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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殇雪(GL)
作者:碧海升明月
晋江11.5日完结
汪雪(艺名丹青)她虽然为凤栖楼(全京城最大青楼)的第一花魁,声名远播的红人儿,且是清倌儿,卖艺不卖身。鸨母当她是摇钱树,香饽饽,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两三个丫头侍候着,楼里的姑娘帮手们也不敢得罪她,人人见她都得称一声丹青姐。
但是清冷孤傲的外表下,她却是渴望着早点脱离这个地方,每日都在默默祈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要能相爱,哪怕粗茶淡饭荆钗布裙,她也是觉得这样就是最好的。可命运却与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黎丽静:她是大夏王朝高高在上的公主,当今的皇上是她的同胞哥哥。幼年时,她眼见着父皇生生逼死深爱他的母后,逼迫母后在他面前自尽,此后她就再也没有流过眼泪,决定一定要好好对待爱自己的人,可仿佛如诅咒一般,这条路上,她是否会步她父皇和母后的后尘呢……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丽静,汪雪 ┃ 配角:夏云柔,黎煜恒 ┃ 其它:错过,情错
☆、楔子
正值腊月寒冬的夜里,鹅毛大雪纷飞,即便有着繁华夜市的京城,在此时的大街上也是鲜有人迹,人人似乎都躲在屋子里躲避寒冬。但是此刻在皇城内的一处地方却是极为热闹的,此处的建筑皆以大红灯笼和绸缎装饰着。
此处正是当今皇上胞妹——新安长公主的府邸,今日是新安公主的大喜日子,当今皇上亲自主持妹妹的婚礼,但凡皇亲国戚几乎都来了。但是众人除了来道喜之外,还带着一颗满是雾水的脑袋,因为新安公主的婚事,竟然是和一个女人完成。也就是说,新安公主的驸马,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甚至还不能说是驸马,应该说是前所未有的公主夫人。这个公主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的前皇后——还是一个被废黜的皇后。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贫民百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事情,震惊之余,人们都议论纷纷,一个有着显赫出身的女子,为何不选一个门当户对的优秀的男子为驸马?而是要跟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是被自己哥哥废黜为庶人的女子成就一段姻缘?整个皇室和朝廷中,或战功赫赫,或满腹经纶,或文武双全的优秀男子不在少数,难道这些优秀的人,都入不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的眼么?
“咳~咳~咳!!”热闹的公主府中有一处不起眼的院落,虽然离公主的闺房很近,但是那儿并未像别处一样用大红布和大红灯笼装饰着,从房间里不断的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有人推门而入,将手上的东西搁在桌上,并迅速掌了灯。几处灯光照亮了黑漆漆的房间,这间房间和它所处的院落一样,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收拾的十分干净整齐。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正是从屋子里的床上传来的。
来者是不顾身上沾满了雪花,随便拍了几下就端起桌上的碗,奔向床边撩开帐幔,扶起了床上的人,心疼的说道:“小姐,小姐,药已经熬好了,快趁热喝了吧!”说完端起床头柜子边上的碗。
而刚刚被婢女扶起的年轻女子虚弱的靠着扶她起来的婢女身上,在灯光的映照下,面色显得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一般,苍白的着实可怕,唇色隐隐发黑。她瞥了一眼药碗里浓黑的汤药,摇摇头,“不必了,秋兰,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知道吗?这药,喝了跟没喝一样,喝了,不过是……咳~自欺欺人罢了……”被称呼为秋兰的丫头,听着主子这么一说顿时哭了出来,“小姐,不要说了,快把药喝了吧!至少……”
年轻女子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秋兰,吃力的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泪,安慰她道:“傻丫头,别哭了。人,到底都是逃不过生老病死的了。我如今,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不,不,小姐您还是能康复的!听秋兰的话,把药喝了!喝了就能很快的好起来了!”“还能好吗?这身子早已肮脏破败不堪,能陪伴她到如今,看着她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敢奢求什么?”
“小姐,不要说了……您先把药喝了吧!您把药喝了,奴婢就去求公主,求公主来见您一面!她不能这样!!您这身子成这样都是因为她——”
“秋兰!”秋兰一听小姐的呵斥,立刻闭口不语,“小姐,那您先听话,把药喝了吧!”“嗯……”……
喝完了药,女子本来苍白如死灰的面色看着似乎好了一些,她面前撑起身子,掀开锦被便要下地,那个叫秋兰的婢女拉住了她,哀求道,“小姐,外面这么冷,您的身子都这样了,不要去了!况且公主不是下过命令不许您出现在今天的婚礼上吗?”
