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写了很久,酝酿了很久,改了很久,终于开了头。.8
然而,她为什么不愿放手?
头疼,墨久皱皱眉。
江珂马上软和下来:“好了好了,十四,不要再想了,你开心便好。”
看到墨久难受的模样,江珂终究狠不下心来。
墨久突然含笑看着她:“师父可饿了?我去做些吃食吧。”
这个岔开话题的手段很是拙劣,但墨久就是吃定了江珂会顺着她。
果然,江珂无可奈何的点头应了。
有时候,她真是觉得阿墨其实是知道她的小心思的,否则,为何这般有恃无恐?
但墨久一直以来的木头样又让江珂迷惑。
两人的心思无可言说,江珂怀着一些心思而来,又怀着一些心思而去,只是饭桌上的气氛一如之前的融洽。
不知江珂回去后,会怎样的恨自己不争气。
只是白日里发生的事果然还是影响了墨久,她提了壶陈年的桃花酿灌了下去,让在一旁看着的端阳都忍不住夺下这被某人糟蹋的好酒。
秋日凉爽,但夜晚泛冷。
两人上床睡觉的时候,端阳习惯性的窝进墨久怀里,而墨久因着喝了酒的缘故,身子较往常更热,端阳舒服的呢喃着。
墨久被她一阵乱摸,身子热了几分,她很想说一声不要乱动,她也是有需要的好不好。
但很可惜,端阳不会知道墨久这时候有多难受,她安安稳稳的窝在墨久怀里蹭蹭,很快就睡着了。
山路难行,顶峰暗藏玄机。
一方水池在夜光中发出莹莹如玉的光泽,池面弥漫水汽,氤氤氲氲,恍若仙境。
奇异的是,水池周边凝静若玉,寸草不生,细摸上去,冰寒彻骨。
这不是一汪温泉,而是一口冰潭。
一口并未结冰却比冰更寒的冰潭。
池水突然起了涟漪,本应寂静的山顶泛起水声,隐隐藏着女子轻柔而绵长的呼吸。
墨久自池水深处缓缓浮起,三千青丝泼散在肩胛,柔美不可方物。她皎白若玉的容颜在池水映照下更显干净,仿若天上下来的仙子。
终于不那么难受了,墨久将调皮遮眼的发丝拨开,缓缓睁开眼睛,眼眸比从前更清澈,教人一眼望去便被摄了心神。
此时她体内抑郁、酒气、邪火完全被压制住了,她的心境,终于恢复到了从前那种波澜不惊的状态。
正当墨久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之时,一道突兀的水声将她拉回现实。
与此同时,一道柔媚的声音响起,因着说话人此时的心境而变得轻快悦耳,恰似清晨山间鸟儿的歌唱:“阿墨,抛下我,只是为了来这儿浴泉么?”话语中泛这满满的委屈。
但很快,端阳便说不出话来了。
冰潭中极度的寒冷让她四肢僵硬,瞬间沉人潭中,不见浮起。
胡闹!这岂是寻常潭水?即使内力深厚如她,也不敢泡足一个时辰,现在失忆的端阳贸贸然跳入潭中,是想有来无回吗!
墨久慌张的游过去,快速扎入水中,很快抱住已然昏迷的端阳,不敢耽搁片刻,飞身而起,随意拿了池边衣物披在端阳身上,功力全速运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竹林小屋。
屋中并未生火,但相较外面而言,终究要暖和些。而生火已然来不及,墨久当机立断,就端阳身上湿透的衣物尽数除去,把她裹进被子里。
然而美人已成冰,丝毫不见好转迹象。
墨久咬咬牙,突然弹灭桌上灯烛,在黑暗中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迅速的钻进被子里紧紧抱着端阳,将她身上热量传递过去。
都是年轻的躯体,柔滑而完美,似是有天生的吸引力般紧紧贴合在一起,然而墨久无暇顾及这些,她只是专注的为端阳输送着内力。
若有若无的暖流在端阳体内游走,渐渐带回了她的意识。
怀中人轻微的蹙眉让敏感的墨久精神一振,这意味着端阳脱离了危险。她不自觉的轻舒口气,小心翼翼的稍微放松手臂,内力没有停止运转,毫不吝惜的输入端阳体内,温柔而绵长。
终于,在天边划过第一抹曦光之时,令端阳完全回暖。
而墨久已然脱力,内力所剩无几的她虚弱的躺在床上,手臂无力的搭在端阳腰间,没了拉下来的力气,沉沉睡着了。
端阳迷迷糊糊间感到暖和若春阳,于是难受了一夜的她也睡着了。
被上蓝意轻浅,睡卧两位绝色美人,太阳慢慢升起,终于有阳光穿过竹窗,洒落在美人美丽的面庞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而墨发铺散在床单上,养出了朦胧的美丽。
端阳就是在微热的秋阳下醒来的,她不适的动了动身子,一刻钟后意识以及移动能力尽皆恢复。
她自床上坐起,锦被滑落腰间,异样的感觉让她在瞬间睁开眼睛,随即脸红红的将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一.丝.不.挂?
