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近,无泪才慢慢转醒。楚宁衣已然在他身边守候了很久。“诶,你不是那个大姐姐么?”
“是啊,你怎么会晕倒在小巷子里呢?还有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呢,他在哪?”顾不得无泪刚刚醒,思绪上还跟不上来,楚宁衣焦急的问道。
无泪顿了顿,这才委屈了起来,使劲憋着泪,“呜呜呜,都是我不好,大哥哥被人抓走了,他拜托我做的事情我也没有做到。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
楚宁衣担心玄冰的下落,但是又不忍无泪这般模样,于是安慰道:“好了,无泪是大人了,可不能哭哭啼啼的,这样以后怎么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听罢无泪立马收住眼泪,用袖口抹去脸上的泪水,“对,大姐姐的说得对。我还要救哥哥,不能这样懦弱。”
楚宁衣点点头,“这样,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我听,究竟是什么人带走了你哥哥?”
“那天你走之后,我就和哥哥回屋子里吃饭了,可是没过多久,就有很多人来了,哥哥为了保护我,就把我藏在暗格里,还让我把一个石头一样的东西带着,说什么一定要交给魏家军一个叫林兮的人,说让他来救人。本来我是想出城的,可是城门没有开,我就一直在这附近转悠,准备伺机跑出去,哪知道遇到了带走哥哥的坏人,还把我打晕,抢走了那块石头。”无泪据实交代。
楚宁衣皱了皱眉,“你说他让你交给魏家军的林兮?”
“是啊,哥哥千叮咛万嘱咐叫我这么做的。”无泪睁着大眼睛望着楚宁衣。
他不是被抓走了么,怎么还会让自己去救自己?楚宁衣想到。也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说,那个打昏你的人长什么样?”
无泪大致描述了一下,楚宁衣的心一沉,按照他这样的描述,难道那个人是?——韩羽。
经过一番思考,楚宁衣决定将无泪交给大娘照顾,自己只身回到了之前的府邸。韩羽一听楚宁衣回来了,立马提步跑来,”衣儿,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你知道么?”
楚宁衣低下头,“对不起,只是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羽赶忙拉过楚宁衣,“没关系,不用说了。我知道是我亏待你了,这几天没有陪你了,你也知道我最近比较忙,以后不会了,再这样你就打我吧。”说完握着楚宁衣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胸前捶去。
楚宁衣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我有点累了。”
韩羽连忙点头,“也对,这几天在外面过得肯定很辛苦吧。我差人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楚宁衣点点头,便走了。过了一会,韩羽便端来了一碗粥,几个小菜。“你身子才好,有点弱,吃点清淡的吧。”
楚宁衣坐到桌前,慢慢的吃着,韩羽就在一边看着她。突然楚宁衣抬起头,“你知道地牢在哪么?”
韩羽皱了皱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好奇。想看看与我家的有什么区别罢了,不问也罢。”
韩羽笑了笑,但心里有些起疑,“哦,就在往西走到底,就是了。”
楚宁衣听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继续喝了点粥,之后推辞说自己累了,便让韩羽离开了。
带天色很暗了之后,楚宁衣才从包袱里找出一套夜行衣,穿好之后,身影消失在西边。
韩羽望着远去的人儿,杨尅自他身后走出,“看来这已经是一颗无用的棋子了。”
韩羽不禁握紧双拳,对身后的人说道,“就算是无用的棋子,也是我的棋子,你勿需要动手。”
杨尅阴沉的笑了笑,“没想到韩公子还真是痴情呢,啊?哈哈哈哈……也罢,你解决吧。”说完便走远了。
韩羽从怀里掏出那没稍稍泛着红光的石头,一瞬间心底里一股怒火彪出来,快步像地牢中走去。
这边楚宁衣摸索着慢慢接近了地牢,守卫相当的森严,楚宁衣在思考着怎么进去。这是杨尅走了过来,“你们都撤了吧,这里不需要人了。”
说完便走了,留下一个空空的没有守卫的地牢,楚宁衣静静的在暗处观察了很久,确定不会再有人了这才摸索进地牢,身后韩羽静静的跟了上去。
一间间的寻找,就在楚宁衣即将绝望之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楚宁衣用剑砍断了门锁,扑了进去,只见地上的人儿已经散失了意识,身上没有一寸干净的地方,慢慢散发着恶臭,楚宁衣捂住嘴,让自己尽量克制住现在的心情。
玄冰这时已经是睁不开眼睛了,知道身边有人,但是动不了。难道又是来虐待自己的么,这样的日子,可不可以早点结束呢,玄冰这样想着。
楚宁衣架起玄冰,想带她走,谁知刚像出口移动了没多久,便有人走了进来,楚宁衣抬起头,十分惊讶,“是你?”
