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回应着孟胜,墨梅剑身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胡非师弟啊,师傅的死,与墨家的乌烟瘴气,我迟早要讨回来”低低的对着墨梅诉说着,又低语了一会儿,拍了拍身边的墨梅“睡了,老伙计”遂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这一夜,很多人有了很多心事,很多人下定了决心,很多人想通了很多事儿。
咸阳,嬴政,躺在榻上,久久的不能睡去。
想起白天看到的,宫中花园里的那抹艳丽的身影,那真的是母亲吗?嬴政摸着自己的心口,自己问着自己。竟然在宫中花园里就投到了吕不韦的怀抱,两个人竟然敢在宫中就卿卿我我的。想起回到咸阳这几个月,
当嬴政回到咸阳的时候,已经是分别了三个月之后了,回到咸阳,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爷爷,自己成了公子——爷爷在前不久去了,父王在吕不韦的帮助下继承了王位。对了,还有那个对自己很诡异的华阳太后。
脑海中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在咸阳宫中的所见。子婴对自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依赖,自己都可以感觉的到的,那个赢成蛟,哼,明显的对自己有很强的敌意,至于蒙家的那两个,还有王家的,从开始的瞧不起倒是转变过来了。但是,嬴政想到了回来时候华阳太后对自己母亲和自己开始时候的态度。厌恶,嫌弃是轻的,简直就是没把自己与母亲当人,没把自己当父王的儿子,没把母亲当他的儿媳。哼。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对着我的母亲赔礼。嬴政想起了华阳太后对自己的刁难,与母亲不论在赵国还是在咸阳宫中对自己的回护,对自己母亲的那份膈应有慢慢的消失了,取代的是难言的心痛。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啊,从小呵护自己,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教导自己,养育自己的母亲啊。想到赵国的生活,嬴政又想到了那个一直照顾自己母子的男人——嫪毐,嬴政对嫪毐并没有多大的厌恶,相反,嬴政有点儿感激他,当时,在赵国,自己与母亲孤儿寡母的,全仗着嫪毐照顾自己母亲二人,然而,他却投到了吕不韦的帐下。嬴政眯了眯眼睛,揉了揉眉心,算了,不想这些了,抬起双手,撑开手掌,在眼前仔细的瞧着,只见手掌周围的空气慢慢的扭曲着,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一定要努力,用自己的双手,给瞧不起自己的人一个好看。
也许,谁都想不到——就连嬴政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日后雄霸天下的宏才君主秦始皇,就是从这么一个平凡的夜晚正是觉醒的。就是为了给瞧不起自己的人好看而觉醒的。
虽然以前的嬴政也会董事,会成熟,然而,那些还不够,现在的嬴政,才朦朦胧胧的明白什么是争,争什么。然而,一切,还太早,太远。
相府,吕不韦怔怔的看着绢帛上的女子,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女子的一颦一笑,这个女子,抬起手指轻轻地描绘着女子的轮廓,就是这个女子,给了自己爱,给了自己爱的资格。是这个女子,自己心爱的女子,却为了自己的权势,义无返顾的嫁给了别人,嫁给了那个窝囊、猥琐、无能的男人。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想起那日的对话
“不韦,……”
“爱姬,为夫……”
那一夜,是自己要将他嫁给那个难惹的前一夜,他们两个人只是相互拥着,听着对方的心跳,轻轻地唤着对方的名字,仿佛永远也唤不够听不够一样。
然而,就是如此近的距离,自己还是没有把握住,为了自己的权势,为了不再让天下的人耻笑自己是个商人,第二天自己还是亲手将他送上了那顶猩红色的花轿,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上别人的花轿啊。自己把他从那么近的距离推开了,推的远远的,越来越远了,如今,自己就连拥她一下都要注意着周围有没有那个恶心的男人的人了,像做贼一样,想偷腥一样。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夫君,明明自己跟他才是相爱的,却到了如今的地步。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父亲去世前对自己的叮嘱“奇货可居……”
呵呵,奇货可居,自己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所“居”的货物到底是不是奇货了。就那个男人的样子……
这一页,有太多的人在思索着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这个夜,看起来跟昨天、前天没什么不同,然而,这个夜,确确实实的改变了很多人,改变的使他们的观念,他们的信念,甚至是他们对某些东西的认识、认知。这个夜,是一个看起来平凡,实际上并不平凡的夜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惊闻,向着咸阳……
翌日,大清早。
三个人怀揣心事正睡的正香,
突然,
“希律律”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将三人从梦境中拉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孟胜嘟囔着“吵死了,敢打扰你孟大爷睡觉,最好给你孟大爷个合适的理由”不理会第一时间站到自己屋子里面的胡峰两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送的睡眼,从胡峰看到林城又从林城看到胡峰,见两个人直直的瞪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有伸了个懒腰。
“你们俩看这么干嘛?大清早的,我又不是姑娘家”
林城依旧直直的看着他,胡峰咧了咧嘴,笑得那叫一个难看“孟爷,孟大爷,”嬉笑着走向孟胜的床。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啊”孟胜看着胡峰一脸坏笑的朝着自己走过来,警惕的翻身下床,
“孟大哥,外面的人是找你的”林城在后面呐呐的说了一句。
“哦,不就是找我的追兵来了嘛,你至于这个表情吗”孟胜理了理褶皱的衣服,随手抄起剑,侧身让过朝着他扑过来的胡峰“老子去解决了他们去,娘的,敢打扰你孟大爷睡觉,不想……”后面的活了没有吐出来。
胡峰听着话音,知道有什么变故发生了,其实说是找他来的也只是两个人的猜测,毕竟两个人没有千里眼的功能。这里只有三个人,二林城与胡峰两个人是i才来到这个时空没多久,不可能认识什么人的,那就只有孟胜了,联想到昨天遇见孟胜时候的场景,两个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人就是另外一批追兵了——墨家见第一批追并没有将孟胜捉拿回来就派出另外一批,这很合乎常理的啊。
胡峰与林城急急地跑出屋子,听见一声娇咤声。抬起头,胡峰心里哀叹一声“这年头的高手的这么不值钱啊?昨天遇见一个,今天这么早就有遇见一个啊?”