端阳转过头来,一眼便看到了身后的墨久,她鬼使神差的抚上墨久锦被下的身子,惊讶让她忘了把手收回。
阿墨,阿墨竟也与她一样。
端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想昨夜之事,意识在入潭后被切断,此后的事,端阳细细一想,凭她的聪明,也猜出了七八分。
端阳脸颊微红,明白原因后清楚知道她应当收回还覆在墨久腰身上的手,但触手的滑腻令她不舍。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头开始隐隐作痛。
疼中带甜,她沉溺在这种融入她心中的甜中,不想放开手。
手指无意识的在墨久腰间的来回抚摸让墨久幽幽转醒,撞入眼帘的是妖媚的美人,此时她长发散开,香肩微露,藕臂微垂,似乎,落入了被中。
墨久蹙眉,已经人事的她不会感觉不出腰间的触感,这举动无疑是在将她昨夜的努力打破。
突然,端阳手微微收紧,墨久轻哼一声,羞怒道:“阿阳,你的手!”
端阳脸颊更红了:“阿墨,好热,我好热。”桃花眼盈满水汽,雾气朦胧,夺人魂。
“你,你将手拿开,过一会儿便不热了。”墨久强忍着身体中的热潮,诱哄道。
端阳听话的撤手,但感觉这样更为难受时又将手伸了过去,万分委屈道:“阿墨,还是热,好难受啊,我是不是生病了?”话语中,有对吃苦药的恐惧。
失忆了,有些孩子心性......
若说从前的炎阳君害怕喝药,墨久定然是不相信的,然而此时她就只能轻声细语的道:“阿阳,没事,没事的,你乖乖缩进被子里,过会儿就好了。”快把手拿开!
端阳出奇的不依,脑中若隐若现的画面让她本能的钻进被子里紧紧搂住墨久,感觉还应当做些什么,才能缓解这热。
墨久欲哭无泪,她的内力不是一夕之间便能恢复好的,此时的她,还是有些疲累,真的不想和端阳拉锯。
但看着端阳脸上有异于常的潮红,墨久心中猛一咯噔。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墨久仔仔细细的观察端阳脸色,确定那是妖异的桃红后,脸色难看起来。
该死,昨夜将内力输给阿阳的同时将体内的邪火也尽数渡了过去。
其实,忍忍还是可以过去的,这毕竟不是春.药,但看着端阳难受的模样,墨久心软。
心软,真是杀手的悲哀。
就在墨久反手抱住端阳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想心,原来,早已刻下了一个人。
罢了,罢了。
墨久闭眼,吻上端阳的嘴唇。
端阳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凭借本能回来了,双唇相贴,桃花与薄荷清香融合在一起,结成催情的火。
端阳恍恍惚惚中放开墨久的软舌,像之前做过许多次的那样,轻轻顺着墨久柔美的脖颈吻下。
墨久敏感的缩了缩脖子,将端阳抱得更紧。
端阳受到刺激,唇下力度加大,在墨久柔嫩的肌肤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恩......”墨久微感痛意,难受的呻.吟一声。
端阳清醒一些,她放轻了力道,含住墨久胸前一点殷红轻轻吸吮。
“唔,阿阳......恩,不......不要。”墨久难耐的颤栗。
端阳加大吸吮的力道,同时一手覆上另一边的柔软轻轻揉捏,引起墨久更为凌乱的呼吸。
她仿佛很是熟悉这具身体,自此得来的愉悦感让她舒服的叹息,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下一步应当如何做,端阳探手,轻轻覆上墨久两腿间的幽径。
墨久一个激灵,许久不做的身子一时禁不起这样的刺激,蜜液流出,开始湿滑起来。
端阳本能的知道这是好事,她就着那些靡靡液体来回抚弄起来。
“呜呜......呜呜呜......阿阳,阿阳......”墨久只觉体内火热,一股从身体深处生出的痒意要将她折磨疯了。
“给我......别,别再弄了......阿阳......给我。”墨久越发的难受。
看着这样无助的墨久,端阳沉醉在她惊人的媚里,中指无意识的探入了那秘处。
好紧!端阳不敢有大动作,担心会伤着墨久。
突然的充实感令墨久舒服的呻.吟一声,喘息娇而倔强,即使是这时候,墨久仍若玉般清润。
她揽上端阳的脖颈,将脸颊与端阳胸前的柔软相贴。
端阳身子一软,没控制好力道,中指完全没入墨久体.内。
墨久身.子太过紧.窒,这突然的深入让她感到了很深的痛意,而这痛意中还参杂着些许快感,一时间,仿佛天堂与地狱的交织。
端阳小心翼翼的观察这墨久的脸色,当看到苦色渐失媚意渐浓时,开始抽动手指。
墨久挺起腰.身,两人极有默契,但这实是墨久第一次心甘情愿的配合她。
热意一波波,若海浪,若绵云,在两人之间流转。
终于,随着一声悠长的呻.吟,墨久松开紧抱住端阳的手,身子无力的瘫在床上,还在不停的喘息......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君们,这个中秋礼物,你们可还满意?
