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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媚武 当前章节:1501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7:51

身后是一片并不十分茂密的树林,树林中的树毫无规律应该是自然生长起来的,眼前,也就是胡峰刚刚躺着的地方是一条清澈的溪流,偶尔有几尾顽皮的游鱼游过,时不时的露出水面来吐个泡泡又迅速的钻入水底。顺着河流流向走了几步,终于遇见一个人了——卡尔。胡峰舒了口气。卡尔还没有醒过来,胡峰半蹲下查看了一下卡尔的伤势。卡尔身上的哈桑是远远看起来还是很吓人的。浑身似是血,丝丝鲜红的血液顺着河水流淌飘散开来,由于长期的浸泡,皮肤更显得苍白。探了探动脉,虽然微弱,却还是跳动的。胡峰想了想,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还是讲卡尔半抱着拖出了河水,将卡尔剥地j□j,衣服摊在树枝上晒着。胡峰转身走入树林中。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伤势看着吓人,但是这种程度上的伤势对于赶他们这行的来说却并不严重,然而,胡峰曾尝试了好多方法却都没有将卡尔叫醒。感觉到了肚子的饥饿,胡峰决定先找点儿吃的再说。

尽管这是一个自己陌生的地方——胡峰在脑海里仔细的寻找过,根据自己醒来时所探寻到的信息,自己应该处于中国的领土范围内,根据树林中的树木长势,应该处于北京附近,然而,抬头看了看如洗过的天空,北京附近哪里的空气这么清新?绞尽脑汁,胡峰也找不到一处与现在自己所处位置相近的地方。

摇了摇头,走进树林,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与吱吱的虫鸣相互应和着,莫名的,从来都是紧绷着的那根神经竟慢慢地放松了少许,就连心情也好了好多。其实,还有一件事,胡峰发现了,却一直认为是自然而然的事儿——他没有感觉到刺痛感,因为,互粉每次发作起来都是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好了的,只是这次用的时间有点儿短,况且,自己睡了多长时间还不知道,所以胡峰并没有过于关注这一点。

不一会儿,一只手拎了两只兔子,胡峰决定回去了。刚刚转过身,就听到远处有人走动的声音。听声音应该只是普通人,胡峰将兔子放在树根下,小心翼翼的朝着声源处走去。因为穿的是破破烂烂的作战服,胡峰不敢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走道一众普通人面前。

悄悄地掩在一棵大树后米娜,屏住呼吸,探出头来,下一刻,饶是胡峰素来冷静,也将她吓得目瞪口呆。

眼前几个身着粗布肩扛树杈(至少在胡峰眼里那是树杈)的人边说着话边朝自己这边走来。这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穿的衣服,和他们的头发。粗布,短衫,好吧,相对于资料中偶尔得以一窥的古人的衣服来说是短衫。头发用一条布条扎起,估计散开的话,这群人中最短的也有一米了。迅速冷静下来,兔子也不要了,胡峰悄悄而迅速的回到河边,卡尔还没醒,皱了皱眉,胡峰将卡尔扛起来,蹚过河水,对岸是一片长势并不好的庄稼,小心地一边抹掉痕迹一边快速前行——尽管胡峰自己也不认为凭那几个普通人能找得到他,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穿过庄稼,又是一片树林,不过,这片树林看起来要比开始的那片要茂盛的多,胡峰估计之前那片树林往外走应就是村庄或者城镇了,而这边,应该是深山了。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深山才是自己的大本营。

渐渐地,日上当空,胡峰小心翼翼的在不起眼的地方掏出一个洞,生火,将新打来的兔子剥皮,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抹上打猎时从山中找来的调料,用树叶包裹好,再用泥巴糊好,塞进洞中。这样既可以吃到熟的食物还可以免去烟暴漏自己位置的弊端。正值盛夏,胡峰并不感觉冷,因此并没有找一个固定住所的打算。还是先探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说吧。想起那群穿着打扮与众不同的人来,胡峰感到一阵头痛。这次的情况貌似比以前的所有任务都要棘手。

随意地坐在洞前,渐渐地竟感到一阵迷糊,随后摇了摇头,猛地清醒过来。然而眼前。胡峰一阵无语。入眼所见,一片惨惨的渗人的绿色。胡峰正呆呆的看着,猛地脑海中涌上一段段信息。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伴随着剧烈的刺痛,仅仅是想起,就好像这些本来就是自己掌握的一样。

凭借本能的习惯反应,胡峰逊色的捋了捋自己所“想起”的信息,大体可以分为这么几条

自己得到了蓝色海洋,并且以后谁也强不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想起以前曾拥有过蓝色海洋的人,只要没死,都会得到好处的,就是死了的那个不也得到了异能力?

