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有过一个只能远远望着或者要仰望的人,这个人我们可能得不得,也可能要奋斗很久很久才能得到,但有的情况下,是根本就碰不得不能碰的!
☆、她什么都知道
“唔……”“柔儿……”公主的闺房中传来另旁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没人敢接近。房间的绣床上,黎丽静压在汪雪身上,不停的用手对她做着令人羞耻之事,可是汪雪咬牙不敢发出更多声音,不然就会被公主斥责或一顿痛打。
黎丽静赎了她回来之后,白天对她不管不问,到了夜间才召见她,而且都是不做前戏直接进入主题,过了这些日子,汪雪逐渐明白过来,自己根本连黎丽静的女宠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她发泄的工具。她发泄完了,就让人把她带走,不许她留在她的的闺房过夜。
可是今日,黎丽静在欢愉过后,却将汪雪拥入怀中,“你今天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吧……”她的心情似乎很好,没有让她回芳雪阁,反而让她留了下来。
汪雪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这是难得的机会,让她多和公主相处一会儿,她很珍惜和公主在一起的时光,她不敢乱说什么,生怕公主一生气就又把自己赶了回去。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已经将她的棱角彻底磨平,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陷入情网的女子,她只为公主而活。想到这,她鼓足勇气,往公主的怀中靠了靠。
“你知道么?明儿是本宫二十九岁的寿辰,明天,明天就能见到柔儿了……虽然本宫要见柔儿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本宫还是希望她能开心……”
汪雪倚靠在黎丽静的怀中,听着她娓娓道来,心里却是百味杂陈。她很开心公主能把自己的心事对她倾诉,可难过的,却是她的公主只跟她说那个叫柔儿的人的事情。公主,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注意到还有一个叫汪雪的女人呢?那个柔儿她已经寻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为何公主您还要记挂着她呢?为何不看看身边的人呢?她拼命抑制住要掉下的泪水,渐渐的沉沉睡去……
黎丽静听着怀中人传来的呼吸声,低头望向怀中之人。这个女子,是她花了三千金赎来的,虽然出身风尘,但却是完毕之身。而且对自己温柔,和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完全不同。她第一次见这个女子时,给她的感觉,和柔儿一样,清冷孤傲,对于台下那些花大价等一晚只为看她的舞的权贵十分不屑。
不过,她在宠幸这个第一花魁之时,就已经读出了她眼眸中的某些含义。惊讶之余,她却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风尘女子看上的,不过是她在皇室中的地位和自身的美貌而已。一个卑微低贱的青楼女子,居然会对高高在上的新安长公主动了情,着实是一件自不量力的事情。这些日子,每当自己读书看账劳累之时,这个叫汪雪的丫头总能及时的端着泡好的清茶和刚做好的点心进入房间放置在桌上,而且还都是自己喜欢的。而自己在花园里赏花喂鱼或在凉亭乘凉时,也总能感受到来自某处的两道炙热含情的目光在紧紧跟随着自己。
虽然她对这一切都是心知肚明,但她的心也同样只有一颗,只属于柔儿,内心亦里只有柔儿一人。现在,除了相依为命的皇兄,还有柔儿,其他人,于她而言,都进不了她的内心。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微妙,你爱的人爱着别人,爱你的人你却对其不屑一顾。毕竟你爱别人是你自己的事情,而别人要不要对你回应或者答应,那又是别人的事情。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微妙,不是么?