胡峰出来时,正看见最精彩的一幕。
只见一骑雪白的骏马在前面奔驰,身后是一队大概二十人的骑兵,身着厚甲,背背一壶铁箭,腰间挎着弯刀,而前面雪白骏马的主人此刻已经腾身而起,转身,双手在胸前交叉,这一刻,女子身上散发出一股与孟胜不相上下的煞气,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后的追兵,随后向前一甩,白色的流云广袖中疾驰出数条黑色的细线,细线一端在女子的袖中,另一端闪烁着红色的寒光,向着身后的一队人马飞过去,当先几人见有东西想着自己飞来,抽出刀看了下去,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刀砍在看似柔软的黑色系线上,却反弹而起,线直直的插入了人们的眉心,渐渐地,马由奔驰变成慢跑,随后变成走,最后变成了原地踏步。
“噗噗偶……”
一队二十个人,齐刷刷的落下马来,此时,女子方落下身来,回身一抽,黑色丝线悉数回到了袖子里。稳稳地落在马背上,勒住马,驻足在院门外,抬起头,清冷的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
“齐幽”
“孟胜”
两个人一起道出对方的名字。
孟胜缓缓地抽出墨梅,摆出一副准备战斗的状态。
对面的齐幽抬起左手,与胸持平,捏了个莲花指,中指微屈,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的对峙着,
胡峰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女子。头上用一直白玉簪子简单的束着一头紫黑色的长发,脸上蒙着一块儿用乌金丝线问了一个阴阳鱼的白色轻纱,白沙很长,遮住了脖颈,一直到胸前。身着月白色纹浴火展翅凤凰广袖裙,腰上束着一根白色的带子。
正暗自打量着,突地,反射般一偏头,一条黑色影子一闪而过。
“哼”
胡峰重新转过头来,看着齐幽弹出来的中指。突然想到了赵姬,
“渡血飞针术?!”胡峰阴沉着脸,
孟胜疑惑的撇了撇胡峰,不明白胡峰是怎么知道渡血飞针术的。
“赵焰儿在哪里?”齐幽并没有惊讶于胡峰喊破他的招式。根据线报,这里就是赵焰儿那个叛徒的住处了,那么,眼前这个人知道渡血飞针术也没什么奇怪的了。缓缓的扫视了眼前三个人一圈,皱了和走没,孟胜怎么在这里?如果赵焰儿也在的话,就有点儿麻烦了,自己是打不过孟胜与赵焰儿的联手的,不过,释放出精神力感知了一圈,发现并没有赵焰儿的身影,如果没有赵焰儿的话,自己就是白跑了一圈了,至于眼前那两个人,抬起头又扫了胡峰与林城一眼,要是只有孟胜一个人,杀掉他们俩还是有很大把握的——跟赵焰儿扯上关系的他齐幽一个也不会放过。
孟胜在听了齐幽喊出赵焰儿时候就知道齐幽应该是来找赵焰儿的,赵焰儿是阴阳家的叛徒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儿了,既然跟他们没关系,赵焰儿又不在这儿,那就可以不用打起来了。孟胜虽然好战,但是眼前的这个丫头并不好惹,一手渡血飞针术就够头疼的了,再加上其他的阴阳家绝学,怕就怕开战后不小心伤到身后这两位,目前这两位可是伤不起啊。
然而,当齐幽将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到身后的时候,孟胜就知道不好了,随即感受到迎面扑来的浓厚的杀气,孟胜脸色一变想特不想举手
“尚贤”
墨梅上洒出一片墨般的颗粒弥漫在空气中,聚集在一起,恰好死死的挡住了飞驰过来的三条丝线。
丝线回撤,“墨汁”散去。
“我阴殿办事,你这个被逐出墨家的钜子最好不要插手”齐幽嘴上说着,腾身而起,双臂伸平,脚在空中虚踏几步朝着三个人飞来。