蓝色海洋不叫蓝色海洋,蓝色海洋只是人们这么叫的,但是自己感觉得到,蓝色海洋其实是种子。是一种树木的种子。至于是什么树木,胡峰想不起来。

自己是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战国赵国邯郸坐标(xxx,xxx)。对于能够想起如此精确的地点,胡峰感到一阵惊奇。然而,马上被一种莫名的感觉所覆盖。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胡峰只知道那个大概叫做难受。

卡尔是无辜的。卡尔只是由于跟自己考得太近了才被带到这边来的。而自己有种子的保护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二卡尔,其实也只是过度劳累而已,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看,估计晚上时候就会醒来的。

想不起来的东西只是由于自己目前的精神状态还承受不了。被大脑自动的“锁”起来了,以后慢慢的会释放出来。

知道了这些就好多了。胡峰松了口气,

睁开眼睛,兔子大概考的正好了,将兔子用树枝扒拉出来,迅速的吃完,将痕迹小心的掩盖起来,又将身上的气味儿洗掉,随后找了一处山坳将卡尔放下,静静的等夜幕的降临,或者说,等卡尔醒来。也许是因为身处另一个时空的原因,胡峰对卡尔并没有了原来的那种疏离,渐渐地将他纳入自己队友的范围内了。

金乌西垂,远处,依稀可以看到几缕炊烟轻轻地飘荡,莫名的,胡峰感到此时的心前所未有的静,那种静不是在任务期间的那种责无旁贷专心致志,而是一种安宁祥和,只是心灵的静,身心舒展的静,

胡峰正静静地面朝太阳站立着,闭着眼,静静的享受着这种难得的宁静祥和。胡峰不是贪于享受的人,然而这种从未有过的身心舒畅的感觉,让胡峰不自觉的一点点的陷了进去。

卡尔醒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一幕。眼前的胡峰迎着太阳,仿佛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茫,并没有往日的疏远与戒备,只是回归自然一般。卡尔感觉眼前的胡峰很迷人,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人。如果在平时,卡尔的异样胡峰肯定早就感觉到了,而且,这么长时间被盯着看,如果是敌人,胡峰不知道死多少次了。然而,今天不同,两人一个闭着眼静静的享受着一个躺着静静地看着,一种温馨的气氛淡淡的弥散在两人中间。良久,太阳彻底的陈下山。胡峰缓缓的睁开眼睛,只感觉到浑身舒爽,灵台清明。转身,正看见卡尔直直的看着自己

“醒了?”胡峰问道

卡尔一怔,“哦?哦,嗯”傻傻的笑了,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这是哪儿?”那一瞬间,卡尔突然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一直缠着眼前的这个人了。悄悄地掩下自己的心思,装作无事一般问道

胡峰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卡尔,只是隐瞒了自己拥有了蓝色海洋以及跟蓝色海洋有关的事实。其实就算胡峰不说,卡尔也猜测到了几分。只是胡峰不说,卡尔也不好提起,况且……

对于两个人的遭遇,卡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仿佛这只是人要吃饭异样简单,这一点倒是另胡峰很诧异。然而,胡峰不是多嘴的人,卡尔自己没有提起,胡峰也就没有问起原因。

两个人简单的弄了些野味儿吃,随后商定先探明现在的具体情况,再作打算。中国历史对于外国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外滩,所以卡尔只知道不久的未来将有一个叫嬴政的一统天下,其他一无所知。胡峰倒是知道的不少,这都要归功于胡峰所从事的职业,特种中的特种,他们的工作性质要求他们必须博学。

两人只是探了探附近山林中的情况,由于衣物及头发的原因,两人并不敢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人面前。

与卡尔一道仔细的检查者布置的警戒,突然卡尔出声道“邯郸的夜景真美啊”

胡峰一怔,随口重复“邯郸的夜景很美?!”

卡尔方才惊觉自己竟情不自禁的将心理的话说了出来,还好并没有多说,心中暗自虚惊后怕口上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啊哈,我到那边去看看”言罢,小跑着朝另一边奔去。

胡峰转过身来继续检查者一边自言自语“我有那么恐怖吗?还是……”抬起头看了看满天繁星的夜空,蔚蓝色的夜幕上,一闪一闪的星仿佛随意点缀的彩灯,将整个夜布置的十分漂亮,耳边响起一声声虫娃的鸣叫声,遂又馒头继续整理“邯郸的夜景很美?我是不是落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遇,采草药的小男孩儿

好不容易布置完,两人又迅速的朝着附近早已经探查好的一个村庄摸了过去,在几家晾晒了衣服的人家转了转,顺手带走了两套勉强合身的衣服,两人又转回山坳,快要到山坳的路上,卡尔总是各种原因各种借口的要落后几步。胡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

卡尔磨磨蹭蹭的行为令胡峰很奇怪,然而,胡峰并没有多说什么,道了声晚安后,就转过身去,睡觉去了。连日的比赛,雨林中惊心动魄的殊死计算,加上来到古代的邯郸这么诡异的事情与蓝色海洋的各种讯息流,都使得胡峰心力交瘁,即使以他多年来锻炼出来的强悍神经也经不起连续的折腾,刚躺下,就睡着了。