若是满意,请不要霸王我;
若是不满意,也请不要霸王我;
说出来,我求教。
提些意见吧。
☆、饭食
体.内那燥热并未因着这潮水的翻顶而缓解,反倒更为灼人。
端阳眸色泛了微微桃花红,眼中水雾朦胧,无助的看向墨久脸颊。
墨久被折腾的有些无力,此时她眼睑微低,面上满足中带着疲倦。
端阳狐狸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隐隐有水珠挂在眼角,晶莹若冰,圆润若珠。
她无助的缠上了墨久的腰,不自觉的在那一抹纤细腰身中反复摩.挲,唇舌开合间吐气如兰:“阿墨,热......好难受,好难受......我是不是快死了?”
墨久怜惜的抚上端阳脸庞,她自是知道方才那样是解不了端阳的难受的,但是......
她不想那样。
对一个失忆的端阳如此那般,墨久自认做不到。
即使,她是一个杀手,一个本不应有自己道德原则的杀手。
然而,墨久不愿。
若是趁着这机会夺了端阳身子,那么这与当初端阳对她做的,又有什么两样?
然而......墨久挑起端阳尖尖下巴,美人此时已然难过似火烧,墨久不小心注入她体内的情火与酒火,越发的,难以控制了。
耳听着端阳声声难耐的娇吟,感受着她越发凌乱的喘息,墨久无意识的摩挲下第二指节,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也许是前世欠了这个人的吧。
墨久翻了身,将已然软绵的端阳压在身下,无比灵巧的双手在端阳身上来回抚摸。她虽除了端阳外再未有过他人,但,因着被某人折腾多了,也到了某种熟门熟路的境界。
若是端阳清醒,回想起这时这种若一只乖顺的小猫般躺在墨久身下任她揉捏的情景,不知要如何懊恼了。
而端阳此时却是极渴望这种触摸的,随着墨久手指的游弋,她舒服的发出呻.吟。
墨久估摸着端阳快要忍受不住了,她身子灵巧的下滑,如一条游鱼般流到了端阳腿间,因着两人早已不着一缕,墨久很轻松的便寻到了那处私密。
伸手轻轻触碰那处湿润,惹来端阳颤.栗,端阳“未经人事”,不懂这种行为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也便不知道羞涩。而是随着墨久的触碰,诚实的做出反应。
墨久终于俯下身去,薄唇轻轻触碰那处娇.嫩,端阳因着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弓起了身子,又很快落回床上。
墨久眼中涌起热浪,动作也变得火热起来。她忽的启唇含住娇艳花.瓣,轻轻舔.舐,端阳倏地抓紧了床单,修长的手上指节分明。
墨久按住端阳不自觉乱动的腿,舌尖抵入紧.窒温暖的所在,马上感觉有更多热流涌了出来。这是端阳十分愉悦的表现,墨久又如何不知?