“我孟胜不是被吓大的,”孟胜大喝一声抽出剑鞘中的墨梅脚下碎步连动,朝着齐幽奔了过去。
平举的双臂收回在胸前交叉,两只手呈莲花状,食指中指相抵,两处四根手指隐隐透出红光,
“去”轻叱一声,屈指飞弹。两条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儿的黑色丝线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着绕过孟胜朝着胡峰与林城直射过去。
这一刻,胡峰感觉到了多年不曾感觉到过的死亡的气息。那是一种无法逃脱的感觉。就像自己站在空旷的操场上被狙击手锁定的感觉。胡峰死死的盯着朝自己激射过来的黑色丝线,右手缓缓抬起与眉心持平,拇指与食指微微张开,暗自运起脑海中残缺不全的残章,两只手指之间的空气出现阵阵扭曲,就在这时,黑色丝线到了。
“啊”弟弟的喝了一声,胡峰咬紧牙关,尽管丝线看似停在了两手指之间,胡峰感觉的到丝线尚待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推动者丝线缓慢地向前移动着,胡峰咬紧牙关,不顾大脑传来的阵阵虚弱感,拼命的压榨着脑海中的每一丝精神力。脸色渐渐的变得苍白起来,终于,黑色丝线停止了前进的势头,胡峰松了口气,全身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刚刚那一瞬,尽管短暂,确实名副其实的生死关头。偏头看向林城——不是胡峰不帮林城,二十这个时候互粉自爆尚且说不好,根本没有能力去救林城。然而,令他,甚至令回过神来的孟胜都错愕的一幕出现在了眼前。
在丝线朝着自己飞驰过来的时候林城就知道,根据自己以前的能力是根本躲不过去的,也就是说换做以前的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条了。然而现在不一样了,丝丝淡蓝色的电弧微不可查的出现在全身,在黑色丝线近身的一瞬间,预算好丝线的落点,轻轻地偏头躲了过去。随后感觉到丝线的迂回,心中算计好,在此片头又多了过去,就这样,在外人看来似乎林城的头模糊不清了,又似乎长了无数个头。脖子上面满是晃来晃去的虚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终于,在力竭的那一刻,丝线被撤了回去。
不理会胡峰与孟胜一样的眼光,林城大口喘着粗气。雷电,特点之一——迅速。
收回目光,孟胜已经没有闲暇去顾忌身后的人了。眼前的齐幽与自己不相上下,齐幽是心无旁带的与自己打,如果自己分心的话,那么必死无疑。然而,没想到,对面的齐幽只是与自己草草的对了几招就借自己打在他身上的力量抽身后撤坐在了马背上,调转马头
“这笔账我齐幽记下了”扬长而去。
“完了完了”院内孟胜听到齐幽这么一说脸色一变急急地念叨着。
“怎么了?孟大哥?”胡峰问道
“完了完了,你不了解齐幽这个泼妇”
听着孟胜的形容,胡峰刚刚擦过的额头又是一阵冷汗,那么美的姑娘叫泼妇……
“要是他说阴阳家,说阴殿,都没事儿,顶多是场面话罢了,但是他要是以个人名义说什么齐幽记住了,那他才是认真的,他会一直在追杀一直追杀,动用任何手段追杀,完了,以后还不得被烦死”解释完,转过身,孟胜收起墨梅,朝着屋子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着
“不行,我们的马上离开这儿”
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
“不行,这么隐蔽的地方,秦赵两国找了七年都没找到的地方都叫他们找到了,还有什么地方比这儿更隐蔽的啊?”