“呵。真没想到竟然是你!”楚宁衣厉声说道。
韩羽将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来是我,你一点也不惊讶。”
“有必要惊讶么?”楚宁衣反问道。
“哦?呵呵!”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楚宁衣隐蔽的动了动身体,将玄冰护在自己身下,“怀疑?以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将我从火坑救出来,我自是十分感激你,甚至真的想过以身相许,就这样过一辈子也罢了。但是自从来到这里,一切就变了,我对自己说是因为你忙了,所以无暇顾及我,你是在意我的。但是
真没想到你是在利用我!”
“利用?可别说的这么难听呀,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亏你说得好听,像你这样运用自己的才能,帮助那些大奸大恶之人,是君子所做之事么?这一切不过是你布的局,从刚开始的我被绑架,到被你搭救,都是局,以前我是想不通,也不知道一个穷苦的郎中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替我赎身,但是现在想想,一切就不言而喻了。我只能说,你是棋差一招,既然做,为何不再做的滴水不漏一点?就不怕被我识破么?”楚宁衣责问道。
“你说错了,而且错了很多。第一,我的才能自然是帮助那些能成大业者,并非你所说的大奸大恶之徒。第二,这虽然是我布的局,而且错漏百出,但是你也成功跳进我的陷阱里来了,我并非想说我成功什么了,而是当初根本没想过能成功,只是没想到那个时候你心神恍惚,才会中了我的计,现在想来,真是另我啼笑皆非啊。第三,我一点都不怕被你识破,就算识破又如何,你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我让你三更死,你还能活到五更么?”
楚宁衣慢慢将玄冰放在地上,站起身,抬起头,露出一副无情的脸,”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想要我死了?又或许你是想利用我逼出林兮,你觉得这样有用么?”
“错错错,为什么你就不能聪明一点么?我当然不希望你死了,你死了我要让谁承受我心里的痛苦。我自然是要折磨你了,所以我不会让你死,至于这个林兮,她的生死就要看你了?”
楚宁衣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韩羽回到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楚宁衣想了一会才说道。
韩羽摸了摸鼻子,笑道,“一点就通,不愧是楚小姐。我自然是有事情要你去做了。”
“说吧,只要她能活着 ,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哦?包括让你去死么?”韩羽挑眉道。
楚宁衣怒睁,“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出尔反尔么?”
“哎哟,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还不值得你为他去死么?”
“不是,只是……”楚宁衣望了望林兮,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嘴角已经被她的尽力隐忍咬出了一丝血迹来。
韩羽摇摇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今林兮的大军节节败退,杨家和林家的联盟军攻破首都只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但是我希望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和最少的伤亡赢得这次战争的胜利,你懂么?”
“我一个女儿家,你想让我怎么做?”
“自然,你虽然是女儿家,但是你的哥哥,可是我们最大的劲敌,如果没有了这个劲敌,相信我们以后的道路会非常的通畅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我哥?不可能,我办不到。“楚宁衣后退了两步,吼道。
韩羽走上前,拉住楚宁衣的手,”别激动嘛,并非让你杀人,我自然知道至亲之人离去的痛苦,所以我还是会通情达理一点的,只要你能成功混进军营,然后将敌军的情报正确准时的汇报给我,我保证不会伤林兮一分一毫。但如若你有一丝一毫的背叛之心,我就会立刻杀了她。”
“别,别杀他。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楚宁衣激动的扑倒在林兮身上,眼泪肆虐了她的脸庞。
“呵呵,别太快答应,我会给你几天考虑的。”韩羽说完便转身走了。
楚宁衣跪坐在地上,像失了魂一般。韩羽走后没多久,杨尅就带了众人进来,“来人,将他们带到东厢房好生伺候着。若是跑了,一个个都提头来见我。”
被众人押到东厢房之后,楚宁衣想过逃跑,可是房子四周都有人监视,再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玄冰,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罢了,楚宁衣也只有放弃了抵抗。玄冰依旧没有醒来,气息十分微弱,也不知能撑多久。
这边,杨尅,韩羽和林傲在凉亭喝酒,“哈哈,不愧是韩军师,相信都城破城之日指日可待啊!”说完给韩羽峥了一杯酒。
韩羽拾起酒杯,”将军真是过奖了,若不是将军和将军的手下勇猛,就算有十个韩羽也不能有如此的成就啊。”说完一饮而尽。
“呵呵,军师真是谦虚了。”林傲说道。
夜渐渐深了,有人欢喜有人忧愁,黑与白,两个对立的战争,谁会胜利呢。又或者还是一片灰色地带,未明未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