卡尔磨磨蹭蹭了半天,在离胡峰只有一米处躺下,偷偷听了听动静,又悄悄地朝胡峰挪动一点儿,过了一会儿,有挪动了一点儿,在离胡峰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时候,正当卡尔打算再向前挪一段的时候,哈弗鞥猛地翻过身来,卡尔一惊,立刻坐立起来,然而,胡峰只是嘟囔了一一句什么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是胡峰第一次睡觉时候会动,以前胡峰睡觉就像死人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到醒来。也许,在胡峰潜意识里,已经彻底接受了卡尔这个新加入的盟友,再加上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有一个与自己同时来到的人,怎么说都会亲近几分,尽管胡峰与卡尔都不是害怕陌生的人。

见胡峰没有醒过来,同为特种中的特种的卡尔怎么不知道这一席位的动作代表的是什么。那是信任!卡尔无声的笑了笑,紧贴着胡峰躺了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是因为自己睡的太多了吧。卡尔自嘲的想着。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直直的望着星空发呆。

卡尔与胡峰的身世很像,卡尔也是没有童年的弃婴,同样是被捡到军队里面去的。所不同的是,俄罗斯的军队绝对的要比中国的军队要黑。打架斗殴,互相攀比,寻隙滋事……甚至连同性骚扰也屡见不鲜。唯一幸运的是,卡尔有一个很照顾他的上司,或者说是队长。然而,那个给了卡尔一点点温暖的队长也在一次行动中壮烈了。后来。想到这儿,卡尔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后来卡尔越来越出色,卡尔没有胡峰一样的天分但是有胡峰一样的努力,所以也在二十岁的时候进入了俄罗斯军方的顶尖精英部队中。这一点,回头瞅了瞅睡得正香的胡峰,卡尔比哈弗鞥晚了两年。实际上卡尔今年也只有二十三岁而已。

后来的卡尔遇见了卡西若夫斯基,卡西若夫斯基给了卡尔一个卡西诺家族的身份,为了这个身份,或者说为了卡西若夫斯基,把自己卖给了卡西诺家族。卡西若夫斯基。想到这个人,卡尔笑了笑。而今知道他的真正身世的,大概也就只有卡西若夫斯基与自己了吧。有留恋的看了看睡在自己身边的胡峰,翻了个身,还是睡觉吧。

第二天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醒来的。似乎他们这类人对于光都有一种近乎畏惧的敏感,看看天空大概四点多将近五点。起床,洗漱,打了早餐吃掉,两人换好衣服,将军刀藏好在身上,胡峰又弄了涂料将两个人脸涂黑,将顺手偷来的几块儿深蓝色的布缠在头上。这样就可以掩盖住没有头发的不同了。想了想,胡峰有沾了颜料在卡尔眼窝处涂了涂,将卡尔与众不同的眼瞳掩了掩,不错,除了身材外,卡尔看起来与中国人没什么不同了。

拍了拍手,胡峰与卡尔掩盖了一下宿营的痕迹后准备进城。

然而,正当两人真被妥当的时候,眼前冒出来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看上去大概十四五左右,身材很强壮,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篓,左手握着一镰刀,右手正握着腰间的挂剑。全神戒备的看着两个人。一袭黑色布衫除了有些湿外看不出一点儿在丛林中穿梭过的痕迹。

胡峰大感惊讶,眼前的小孩儿的眼神,握剑的手势,以及身上微微被露水打湿的布衫,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个小孩儿是个高手?!怎么会。古代的小孩儿都这么厉害吗?胡峰暗自腹诽着。

“小朋友,……”胡峰还未开口,卡尔却坚持不住了。提前开口道。

“咳咳……”胡峰一听这话头儿就知道要糟,急急的咳嗽一声。

果然,“尔等何人”“小朋友”在听到这句小朋友的时候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慢慢的放下药篓与镰刀,锵的一声将剑拔出鞘。

卡尔笑嘻嘻的脸上僵硬着那丝惯有的笑容。随着剑的出鞘,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尽管面对的是一个未成年人,卡尔受过的教育可是不小觑,不轻视。沉肃下来的脸上浮现出凝重的表情,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立,身体微侧,左手貌似随意的垂在身体左侧,右手缓缓地按在腰部,

胡峰一看知道卡尔要动真格的了,按理说卡尔与眼前的小男孩儿相比很明显的卡尔与自己更亲近一点儿,按着中国人骨子中流露出来的帮亲不帮理,胡峰应该冷眼旁观卡尔干掉眼前这个小孩儿,然而,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胡峰踏前一步拦在了卡尔面前“卡尔,算了。”言罢,转过身来,瞅了瞅小男孩儿。

“你叫什么名字”

“赵正,”顿了顿咬牙说道“赵国的赵,正直的正”