三个人围坐在孟胜屋中的桌子旁,没有人开口,一时间气氛有点凝重。
轻咳了一声,胡峰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我们去咸阳吧”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召唤感从咸阳传来,胡峰朝着西方看了看,“秦国由吕不韦治理着,正在崛起之时,咸阳应该没有被阴阳家渗透”
平息下心中汹涌上来的蠢蠢之感,胡峰分析着。
“而且,我跟林城与公子嬴政相熟,到了咸阳应该会好一点”
“不行,齐幽他们找的就是赵焰儿,哦,赵焰儿就是赵姬,嬴政的母亲。他是阴阳家火殿的殿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叛出了阴阳家。他们现在想起了这个叛徒,肯定是由什么行动或者赵姬掌握着他们什么秘密,所以他们这么着急要处死赵姬。既然他们着急处死赵姬,那么咸阳里面肯定有更多的阴阳家的人。你们俩现在面对真正的高手还不行,我们不能冒险”孟胜反驳道。
“除了咸阳,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秦国司法严明,令行禁止,还要好一点儿,其他国家早就被渗透个地儿朝天了吧”胡峰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林测林城站起身来超舞外走去。
“你去哪儿?”孟胜问道
“我们就去咸阳吧”林城回过头说道“我去打点儿早餐回来”说完就走了出去。
沉默了一会儿,孟胜舒了口气“那好,就去咸阳吧”其实萌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以以前的自己怎么可能会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
胡峰听到孟胜赞同了去咸阳,舒了口气。点了点头。“那我们今日收拾准备一下,明日就出发吧”
“好”
站起身来到院子,舒了口气,胡峰朝着西方远眺着,咸阳,我来了,莫名的吸引力。
捏了捏双手,今天早晨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未来,不可预测的危机,四伏的敌人,胡峰赶到了阵阵压力,扯了扯嘴角,有了压力,他胡峰变强的动力才更足。
孟胜站在窗前,看着院子中间的胡峰,点了点头,是个可造之材啊。不愧是我孟胜投缘之人。心中想道。
林子中拎着几只野鸡的林城抬起头望了望院子方向,他并没有看到胡峰是如何躲过丝线的,况且胡峰的方法并没有林城那么绚丽,因此,林城以为胡峰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得多,目光定了定,自己要努力,要不随时会被胡峰撇下,暗自下了决心,抬起步子朝着院子走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偶遇,子婴有人喜欢了
紧紧地锁着眉头,仔细的阅读者案上的一捆捆竹简,这一刻的嬴政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赵姬是赢子楚最宠爱的姬妾,连带着嬴政也成了赢子楚最宠爱的公子,因此,嬴政的生活起居可以说得上是豪华异常。嬴政并没有被眼前的舒适生活所迷倒,此时的嬴政已经初显手段,自己宫中的侍卫侍从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哪些是各处送过来的眼线,哪些是可以重用宠信的,哪些是可能叛主求荣的,不到一个月就被嬴政弄得清清楚楚。随后,嬴政才安心的继续自己的计划。
朝着赢子楚要了竹简书籍,嬴政开始孜孜不倦废寝忘食的吸收着知识。在赵国时,赵姬也会叫嫪毐每次下山回来都带些书籍的,然而,那时候毕竟生活拮据,因此嬴政看过的书可以说少之又少的。回来后,眼见着赢成蛟与自己同为公子,年龄还比自己小,读的书却比自己多得多,正因为如此,嬴政骨子里不服输的傲气被反复挑衅的赢成蛟激发了出来,此刻的嬴政,正像一窥而海绵一样努力的吸收着知识大海中的每一滴水滴。
书房很安静,嬴政吩咐过,自己在看书的时候不得有任何人因任何事儿来打扰自己。
子婴是赢子楚回到秦国后第二年生下来的,生母是谁,赢子楚不知道。子婴自己也不知道,吕不韦知道,但是吕不韦不会告诉别人自营的生母是谁,也不会告诉别人他的生母去了哪里。因为,他的生母是吕不韦亲手杀死的。
子婴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子婴从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他,就连自己的父王也很少见面,那段时间,或者说过去的六年里子婴感觉自己就是被人遗忘的,独自住在秦王宫中的一个偏僻的角落,下人只有一男一女两个,男的负责杂物叫田分,女的负责自己的生活起居叫田英。院子里面长满了杂草,尽管每天那个负责杂物的侍从都有仔细的清理。宫中其他的下人根本没有吧子婴当成以为公子来看待,谁都知道这位公子不得秦王喜爱,甚至令掌管大权的吕相厌恶,墙倒众人推嘛,所有人都不介意通过挤兑排挤这个落魄的公子来表明自己是站在吕相站在秦王这边的,因此,待到子婴五岁的时候,就连每个月的例份都开始被以各种理由克扣了。小子婴的处境可谓举步维艰。
直到那天,子婴永远也忘不了那天。那天是自己的生日,然而,没有认为自己过生日,那天的宫中格外热闹,听田分说是父王最宠爱的一个公子回来了。据子婴所致貌似父王只有两个公子,一个是自己,另外一个就是比自己只消一个月大的赢成蛟。子婴想不明白这个公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于是好奇心的促使下子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宫门口,躲在门后面悄悄地朝外面看着,打算看看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天就是嬴政母子回宫的日子。嬴政刚下马车,一抬头,远远地就瞧见一个小脑袋在对面晃来晃去,探头探脑的朝着自己看过来。不知道这个小孩儿是什么身份。自己与母亲刚回来一切还不熟悉,本着不得罪人的心理,嬴政朝着对面的子楚微微笑了笑。就是这个笑,另子楚心里乐开了花。
他对着我笑了,大哥哥对着自己笑了,原来子婴不是没有人喜欢的孩子。大哥哥喜欢自己。子婴心理呐喊着。战战兢兢的从大殿里跑出来,跑到嬴政身前。
嬴政蹲下身,伸出双手抱了抱眼前粉嫩可爱的小孩,尽量将自己清冷的声音放的柔和些
“小弟弟,你是那个宫里面的啊?”看着眼前的小孩儿,可以自如的在宫中行动,应该是自己的弟弟了吧,。
“大哥哥,我叫子婴,你呢?大哥哥?”
