想。不得不说,这人的厚黑之道已练得炉火纯青。

墨久这么有时间观念的人怎么会忘记休沐是哪一天?但她也知道今日是七夕,说不想和某个人一直呆在一起是骗人的,于是她也就当做不知道,同意了端阳外出游玩的提议。

因为墨久仍是端阳的“男宠”的缘故,两人出行,依旧都是扮的男装。墨久只比端阳高上稍许,于是端阳便仍是穿了她的衣裳,虽然没有端阳最喜欢的那种红衣,但暗红的衣裳端阳也挺满意了,因为上面有墨久身上的清爽薄荷香味。两人略微收拾一番,便骑了马出了宫门。

什么?宫里不能骑马?

炎阳君想就能,谁叫这里她最大。

七夕佳节,作为炎国国都的炎都,自然是人山人海。

各条街道上,贩卖各式玩物、吃食的小贩到处都是,年轻男子与豆蔻少女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牵着孩子的大妈,憨实的大叔,相携来看热闹的老夫老妻,每条街上都有许多。

熙熙攘攘的人群,欢欢喜喜的气氛,真的挺令人开心。

端阳与墨久早就明智的下了马,此时正饶有兴致的在街道中左瞧右看。

所幸街道够宽,是能容四辆双人马车齐驱的大街,现在是白日,人还不够多,而且许多人都围在路旁各色小贩的摊前,因此两人倒也没有被怎么挤着。两人逛得很是悠闲。

端阳偷偷伸出手来,拉住墨久冰冰凉凉的手,马上被墨久的真气弹开。端阳撇撇嘴,回味下方才的触感,不死心的又伸出手来,不出意外的又被弹开。

墨久脸红红,不是她不喜欢被端阳牵着,但这是青天白日,又是在有这么多人的大街上,她们二人皆是男子打扮,旁人看了,指不定要怎么误会了。

虽说这儿民风浪漫,注重情意,男风女风之事再是寻常不过,但墨久还是很是羞赧。

正当两人一碰一挣的做着很没营养的事情时,眼前突然走来一个妙龄少女,脸有些园,正是天真烂漫的年华。她羞涩的朝墨久笑笑,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双手捧上一束火红的花儿。

“这位公子,你长得真俊,我欢喜你。若是,若是你喜欢,可不可以收下我的花儿?”

墨久一头雾水。

端阳脸黑了。墨久不知道她们炎国的习俗,端阳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七夕节这一日,若是男孩子女孩子有了中意的人儿,便献上一束炎国特有的恰好在这个时节开放的红色依恋花,若是人家收下,两家便可以操办喜酒了。

这小姑娘,是看上她的阿墨了!

端阳现在真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嘛。可恶,她早该想到,以阿墨的姿色,必定招人至极。

即使她心中知道,阿墨绝不可能接受他人的示爱,但她还是忍不住气闷。阿墨是她一个人的,如今被人家觊觎,她会好受才怪。

墨久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端阳,看到她一副郁闷又懊恼不已的神情,也便知道这花是不能接的,当下柔声拒绝:“谢谢你,但是我不喜欢这花。”

拉了端阳的手,便要走。

那个小姑娘见被墨久拒绝,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公子请留步,我虽不敢说姿色上等,但也是中上之姿,且我家世代经商,家财万贯,你若娶了我,我必定一心一意侍奉于你,你又为何拒绝?”

墨久总算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了。小心的瞄一眼身旁端阳,果不其然看到越来越黑的脸,心中好笑,但又有一丝暖流。

她安抚性的捏捏端阳的手,正色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着,她深情的看了看端阳。

端阳一瞬间感觉花儿都开了,她恢复笑颜,暗骂自己小心眼。遇上墨久的事,她很容易失去平日里的冷静。

那小姑娘循着墨久的目光看了眼端阳,正巧看到端阳的笑颜,一时也不由被端阳的容色所迷,她稳了稳心神,心中黯然,这样俊美的公子,怕是也只有这个勾人无比的公子所能匹配。

她可怜的初恋,就这么没了。

小姑娘伤心,抹把眼泪跑了。

一旁看上墨久或端阳,躲在暗处偷偷观望的姑娘们见到是这个结果,纷纷叹口气,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也有痴心的,仍是在两人身后跟着。

墨久和端阳何等功力,自出了方才那件事后就已警醒,发现越逛后面尾巴越多。

这下轮到墨久脸黑了,她可以感觉到,其中有一半的目光都是停在端阳身上的,她深深体会了一把端阳刚才的感觉。

端阳此时已经安静下来,恢复了她平日里的狐狸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路边小摊上摆放的各类物事,不时用余光扫一眼身后。

终于,墨久绷不住了,她不知道若是有人上来也给端阳一束花该怎么办,她怕她会忍不住出手将那花打散!