☆、不许她出现在宾客面前
“今夜来者几乎都是皇亲国戚,包括皇兄在内,所以,你懂规矩的,莫要让本宫看到你出现在众宾客面前。若是你敢出现在宾客面前,让皇兄他们看到,你是知道的……”
为公主正在梳妆的素手动作一僵,略带鼻音的女音传来:“是,公主,妾身明白……”说着明白,可是汪雪的心却像是被重锤猛击一般,她的公主,还是嫌恶她的出身。
也对,她只是公主的一个工具而已,连府中的总管家丁奴婢侍卫都看不起以身侍主的她。风尘女子本就让人看轻,更何况还是侍候一个女人的风尘女子,更是最末等的,所以她不能出现在宾客来者面前也是理所当然的。
汪雪心中无奈苦笑着,只要能呆在公主身边,不要离开她,那就是自己最庆幸最开心的事情了。只要能和公主在一起,就算见不得人,她也认了。
黎丽静感受着身后女子轻柔熟练的动作,不用看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介风尘女子本就不该出现在众人面前,况且今日柔儿也会来,让柔儿看见这么一个女子在她府中,柔儿会怎么看她?而且,她也不希望这个昔日名扬天下的第一花魁再去抛头露面,她花了三千金赎了她来并且要了她的身子,她就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是自己所有了,怎还能让人再度窥视她的容貌呢?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花魁丹青姑娘了,她是自己的女人,是她新安公主的女人,怎可让人觊觎?就算自己不要了丢弃了她,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她。
单纯的汪雪自然不会去猜测公主心里在想什么,继续专注的为公主梳妆……
夜幕降临,外边热闹的庆祝声不断的传入汪雪的耳中,虽然她的住处离公主的闺房很近,但此刻公主并不在闺房,她和众宾客都在厅堂之中,一会儿才到花园这儿欣赏准备好的歌舞节目。
汪雪呆在房中,想着今天公主的妆容衣饰都是她负责的,比以往更要雍容华贵,她的心里是既开心,又有些失落。开心的是今天公主的衣饰都是她负责的,经过她梳妆打扮的公主绝对是最美的。失落的是,她却不能亲眼看到公主最美的样子,而且公主最美的样子,也一定只有那个柔儿能看到。
想到这层,内心忽然空落落的,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她忽然想出去走走。只要不出现在那些宾客的面前,应该就不要紧了吧?今晚月色不错,就在这附近转转,快去快回,肯定不会惊扰到宾客!说行动就行动,她换好衣服披上披风,简单上了妆,正要出门时,贴身丫头秋兰拦住了她。比起主子,秋兰只是个丫头,还是有些顾虑:“小姐,今天公主不是命您呆在房间不许出现在那些宾客面前么?”
汪雪想了想,却却毫不在意,“只是在这附近走走而已,不然总呆在这里,我都闷得慌了!你放心,我一定快去快回!”说完便不顾秋兰担心的神色,轻手轻脚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替身而已
到目前花园里还是很清静的,明月高悬,满天星斗,月光照射下花园的芙蕖池里盛开着白色的芙蕖,花园里的水渠水塘都是活水,有暗渠通到外头的河中。汪雪喜欢极了公主府中这月光下的景致,若非不是顾忌着今天公主的命令,她真想在这多停留一会儿。坐在回廊中倚靠着柱子,美眸望向明月。今晚的月亮比其他时候都要圆,
都要皎洁。
耳边逐渐传来热闹的说笑声,汪雪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这坐了许久,宾客们现在都该离开大堂到外头的大花园来欣赏歌舞了,她得赶紧回去。顺着来时的路,汪雪绕了好几个弯,拐过一大片芙蕖池,穿过两道回廊,总算是回到了住处附近,再走几步就到了。汪雪松了口气,正要往住处而去,听到不远处的假山后边传来一阵说话声。咦?今天大家不是都到前面去帮忙了么?连文月和秋芳都被公主叫去了就留秋兰侍候她,现在大家都应该在前厅或者花园那边,这里靠近公主住处,除了巡逻的侍卫应该没有人能靠近了啊?听着还是女人的声音,会是谁呢?抑制不住好奇心,她放轻了脚步,悄悄靠近假山。
她靠在假山边上的一棵大树后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本宫很好,公主有心了……”
公主?!难道是?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可是娘娘瘦了这么多,皇兄对娘娘所为之事,我亦有所耳闻。他怎么能这样?”竟然,竟然是她的公主的声音,公主不是应该在前厅陪着宾客们吗?怎么会在这里?她靠着大树,悄悄挪动步子想看个仔细。