女子看着哭成泪人的秋兰,再转头望向大堂的方向,痴痴的说道:“今天是我的公主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也是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候,我怎能不去看看呢?我本是风尘女子,能得她的眷顾宠爱,便已是天大的恩赐。哪敢奢求和她举案齐眉呢?秋兰,你把柜子里那套白色的衣服还有我的雪缎披风拿出来,替我……化妆……”秋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起身去拿衣服。
换好一身干净衣裳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秋兰努力忍住不掉下眼泪,打起精神为女子上着妆。其实若是没有遇见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她们小姐现在应该开着自己的绣坊,带着一群巧手女子,靠着自己的技艺过着平静的日子,而不是在这里拖着破败的身子每天靠着汤药苟延残喘。
外头的风雪依旧没有消停的样子,北风呜呜的吹着,秋兰扶着精心装扮却还是满面病容的娇弱女子,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府中大堂的方向走去。
随着离大堂越来越近,女子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虚浮了,在经过一道回廊时,她差点一个趔趄跌在地上,秋兰见状赶紧将手中收起的伞丢在一边及时扶住了她,“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快,就快到了!秋兰……咳……我就只看一眼!”
秋兰心里苦涩却又,要劝小姐回去,根本不可能。“我……我还行的……咳……咳……公主……丽静……咳!”随着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女子的身子猛地一晃,吐出一大口黑血,靠着回廊一侧的柱子无力滑了下去,跌落在地上的瞬间她闭上了疲惫不堪的眼睛,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被风雪带走,“小姐!!!!!!!!!”
而此时正在大堂中的接受大家祝福的新安公主,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脑中闪过一双含情的眸子,耳边传来一个女子轻声却带着几分凄然的呼唤:“永别了,公主,妾身先行一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花魁
今天的凤栖楼比往日都热闹,来者都是达官显贵,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富商巨贾,人人都冲着今日凤栖楼的才艺大赛而来。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凤栖楼才艺比赛,不为别的,就是图个热闹喜庆。
凤栖楼的鸨母沈妈妈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每年的才艺大赛都是聚敛财物的好时候,一直会延续到一个月之后。凤栖楼人多,开支也大,不趁着这些个日子多捞几把怎么行。而且今日诸多的客人,几乎都是冲着凤栖楼的头牌,也就是第一花魁而来。
这个第一花魁,过去闺名汪雪,传说中是以前京城首富汪家的大小姐,不但琴棋书画样样俱全,习得一手好女红,而且对诗书歌舞也颇有造诣。可惜汪府在多年前一场大火中烧光了所有的家产,家中不少的人死于火中,这个富商巨贾之家一夜没落。二老带着女儿死里逃生。
虽然当下是保住了性命,但是没多久,不知为何,汪家二老急死的急死,病死的病死,还负债累累。汪家小姐求助自家亲戚恳求他们施以援手,但是这些势利眼的亲戚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都显示出了自己的本性,不是这个资金不足,就是那个爱莫能助。债主逼的紧,爹娘又无钱办后事,无奈汪家小姐只能咬牙将自己卖入凤栖楼,取艺名丹青,只卖艺不卖身。
也幸亏她有一身才艺才能,在加入不久后就小有名气,沈妈妈见她颇有潜力,才不至于让她去接客。经过几年培养,她已经稳坐了凤栖楼的第一花魁位置,还是才名远扬,连新科状元都曾经来拜访过她。
但是内心孤傲的丹青自从被那些势利眼的亲戚给逼至走投无路以致走入风尘之后,她就恨透了那些人。她不再想依靠任何人,这辈子她一定要靠自己走出目前这困境。
她早就开始筹集银子,除了平时陪人的所收费用外,一双巧手暗中绣制了不少绣品托贴身的婢女悄悄拿去售卖,筹集银子的同时不断的修炼自己的女红,她过世的外祖母曾经是有名的绣娘,她继承了外祖母的技艺,准备有朝一日赎身,开一家绣坊,靠自己的手艺过日子。
“哎呀我说丹青啊,你怎么还没准备好啊?再过一会儿就轮到你了!”凤栖楼的鸨母沈妈妈推开了丹青住处的大门,看见她还在不紧不慢的梳妆,忍不住着急了。坐在梳妆台菱花镜前的清秀女子转过身来,冷冷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穿金戴银的老鸨,内心颇不悦,
她在准备的时候最烦别人进来打扰她,就连凤栖楼里最大掌事者沈妈妈也不例外。但是不可否认,她能到今天这样,沈妈妈功劳还是不小的,没有逼迫她接客,还给她吃好喝好拨了几个人侍候,不高兴就不见客,她已经很庆幸了。
拨弄着秀发,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沈妈妈,何必这么着急?又不差这一时半刻,女儿马上就好,您先下去吧!”沈妈妈听着丹青的语气,已经知晓她有些不高兴,又不敢得罪了这棵最大的摇钱树,只能悻悻的退了出去。