还有,端阳会怎么做?虽然笃定端阳爱的是她,但哪个君王不是三妻四妾,若是端阳临时起意,她要如何自处?墨久个搞不清楚的,不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在这里瞎担心起来。

人家都说,爱情中的女人都会变成白痴,可不是,现在患得患失的墨久哪里还有平日的一分聪慧?

墨久扫眼街旁路口,正好看到了花街,她二话不说,拉着端阳就走了进去,跨入百花楼的大门。亮出令牌,让龟公领她们去了后院里干净的房间。

澜兰听到下人来报,这青天白日里墨久带着她们家那黑心鬼跑来妓院了,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个作死的十四爷,真当这百花楼是你家开的了,还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澜兰一脸的痛心。

但后院房里呢,还不是会好酒好菜的供着.

不过......

不能便宜了这个拐骗她十四爷的炎阳君!澜兰阴阴一笑,招来个机灵的龟公,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跟他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那龟公拿了药粉作个揖,麻溜的跑下去了。

房间里只余澜兰心疼的自言自语:“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十四爷你可要争气呐。”语气中,有着丝丝落寞。

另一边,厢房里。

墨久拉了端阳在桌子旁坐着。

休息了片刻,墨久才惊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她脸上更红,下意识的去看端阳,就见一美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丢人,丢大人了。

墨久掩面。

她才不是吃醋呢!

“我,我是饿了,来这吃些东西。”墨久强撑着面子,顺便喊来龟公一本正经的点了些吃食让他端上来。

“哦~~”端阳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眼里多了些深意。

“......”就知道这个坏人不会放过她。墨久咬牙,索性偏向一边欣赏房中摆设。

装,你就装,在炎宫里怎么不见你对这些外物有兴趣?端阳也不点破,只是坐在那里,含笑看着墨久。

直到,墨久耳根越来越红。

直到,有龟公上了菜来。

服务很周到,龟公为两人倒好酒液,立在一旁,似乎要伺候到底。

端阳皱眉看了眼大蜡烛,威严道:“你先下去吧。”

那龟公很是为难的看了看她,感受到越来越强的气势,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那个红衣公子的酒中已做了手脚,应该万无一失的吧。

龟公想着,略为安心的回前厅了。

房门很快被关上,墨久拿了筷子夹菜吃饭。

脸上热度总算减弱了些。

端阳不吃,她看着她吃。

墨久只顾闷头吃饭,结果速度太快,被噎住了。

“咳,咳咳。”墨久放下筷子,难过的咳嗽着。

端阳一见,有些慌神,她抄起手边的酒杯就往墨久嘴里送。

墨久一口气把酒全咽入喉中,总算止住了咳嗽。

有些辛辣,她白了端阳一眼,哪有拿酒给人家止咳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才完全顺过气来。

被这么一折腾,墨久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思了。话说,她原本也不饿嘛。

于是她们又唤来下人收拾了饭菜,换上了果碟。

吃水果,端阳还是有些兴趣的。她拿了片桔瓣吃了,墨久则是嚼了块削成方方正正的小块的甘蔗。

吃了块甘蔗,墨久喝口茶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热。

她起先没有在意,毕竟才吃了些东西,身体热起来是正常的。

然而,再过了一刻钟后,那热度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灼人,她才觉出不对。

这感觉,好像和被端阳这样那样的时候的那种感觉有些像......

墨久琢磨着。

这时候,端阳也发现了墨久的不对劲了,那脸颊红的不正常!

“阿墨?”端阳捏着墨久下巴将她抬起来,墨久看向她,湿漉漉的眸子要滴出水来。

端阳身子不争气的酥了一酥,要命,真真要命!

她何曾见过这样媚软的墨久?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端阳告诉自己要冷静。

“阿墨,你怎么了?”