假山后边有两个女子,一个身着黑底金线绣制纹样的凤纹衣裙,挽着高高的发髻,但是背对着她。另外一人,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正是和她日夜相处的新安长公主。凤纹衣袍,凤纹一向只有皇后才能使用的,难道那个女子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她忽然记起,今天当今皇上与皇后是一起来的。可是皇后娘娘不应该与皇上在一起么?怎么会跟公主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说话?她满头雾水,不得不继续竖起耳朵听,虽然这偷听是有点不道德,但是这跟她的好奇之心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兰妃虽然只是罪臣家出身,但是相貌有八分像兰儿。皇上恨极了本宫,要不是本宫私下与家父诉苦,家父也不会着急把兰儿嫁予上官公子。上官公子也待她极好,夫妻举案齐眉,恩爱非常,现在兰儿也即将临盆。从前跟皇上的事,兰儿早就淡忘了,可是皇上对此还是耿耿于怀,非说是……本宫拆散了他们……”
兰儿,兰儿又是谁?这语气听着,像是皇后娘娘的姐妹还是其他亲人?她继续竖起耳朵听,“对啊!那穆兰小姐既然嫁给上官公子了,皇兄就该死心了!况且是她趁虚而入介入你跟皇兄之间的,还害的你差点旧病复发还丢了皇后之位!那现在她也寻得了好人家——”
“兰妃虽然只是罪臣家出身,但是相貌有八分像兰儿。皇上恨极了本宫,要不是本宫私下与家父诉苦,家父也不会着急把兰儿嫁予上官公子。上官公子也待她极好,夫妻举案齐眉,恩爱非常,现在兰儿也即将临盆。从前跟皇上的事,兰儿早就淡忘了,可是皇上对此还是耿耿于怀,非说是……本宫拆散了他们……”
兰儿,兰儿又是谁?这语气听着,像是皇后娘娘的姐妹还是其他亲人?她继续竖起耳朵听,“对啊!那穆兰小姐既然嫁给上官公子了,皇兄就该死心了!况且是她趁虚而入介入你跟皇兄之间的,还害的你差点旧病复发还丢了皇后之位!那现在她也寻得了好人家——”
“呵,一年,或者是两年,现在看来,又有何区别?当年我大病之时,回别苑养病前。他信誓旦旦对我说,待我病好,定要娶我为后。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兵荒马乱时,若没有你的相助,他早就成了阶下囚了!在这关头,兰儿天天跟你们在一起,她逐渐取代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我真是痴儿,我居然天真的以为他真会心如止水等我……”“柔儿!这又是何苦?”这个称呼一出,正泣不成声的皇后,和躲在大树后边的汪雪,都如雷轰顶一般。
“公主,你……你叫本宫什么?”不仅是皇后娘娘震惊了,汪雪更是难以置信,那个柔儿,公主心心念念的柔儿,就是……就是眼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柔儿!这又是何苦?”这个称呼一出,正泣不成声的皇后,和躲在大树后边的汪雪,都如雷轰顶一般。
“公主,你……你叫本宫什么?”不仅是皇后娘娘震惊了,汪雪更是难以置信,那个柔儿,公主心心念念的柔儿,就是……就是眼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汪雪耳边嗡嗡作响,每夜公主压在她的身上,只念着柔儿这个名字。她知道这个人公主求而不得,没想到,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她的嫂子,当今的皇后。她的公主,深爱的人,居然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不等汪雪继续往下想,黎丽静忽然伸手将皇后一把抱进怀中,皇后一愣开始挣脱,汪雪看到这一幕震惊之余已经泪如雨下。皇后的惊惶的低声道:“阿静你做什么!不可以!本宫只把你当做亲妹妹!”
“没有不可以!我在多年前还是个小女孩时,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再也忘不掉你,天天缠着你陪我玩陪我看金鱼。可是你那时候眼中只有皇兄,后来我好不容易长大,你又因病离开。当年兵荒马乱,我只能留下帮助皇兄。虽然大夏王朝对于这样的感情没有避讳,但是我还是担心一旦说破,你不再理会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皇兄!可是皇兄和兰妃他们这样对你,你还忍气吞声,对他死心塌地!”
“公主,本宫早就已经想明白,皇上登基,后宫佳丽本该有三千,可是如今只有本宫和兰妃,本宫是他的正宫,是他的妻子,凤印在本宫这里,后宫所有事宜皆是本宫处理,本宫……还敢奢求什么吗?”
“柔儿,我劝你,离开皇兄,跟我在一起!不然你的性命早晚不保!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儿身,所以——”“阿静,不要说了!本宫只有一颗心,它只属于皇上!我夏云柔一生只爱皇上一人!阿静,即便你是男子之身,我也不能——对不起……”“柔儿,听我一句劝,兰妃那个女人绝非省油的灯,皇兄对你已经颇有不满,若让那个狠毒女子推波助澜几下,你在劫难逃!他对你早就已经不仅仅是失去兰儿的——”
汪雪听着黎丽静与皇后的交谈,真情流露之时,她用的都是“我”,而面对自己都是冷冰冰的“本宫”。“不要说了,长公主,我们此生注定不是一个世界。本宫爱的是皇上,而你不是有了心上人吗?你在凤栖楼的举动,你真的以为皇上不知道吗?在当日就已经传至皇上的耳朵里了,皇上他睁一眼闭一眼,没责怪你胡闹已是万幸——”“你说的是那个花魁?”