胡峰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期盼着得到答案,然而没想到小男孩儿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怔,微微低下头朝小男孩儿垂下的脑袋看了看,

话一出口,小男孩儿也是一愣,微微上扬其垂下的头,正巧,两个人的视线相碰,相互打量了一下,又各偏过头去。

胡峰看了看药篓里的药材。“有家人得了哮喘?”胡峰弯下腰捡起一颗枇杷果,转过头问道。

“嗯?”提到家人,“赵正”似乎情绪变得低落了许多,远远看去,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给人一种孤独可怜的感觉。“什么是哮喘?”男孩儿的声音有些低沉。没有该有的童真,仿佛历经沧桑一般。

“额……就是不停的咳嗽”胡峰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概括是否准确,胡峰也只是知道药材的作用而已。对于医生这一职业,胡峰感觉自己与专业的相比还是差得远。

“哦”似是肯定,又似是仅仅出于礼貌的回应。小男孩儿弯腰去收拾散在地上的药材,就在去拿胡峰手中的那颗枇杷果子的时候,胡峰眼角处看到了一块儿龙形玉佩。玉佩是挂在“赵正”里衣腰上的,被黑色布衫挡住,故而“赵正”站着同胡峰说话之时帮扶鞥并未看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联想到黑色布衫上用棕色线微微勾勒出来的朱雀图案,“赵正”心中默念,就在“赵正”伸手拿手中的枇杷果之时,胡峰微微低下头,唇凑到“赵正”耳边低语一声

“我听说,吕不韦带着……回到咸阳了”

“赵正”身体的一瞬间的僵硬并未逃过胡峰的眼睛,了然的笑了笑,

“小兄弟,昨晚,我们兄弟二人抵达邯郸,没想到已经关了城门,进城无法,才在此安歇,今日我兄弟二人正欲进城,瞧小兄弟似是也要进城,不若同去如何?赵政?”故意将政字咬得重重的。

赵政闻言,身体僵了僵,点了点头。

胡峰眼角闪过一丝笑意。转身“林城,走吧”

卡尔会意,配合的点了点头。只是意味不明的又从鼻孔中发出几声哼哼。

昨夜两人早就讲好,两人称卡尔林城,胡峰的弟弟,二人从咸阳来的商人,路上遇见强盗将货物截了,二人侥幸逃出性命来,听闻邯郸繁荣,就打算去邯郸谋生。卡尔以往内心中对胡峰的心情,再加上卡尔本身就是外国人对中国的历史不是很了解,所以,一切自然由着胡峰做主。胡峰怎么说当然卡尔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实际上卡尔本身性格是憨厚老实的偏多,这一点并不像欧美人,反而有点儿像中国北方的人,胡峰切好也是北方的人,再加上两个人都是一起来到这儿的,两个人有相互了解,尽管这份了解多数是来自资料上面的。故而胡峰对卡尔还是很上心的,至少比胡峰以前做任务时的暂时的队友上心很多。

而卡尔,本性在那儿摆着,再加上眼见着与胡峰的关系渐渐缓和,(以前,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可以说是对手,是敌人)同时,有感觉自己对着胡峰怀有那样的心思很内疚,故而打定主意要听从胡峰的安排。

人总是在没有遇见一个知己的时候会为了自己的生命做出任何事儿来,但是,当他遇见那个知己的时候,他有可以毫不吝啬的将自己曾经看的无比珍贵的生命轻易的奉先出去。

现在的卡尔之与胡峰,与其说是队友,卡尔更倾向于将自己的地位摆在助手的地位上。

“哦,忘了介绍了,在下胡峰,这是舍弟林城“顺手指了指卡尔(以后卡尔就叫林城了)

“赵政”似乎有心事,男孩儿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胡峰。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变得苍白,遂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小跑。

“走这么快赶着投胎去啊”林城以前也是负责中国这一块儿的特工,所以林城对中国民俗的了解与对中国语言方言俗语的了解要高于其他的外国人,甚至。高于一般的中国人。嘟囔了一句,还是在胡峰的瞪视下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对于赵政脸色的变化,胡峰还是猜到一二了的。快步走到赵政身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没事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传言,始皇幼年的唯一玩伴

听见这声不算安慰的安慰,赵政鬼使神差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也送了少许,没有追问胡峰是怎么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没有怀疑胡峰接近自己的目的(话说此时的陛下貌似没有什么值得被人谋求的吧),甚至,还听进去了自己刚刚认识不到一刻钟的陌生人的安慰,甚至心里还感觉到一种如同自己在受欺负是母亲安慰自己时那种感觉,这一点,赵政在许多年后也是感到一样的不可思议。

沿着崎岖的田埂,三个人赵政在前,林城最后依次走着,初晨的阳慢慢地从地平线上升起,照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地上一侧,三人的影子紧紧地贴在一起,胡峰微微打量了一下前方的赵政,红彤彤的朝阳照在这位未来的帝王身上,黑色的衣衫上微微描纹的银丝线折射着朝阳的阳光,与人一样,光彩夺目。

除去了表面上的生冷,胡峰微微一笑,即使再坚强,他还是个人啊,而此时,他还是一个孩子。如果自己没记错,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实际上连十三岁还没到呢。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赵政不知怎的,脸色竟微微的红了起来。幸好有阳光的掩映。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也为了消除那股弥漫在心头的异样,忍不住出言问道。

“哦?哦,没有。小兄弟……”被赵政唤醒过来,胡峰微微一愣。

“叫我嬴政吧”挥了挥手,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说道。“我叫嬴政”

“呵呵……你就不怕……”

“我怕什么?”