这种不加掩饰的快乐取悦了第一次伺候人的墨久,她勾唇一笑,嘴角一点晶莹为她带上了些靡靡的感觉。她按了那小核,忽轻忽重的揉.捏,端阳受不了了,她忽的挺身而起,双手撑在身后,长发披散在胸前,遮挡了大片春.色。
而墨久已经再次埋舌而入,此时口舌并用,这快乐来的太快,而又太多,端阳一时禁受不住,就此泄了身子。
端阳眼中突然泛了泪,她闭上眼,泪珠划过脸颊,隐入三千青丝间,再也寻不见了。
墨久舔了舔随着端阳痉.挛大片流出的晶莹液体,邪邪的笑。
仿佛这才是墨久,一个从未失过手的杀手的邪气一面。
她缓缓来到端阳上方,低头凝视着端阳无暇的睡颜,不知过了多久,夜里凉气的侵入让她回神。
她翻身下床,随意披了件外袍,便去拿了干净丝帕为她轻轻擦拭了周身,又细心的为她盖上被子,紧紧密密,不留一丝缝隙。
此时,她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女子了。
却不知,当初的炎阳君,现在的端阳,爱上的究竟是哪一个墨久,爱上的又是墨久的什么。
山间清泉潺潺,泉水叮咚,水珠遇石而溅,洒出一片清凉天地。
端阳幽幽转醒的时候,天色已暗了下来,她揉揉发胀的头,随着清明的逐渐恢复而想起白日里的某些画面,募的,红潮染上她光滑肌肤,连脖颈那处都是粉红致致。
她缓步下床,拿过一旁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干净衣物穿上,不自觉的抚了抚腰身。
有丝丝缕缕的饭菜香飘来,不同于自小入口的粗茶淡饭,也不同于炎阳君例食谱中的山珍海味,而是那种家常便饭,却有很温暖的感觉。
况且阿墨的手艺绝不是盖的,至少她对刀工的把握已然到了天下厨师无出其右的地步。
于是端阳很是开心的往院里去了,果不其然看到墨久正将一盘盘菜摆上院中木桌,皆是山中珍味,荤食不多,素食为主,这与两人口味有关。
细细闻着,以端阳的嗅觉,能够辨出其间夹杂的草木清香,显然,墨久做菜时入了药的。
她调皮的笑起来,一如这些时日的天真烂漫,墨久察觉到了动静,转身看去,正巧看到了端阳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颜。
她回以一笑,让端阳心里暖了起来:“阿阳,可是饿了?马上就好,你且先等等。”
“恩。”端阳乖巧的应了,极乖顺的坐在竹椅上,等待着墨久把所有饭菜一一端上来。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慢条斯理的吃着饭食,偶尔有极小声的交谈,更多的是相视中那无言的默契。
吃过饭,一切收拾好后,墨久照例回到了书房,那里摆放着暗卫送来的各类消息及一些需要她决断的事务,事实上,自从接了少主令后,楼里的各项事务,便都落到了墨久肩上,纵然墨久对楼主为何如此待她仍存疑惑,但至今为止,那个她只见过一面的,在杀手楼中被看做迷的女人,对她的好,却是实实在在的。
至少,她将杀手楼交给墨久,便再也没有过问其中事务,仿佛这只是一个玩具,一个由小辈任意编玩的无足轻重的玩具。
但如此庞大可抵帝国的组织,又有谁敢小觑?
而这些事,本非墨久所喜,但如今她唯有学着适应。
所幸,她至少十分果断,有时候,暴力永远比温柔要更震慑人心。
而善后事宜,自有江珂他们去妥善处理。
月上中天,墨久揉揉眉心,终于把今日送来的那些解决了,只是.....今夜端阳为何没有来玩耍?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呐,我回来了。
我会告诉你们其实上次那H只是一半吗?
嘿嘿,偷笑。
恩,以后恢复日更。
☆、现
许是累了吧。
说到“累”,墨久脸红了红,难道是白日里太过......
墨久把灯烛吹灭,暗自摇摇头,挥去脑海中的靡靡画面,朝内房走去。
果不其然,房门半掩,床上被子散开,隆起了一个小团。
看那形状,应当是一个人形,估计是端阳睡着了。
墨久解了衣带,脱下衣物,只着中衣上了床。
突然,被子翻飞,下一刻,墨久被某人压在了身下。
烛光暧昧起来,室内春色,久久未散......