房门“咚”的一声关上了,丹青继续不紧不慢的给自己上妆,她被排在最后一个出场,现在离出场时间尚早,沈妈妈却这么着急,看来是把她们之间定下的规矩都忘得差不多了。此地看来是不可久留了,可是银子还尚缺好大一部分,不知道今晚能有多少收入。
直到过了半个时辰后,她才起身,对旁边的丫头冷冷道了声:“走吧秋兰!”一旁的秋兰赶忙拿起小姐演出需要的东西跟上丹青的脚步出门下楼。
往下看去,凤栖楼大厅的舞台周围早已经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即便是有不少打手维护秩序,但来者都是皇亲国戚,到底也都不敢动真格。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人焦躁不安,也有人耐心等待。花了两千两的白银,等了这么久,终于要等到第一花魁出场了。
两千两对于这些人来说也不算什么大数目,这么个数目看花魁一支舞,不算亏。凤栖楼这一晚上,光是这一场就赚够了足够一年全楼上下近千人的开销,对于双方而言就是互利。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起舞
周围的灯开始逐渐熄灭,人群开始振奋起来,大家纷纷瞪大了眼睛望向被紫色纱幔围住的舞台,搜寻着传说中第一花魁的身影。这个第一花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到的,因为她只要是见客,一般都有旁人在场,且都围着面纱,任何人都不知道其真面目。民间甚至有传闻,这个京城第一花魁,空有才女的名号其实不过是个丑八怪,戴着面纱不敢见人。但是说归说,她的才艺和女红可不是吹的,要不然光是卖艺哪能这么快的积攒够赎身的银子呢?
随着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屋顶开始纷纷扬扬下许多的花瓣,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那些达官贵人,也被这大排场给震惊了,本来人群还是各种声音都有,一下子全安静了,偶尔传来一两声的赞叹。
在上边做着撒花瓣工作的丹青的两个贴身丫头秋芳和文月看着楼下的反应,着实想笑,文月和一旁的秋芳低声道:“这些个土包子,这点开头就让他们吃惊了,我们家姑娘还没开始跳舞呢!”“全都是些俗人,我早就说了,京城里,没人配得上咱们家姑娘!”
花瓣纷纷扬扬中,围挡在舞台周边的纱幕开始逐渐升起,身着白色舞服,头发轻挽,面戴纱巾的女子就那样亭亭玉立在舞台正中。围观的人群难免有些失望,还以为会看到佳人真容,没想到还是那样子,这不免更让大家怀疑传说中的第一花魁根本是个顶着花魁名头,实则其貌不扬的女子。但是人家的才名远播,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母亲又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女儿怎么的都不会差劲。
舞台上的女子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开始起舞,今天凤栖楼里音律最好的姑娘乐师们都到齐了,就为了丹青姑娘伴奏这一曲。漫天花雨中,台上的女子舞姿轻盈优美,台下的人们看着忘乎所以,大家都被这飘忽若仙的舞蹈吸引住了,没有人发出声音,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女子起舞。直到她一个轻巧转身,立于舞台之中,人们才如梦初醒,掌声雷动,赞叹声不绝于耳。
丹青冷眼望着舞台下方的人们,那些男人眼中透露出的神色,她还不懂么?哼,男人都是这样!沈妈妈总说她脾气大,对什么人都这样,但是看那些人的神色,她怎可委身于他们?她不屑一顾转过身去,正要转身离开,台下传来一个成熟低沉妩媚的女音:“慢着!”
丹青身子一僵,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女人呢?还敢叫她慢着?不过这个声音听着气场不一般,姑且看看是什么样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阻止她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华贵女子
丹青回过身去,见舞台正前方的人群开始主动向两边退去,似乎主动在给人让一条道。丹青望着站在舞台正前方的人们,基本上都是最顶级的皇亲国戚,最不济的也是朝廷大臣。那些富甲一方的巨贾,还得站在舞台的侧边。连这些皇亲大臣都要给此人让路,来头肯定不凡。不知道为何,丹青心里开始出现一丝不安……
来者轻移莲步上台而来,丹青对上凤栖楼的人一向是不屑一顾,觉得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当她见到来者,眼前之人,真的是个女子,她身材高挑,身着锦衣华服,云鬓金步摇,面若桃花,妆容精致,雍容华贵的气质显露无疑,一看就知道这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或者皇亲国戚。她国色天香的容貌,加上这一身珠光宝气的衣饰装扮,宛若天女一般从天庭降临至自己面前,太美了。
丹青幼年生在富商巨贾家,也见过不少珠光宝气珠翠环绕的女人,但是怎么看都总有那么一股铜臭味。可是这个女子,她却能把这些穿的那么有气质,那么华丽,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她立刻觉得自惭形秽,就差直接拜倒在她的金线红裙之下。这么美丽有气质的女人,绝非出身商贾之家,也并非朝臣之人,难道……会是皇亲国戚?
