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玄冰呆愣愣的停在那里,突然回过神来。思绪及时的被拉了回来,脑中一阵剧痛,似是有血光闪过,玄冰抱住头,跌坐在雨中,画面不停的闪过,玄冰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只是一闪而过。突然远处传来无泪的声音,玄冰从回忆中晃过神来,“泪儿,我在这里。”玄冰大声的喊着,尽量是无泪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
无泪睡起来,才发现玄冰还没有回来,突然想起房子周围是爹爹布置的五行八卦,一般人进不来,自己小时候爹爹一直要自己记住,所以对他来说进来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别人若是不了解这个五行八卦,必然会直接穿过这里,找不到屋子的所在。所以他也不顾磅礴的大雨,就冲了出来寻找玄冰。
“哥,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无泪听到玄冰的声音赶忙冲了过来。突然看见玄冰旁边还有一位晕倒的人。“哥,这位是?”
玄冰摇摇头,用手摸过脸上的雨水,“我也不知道,我走到这里来的时候看见的,可能是失足从上面滑下来的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把她背回去,等她醒了再说吧。”说完示意无泪将楚宁衣扶起来,放在自己的后背,背着她回去。
无泪虽然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但是他比其他的孩子看起来要聪明很多。他很机灵,也很聪明,这是玄冰和他相处几天来的评价,这孩子总是那么理解别人,看的玄冰都有些心酸。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孩子这么小就要经历这么多,过早的成熟让他有了大人般的思考,有时候玄冰想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让他在幸福的环境下生活着,可是无泪的乖巧让他越来越无所适从,甚至有些时候自己都不如他。
无泪在前面带路,玄冰艰难的背着楚宁衣一步一步的走着,雨也渐渐的小了,天边得乌云逐渐的褪去,太阳露出一点点的小缝隙,俯瞰着大地。屋子旁洒满了金黄色的太阳,远处的瀑布依旧清脆的流淌着,水面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玄冰将楚宁衣背进屋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玄冰累的滑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泪儿也累的不得了,他坐在桌边,“哥,累死了。终于回来了,我们休息会,等会我弄些东西吃。”
玄冰累的都说不出话,看得出来,走了这么久,确实是累坏了,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总之大家都十分的狼狈。楚宁衣紧皱着双眉,躺在床上,看似十分的痛苦。玄冰休息了一会,感觉好多了,站起身拍拍无泪的头,“泪儿,累了吧,赶紧去屋里找些干净的衣服换了吧,你看身上都湿透了,等会会生病的哦。”
无泪乖巧的跳下石凳,“知道啦,我这就去。顺便看看有没有爹娘的衣服拿给哥哥和那个大姐姐穿,大家都湿透了呢。”
玄冰笑了笑,“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快去吧。”说完一脸温柔的看着无泪的背影,待无泪进房换衣服之后,玄冰才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床上的人儿。凌乱的发丝,紧皱的翘眉,苍白的双唇,玄冰心里有说不出的怜惜,却不知道心里的感觉是从何说起。
她走到床边,看到楚宁衣的双唇动了动,以为她要醒了,“喂,喂,姑娘你醒了么?”屋里回荡着玄冰的声音,可是楚宁衣依旧处于昏迷中。玄冰皱着眉,觉得有些不对,伸手触摸额头,才发现楚宁衣已经发烧了。心中莫名的一痛。
这时无泪也擦干身体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几件衣裳,“哥,我找到了几件爹娘以前穿的衣服,你先换上吧,然后给这位姐姐换一下吧。”说完无泪突然有些尴尬,这男女授受不亲,哥怎么能帮这位大姐姐换衣服呢,一时间红了脸。
玄冰走过去接过无泪手中的衣服,拿出女装来,“无泪,我帮这位姑娘换下衣服,她可能受凉了,身上又有伤,肯定会发炎,我来处理一下,我在山中采了点水果,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等明天我再去城里买点吃的。”说完抱起楚宁衣往房内走去。玄冰当然没觉得什么不对了,可是无泪睁大了双眼,换衣服,那岂不是什么都要看见,“哥。。”
见无泪有些犹豫,玄冰问道,“恩?泪儿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么。?”
无泪咽下一口口水,“哥,那位大姐姐是清白家的女儿,你这…”见无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玄冰还有些奇怪,突然一拍脑袋,对了,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自己现在是男装,这真是纠结了。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泪儿解释,小孩子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么不纯洁的事情嘛,玄冰打着马虎道,“额,这性命攸关,这个紧急光头我们就不要在乎男女之间的事情了,你还是小孩子,以后你就懂了,快去吃东西吧。”说完抱着楚宁衣走进里面的房间,除了玄冰没有人知道此时她的脸已经红了,这和小孩子撒谎可不好啊。
无泪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也没有想过那么深奥的问题,也就没有再问了。蹦蹦跳跳的去吃东西,自己玩去了。玄冰关好门,感觉脸上的温度有些下降,她脱掉楚宁衣身上湿透的衣服,手微有些抖,当只剩下里层挚衣的时候,玄冰明显听见自己喉咙有口水不停的咽下。明明她有的自己也有,可还是禁不住的害羞。
脱完湿透的衣服,玄冰迅速的转过身,去拿毛巾,准备擦干楚宁衣的身体,这个时刻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尴尬,充满了暧昧的气息。玄冰仿佛一个机器人一样,慢慢的擦着,她不得不闭着眼睛,可是手总是不听使唤,老是乱碰。终于玄冰将干净的衣服穿回了楚宁衣的身上,玄冰仿佛松了一口气,将楚宁衣重新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楚宁衣仿佛也是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下来,这是想起敲门声,玄冰伸了个懒腰,“呼,累死了。”
“哥,是我。我烧了点水,端进来可能你要用吧。”无泪在门外说道。玄冰走到门口,打开门,微笑的看着无泪,“泪儿真乖,你去玩下吧,那位大姐姐已经没有事了呢,我给她换了衣服,等会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就好了,你这里有什么药么?”
无泪想了一会,“额,以前爹受伤,这里应该还有点金创药,只是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玄冰头上三道黑线,金创药会过期么,自己完全不懂医理啊,“不管了,你拿给我吧,总比身上发炎的要好。那位姑娘好像有点发烧呢。”说完端过无泪手上的水盆,还有些重量,真是辛苦泪儿了。
无泪听完玄冰的话,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金创药了,玄冰将毛巾浸湿,敷在楚宁衣的额头,“恩,为什么我老是觉得自己见过你呢,可是就是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
“哥,我找到了找到了。”无泪高兴得冲进屋里,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玄冰做了一个嘘的姿势。无泪兴奋的摇着手上的小瓷瓶,“哥,我找到啦,就是这个,以前我爹受伤的时候也用这个呢。”
玄冰点点头,“恩,谢谢你啦。乖,我给大姐姐上药,你先出去一下。”说完无泪乖乖的出去了,手中还拿着一个方块形的东西。好像是刚刚找金创药的时候再爹爹的柜子里翻出来的。
玄冰拉开楚宁衣的衣袖,看见如凝脂般的皮肤上带有触目惊心的伤口,玄冰轻轻的上着药,感觉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楚宁衣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眼前渐渐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楚宁衣睁大双眼,想要看的更清楚。
玄冰上好药,抬起头,不经意对上楚宁衣的目光,两个人都愣在那里,楚宁衣眼中有泪光在闪烁,玄冰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只是静静的看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阳光悄悄的穿过窗户的缝隙射进屋里,屋里的一切渐渐明亮起来,清晰的脸庞,四目相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