“我?”嬴政一愣
“我叫嬴政”
“大哥哥……”顺势依偎在应征怀里,子婴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有人催嬴政该进宫见赢子楚了,才抬起头,望着嬴政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哥一会儿子楚可以来找大哥哥玩儿吗?”
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既然对方是一个公子,结交一下也不是坏事儿。“好啊,那告诉哥哥子婴住在哪儿可以吗?一会儿哥哥去找子婴玩儿”
子婴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羞,说了住处才依依不舍的从嬴政身上站起来,朝着自己住处跑过去边跑边回头朝着嬴政挥手”大哥哥别忘了来看子婴“
嬴政笑了笑。站起身来继续向宫里走过去。
回到自己的住处小子婴叫出了田分跟田英”快,快收拾一下,一会儿大哥哥来找子婴玩儿“一边吩咐着一边自己抹起袖子开始动手“快啊”
收拾完,子婴看了看天,已经快要黑天了,又赶紧叫田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至少在子婴这里算是丰盛的了。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一边对着桌子上可口的晚餐流着口水,一边喃喃着“子婴要等大哥哥来了一起吃,子婴不饿……”
咸阳宫正殿,此时的正殿灯火通明。赢子楚高坐王位,下面是赵姬跟吕不韦对坐,在下面是嬴政。嬴政回到王宫后换了一身衣服。此时的嬴政头发用一根黑色的丝带束起,身着纯黑色描金边正服,脚蹬黑面黑底纹金祥云软靴,面带微笑,威严之余又显得温文尔雅,将座上的赢子楚衬得暗淡无光。
这是给赵姬跟嬴政准备的接风宴,自然主角是赵姬跟嬴政,据说这个公子很得秦王宠爱,一众臣子早就听到了风声,再加上吕不韦吕相的青睐,今天这场盛大的宴席,一众臣子心中暗自有了计较,自然上前与嬴政搭讪,敬酒。席间,只有王家蒙家一众老臣子稳坐如山,自斟自饮着。
嬴政自是不会放过眼前结交认识大臣们的好机会,中间偷偷地打量了一下上面的三个人,赢子楚正在围绕着赵姬转,赵姬对赢子楚淡淡的,只是不时的看着对面的吕不韦。吕不韦则不敢看赵姬一样,只是喝酒,或者朝自己看来。嬴政暗自皱了皱眉,。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只要父王没有注意自己结交大臣,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一边与上来搭讪的臣子天南海北的聊着一边打量着大殿上的每一个人,嗯。蒙家跟王家是秦国的重臣,只要打好自己的仗,自己家族在秦国的地位就不会动摇。自然不用巴结这个公子那个公子的了。
想通这点,嬴政也不再理会,只要自己能登上王位,自然他们就是自己的忠心之臣。
大殿上的嬴政烦不胜烦按耐着心情按个熟悉结交,这边子婴支着脑袋渐渐地睡着在了桌子上,身边的田英见了,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上前轻轻地抱起子婴准备将它放在床上,然而,刚刚抱起,子婴就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大哥哥来了啊,子婴没有偷吃……”看了看抱自己的不是嬴政,脸上兴奋地情绪迅速退下,耷拉着脑袋“我以为是大哥哥来了呢”说着跳到地上,又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我要等大哥哥来,大哥哥答应子婴了的”
“公子,大哥哥也许有什么事儿暂时来不了,我们先吃吧,吃完先睡下,明天再等大哥哥好不好”田英哄着子婴,心理一阵阵心酸。
“不要,子婴要等大哥哥来一起吃,”子婴皱着眉头说道,有打了个哈欠,拄着脑袋,低低的嘟囔着“子婴要等大哥哥,大哥哥喜欢子婴……”
看着倔强的子婴,田英摇了摇头,拿起披风给子婴盖上,叹了口气,轻轻地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嬴政揉着发张的脑袋朝自己的新住处走去。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自己刚下马车时候遇见的小孩儿,一阵无语,自己刚回来就放了人家的鸽子?!
犹豫了好久,嬴政还是决定去看看。虽然极有可能资格时候小孩儿已经睡下了。嬴政抬头望了望天
七拐八拐越走越偏僻,嬴政皱了皱眉头,一个公子怎么住在这种地方?看着四周,说好听了叫幽静,其实就是偏僻嘛。嬴政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然而,不是公子,怎么会住在宫里?