“药,我好像被下了药。”墨久艰难的说,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靡软。

端阳恍悟,她没有问墨久中了什么药,傻子都能看出来!

急忙探了探墨久的血脉,端阳松口气,墨久除了血脉喷张外,没有生命危险,当然时间久了就不确定。

一般中了□,武林中人都是用内力将毒逼出。若是当事人已经丧失力气,一般让人为他逼毒。

但是,这不是有她在么?

墨久可是名正言顺的她媳妇儿,两人两情相悦不是一两天,这样那样的事情也做了不少。

还用得着那些笨方法?

一向聪明过人的炎阳君万万不能同意的。

于是......

某人坏坏一笑,将此时瘫软无力的墨衣小公子抱上了床。

至于暗算墨久的人,她心中已经有了眉目,能在杀手楼的地盘下药还下的妓院特产,澜兰肯定脱不了干系!当务之急是先帮阿墨解毒,至于这下药的事,之后再好好算账!

墨久脑子烧的有些迷糊,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智,却发现端阳将她抱到了床上。

她难道想......

于是,在七夕的这一天,炎阳君和她的“男宠”墨久终究没下得来床。

而此事件的始作俑者澜兰,在看到墨久于第二日被端阳抱上马车时,明白自己手下造了个多大的乌龙,当下脸色铁青。

这种坏心情,在后来接二连三的来收税的官吏的骚扰下,越发的差。

这也直接导致,杀手楼许多单没有完成的生意在短短半个月间全都搞定。而任务的执行者,江湖传言是不出山好多年的鬼面手......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有一段,被和谐掉了。

咳咳,你们懂的。

☆、城池换美人

就在端阳无赖慢慢进入墨久的生活时,这天,端阳霸占了一只墨久雕刻了许久的栩栩如生的玉狼后,突然说了一句:“阿墨,我许你为后可好?”

墨久原本拿着另一块玉石慢慢摩挲的手指一顿,她转头看向端阳,极为认真的道:“不可能,我现在已经是极限。”不再想着逃离炎宫,炎宫里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但让她就此放下一辈子的自由留在深宫,墨久做不到。

也许她现在不讨厌端阳,但决不至于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坚持。

听出小徒儿话语中的坚定,在她身后站着的江珂不着痕迹的舒了一口气。这该死的炎阳君,每晚偷香,白日又动手动脚,江珂已经难以忍受,现在还妄想要阿夜做她的后君,真当他们杀手楼是摆设啊!逼急了就调集人手把阿夜强行救走!作为楼中高层,江珂清楚知道墨久的重要性,即使不看自己那小心思,也拼了命的要保护墨久的。

而端阳脸色就有些不好,她何曾如此真心的要娶一个女人为后?长这么大,自当了这炎阳君后,只有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极限,偏生她还不舍得这个人有哪怕一点的不欢喜。

硬生生把心中那股闷气咽下,端阳自嘲的想,她真是没救了!

“好好好,你不想就先不谈,饿了不?我这就让他们传膳。”端阳气归气,人还得好好哄,她们之间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点喜色,可不能前功尽弃!

看着端阳强做笑颜,墨久心中没来由一顿,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实则,此时还远远未到午时,但主子们发话了,无论御厨觉得如何奇怪也得开工......

端阳被拒绝没有几天,就有齐国使节递上官贴,说是齐国公子纠携其妹朝华公主来炎国和亲,愿为其妹寻一宗室子弟相托。以保两国世代交好之传统。

端阳头疼。

炎国皇室子弟如今就她一人,两国如此正规的和亲,定要选择皇孙贵胄,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矛头直指她炎阳君!

什么?朝华公主是女的?拜托,炎国女女成亲的可不在少数。

若是放在以前,不拒女色的端阳笑笑就收下了,纳个妃对她没什么影响。

可是现在,她心中已经有人,不再像以前那样纵情声色了。

墨久其人,再是冷淡不过。好不容易捂热几分,可不能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公主而回到原点。

端阳闷在书房想了许久,突然眼前一亮:“正好可借这个朝华公主试探阿墨,就不信她不会有醋意!”端阳自信,墨久对她还是有些感觉的,只是没她那般爱的深而已。

也许有了危机感,会让阿墨早日接受她。

她不知道她还能忍受多久美人在怀却不能吃到一点的日子。

做了许久柳下惠的炎阳君,正在逐渐朝欲求不满靠拢......