清晨,鸟鸣声早早传来,空气十分清新,带着山间特有的泥土清香,墨久在熟悉的人怀抱中,幽幽转醒。
然而,她并未如从前那般,马上穿衣下床。
而是,拨开了端阳脸上的发丝,仔细的端详着这幅美丽的容颜。
海棠春睡,美人脸上带着餍足。狐狸样的脸颊此时少了几分狡黠,多了一分恬静。桃花眼闭着,睫毛长而翘起,十分优美的幅度。
墨久痴痴的看着,眼中写满了挣扎。平日里清澈见底的眸子在此时却是一片幽谭,深不见底。
隐隐翻滚着某些情绪,让墨久攥紧了锦被。
不久,端阳也醒了过来。
睁眼便看到墨久,似乎十分令端阳欢喜。
她亲昵的蹭蹭墨久脸颊,一双纤手同时温柔的环抱住了墨久。
墨久任她动作,面上冷清,没有一丝表情。
过了一会儿,端阳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她停下动作,疑惑的看向墨久。
墨久低垂这头,深吸一口气,待再看向她时,已然是决然的神情:“你是炎阳君。”不是我的阿阳。
端阳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她细细瞅着墨久,看着她掩饰不住伤意的表情,忽的淡淡笑开,恢复了往日里的玩世不恭,这一刻,的的确确是那个放荡不羁的炎阳君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端阳挑眉。
墨久不语,昨夜那种强势,她只在从前那个炎阳君身上感受的过,还用说吗?
端阳不再追问,她忽的挑上墨久下巴:“阿墨,为何要将我留在你身边呢?甚至,与我......”行那夫妻之事。
“这可不是我逼你的了。”端阳笑眯眯的看着端阳,一脸偷到腥的狐狸样。
墨久撇开头,果然不想直视这样无赖的端阳:“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端阳手紧了紧,还是一贯来没心没肺的笑:“让我走?你舍得?”
“走!马上走!既然你恢复了记忆,便马上回去吧!不要再纠缠于我!”墨久绝情的说着。
终究,她还是要做回她的炎阳君的。
端阳忽的强硬的将墨久圈在怀里:“好!我走!但你也要与我一同回去!”你永远都是我的人。
墨久不是那个内力全失、任她拿捏的墨久了,此时她定然能与端阳战个不相上下。
她身子灵巧的一扭,便从端阳怀中挣脱出来,借着巧力,三两下翻滚下了床,墨发清扬,最终有些乱的披散在她的背后。
端阳手中突然空了,反应也挺快,马上追了上去。
两人从房里一直打到了院中,再到了院外竹林。
墨久翻上一株翠竹,端阳紧随其后。
皆是衣冠不整的美人,却带有天生的不可侵犯。
仿佛即使现在这般,她们也必定优雅从容,令人不敢直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周六 但对作者君而言,不是个轻松的周六。
忙,很忙,我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半,今晚只能更这么多了。
☆、放纵
几番交手下来,两人不再有动静,而是面对面站着,默默对视。
她们旗鼓相当,谁也无法压制谁。
在短暂的对视之后,墨久垂下头,落下的发丝遮掩了容颜。一时之间,端阳无法看见她的表情,只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颓废感。
端阳的心揪了一下,她多想上前,紧紧的抱住墨久。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然而......扑了个空。
墨久往旁边偏了一偏,躲开了端阳的手臂。
端阳何尝被人这般对待过,她柳眉倒竖,朱唇不点而红:“阿墨!你究竟要怎样?”
“我要你走,走的远远的,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墨久轻轻说。
端阳后退一步,伸手抚上心口,那里若海浪在剧烈翻滚,十分不平静。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端阳喃喃道。
墨久闭了闭眼,带着几分决然道:“是!我恨你!”
端阳手收紧,“不,不可能,若你真如此恨我,这些时日又为何如此待我?”
墨久讥讽的道:“只是将当初你在我身上做个的,原原本本的还给你罢了。”你囚禁我,我也便将你当做一只笼中鸟养在这里。
墨久顿了顿,接着说:“何况,失忆的炎阳君可不会有什么威胁,养这么一只听话的小兽,高兴了便逗逗,不高兴则扔回炎国,还可换取赎金。我何乐而不为呢?”
端阳吐出一口鲜血,无论信是不信,此时此刻,墨久的话语,是真真切切的伤了她。
她定定的看着墨久,眸中沉浸了太多不可置信以及......哀恸。
“好!好!好!”端阳忽的笑出声来,“想我端阳,从未如此对待过一个人。母后说的对,将自己一片真心生生掏出来,别人不一定想要。哈哈,哈哈哈哈......”