摇了摇头,拐过一丛竹林,眼前出现一座小院,挑了挑眉,主屋的灯竟然亮着。翻身近了院子。瞧瞧的朝着主屋走过去。暗自皱着眉头。没有侍卫就算了,怎么连侍从也没一个?
轻轻地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另嬴政心中有些微的异样。
桌子上摆着四盘菜,中间是一支灯台,桌子边上,一团小小的身子安静的睡着。并不明亮的灯火一跳一跳的映在小孩儿红扑扑的脸上,显得可爱极了。
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走到小孩儿身边,一把抱起小孩儿。没想到小孩儿竟然醒了
揉了揉眼睛“大哥哥来了,子婴没有偷吃哦,子婴在等大哥哥一起吃晚膳”
说着扭动着身体想从嬴政身上下来。
压了压不安的小孩儿,嬴政抱着子婴坐在了凳子上
“好的,大哥哥来了哦,子婴可以吃烦了,大哥哥陪着子婴一起吃”说着,捡起筷子夹了块儿已经凉透了的菜,
“子婴啊,菜都凉了,吃凉菜要拉肚子的”
子婴加了一块儿尝了尝,皱着眉头“真的哦,真可惜,子婴还等着大哥哥一起吃呢”
嬴政听了,笑了笑,“子婴啊,大哥哥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真的啊?去哪里吃啊?”子婴睁大了双眼。从来没有人说要请自己吃饭,大哥哥果然是喜欢子婴
“大哥哥带你去”说罢,嬴政抱着子婴站起来,轻轻地翻了出去。
嬴政决定带着子婴出去吃烤肉。反正宫里面各种动物在花园里多得是。看了看怀中的小孩儿,也算是自己对他的补偿吧。毕竟,看着这么点儿的孩子那么认真的等着自己,自己却在大殿上享受宴席——虽然嬴政自己也不敢承认这次的宴席自己有多少可以享受的。
而且,刚刚桌子上的菜,听子婴的口气应该算是丰盛的了,叹了口气,这么大的孩子,还是出生在宫中,过的怎么就这么悲惨呢?也不知道他的母亲跑哪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精神力
吃过早饭,胡峰二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树林砍柴,而是戴在了院子里面。胡峰叫出了孟胜,叫孟胜多讲一些关于精神力的东西,孟胜虽然奇怪胡峰他们问这些做什么,但是胡峰没有说,孟胜也就没有问,只是坐在院子里,三个人像昨天一样,继续座谈会。
“精神力其实就是一种力量”孟胜开头的一句话将两个人雷个外焦里嫩。
“说白了,就像风,像热,像水流一样,就是一种存在于人类身体内的力量,只是,精神力要比我说过的这些力量要高级得多,也要强大得多。”顿了顿,看着皱着眉思索的两个人,孟胜又接着说
“精神力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借助手段,自然界的各种不同的法则,就像一张网一样,将我们及我们身边的所有一切秘密的包裹在网中,而我们借助于自然界的法则的多少就是我们精神力的强弱的直观体现。精神力简单的分为这么几种:金木水火土雷光暗,比如说我的根齐幽的都是暗,只不过是暗的变种而已。除了这八种还有两种,那就是从未出现过的时间与空间。据说时间与空间是一切精神力的始祖,只要掌握了时间或者空间,那么也就等于掌握了金木水火土光暗雷八种精神力。尤其是时间,根据老子的推测,时间的存在将凌驾于一切之上,虽然时间与空间本质上是两个平行的不相干的法则,但是时间却在一定程度上约束着空间,也就是说,尽管从级别上来说时间与空间是平等的但是时间却要更胜空间一筹,”
“每个人修习精神力的方法基本上都是不同的。即便是同一种借助法则的精神力其修行方法也是不同的。也就是说,每个人的修行方法都是自己领悟出来的,因此,别看你们俩两天就看见了两个,然而这世间修行精神力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大多数人还是修行的体术,也就是练体。”
“比如我们墨家,墨家秘典《墨典》也只是一种开启人精神力的一种特殊的引导方式。激发出修炼者的精神力而已,如果修炼者不适合或者没有资格修炼精神力,那么墨典也就成了一本武功秘籍而已。墨典并不是什么固定的修行套路。”说到这儿,孟胜顿了顿,握着墨梅得手紧了紧
“因为墨家家规,我不能将墨典给你们二人修习,而且,昨日我就奇怪,你们二人似乎是伍德之身”
“什么是……伍德之身啊?”听到这儿,胡峰一愣问道
“伍德之身就是说天生就可以感受到精神力的身体,虽然说有十种精神力,但是伍德之身猪出现在金木水火土上,所以叫伍德之身”
“我看你二人似乎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只不过被束缚住了”
“你昨天就说过了,孟大哥”胡峰插嘴道
“别打岔。”孟胜敲了敲桌子
“再加上今天早上”说到这儿顿了顿意味深长的朝着两人笑了笑,高的两个人都莫名其妙
“今天早上你们两个人的表现,我推测林城体内应该是雷精神力,至于胡峰……”胡峰心头一紧
“至于胡峰的我没有看出来,只是……只是似乎很像光精神力,但是又完全一样,我想应该是某一种精神力的变种吧,要知道变种虽然难找,但是却极为厉害”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就比如我的……”
“……”胡峰
“……”林城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胡峰你就自己摸索模索吧,之与林城的”站起来拍了拍林城的肩膀“我倒是可以帮你找找雷精神力的同类人,也许可以帮帮你”说着,转身朝屋子走去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晚上躺在床上,胡峰默默地捉摸着,自己的精神力到底是什么呢?从特性上来看。可以扭曲光线(胡峰并不知道那是扭曲了空间,扭曲空间跟扭曲光线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应该是光或者暗精神力,不对,那个时候的那种感觉……。心中细细的回想着,手不自觉的抬起来,慢慢的沟通者脑海中的精神力,手掌周围的光线渐渐地扭曲起来,将手慢慢的接近着床单的一角,看到床单开始扭曲,然后慢慢地离开,这时候,胡峰睁大了双眼,眼前刚刚完好的床单竟然消失了一个角。翻身下床,捏起地上的粉末细细的研磨着,这是粗布的粉末?!