可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些皇亲国戚中也鲜少有人有这等气质,她究竟是什么人?丹青就这样愕然的望着眼前的华贵女子出了神……
华贵女子走至丹青眼前,看着那双已经出神的眼睛,她毫不客气的伸手抬起眼前佳人的下颚,台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如此大胆的举动,居然出自一个女子。但是没有人胆敢议论,因为这个女子的打扮,足以彰显出她身份来历不凡,绝非他们惹得起的。
涂满丹蔲的指甲镶嵌在这双毫无瑕疵的玉手上,女子一把扯下了佳人的面纱。台下又是一阵惊叹,居然敢扯下一贯冷傲的第一花魁的面纱。众人立刻来了精神,想要看清她的面容。
丹青大概怎么的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纱巾落地,她忍不住一声惊呼,正要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华贵女子却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让她的面容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其实这个第一花魁,面容清秀姣好,白皙红润,加之简单的妆容修饰,也是一清秀佳人。虽然不是想象中的国色天香或者其丑无比,但是这个样貌也不差,况且,人家是以才艺之名远播,又不是以容色之名远流,众人反倒是一副了然样。只是大家都不懂这华贵女子为何来了这一出,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再看华贵女子,伸出有着涂着丹蔲的玉指在丹青光滑的面容上游走,那双桃花眼仿佛能摄人心魄,大胆直视着丹青的杏眼。丹青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她从来不让人近身自己,今天却在大庭广众下被这么一个恍若天女的女人“轻薄”,清秀的面容早就已经娇羞欲滴,身子也开始发抖,双手攥紧了丝带。舞台下方的人们看到这平时冷冷冰冰的花魁今日反应这般大,心里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公主和咱们苦逼的主角见面啦
☆、我替她赎身
丹青已经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人儿了,身子也愈发颤抖的厉害,眼前一花,猛的一颤向前倒去。她原本以为会把眼前的华贵女子给碰摔在地上,或者人家退开自己却面朝大地出糗。可她却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落入一个温暖馨香的怀抱,
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那个华贵女子的桃花眸,这双漂亮的眼睛似乎有着勾魂摄魄的能力,她就这样盯着那双眸子出了神,双颊泛起了微红。没容丹青多想,华贵女子拉起她的手臂,居然很轻易的一把将她抱起。
台下的人群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叹,这么戏剧性的一幕被他们赶上了,他们花大价重金都见不到的京城第一花魁才女,竟然被一个气质不凡的女子扯落神秘的面纱还轻易抱在怀中,这到底是唱哪一出啊?
身着华贵的女子不顾舞台下方众人的反应,很轻松的抱紧已经浑浑噩噩瘫软在她怀中的丹青径直转过身要下台去。而刚才已经成木头的沈妈妈见状赶紧上台来阻止,有些委婉的赔笑道:“这位……这位……姑娘,我们丹青姑娘有规矩,她不跟人出去的——”
“我替她赎身!”
这么一句话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立刻炸开了锅忍不住议论纷纷,要晓得这个京城第一花魁也不知道是沈妈妈砸了多少金银培养出的摇钱树,根本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见得的,这个女人虽然打扮不凡,但是替丹青赎身简直就是无底洞,她却说的如此不以为然,众人更好奇她的来头了。
女子看了看浓妆艳抹的沈妈妈,轻蔑的转过头,朱唇轻启道:“三千金,够不够?”
这个数字让全场的氛围再度被推向j□j,好大的手笔,还出自一个女人,一掷千金为红颜居然是一个女人做到的。连沈妈妈自己都被这数字吓到了,她从入行起见过各种各样赎身的天价数字,但是一掷就是整整三千金,她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见,这绝对已经不是富可敌国可以形容的了。
看着眼前的华贵女子气度不凡且如此大手笔,想必绝对是大有来头而且是有备而来,不答应肯定不行的。可惜她培养的这棵最大的摇钱树,就要彻底的跟了别人了,但是这三千两还是黄金绝对不是小数目,也够她再开好几件凤栖楼了,乐呵好一阵子了。
沈妈妈到底是个聪明人,混迹的久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赶紧笑道:“好好好,成交!丹青啊这下可不用妈妈来给你寻人家了,你可真是好命啊!让人羡慕哟~~~~”沈妈妈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在仰天哭嚎最大一棵摇钱树就这么没了。
丹青听到沈妈妈这么说,心里更乱了。沈妈妈就是个视财如命的人,三千金就这样把她卖给别人了,还是卖给一个女人,连人家来头都不知道。不过是这个女人要买下她的,出手如此阔绰,就算沈妈妈不答应,凭她如此财力,还有什么事会办不到?三千金足够买下好几座凤栖楼了,可是只用在她一人身上而已,她想就算自己想逃,大概也逃不掉了。没想到攒了这么久的银子,竟然还用不上,这样也好,至少自己还有一点家底。将来这个女人要真放自己走,也可以买下一处安身立命之所,甚至还够开绣坊。
丹青心里这么盘算着,却根本忘记了一环——这个女人花大价为她赎身,还如此高调,就真的这么轻易会放她走?