“就不怕我是赵国来的,?”

“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的?”

“赵国的士兵是找不到我的。”

“赵国士兵怎么就找不到你了?”

顿了顿,很长时间没有回答胡峰的问题。就在胡峰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

“赵国的士兵没我厉害”

“……”

“……”

…………

尽管历史上赵国此时的上层社会已经渐渐地被奢靡的风气所侵蚀腐败,然而,古代的劳动阶层还是很勤劳的。一路上三人已经遇到好几拨出来准备开始工作的人了。嬴政从第一波开始每遇到人都会相互打招呼。胡峰注意到每次打招呼的时候嬴政都是面带微笑,那是一种亲和淳朴,发自内心的微笑,胡峰感觉这种微笑很美——尽管胡峰并不认为自己对美的定义可以得到大众的认可——或者说胡峰对自己是否知道什么是美也不是很肯定。然而,至少有一点,胡峰知道,那就是嬴政脸上的笑容是令他自己感到舒心的,甚至感觉到浑身舒爽,连日的劳累都消失了,只是感觉身子暖洋洋的。于是,不自觉的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邯郸城门下。望着雄伟的邯郸古城,胡峰矗立在原地看了良久。心中暗自感叹着,这就是邯郸古城了。微微瞄了一眼身边的嬴政。传言这位霸主幼年就是在这座雄伟的古城中受尽了欺负的。收敛了心中那一抹意味不明的心思。怔了怔衣衫,不理会嬴政与林城两人的异样眼光,率先朝城门口走去。嬴政看了看紧随其后跟上去的林城,无声的笑了笑。

“进城还要交钱啊?”

果然,不一会儿,火急火燎跑过去的二位就又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正遇上慢悠悠的走着的嬴政。

“进城当然要交进城费了”嬴政好整以暇的瞥了两人一眼“你们又不是赵国人,有没有邯郸的居住令。当然要叫进城费了”看了看两个人脸上尴尬的表情,嬴政促狭的笑了。

“促狭鬼”顺口吐出三个字,胡峰、林城、嬴政都是一愣

“胡峰”林城怕胡峰再顺嘴把两个人的来历吐露出来赶紧叫了一声。

“促狭鬼是什么?”嬴政一怔,疑惑的问道

“哦,没什么,你有钱吗?我们兄弟二人……”说到这,胡峰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自己两个大人竟然朝着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要钱——骨子里胡峰还是把嬴政当成小孩子。

“有啊”晃了晃从身上摸出来的刀币晃了晃,随后得意的带头朝城门口走去。莫名的,与这两个人在一起,自己会卸下冷硬的外表,甚至会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至少在嬴政心里这种行为是幼稚的。

进了城门,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往不断的挑着挑担的小贩,一片繁荣的景象,与两千多年后的邯郸一点儿都不一样,还是古代的邯郸有人气。这是胡峰对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的第一个评价。

嬴政并没有理会眼前的繁华,而是顺着我一跳胡同走了过去,胡同很偏僻,也很复杂。尽管胡峰知道这时候该分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胡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的步子就是迈不开,在原地杵了一会儿,看了看林城。

“看我做什么?我对中国又不熟。我听你的好了”林城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的胡峰,忍了忍笑意,这样的胡峰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是资料上跟比赛中都没有见到过的。

“哦。那就走吧”干咳了两声,抬起脚步转了个圈,紧随着嬴政跟了过去。

听见后面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嬴政虽然心里松了口气,与那个叫胡峰的人的特殊的亲密感让自己十分适应十分舒服的感觉让自己警惕着的心慢慢放下防线。这一点很不好,然而,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点点的失落感划过。摇了摇头,站定在一处独院外面。推了门走了进去。

“小高,我,政”打了声招呼,将肩上的背篓卸下来,用手提着走进了屋里。

胡峰两个人很专业,至少跟踪并不专业的嬴政绰绰有余了。不一会儿,痕迹到了一所独立的小院子门口消失了。两人对视一眼,前后打量了一下,独立的小院周围种了一圈细柳,围墙里面在四个角处种的是四棵格外粗壮的杨柳,细软的柳条随着晨风微微摇摆着,为小院子平添了一份别样的情怀。小院子虽然不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远远的听到了一阵击筑声,然而,待两人来到近处时击筑声却停了。对视一眼,从院子后面小心的翻过院墙,听见那声击筑声,胡峰已经猜测的□不离十了。