心狂跳着,心中疯狂的呐喊着。也就是说不仅仅是光线的扭曲。光线的扭曲是不会改变物质的本质的,那么。这个……至少是空间的扭曲!
上床,平静的躺在那儿,心中又想起白天孟胜说过的,空间与时间的精神力从没有出现过。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算了,先不想了,明天就要出发去襄阳了,今天好好休息吧。此时的胡峰并没有将自己的精神力与那颗被自己吞掉的绿色蓝色海洋联系到一起。他早就忘记了这么回事儿了。
此时的胡峰并不知道,在他运起精神力的一刹那,远处千里的咸阳宫中,躺在床上的嬴政,似有所感的猛地睁开笔者的双眼,默默地运起了他的精神力。原来还有人拥有啊,以为只有自己呢,嘴角扯出一丝微笑,也好,我就拭目以待看看这个新出现的对手如何把。想到这儿,起身,
“来人……”
远处不知名的宫殿中,当嬴政与胡峰一起动用了精神力的时候,大殿上一直端坐着的黑色影子缓缓地抬起头来,望了望天空,随即掐指细细的酸了起来“难道,要变天了?”低声的思索着,显然,男子的一番窥算并没有的到一点儿的天机。
站起身低低的自言自语着“最近的天象越来越难以捉摸了,看来我阴阳家要早作打算了”
另一边,林城正静静地站在地上。说静静地也不对。因为林城人虽然没动,他身体周围却弥漫着紫黑色的电弧,电弧渐渐变亮,又慢慢的暗了下来,然后渐渐地消失。林城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重重的将自己扔在床上,闭上眼睛,仔细的思索着,看今日的样子,似乎胡峰也拥有了精神力。舒出一口气。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在亚马逊雨林中的时候,胡峰吞掉的蓝色海洋。都说蓝色海洋跟精神力有关,也许自己与胡峰的精神力就是拜蓝色海洋所赐吧。只是……皱着眉头想了想,胡峰没事儿就好。当时胡峰将蓝色海洋吞下的时候可是吓坏了林城了。静静的任由精神力恢复着,林城沉沉的睡了过去。
孟胜躺在床上,将精神力散发出去,静静的感受着两个人的动作,当“看到”胡峰运用其精神力的时候,孟胜努力集中精神,仔仔细细的感受着,然而,这种精神力从未见过。孟胜心中一阵震惊,难道……是时间或者空间?随即摇了摇头,不会的,时间与空间,有句话实际上白天孟胜没有说,那就是,老子与庄子曾经共同预言过,时间与空间太过逆天。如果谁拥有了他们。是要遭天谴夭折的,老天是不会允许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物存在的……想到这儿,孟胜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随后注意到林城的修炼,笑了笑,收回了精神力,翻了个身,收抚摸着墨梅“老伙计,他们多像我当年的弟子啊,”叹息了一声
“我就把他们当成上天对我那108个弟子的死亡的赔偿吧,”低低的呢喃着,抱着墨梅,孟胜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都起的很早,仔细的收拾一番,孟胜经常洗出漂泊,身上了无牵挂,只是依旧如那日三人相见一般。背着斗笠,披着披风,怀中抱着墨梅,胡峰将另一只弯刀收好,将肩上的包袱交给了林城。
林城接过包袱,跨在背上,是那个人,简单的互相打量了一番,朝外面走了出去。
站在大门口,胡峰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心中默默的想到“这是自己两个人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家,是在这儿,自己两个人找到了安定的感觉,找到了安全的感觉。,找到了温暖的感觉,找到了方向找到了目标,也是站在这儿,自己二人知道了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两个人想的那么简单,自己两个人之上还有一群更加强大的人,也是自这儿,自己两个人知道了什么是精神力,并且都初步掌握了精神力,也是在这儿……自己认识了伟大的千古第一帝,秦始皇。家,再见了,也许未来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如果,我活着”随即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感叹了。摇了摇头。
“走了,胡峰”林城见胡峰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大门,出声提醒。
“哦,来了”
最后看了一眼,转过身,三个人走下山去。