“我会让人送上票子给你,一文也不会少你,把她的卖身契交给送你票子的人,她,我现在就带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丹青就这样倚靠在女子怀中被女子抱着出了门,她们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车夫一扬马鞭,扬尘而去。随即就有人向沈妈妈递上几张纸,沈妈妈一清点,三千两黄金,分毫不差。当即就让人取了丹青的卖身契交给来者,来者检查过后一挥手,隐藏在人群中的其他伙伴和其一起离开。
这群人离开后,全场沸腾,刚才那一幕经历时间不短,但却让人觉得恍若走马观灯,甚至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纷纷扬扬的花瓣,以及地上掉落的面纱,还有沈妈妈手中的票子,分明告诉人们这一切真实存在过……
作者有话要说:
☆、新安公主
坐在飞奔的马车上,丹青的心里如小鹿一般乱撞着,这到底是去哪里?不会才出豺狼窝,又入虎豹口吧?方才赎她出来的女子,此刻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一言不发。车内就她们二人,除了车夫驾车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传来。她借助微弱的光线望着女子的轮廓,心里很是不安。她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出于什么目的要赎她,难道她自家的父兄看上了自己?但是她并未让人见过自己啊?而且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么一个大美人愿意一掷千金赎自己呢?
她回忆着刚才在舞台上见到的美人的模样,在这样的地方呆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女人没看过?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美貌的女人,这身衣饰在她身上就显得气质不凡。换做其他人,大概只有俗不可耐,而穿戴在她身上却宛若神女降临一般。想起她刚才对自己的举动,丹青,不,应该说是已经改回原名的汪雪,抚了抚自己发烫的面颊。如果这个女人赎回她,是为了留自己在她身边,那其实……更好。若是能服侍这样一个大美人,哪怕献上自己的清白之身,她也愿意,与其让自己与不喜欢的男人在一起,还不如服侍这个女人,女人和女人,才是最干净的。
在青楼与欢倌之中,同性之间亲j□j慕甚至交欢,早就是寻常之事了。早在她还是个小丫头时就已经知道了,一次给楼里的姑娘送东西,正好两位姑娘在亲热被她看到,可是其中一位姑娘却告诉她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相爱不分性别,有时候爱上了一个人,只不过对方正好和自己一样。
想到这里,她再看了看闭目养神的美人,内心狂跳不已,她已经不想离开这个华丽的美人了,她想留在她的身边侍候她,哪怕给她当个端茶倒水的粗使丫头都没关系……
车子停了下来,美人也在此时睁开那双桃花眼,车夫掀开车帘,美人拉起还在发愣的汪雪,“走!”汪雪和美人一道下车后,望向眼前宏伟的建筑,朱红漆的大门,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侍卫把守着,门口有好几级的台阶,门的两侧还有两座石狮子。再抬头看门上的匾额,她立刻明白了为何这个美人会有如此不凡的气质和一掷千金的大手笔,匾额明确的写着“新安公主府”。“属下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免礼!”汪雪被这场面震惊了,公主……她是公主……
眼前这个美人,正是当今皇上唯一同胞的亲妹妹新安长公主黎丽静,她身为先皇的长女,才学见识并不输给其他皇子。她与当今圣上相依为命从险恶的宫廷中一路走来,并且在少女时期就以女子之身掌握住其他两位皇兄叛变的证据,暗中派兵诛杀了企图谋反的乱军,且用收来的兵权镇压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皇亲。在当今圣上登基后还联手圣上令不少贪官污吏伏诛,整顿了朝廷,可谓巾帼不让须眉。但是在自己的胞兄坐稳皇位之后,她便几乎将所有兵权交还给皇上,自己则安心在府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传说她虽然贵为公主,却也有着自己的营生。她靠着自己的才智经营着自己好几处的生意,不但有着显赫的公主身份,同样也是富裕的商人。
都说青楼和茶馆酒楼一向都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而她所在的凤栖楼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她见的人也都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自然能从中知道不少只有朝廷大员和皇亲国戚才能知道的事情。对于新安公主,除了她的壮举之外,经营生意那些,也只不过是众人的猜测。可她方才的大手笔看来,传言并非虚妄。
她那么漂亮有气质,有勇有谋,还有着自己的生意,这样的女人,谁不渴望呢?汪雪望了望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不禁抬头多看了身边的女子几眼,她的侧脸轮廓也是十分完美,让她挪不开目光。汪雪并不知道自己望向新安长公主的眼神,已经开始发生了自己都想不到的变化。她并不晓得,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就在她望向公主出神之时,新安长公主仿佛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忽然回过头,正好与汪雪的目光相交。四目相对之下汪雪没想到公主忽然回头,她来不及掩饰自己的目光,面容立刻涨红,羞涩的别过头去。