端阳又吐了几口鲜血,强撑着身子,转身走了。
墨久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端阳一步步离开,看着那背影消失,看着虚空。
身子如笔直的松柏般挺立着,只是细看下来,是那么的僵硬。
她就这样一直站着,没有挪动过步子,没有更换过姿势,甚至连眼也很少眨。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儿,整个人流露出一种死寂。
直至,几天后,晕倒在那儿。
暗卫这才敢上前,恭谨的将主子抬进房内,通知了江珂。
不是不想留下这个人,不是不想与这个人长相厮守。
然而,两人的身份都太过敏感。
墨久有她的责任要担,端阳也有她的家国要护。
何况,两方势力,早已成了水火不容的局势。
时光匆匆,转眼间,秋已逝,冬到来。
鹅毛轻洒,封冻了整个青国。
建立在北方的国家,总是寒些。
竹屋成了冰屋,满山的竹子也有被压得深深的弯下腰来的。脆弱点的甚至已然折断。
四处的景色,尽皆换了一遭。
不变的,是山中的人。
只是,真的没变吗?
江珂很是恼火,她端了盘子熟门熟路的进屋,没好气的冲床上那装死的人嚷嚷:“我的小姑奶奶,你就不能有点精气神吗?这都几个月了,还是这副死样!”爱之深,责之切。
墨久双手抱膝,继续发呆。
眼见得床上这人半死不活的样儿,江珂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家伙,是吃定她不会真怎么样她。
“好嘛,你总得起身吃些饭吧!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江珂不由把语气放柔,看着墨久的眼中带着满满的心疼:“乖,吃些东西吧。”
墨久不言不语的接过盘子,开始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饭,机械的嚼几口便咽下。
江珂见她还是如此,轻轻的叹了口气,自从那日将墨久救醒,她便一直是这种失了魂魄的样子。
楼里的事她倒并未不闻不问,每日都做的与以前无异,但忙碌完后就开始发呆,也不再刻玉,也不再雕木。只是发呆。
整个人好像放空了。
看着墨久一日日消瘦下去,江珂真是十分焦虑,每日里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墨久也没有拒绝吃饭。
但人还是越发的消瘦。
仿佛失去了阳光的花朵,浇灌再多水,也没法子绽放下去。
江珂这些日子因着这件事情而茶饭不思,本就瘦的身体也随着墨久一同更为少肉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日听到暗卫禀告匆匆赶来的她只看到墨久毫无生气的躺在竹屋中,平日里常常缠着墨久的端阳却不见了踪影。
而墨久却再未提过端阳的名字,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
江珂为了不刺激她,也不敢追问什么。
说来也可笑,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头、楼里人人尊敬的教导师父在面对墨久时,却往往失了满身锐气,难道,她前世欠墨久太多,这次是来讨债的?
而虽然表面上不敢怎样对待墨久,但暗地里江珂是着力留意端阳的下落的。
只是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让她很是惊讶,端阳竟然回国了,且纵情声色,传说近来是夜夜笙歌!
作者有话要说: 泪,果然日更对我来说,是很吃力的事吗......
☆、耳光
疏醉不自醒,靡靡有朝否?
炎宫深处一座华丽非常的宫殿里,乐声喧嚣,欢声笑语不断。
宫婢侍子随处可见,侍女们端了一盘盘的美酒食物匆匆而行,而在大殿中,端阳妖娆地卧于榻上,四周美人相围,为她揉肩捏腿。
宫内歌舞不息,端阳随意的看着表演,不忘与身旁的侍女们调情。
太后在殿门停下,听着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脸色越发的难看。本就端庄威严的脸上满是怒气了。
“阳儿这样有多久了?”
旁边候着的总管太监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回,回太后,君上自回宫那日起,便一直这样。”
太后眼眸瞪大:“混账东西!若不是今日哀家来看阳儿,你们还想隐瞒多久?”
宫女太监纷纷下跪,“太后饶命。”从未见过太后如此愤怒的她们此时害怕的发抖。
太后拂袖而去,径直走进殿内。
跪了满地的宫人们不敢起身,仍旧小心的跪着。
当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时,端阳正张了嘴含下宠姬细细剥开轻轻凑到她唇边的葡萄。这一记突然而来的耳光,让端阳偏了偏头,顺势将嘴里还未咬下的葡萄吐了出来,圆润若珍珠的贡品就这么被浪费掉了,却无一人敢发一言,只是有侍女急忙清理了地面按。
“母后怎么来了?”端阳懒懒的道,丝毫没有介意脸上挨的那一下。
太后看着她:“你自回来以后,从未来问安过,还不许母后亲自来吗?”