刚刚胡峰眼中一晃而过的留恋并没有逃过孟胜的眼睛,孟胜眯了眯眼睛,嗯,还不错,知道念旧,至少品行不错,随即有自嘲起来,自己看人哪有不准的,人是什么样,自己基本一眼就看的出来了。摇了摇头,将斗笠向下拉了拉,将整张脸完全遮住,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多好的苗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成蛟,其实很可爱
自从那天抱着赢子婴吃了一顿嬴政牌烤肉后,子婴小同学就黏上了嬴政。书房里,骑射场里,就连寝殿里,只要是嬴政出现的地方就一定可以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一条尾巴,那就是子婴了。只有在嬴政去见赢子楚的时候,子婴会倔强的从嬴政怀里跳出来,站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嬴政,然后低下头闷闷的嘟囔着要嬴政快点儿来看他。
嬴政对赢子楚的最后一点儿情感就断裂在了那日的宫宴上。
那日,赢子楚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出了宫门,向着咸阳最大的一家楚馆去了。然后,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辆马车,缓缓地驶进了赢子楚的寝宫。赢子楚没有去看在在书坊处理了一夜奏折的吕相,甚至没有问一声,也没有过问国事,而是急急忙忙的近了寝宫。
然后就是连续十数日的不上朝,朝堂上的事儿都是由吕相做决定,这个时候的嬴政已经成了太子。所以,秦国的许多忠君之臣都死缠着嬴政,叫嬴政去将赢子楚请回来,
嬴政走到寝殿门口,站在那儿,静静的听着,最终没有进去。转过身,握了握拳头走了。
嬴政听到了什么呢?嬴政听到的是赢子楚跟小倌的对话。
“大王,人家不喜欢那个嬴政嘛”
“好好好,那本王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行了吧美人”
“大王,啊……大王,人家也不喜欢那个姓赵的王后嘛,他那天凶我”
“哈哈,美人来亲一下本王,本王就帮美人废了王后”
“讨厌……”
粗重的喘气声从大殿传进嬴政的耳朵,然后,
“呜……大王轻点儿,呜……,大王,额,大王,人家也不喜欢吕相,呜……啊!大王真厉害,大王,吕相,吕相今天看我的眼神好讨厌……啊,大王您真厉害,轻点儿……”
“本王,哼哼……本王废了那个吕相,美人……美人来,我们……”
后面说什么,嬴政已经不想听了,此时的嬴政脸色阴沉,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嬴政的脑子有点儿乱。嬴政直到自己的亲爹是个荒唐昏君,知道他是靠着吕相的帮助坐上王位的,否则就那个脓包样……,嬴政什么都知道,但是那毕竟是嬴政的亲生父亲啊,哪有不孺慕自己父亲的孩子啊。所以不管赢子楚有多荒唐,嬴政都会帮他管理国事,帮他擦屁股。然而,今天的赢子楚终于将嬴政对他的最后一点情谊都消磨光了.
嬴政可以原谅赢子楚的荒唐,可以原谅赢子楚对赵姬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以原谅赢子楚对国事的不闻不问对子女的疏于教导,甚至可以原谅他的偏好男色,这些都没什么,荒唐有他嬴政跟吕相帮着兜着,对赵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有嬴政在,对国事不闻不问有吕相有他,疏于教导也没什么一共只有三个儿子,就算是男色也没什么啊,这个时候的民风还是很开放的,赵王还公开宠养龙阳君呢,然而,另萤火之呢过不能忍受的是你荒唐荒淫也要有个限度吧。赢子楚连续三个回答将嬴政对赢子楚的最后一点儿亲情也斩断了。
“哦?哥哥这是刚从父王寝殿出来啊?”一声轻轻地笑声从门口传来,嬴政停住脚步,抬起头,皱了皱眉头。
眼前的小男孩儿,是赢成蛟了。嬴政见过赢成蛟,实在接风宴上,那个时候的赢成蛟一身黑色的盛服,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安静的吃着,看着,当时嬴政感觉这个男孩儿很深的心机啊,眼前……
赢成蛟是不会承认自己阴阳怪气的语调就是因为嫉妒子婴了的,子婴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看着新来的这个叫嬴政的还不熟悉宫中情况嘛,切,小屁孩儿一个。
“不知,哥哥脸色怎么这么差啊?要不要叫巫医过来给哥哥看看啊?”
“成蛟,你怎么到父王的寝宫来了?快回去”阴沉下脸来,嬴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