黎丽静望着这个声名远播的风尘女子,她居然看到这个女子的面容上露出了尚未出阁的少女才有的青涩神色,莫非她还真如传闻所说是个清白之身?鸨母把她保护的真够好的!但即便是清白之身又如何?她回味着女子刚才的目光,觉得十分有趣。只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而已,还以为被公主赎了出来就能麻雀上枝头变凤凰了?难怪有人说青楼女子都靠不住,见财忘义,就知道收银子,或者看上一个不错的就死缠着人家赎身。再清高的风尘女子,骨子里不也是有着那环境中出来的人的毛病?她是赎了她出来,但是不代表这个被赎出来的人就一定能从此过上好日子。
可是新安公主却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她曾经不屑一顾的风尘女子,将来会是她一生中再也去不掉的心魔,是她的劫,缠缚着她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沦陷
不敢直视公主眼睛的汪雪,并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还不知道自己对高高在上的公主,已经动了情。她很在意自己的身份,虽然出身大户人家,可这是过去,她现在已经是风尘之人,纵有一身才艺又能如何?在公主这里,她还能靠着这些才艺度日么?公主府中绝对不缺歌姬舞娘,难道公主是要把她送给需要拉拢的人?可是目前来说局势安稳,公主根本不需要吧?送给皇上?皇上一向疼爱自己的妹妹,公主莫不是想回报皇上?可是自己的容貌还不如楼里的其他姐妹啊!而且风尘女子也入不得皇宫的!但除了送给别人她似乎想不到别的,不,她不要,她忽然开始害怕被公主送给任何人。她知道自己这么想公主很不应该,可是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在刚才公主扯落她的面纱时,她就已经沦陷了……
意识到自己心绪的汪雪有些难过,她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可她的身份,不配喜欢公主。但是这情字若一动,心给了他人,哪能那么容易说收回,就收回呢?公主的身边,能有她的容身之地么?
走过月下美丽的花园,听着潺潺的流水,怪石嶙峋的假山,以及亭台楼阁,来回匆忙向公主请安的府中仆人。汪雪看花了眼,她不知道公主要带着自己到哪里,只能任她拉着自己走。她不敢开口问,生怕公主一生气直接把她丢给别人了。
穿过这一大片花园后,公主带着她来到一处院落前,这处院落虽然离花园不远,但是环境清幽,附带着一个小鱼池,也有假山凉亭回廊。房门口早已经有人等候在那儿,等候者看到她们时,连忙起身前来行礼:“奴婢向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免礼!”“谢公主!”
汪雪一听这声音,再看脸,分明就是在凤栖楼中侍候自己的秋兰,不禁出声:“秋兰?你怎么来了?”秋兰见到汪雪,喜形于色,忙道:“公主手下的人把我和秋芳跟文月都带来了!秋芳跟文月去领取一些东西,很快就回来了!奴婢把这房间都打扫过了,小姐今晚就可以在这儿休息了!”
仿佛是看出汪雪的顾虑,黎丽静淡淡说道:“你放心,本宫花了三千金赎了你,自然不会把你送掉。你安心在这里过日子。不过奉劝你,莫要有非分之想,学乖一些,不然有的是苦头。至于你要干什么,等一会儿我会让人告诉你的。”
虽然公主这番话汪雪早已经料到,但是真正听到还是犹如被浇了盆冷水一样,凉透了半截。她自然不敢多言什么,只能跪地,“多谢公主指点。”公主看着匍匐在脚下早就没了方才在凤栖楼那般孤傲气质,现在只有小心翼翼委屈求全的女子,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她转身道:“你扶你主子进去,一会儿我让人过来告诉你该做什么。”说完便抬步离开了。
望着公主离去的华丽背影,汪雪的眸子中渗出了泪水,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开始发生了无法逆转的变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
“公主,人送来了!”“进来吧,你可以退下了!”“遵命!”门被推开,已经沐浴完毕披散长发,身着干净寝衣的汪雪,被公主的两个婢女送了进来。
门“砰”的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烛火燃烧发出的滋滋声。汪雪有些不适应的磨着自己这身寝衣,她虽然为花魁多年,但是这样暴露的寝衣她从来没有穿过,只有白色透明的轻纱制成,而且是长长的拖到地上,完全看得到被衣服包裹的身体是啥样。内里除了一件红色肚兜和白色亵裤,什么都没有。
当她看到婢女为她准备的衣服时,简直不敢相信。可那两个婢女却说风尘女子还装什么黄花大闺女,硬是让她穿上才将她推了进来。她怯生生的站在那儿,十指交缠着,不安的看着不远处早已洗净铅华身着便服,正在看书的公主。
她出神的望着素面朝天却一样美丽的公主出神,可公主似乎没看到她一样,依旧是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书籍。令自己怦然心动的人就在那儿,就算她没叫自己过去,再靠近一点,一点就好。
这么想着,她的脚步就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轻移莲步到了公主身边。低头看书的公主,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来到她的身边,抬起头,正与浴后佳人怯生含情的眸光相对。
她放下手中的书籍,转过身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汪雪见公主这表情似乎十分不悦,慌忙下跪低头惊呼:“公主恕罪,妾身惊扰了公主……”
话未说完她的下颚就被公主一把捏住抬起,不得不和公主的目光对视着。她心里仿佛揣着只兔子一下,忐忑不安。公主强大的气场将她包围笼罩,她生怕公主一使劲就能把她的下颚捏碎了。她知道新安公主是练过武艺的,而且功力还不浅,否则怎么能和皇上联手暗中干掉了不少
乱臣贼子呢?