姬丹与嬴政一起在赵国做质子,姬丹是唯一一个与嬴政亲近的人。而,后来刺杀过嬴政的荆轲有一个好朋友在荆轲被杀后几年入咸阳刺杀过嬴政——高渐离。高渐离善击筑。

“这是枇杷果子,据,据说可以止咳,我猜了许多,你给丹捣碎后服下去,”说道止咳不经意的想到不到一刻钟之前刚刚分开的两人。

“这个”从背篓里掏出其他药材“这些要按照巫医说的分量水煮煎服,……”一番解释吩咐完,又再三叮嘱一遍,才放下心来——嬴政在心里还是很看重屋里面唯一的两个朋友的,他们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了。想到这,又想起分开的两个人。莫名的,嬴政感觉那两个人就在附近,压下心中荒谬的想法——至少嬴政自己感觉这一感觉是荒谬的。又跟高渐离聊了一会儿。嬴政想了想悄悄地走了进去里屋看了看昏睡中的姬丹。

床上盖着薄被的月白色长袍男子,在昏睡中还进皱着秀气的眉头。虽然与自己同岁大小,却比自己要瘦弱得多。而且,微微抚平紧皱着的眉头,而且,姬丹的身体也一直生着病,那日为了自己,又被人责罚了,才导致这次的旧病复发。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转身朝外面走去。

“小高,好好照顾丹,我走了”

“嗯”高渐离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并未起身,二十重新击起了筑。

听见筑声,嬴政微微一顿,偏头看了看击筑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听见屋里面窸窸窣窣的各种声音,知道脚步声接近门口,胡峰朝林城打了手势,两人悄悄的退了出去,若有所感的朝屋后面瞅了瞅,嬴政背起手继续朝院门走去。打开院门,嬴政一怔。

“嬴政,咳咳,”胡峰二人“俏生生”站在了嬴政面前。胡峰尴尬的上前打了声招呼。林城甚至憋的脸都红了。

本来以二人的身手是可以不让应征知道的情况下退出去的,然而,为了心中那一抹难言的感觉,胡峰临时改变了主意,在经过门口的时候故意磨蹭了一下,于是,被跟踪的人就与跟踪的人相遇了……

嬴政并没有在城中多待,也没有问二人什么其他问题,只是由着二人跟着自己,出了城门。

三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去讨论接下来的行程。也没有谈起刚刚尴尬的一幕。只是跟着嬴政默默地走着,走过了两人宿营的地方,嬴政微微顿了顿,没有说什么,带着人继续向山中走去。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篱笆院,篱笆院中以为布衣荆钗的漂亮女子正在院子中搭建的锅做饭。抬起头,望了望天,大概十二点了。想到正是午饭时间,自己二人却贸贸然的来到了嬴政家,二人脸上不禁又浮现尴尬之色。

家?对了。胡峰想到这儿,微微一怔,不是说嬴政跟赵姬在赵国的几年都是在邯郸城中备受排挤伤害的吗?在呢么……

作者有话要说:  

☆、赵姬,嫪毐是个高手

“政儿”做饭的女子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语气十分柔和,尽管穿的戴的是荆钗布衣,身上却依旧散发出一股隐隐的贵气,

又将锅中的米搅了搅,才盖上锅盖,抬起头来,看见胡峰两人,眼神一怔,并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政儿的朋友吧?”解下腰间围着的围裙,放在灶台上,用旁边的布擦了擦手,朝胡峰二人走了过来。

“随意坐吧”单手虚引着众人走到院子中间,

“娘,”嬴政看了看赵姬,又看了看胡峰二人,低低的唤了一声

走到嬴政身边,将嬴政拉过去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没有说什么。

“娘”又低低的唤了一声,嬴政将脸深深地埋在赵姬肩上,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对不起,娘,政儿让您担心了”

着急没说什么,只是又拍了拍嬴政的肩膀。

看着眼前这一幕母慈子孝的画面,胡峰心中暗叹了一声,不禁想到:现在的嬴政,这位年轻的帝王对他的母亲还是百般依赖的,只是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导致最后悔闹到雍城中发生的那样,就算是因为赵姬豢养嫪毐,也不至于让这样的一对儿母子闹到那个地步啊,想到嫪毐这个假宦官,又想到嫪毐后来竟然自称嬴政的假父,不禁对嫪毐产生一种厌恶。随后不禁自嘲的想到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多愁善感,对别人的事儿产生这么浓厚的性趣了?