汪雪听着黎丽静提到自己,睁大了眼睛,我和公主的事情,帝后居然都知道?
“本宫怎会喜欢上那么一个低贱的风尘女子?虽然她是清倌,是第一花魁,也颇有才情。但若不是本宫无意间见到她的画像,震惊她的容貌与你有七分相似,本宫何必到那么一个一生都不想踏足的地方,一掷千金去赎一个看着和你一样冷傲,实则连女子之身都可以满足她,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呢?”
连女子之身都能满足自己……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样的话从公主那儿说出,她还是禁受不住打击。她虽然堕入风尘,但是多年来一直洁身自爱,卖艺不卖身。而且都这么多年了,她情之所钟的,也不过一人而已,只是对方是个女人。可如今,得知自己在心上人的心中,是那么不堪,之所以会赎她出来,只不过是因为无意间流出去的画像,被公主发现自己的容貌像极了她爱的人,所以她压在自己身上时总是念叨着柔儿,还不许自己回应,所以她不让外人看到自己……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公主拿她当做皇后的替身,而且她竟然这么看自己。自己全心全意去付出,去真心实意对待公主,冰冷孤傲浑身尖锐,全为了公主化作绕指柔情,可是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汪雪觉得自己真是累了,她失魂落魄的靠着大树,闭上眼,眼泪再次簌簌而下。
她不敢哭出声来,因为她知道被发现了,后果是怎样……
公主和皇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此处的,汪雪一个人躲在大树后边,思绪一片浑沌,她的身子顺着大树的枝干滑下,梨花带雨……原来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付出一片真心,却得到这样的回应。一阵入秋后的寒风吹来,她整个人蜷缩在大树下,头埋于双臂之间,不顾周围是否有人经过,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你真心实意待人,但是没那么刚好你爱的人也爱着你。三次元就是这么残忍,人家也许不认识你呢?
☆、担忧
公主和皇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此处的,汪雪一个人躲在大树后边,思绪一片浑沌,她的身子顺着大树的枝干滑下,梨花带雨……原来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付出一片真心,却得到这样的回应。一阵入秋后的寒风吹来,她整个人蜷缩在大树下,头埋于双臂之间,不顾周围是否有人经过,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黎丽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闺房后边的温泉池沐浴,今天见到了前些日子被禁足的夏云柔,柔儿瘦了一圈,脸色变得很差。她知道贵为六宫之主的柔儿在宫里的日子越来越难熬,甚至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兰妃不似兰儿那般温婉善良,她虽然是一夜从宫女的位置升到后宫主位,但是她的心如深潭般不可测。这段时间以来出了不少事情,种种证据矛头都指向夏云柔,夏云柔百口莫辩,即便她明白这是兰妃的陷害,想要一步步的除掉她。可是她终究不忍离开皇上,宁愿步步惊心,也不愿离开那里。黎丽静心里明白她和自己一样,都陷了进去,可是她所处之地环境十分凶险,皇兄对于兰儿之事,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是夏云柔从中作梗。他跟夏云柔原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就约定长大要为夫妻。但是这命运似乎不让他们顺遂,他们现在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再也回不到从前情深缱绻了。
黎丽静心想,幸亏夏云柔的身边早已经安排了她的人暗中保护.夏云柔手无缚鸡之力,为了皇上宁可身处龙潭虎穴也不愿放弃。她真不懂,这么好的一个女人,用情至深,为何皇兄还要在兰儿的事情上认死扣却不愿意寻回从前的承诺呢?那个兰妃哪里有一点像已经为人母的兰儿呢?
沐浴更衣后,黎丽静坐在自己的绣床上,望着华丽的幔帐顶端出神。今晚怎么安静了很多,好像少了什么,到底是少了什么呢?正思索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闪过脑海。她忽然记起,平时这时候,那个女子早就已经沐浴更衣完毕被送来这儿了,可今天怎么不见她的身影?莫非,她已经先行睡下了?