端阳抚上身旁美姬的光洁大腿,缓缓摩挲:“儿臣不肖。”
太后心疼的看着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她意气风发的孩儿变得这样消沉?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抱负与生气。
“你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子了!”太后揪住端阳的衣领,伤心道。
端阳一言不发,任母后摆弄。
太后看到她这副颓然样就来气,她把端阳甩回榻上,“罢了罢了,你既已不是三岁孩童,便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有些事,不要做得太过火了。”
言罢,她转身离去,带着对孩子的深深担忧,那背影,有些凄寂。
端阳压下心中伤悲,她知道她伤了母后,但请母后原谅她这次的任性。
过火?
那人都不要她了,又有什么可想的,又有什么可说的?端阳拿起酒杯,大口灌下。
而美人们在跪送太后离开后开心的继续与君上嬉闹,她们可不管想来喜欢侍子的君上为何突然近女色了,她们只知道,取悦君上,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若是讨得君上欢心,在后宫博一分位,便再好不过了。
况且,君上如此美丽迷人,能服侍君上便是她们天大的荣幸。
端阳已然醉的狠了,眼皮不自觉的往下沉,有人轻轻拉开了她的衣带,将自己半裸的身体贴了上去。
若是能与君上有一夕之欢,她此生便无憾了。
端阳马上惊醒,身上不同于阿墨的陌生触感让她反胃,不适感充斥全身,她立马抓住身上的手,狠狠的甩飞出去。
“滚!都给我滚!”端阳狠历道,手指攥得生疼,被其他人碰了的感觉让她难受之极。
顾不得头痛欲裂,端阳起身去往浴池沐浴。
许久,几道身影轻飘飘从房梁上下来,看着满地狼藉,默默朝美人们退下的方向齐齐叹叹气。
这些日子每一天都是这样,君上闹完了就赶人,最终还是要他们这些人去善后......
唉,想到要去应付一群难缠的女人,他们就头疼。又不能让她们把真实情况传扬出去,唉,真不知道君上要干嘛。
照惯例,明日,又要换一批新的美人了。
唉,君上不要了她们,为何又要做给他人看呢?
这样,对炎国的稳定可没好处,若是让心怀鬼胎的臣子借君上好女色这一点发挥,君上可有的受了。
暗卫们再次齐齐叹口气。
认命的去做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贵客
墨久一天天消瘦下去,正当江珂要将墨久打晕带去炎国,让她亲眼看看端阳的所作所为,自此将藕断后连的那丝也一举斩落时,楼里来了位贵客。
贵在身份,也贵在楼主对他的态度。
江珂在见到那人时,才明白,不是“他”,而是“她”。
那着实是一个太过震慑人心的场景。
在他们心中手段狠辣、神通广大,受他们楼里上上下下人尊敬的楼主竟跪在一人身下,死死拉着她衣物下摆,哭的像个孩子。
而那人,静立于厅中,不动、不言。
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仿佛她天生当得起他们楼主的一跪。
江珂只是看到了那背影,却为那挺立在那儿的背影所摄,仿佛带有某种不可言说的魅力,令人不自觉的臣服。
那是一种久经上位者,方能具有的气势。
或者说,那是天生便以世间最为规整的礼仪、地位而养出的精气。
江珂呆立在那儿,已然恢复清明的脑子开始快速思考这个人的身份。
似是对他人的注视有所感应似的,那人轻轻转过了身子。
江珂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瞟,却令她感觉被那人看穿了。
她着一紫色丝绸长裙,不施粉黛却艳若桃李,嘴角含笑却天生威严。
她并未有多美丽,江珂见过容颜胜于她的。
但当她站在你面前时,你便只能看到她了。
那实在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仿佛见到了大好河山的壮丽,仿佛见到了七色彩虹的流光。
仿佛这世上的美好都到了一人身上。
若说江珂从前看过的令她留下最为深刻印象的人,不说墨久。那便是炎国太后,然而,如今看来,这一头衔要易主了。
不过,江珂认识这人。
确切来说,是知道她。
青国女帝,一手缔造了青国如今辉煌的人,一个世人争相传颂的传奇。
她六岁即位,至今,三十又三年,无数人的荣耀由她赐予,无数人的衣食由她相护。
作为三国间最大的杀手组织,江珂若是不认识各国重臣与君主,那她也不配做这个“千面”。
况且,杀手楼的总部,便是在青国。
楼主起身,自后面抱住女帝:“阿青,你当真这般狠心吗?”