吸了吸鼻子,偷偷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嬴政离开赵姬怀中,转过身来,对着已经坐在地上的小凳上的胡峰二人指了指,介绍道“母亲,这两位是政儿的新朋友,这位是胡峰,这位是林城,他们兄弟是从咸阳过来的商人,只是路上遇见强盗被抢了货物,政儿与他们二人相谈甚欢,才带他二人到家里来的”说完又转过身指了指赵姬“这是我的母亲大人”

胡峰听完介绍赶紧拉着林城起身一躬到地“打扰了”想了想实在没有什么打招呼的话了,憋了半天只好憋出这么一句来。林城自然照着胡峰的做了一遍。

嬴政抿着嘴笑了笑“好了,你们不用拘谨,母亲是很随和的人,你们就当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就好”

赵姬朝胡峰点了点头,又走回到灶台边,想了想朝着嬴政喊道“政儿,去杀只鸡来”

“嗯,娘”嬴政简单的答应了一句,就起身朝篱笆院外面走去。

胡峰赶紧拉着林城起身,跟了过去。说实话。胡峰很担心嬴政会不会杀鸡,至少他所接受的文化课里从没有提过秦始皇还会杀鸡。况且,千古一帝杀鸡,难道不值得看看嘛。

抱着这样的心理,拉着林城追了过去。

“你拉着我做什么?”林城一边任胡峰拉着走,一边嘟囔道。自从来到这个劳什子古代之后,林城就发现胡峰变了,变得太快了,不在沉默寡言处处警惕,不在生硬冷漠不近人情,瞧瞧,不自觉的看了看拉着自己向前快步走去的胡峰拉着自己的右手,连这种亲密的接触都出来了,天啊,林城仰天望了望天空,这还是胡峰吗?这才一天,胡峰就变成这样了,要是再呆几天。胡峰说不定变成什么样呢。扶额哀叹着,脚下步伐却没有慢上一点儿。

实际上,林城想的对,然而也不对,他只看到了胡峰的变化,其实他自己也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改变了太多了,赶他们这行的对于自己周围空间上的警戒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铭感,像刚刚那种一下子被人捉到手腕的事情,不说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就是有人在靠近自己的警戒范围内也会立即被制服的。然而,不论那种警戒还是那份铭感都不是正常人平常人该有的,所以说,两个人,与其说是改变了,不如说是渐渐地不知不觉间开始向着平常人过度了。也许是因为这个时空中没有原来的那份压抑。也许是这个时空中他们从身负重命,一遍遍的在死人堆中摸爬滚打转向突然间的自由之身,也许……总之,他们的真性情是压抑的太久了,一旦到了这么个毫无约束的时空中来,两个人实际上还是很迷茫的,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他们熟知历史,知道他们遇见的每一个人的未来轨迹,然而他们却不知自己、不知彼此的轨迹,他们突然没有了原来的压力,就好像一直被压制着的弹簧突然一下子卸下所有的压力时一样,他们的以前的生命中所有的时间都有别人帮他们安排好,今天刺杀,明天刺探。后天……然而,他们从没有自己给自己安排过时间,他们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了自由时间之后会怎么过,除了杀人做任务,其他方面,说白了,他们与小孩儿无异,都是一张崭新的白纸。

篱笆院外面有一圈小小的鸡舍,几只鸡在鸡舍周围刨着土,悠闲的散着步,丝毫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嬴政倒是很熟练的上前逮起一直红色羽毛的老母鸡一只手拎着鸡的翅膀,另一只手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来,寒光闪过,随手扔在了地上,募集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这时嬴政收起匕首上前将鸡重新拎起来。

看见嬴政出手的一瞬间胡峰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标准的刺杀式反握,精准的下手,稳准狠,三字齐全。看见嬴政拎着鸡走过来,胡峰赶紧上前一步去接嬴政手中的母鸡“还是我来吧,退鸡毛这事儿我最拿手了”笑了笑,强过母鸡转身急匆匆的走了几步又折返过来

“那个水在哪边?”胡峰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弱智了,来到这儿后连地形都没打探好。

笑了笑,嬴政带头朝院子西边走了过去,哪里有一条小河。眼见着林城也跟了上来胡蜂制止道“林城,你回去吧,我跟嬴政两个人就好了”林城纳闷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后转身朝院子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溪边开始收拾母鸡。、

一阵静默后,胡蜂缓缓的开口“有时候感觉你真的不像一个小孩子。你才十岁吧!”

“呵呵”轻笑出声,嬴政手中不停迅速的划开鸡的肚皮“胡峰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会感觉很舒心”并没有回答胡蜂的问题,叹了口气,将鸡的肠子挖出来扔在一边的坑里面“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你……”迟疑了一下,胡蜂接过嬴政递过来的鸡,还是问了出来”你恨你的父亲吗?”