“嗯,长的还算端正……”
听着公主的喃喃自语,汪雪不敢多问公主是何意,她只知道,现在她被公主赎了出来,是公主的人。而且,她已经明白,在公主如同天女一般降临在她的眼前并且扯落她面纱的那一刻起,她就沉沦了。汪雪在内心暗暗下决定,她愿意为公主做任何的事情,哪怕……哪怕要自己……她不敢再想下去,白皙的面颊上悄然染上了彩霞……
仿佛是看穿了汪雪的心思,黎丽静唇角微微上扬,将她一把拉起横抱着走向那张挂着华丽幔帐的绣床。汪雪紧张的不敢转头去看,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平躺在绣床之上,身子底下是柔软的褥子,而帐子顶上有什么她看不到,她只能看到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公主。她的面容离自己很近,自己甚至都能感受到她鼻端呼出的温热气息和她身上的淡淡芳香,令自己的心脏狂跳不已。黎丽静涂着丹蔲的玉指抚过汪雪的面颊游走到她的胸前,轻轻一勾,挑开她的衣襟撩拨到两边,露出一大片被红肚兜包裹的白玉般的柔弱身子,纤纤玉指顺着肚兜往下,勾开她的亵裤的系带。
汪雪这下再笨都明白公主要做什么了,怪不得那些皇亲重臣都在议论,先皇的女儿有好几个,除了新安长公主之外,其余的都均已出阁,唯独长女新安公主已经年过二十八,却还未出阁。原来,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竟是个有着特殊癖好之人。
汪雪今年十八,新安公主长了她整整十岁,这个年龄做她长姐都绰绰有余。这两个年龄,换在平常家庭都应该出阁多年甚至都为人母了、新安公主这么多年未寻得夫婿,她来的时候也没见着除了管家和仆人之外的什么奇怪的人,连房间里的摆设都十分平常,可见她的生活还是很严谨的。只是她为何要忽然到凤栖楼中,打破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始终都在重复的日子?汪雪望着公主,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芳香,开始感到倦意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记住你的身份
身子忽然感到一阵凉意,将汪雪的思绪拉回现实,这才发现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丢在帐外了,幔帐早已放下,而公主身上还是穿着白色的寝衣。汪雪羞怯的不敢看公主,只感受到公主的手指抬着自己的下颚,听得耳边传来公主的轻笑,“哟,这就害羞了?”
公主的年龄已经快至而立,声音并非一般年轻女子那样娇俏活泼,而是年长女性才有的低沉,带着几分妩媚,和她的身材容貌非常契合。玉颈边上一阵湿热,公主已经埋首至她的秀发和脖颈之间,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红色印记。身体也开始渐渐变热,不受控制。汪雪不由抬起手臂悄悄环上公主的脊背,将她抱个满怀,腿也轻轻夹住了公主的纤腰。
可让汪雪始料未及的是,公主却忽然停下了动作,直起身子,抬手就是给她一耳光,将汪雪的头打的偏向了一边。刚才还翻云覆雨柔情蜜意,怎么才一瞬间就翻脸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嘴角的腥咸感,分明告诉她刚才那一耳光有多重。“我说过,记住你的身份,不要有太多的非分之想。方才本宫才说的,你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了么?别以为你入了本宫的府邸,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风尘女子还是风尘女子,本宫赎了你宠幸你,不代表本宫就能让你登门入室!此次念你触犯,下不为例!再有下次,对本宫动手动脚的不守规矩的,后果,你知道的。”
汪雪本来还带着几分希望的心,这下彻底被浇灭了。是啊,尊卑有道,公主高高在上,只有她宠幸自己的份,哪有自己……自己真是太自不量力了。可是她就是认了,谁让她已经沉沦了,无论公主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再有怨怼疑问。
手腕上传来一阵疼痛,公主随手拿起一边的丝帕和腰带将汪雪的手腕迅速绑缚在床架上,分开她的腿,伸手强行探入,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唔……”汪雪吃痛的叫了出来,这比方才打在她面容上的耳刮子还疼许多。
“嗯?居然还真是完璧之身……”
之后整整一个晚上,只能任公主压在自己身子上,身体上的欢愉和疼痛感一波一波的袭来,香汗淋漓,泪眼朦胧间,她听闻公主在她耳边呢喃道:“柔儿,别哭,本宫会好好对你的……”陷入情迷意乱的她应了句:“嗯……公主……”身上人动作一僵,汪雪感到身上轻了很多,没等她看仔细,一团东西被猛塞进了她的唇齿间,余光瞥见,是方才自己被公主褪下的肚兜。但见公主美目眯起望着自己,“贱人,再发出这样的声音,小心本宫缝上你的嘴!你配吗?”