一想到这,黎丽静的心里“腾”的起怒火,自己已经跟她说过,每日这个时间一定要看到沐浴更衣完毕的她在这里,今天居然敢违背她的意思。“来人!去把汪雪小姐给本宫传来!”“……启禀公主,汪雪小姐今晚离开住处之后,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来……”下人如实禀报,黎丽静一听,立刻慌了神。她不是不来,她不见了!自己不是跟她说过,今晚不许出现在宾客面前么?那个时间她应该在房里,居然违背自己的命令偷偷出去不说,还一直未归!她去哪里了?为何一直不归?
黎丽静立刻丢下书,“来人,替本宫更衣,一定要把汪雪小姐找出来!”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不就是个风尘女子,何必这么晚了还兴师动众的找人呢?
换上正装的黎丽静和婢女一起出了门,迎面而来的一阵凉风令披着云纹披风的她还是颤抖了一下,那个女人身子本就娇弱,今日看着似乎精神也不太好,万一受了风寒可怎么办?“找到了吗?”“启禀公主,没……没有……”黎丽静一听火了,指着面前跪地的侍卫怒道:“都是群不中用的!今天就算把整个公主府翻过来也要把雪小姐找出来!都快去!”“是!是!”
侍卫见公主第一次发这么大火,都知道那个平时人人都看不起的女人在公主心中有着很重的分位,人人不敢怠慢,都顶着入秋的寒风提着灯笼拿着火把寻找去了……
黎丽静提着灯笼身边还跟着几个提着灯笼拿着火把的婢女侍卫,她疾步行走着,心如乱麻,汪雪真的太大胆了,她不许她出现在宾客面前,言下之意,就是不许她出房门,让她好好呆在芳雪阁。她不但违背她的意思跑了出去,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未回来。她这是要让她担心生气么?她怎么就不想想她若是不见了,自己该多着急呢?只顾着生闷气的黎丽静,却没有发觉,自己对待汪雪的心态,已经根本不是自己方才同夏云柔所说的那般了。可就是刚才那番话,已经让她和她的命运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了……
“雪小姐!”“雪姑娘!”本来安静的花园里顿时因为人们的搜寻而变得闹哄哄的,而始终都在原处,就是花园中那棵大树下的汪雪,却根本听不见下人的呼喊,只是靠着树干,盯着前方不语。空洞的眼神,仿佛与人世间隔绝一般,似乎人间的喜怒哀乐,都和她无关……
“公主,找到了!!雪姑娘在这里!!”黎丽静一听找到汪雪了,立刻就朝着侍卫所指的方向奔去,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藏在哪里,遍寻府邸三遍才找着。
黎丽静气冲冲的来到刚才和皇后交谈的假山那边,一看是此处,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她还是心虚的想着,但愿这都是巧合。
绕到大树后边,她这才看清,汪雪身着单薄的衣服,只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依靠于大树之下,眼神空洞,面容上简单的妆早已经被泪水冲干净了,双眼红肿,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看到这个样子的汪雪,黎丽静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下,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怎么会成了这般模样,是碰上什么事了?
“汪雪,你好大胆子,本宫不是和你说过不许出房门的吗?你居然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一把揪起汪雪,她对汪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可是言语之间无不充满担心挂意,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只是她没想到,汪雪只是呆滞的瞥了她一眼之后,昏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她病了
黎丽静怎么都没想到汪雪会晕过去,慌忙接住她瘫倒的身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眼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摸她的脸,立刻用披风裹紧她横抱起冲向自己的闺房,“都去给本宫宣太医!!”
边上的仆人侍卫看着长公主抱着前段时间一掷三千金带回的烟花女子奔向住处时,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其实都一直看不起这个新来的有着微妙身份的女人,总觉得就算是清倌就算是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可到底都是风尘中人,在这府里总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而且府里上下人人都知道,虽然这个女子有人侍候,吃穿用度并不少,可却是公主的禁脔,以身以色侍奉公主的。无名无分以色事他人本就让人瞧不起,更不要说是一个女人侍候另外一个女人。
人人对于公主的行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懂公主这么一个美艳如天女一般的女子,为何会在这么一个容貌只是清秀还是风尘女子的女人身上耗费精力,天天晚上都要她陪伴呢?说是因为她的才学那肯定是谁都不信,比她美貌的才女多了去。但是主子的事情,下人根本不能议论,所以大家只能暗中默默的猜测。
好疼,好冷啊……头怎么这么晕,好热……好难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火……火……爹!娘!雪儿不要,不要……
眼前的漆黑一片被一丝亮光所消除,开始能看到眼前所视之处的轮廓了,可是,还是觉很累,很难受啊!睁开眼,这里,这里有些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汪雪迷茫的看着周围华丽的幔帐,明明觉得这一切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她想挪一挪身子坐起来,可是刚刚一挪身子,就痛的不行,“唔……”怎会这么的疼?