江珂眼眸微眯,看她们楼主对女帝的态度,两人之间若是没有什么,她定然不信。
她想起一件事。
与女帝的功绩其名,为世人津津乐道的,是她的单身。
没有娶任何一位王夫,没有要任何一名妃嫔,她以她的强硬,逼得大臣再也不敢提婚嫁之事。
然而,不是没有隐疾的。
国无继承,是为动摇国家根基的大事。
也许女帝少年、壮年时没人敢动心思,但难保百年之后奸人害国。
这,始终是皇室的致命伤。
而如今看来,似乎,女帝喜欢女人?
至少,她们楼主定然爱着女帝。
听听,这语气哀怨得,与那些深闺弃妇全无二样嘛。
江珂奸笑。
不知道楼主回过神后,想起今日在她面前如此失态,该怎样的懊恼了。
至于杀人灭口什么的,江珂才不担心。
楼里只有叛徒才会被处决,至于兄弟姐妹们,感情好着呢。
楼主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心情不好了喜欢杀人发泄罢了,这大大提高了楼里任务完成率,何乐而不为呢?
“楼羽,我们之间,自那日起,便说得清清楚楚了,不是吗?”女帝柔声道,听在江珂耳中,很像是叹息。
“把皇儿还给我吧,我不会同你计较。”女帝轻抚楼主的肩,,似是劝说。
楼主反应突然激烈起来,她一把挥开女帝的手,愤怒道:“你又是在敷衍我!这么多年来,对我不闻不问,一得到墨儿的消息便马上出现,你置我于何地!”
女帝放开手,眼中隐隐有了怒意:“你还敢说,若不是你将皇儿掳走并造了那样逼真的假象,我们母女会分隔这么多年吗?”
说着,本刻意压制的威严传发了出来:“若不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皇儿还在人世,你要瞒我一辈子吗?楼羽,我知你心中有怨,但有什么大可冲着我来,何苦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她顿了顿,眼中竟有泪珠:“凤卫说她成了杀手十四,这些年来,不知吃了多少苦。我也只是个女子,有一切母亲有的软肋,你这样对我,为何不扪心自问,到底是谁亏欠了谁?只是因着我不爱你,你便要毁了我吗?”
楼主痛苦的闭上眼,喃喃道:“不,不是的,阿青,我爱你,我爱你啊!为何你眼中就只有她,没有我?哈哈,哈哈,你不觉得蹊跷吗?十六年前,凭我一己之力,如何能够在防守严密到了极点的大内掳走墨儿?哈哈哈哈,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是造成你们骨肉分离的元凶!”
女帝似是受了很大打击般,身形都有些不稳了:“不,不可能,不会是她的,你骗我!”
“你还不相信吗?仔细想想,谁对你青宫的一切最为熟悉?又是谁与你一朝决裂?那件事发生后墨儿便“死于大火”,你难道就不觉得可疑吗?”楼主不想再隐瞒下去,凭什么要她一人来背负这个罪名!
看着不断摇头的女帝,楼主讽刺的笑了:“还是说,你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去找她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君们,国庆节快乐!
作者君下午本想眯一会儿的,结果睁开眼天都黑了......
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然后,都没吃饭,码了字更了。
现在饿过头了o(︶︿︶)o
不想动,会床上睡觉去。
明天要很早起,去旅游。
可能明天不更了......
抱头,不要打我(⊙o⊙)
体谅下作者君吧,如果国庆都不出去玩,会被殴打的......
摸摸,读者君们,也好好的玩吧!
☆、目的
女帝心中已然相信楼羽的话,她攥紧了拳头,脸色沉得可以。
半晌,女帝眉头舒展开来,她望向一直没有离开的楼羽与江珂,突然道:“无论如何,你们该把皇儿还给我了。”
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江珂心念一动,皇儿,墨儿?
楼里名字中有“墨”字的,就只有十四了。
难道......
事情可能牵涉到墨久,江珂丝毫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回想两人方才的对话,江珂脸上表情从疑惑到惊讶,神色越发古怪起来。
而楼主听到女帝的话,身子一颤,神色中,竟满是寂然。
在江珂心中,楼主是神秘的,她可以妩媚,可以绝情,也可以不问理由的将杀手楼交给一个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但她不应如此绝望,仿佛,失去了一切的人,不复往日艳丽。
江珂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她没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