“恨?”嬴政嘲讽般的重复了一下,轻笑出声,脸上露出莫名的神情“对于一个不认识的人,你会有恨吗?”轻声的反问着胡峰。随后不管愣在那里的胡峰,轻叹一声说道“再说,母亲一直跟我讲的最多的就是吕不韦,从没有跟我提起过我的父亲,而且……”迟疑了一下,嬴政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那样的话,对于每一个孩子来说都是严肃严重难以启齿的话,尽管嬴政的种种表现都不想一个小孩儿了。

“而且什么?”胡峰回过神来,来不及感叹千古一帝对他父亲的莫名情绪顺口问道,问完就有些后悔了,既然嬴政没有说下去,下面的话肯定是令嬴政难堪的话,而且,联想到嬴政提到的吕不韦,其实他下面的问题呼之欲出。

摇了摇头,嬴政弟弟的叹了一声“没什么”说完,眼神暗了暗,继续整理从胡峰手中接过的鸡来。那样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尽管身边这个人给自己一种难言的熟悉感,安全感,但是,毕竟跟他才只认识了半天啊,这样的话是跟小高,跟丹都没有说过的,甚至在他们面前自己练说出来的想法都没有的啊。

胡峰听到迎着说了句没什么。心里舒了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袭上心头,强迫自己忽略那丝失落感,要是嬴政问出口自己该怎么回答?告诉他你的母亲,你眼中温柔慈祥的母亲实际上根本就是不爱你的父亲的,实际上你母亲在嫁给你父亲之前是吕不韦的姬妾,是你父亲见其貌美才拆散了吕不韦与你母亲两个人?还是说没事儿,你母亲不提你的父亲只是放在心里?这样的话他信吗?要是一般的小孩子也就罢了,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秦始皇陛下啊。暗自摇了摇头,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而默契的整理收拾好母鸡后,起身拎着洗的白白的母鸡走了回去。

胡峰在之前想到嫪毐这个人的时候曾设想了无数个与之相见画面,然而,他从没有想到与嫪毐的见面回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对嫪毐的改观也随着而来。

两个人走进篱笆院后,胡峰一怔,看着眼前多出来的另外一个人发着愣,倒是嬴政低低的换了一句“嫪毐叔叔”

然后推了推胡峰,两边介绍起来。嬴政怎么介绍的,说了什么胡峰没听清,只是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那个名字“嫪毐……”名字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回荡着,

抬起头,下意识的放出一丝丝锐利的杀气,杀气外放的一瞬间,院中众人都停止了说话,保持着手中各自的做动作齐刷刷的看向胡峰,就连赵姬也没有例外。

“胡峰……”嬴政与林城急急地叫了一声。

“呵……”嫪毐轻笑出声,直直的看着胡峰“政儿,你的朋友是哪儿来的,有两下子啊”手却紧紧地握着身体一侧的刀鞘。

没有人说话,就连嬴政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对着一个人释放杀气,还是在第一次见面没有恩怨的情况下,这是挑战,不,是挑衅,

嫪毐转过头对着赵姬轻轻一笑“我出去陪这位小兄弟玩儿玩儿,别吓到你们母子”声音轻柔,低婉,仿佛情人间诉着情话一般。

这些胡峰都看在眼中,暗自皱了皱眉头“着嫪毐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不是文化课中介绍的那般不堪啊”胡峰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受了主观偏见的束缚了。

既然对面已经放出话来了,胡峰只好接着了——虽然从头到尾似乎都是胡峰的错。

两个人出了院子,向着远处山林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是嫪毐是个高手呢,还是赵姬与嫪毐都是高手呢?

☆、嫪毐,来不及吃的午餐

嬴政拉住要跟过去的林城,冲着林城摇了摇头。其实,尽管感觉上胡峰很厉害,然而那只是感觉,嬴政也想称一称胡峰有几斤几两,嫪毐的功夫嬴政了解,面上嬴政的功夫还是嫪毐教的呢,所以,用嫪毐试试胡峰的水有多深正合心意,嬴政又怎么会让林城破坏这场难得的比武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除了院子一直朝着西边走,一直走到一片小树林中的空地上,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刀剑无眼,我们就比比拳脚功夫吧”嫪毐悠悠的开口。

“好”胡峰沉声答道。随后面对着嫪毐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立着。

嫪毐解下腰间的刀,随意的扔在了一棵小树下,猛地提拳攻了上去。

“接近应征母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侧身让过,抬脚,膝盖一个上顶,狠狠的撞向嫪毐的肚子。

“我喜欢,不行啊”

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让开袭想自己的膝盖,拳势用老之际另一只手提起,曲肘朝着胡峰下巴顶过去

“说,谁派你来的,是不是那个没种的赢异人”

挑了挑眉毛,听嫪毐着话意思赢异人或者吕不韦派来过人找赵姬他们母子了?这样的话……

头微微后仰带动身体,一个板桥让过肘,被在身体后面的手抬起,插入嫪毐的肘内侧,向后面搬过来。

“孝文王身体一直不好。随时有故去的可能,嬴政是孝文王的孙子,赵姬是王孙的爱妾,难道他们就该过这样的生活”

“至少他们过得安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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