两日后,设宴款待使节的日子。

墨久身着紫色伏地银边袍,无奈的坐在某人怀中看着下方的满朝文武,袍上飞凤张扬,为她增添几分威严,但莹莹若冠玉、粉粉若桃李的容颜还是让人禁不住看呆了去。

若九天仙童下凡尘,皎然不染世间尘埃。

墨久微微垂头,心中很是懊恼。

她怎么就答应了端阳陪她赴宴呢?

师父说美色误人,她总算明白了。

如端阳这种善于惑人的人再有了一副好皮囊,便真真是美色害人,害人不浅!

她直到来到了这大殿,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某人美色所迷......

咬牙,她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实则,她是以男子打扮出现,丢人也不是丢杀手十四的人,但墨久心中羞窘,下面这些大臣看她的眼神,就和楼里养的那些野狼饿了许多天后看鲜肉的那种眼神,又像女儿许久嫁不出去的老母看到终于有人肯娶女儿时的眼神......

饶是墨久血海中练出的功夫,也抵不住这么多人期盼加渴望的眼神。

可见,端阳把他们折腾的有多惨。

当然,今晚的主角并不是她,也不是端阳,而是此时缓缓走进殿内的一队人。

为首的是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他着一身月白儒衫,手中握着一把玉骨扇子,以墨久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扇骨是很罕见的滇池玉料。那扇面也不是凡品,不用展开,但看折叠的边角,墨久都能肯定是上等丝绸。再看他握扇的姿势,风流而不失力度,恰恰表现出此扇的风骨以及他的气度。

墨久淡淡笑开。

她的三师父锦面狐,就是“玩”字辈的祖宗,她在其多年教导之下,对这些享受的物事也熟悉极了,此时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这个男子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儒士,而是很会享乐的公子哥儿。

端阳微眯起眼,显然也发现了什么,看来,这公子纠果真如传闻中那样得宠。她起身举杯,一派君王威严:“公子纠果真俊朗非凡,本君在此为两国邦交先敬一杯,愿两国世代交好!”笑容三分正好,不冷淡也不失仪。

那个男子带着身后的人恭敬的行了一个使节礼,谦逊道:“在下浅薄之人,怎及得上君上半分风华,理应是在下敬君上才是”,说着,他接过宫女递上的酒杯,微笑道:“为两国情意,敬君上一杯。”

他举起酒杯示意,端阳在君位上也回以笑容,两人一饮而尽。

下方的臣子们见状,纷纷举起酒杯,同声道:“敬两国邦交!”

端阳笑着举杯同庆。

使节落座,墨久这才看清那个男子身后的人。

有一妙龄女子,扶柳之姿,腰身纤细不堪一握,面纱覆面,眉目含情,好一个柔柔弱弱的美人儿!墨久赞叹一声。她此时还不知道,这美人的用途是什么。

想必,这便是前来和亲的朝阳公主了。只是不似朝阳,倒似弱柳。端阳暗暗想。

对炎宫来说,酒宴实是太过平常,即使是招待外国使节,也跳不出歌舞二字。

端阳使个眼色,身旁内侍马上会意,拍拍手,一队队舞姬乐师轮番上阵,墨久随意看着,倒也不觉无聊。

众使节也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歌舞,不时有大臣敬酒。

宴上一时觥筹交错,一片言笑晏晏之景。

酒过三巡,宴上人们脸色微红,公子纠突然上前一步,行到殿中,对端阳作了个揖。

人们忽然安静下来,显然,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端阳淡笑,示意他开口说话。

公子纠再次拱了拱手:“君上,纠此番前来,如贴文所述,是代表我齐国国君来此,为纠之妹朝阳公主寻一好归宿。以全两国交好之愿。不知君上,心中可有人选?”

端阳心中清明,这是看上她了。但墨久还在怀中,她打起精神好好应对:“公主天人之姿,想来我炎国不乏情愿拜伏在公主裙下之子弟。正好,此次宴会国中青年才俊尽皆在堂,既然公主想找一好归宿,不如就让公主自己在我炎国这一干俊杰中选择,本君将认公主所选驸马为弟,封王拜爵,择日完婚可好?”

含蓄的指出不要打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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