汪雪心里的疼痛不断的加重,扩大,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风尘女子的出身就错了吗?“记住你的身份!”玉指再一顶,狠狠一掐她的纤腰,汪雪疼的想要喊出声,但是唇齿间被塞着异物喊不出,腿间和身体上的疼痛感加剧,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与过去道别
等汪雪恢复意识醒来之时,自己的身体尚在隐隐作痛,一动就酸痛的不行,有的部位还没恢复知觉,跟散架了似的。边上早已没人,再看所处的房间,是公主府中自己的住处,而非公主的闺阁。她无奈的苦笑着,公主都警告过自己莫要有非分之想,大概在自己晕过去之后就将自己丢了回来,哪里还会容留自己在她的闺房中?
能将自己的清白之身贡献给自己一见钟情的心上人,她已经很庆幸了。但她从公主的言语中听得出,公主还嫌自己是个烟花女子,就算自己是完璧之身,她也嫌弃自己。她吃力的抬起手臂,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回忆着昨晚的事情。昨晚,公主好像喊着一个叫柔儿的人。唔,听名字,应该也是个女人。那个柔儿,是公主的心上人么?公主这么好,又漂亮又有才还很有胆识,那个女人,为何不跟着公主呢?
汪雪虽然有一头的雾水,可她转念一想,算了,主子的事情,她哪里敢去猜测揣度?万一公主一发怒,肯定有自己受的。仅仅昨晚,她就知道公主的手段绝非常人能忍受。
但是人一旦动情,就不是那么容易能收住的。她一见到公主就喜欢上她了,自己心爱的人,倾慕之人,却在自己交付身子的这夜这般对待自己,一想到此她的心就一阵阵的作痛。即便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根本配不上公主,而且只是自己喜欢公主,公主却未必会在意自己,她还是很难过。
她不奢求心爱之人能有回应,只求能留在公主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芳雪阁的哭声,在今日断断续续传了很久。从这一天起,曾经清冷孤傲才名远播的京城第一花魁丹青姑娘已经不存在了,今日起,只是公主豢养的女宠。
大夏王朝中断袖磨镜之风早就不在少数,特别是贵族男女中,不少男子有豢养男宠的习惯,有些女子有磨镜之好,府中也有豢养漂亮的年轻女子。在出席不少盛大庆典及活动时,有的人会带着这些女眷男宠,甚至交换。汪雪对这些事早就已经知晓,只是不想自己有那么一天也会到这样的地步。但是这个人是自己钟情的女人,能跟着她,就算受苦,她也甘之如饴。
此后的日子,汪雪在公主府的芳雪阁住下了,她的行李家底,秋芳文月都帮她带来了。日子还是如从前那般过,白日或者做绣工,或弹琴作画赏花。待到夜幕降临,用过晚膳洗过香汤浴,就由公主身边的人送至公主的闺房中等待公主。
但是公主的忌讳很多,她不许汪雪在床榻间随意回应她,不然就跟那天一样,用布条封住她的唇舌不许她回话。公主对她并不温柔,有时候公主心情不好,她一进入公主的闺房,人都是被立刻压在地毯上或者一边的门板上,衣服都是被公主毫不留情的撕坏直接进入主题,结果就是往往到最后会疼的晕过去。第二天她醒来时根本疼的走不动路,可是一到晚上却还得咬牙跟公主欢爱。虽然她吃穿都是上等的,逛个花园也有人陪同。可汪雪心底却跟个明镜儿似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高高在上的公主,虽然宠幸的是她,但是每夜,她都会听到公主压着她轻唤:“柔儿,我的柔儿……”提到这两个字,她用的是“我”字,而不是冷冰冰的“本宫”二字。
她并不知道这个“柔儿”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容貌如何,只知道这个人,长驻公主的内心,在公主心中占有很重的分量。但是这人却是公主得不到的,所以公主都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了,仍然是孑孓一身。她真的很好奇这个“柔儿”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吸引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能不嫁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