紧闭的幔帐忽然被唰的拉开,突如其来的光线照射进来,让她感到一阵刺眼,根本没看清床边站着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和惊喜。
“嗯?你醒来了?”冷冰冰的成熟女音传入耳中,对于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吃力的转过头去,见到她的公主就靠在床边,这才发现,这里是公主的闺房,白天她是不能来的。
由于是逆光,汪雪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听到她声音毫无情绪,心想公主一定对自己很是厌烦。“人都醒了,你们给她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病,该抓什么药就抓!”
逆光而站的黎丽静不紧不慢的说着,听不出她话语里的任何情绪。汪雪望着公主的侧影,想起了在大树后边听到的公主和皇后的对话,心里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
公主,妾身就这么令您感到厌恶吗?
“本宫要入宫一趟,秋兰会扶你回去,反正就几步远,你身子应该也没那么弱。本宫已经吩咐秋芳和文月去抓药熬药了,待会儿熬好了直接送芳雪阁去!”
黎丽静看也不看汪雪一眼,径自出了门。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黎丽静今天不敢面对汪雪的眸光。随着门被“砰”的关上,屋子里的光线又黯淡了下来,同时黯淡下来的,还有汪雪的眼神……
汪雪的身子弱,受了凉之后得了风寒,足足病了好一阵子。在她养病期间,黎丽静偶尔会来瞅瞅她,也是瞅了几眼之后就回去了。
虽然只是这么一点点的时间,但却足以令汪雪开心一天了。病中不能出门,她每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能够见一见黎丽静。哪怕只有公主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她都能高兴很久,在心里默默回想着无数次。
她已经入魔了,那个缠绕着她的心魔,就是高高在上的新安长公主黎丽静,在她的心中,似乎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黎丽静了。
秋兰看着小姐每天苦苦等待公主的样子,总是趁小姐没注意时悄悄抹眼泪。她晓得曾经才名远扬的花魁丹青,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她,是一个只为公主活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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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出事了
就在汪雪的身子调理的差不多时,宫里头出了大事,起因,皆是当今圣上的唯一一名侧妃——兰妃。她的胎儿已经快要足月,皇上黎煜恒高兴不已,许诺兰妃不若诞下皇子还是公主,都要直接晋封她为皇贵妃,位同副后,并赐予册书玺绶及协理六宫之权。历代的皇贵妃都是只有册书,而皇上却为兰妃破了例。
一时间宫里上下纷纷传言,本就不招皇上待见的皇后娘娘要彻底失宠了,她嫁给皇上后就一直没有生育。大家眼看着兰妃即将临盆,皇上欢天喜地,而皇后那边还是死气沉沉,便都将兰妃当做准皇后看待。所以巴结讨好兰妃的人多了不少,就连过去侍奉皇后的一些宫女太监也都被调去侍候兰妃,说是兰妃要临盆,事务繁杂,人手不够。
皇后所在的云阳宫的吃穿用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缩减了。皇后身边的太监丫头看不下去,便前去内务府理论讨说法,却被内务府的管事太监给气焰嚣张的顶了回来,告知兰妃向皇上谏言要节俭度日,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用度,以便节省开支。可看看兰妃那边,该有的一样都没有少,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帮奴才是在故意挤兑皇后借此讨好他们眼中的准皇后兰妃。皇后宫里的人见这情况,纷纷恨兰妃恨的牙痒痒。
偏偏在这就已经很吃紧的时候,兰妃与皇后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争吵起来,也不晓得皇后究竟说了什么,导致兰妃急火攻心早产。本来吧这也没什么,早产的胎儿过去宫里有的是先例,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要事。可兰妃大概是真没那福气消受或者是先前得罪的人太多,生产时胎位不正造成难产又出现血崩,勉强用最后一口气诞下个不足月的女娃子后就一命呜呼了。
皇上失去“兰儿”后又再度失去外貌酷似兰儿的兰妃,这两件事又正好跟皇后都有关系。龙颜震怒之下,皇上做出了一连串让人始料未及的决定,首先再度软禁了皇后夏云柔,不许任何人探望她,宫里的人全部都被禁足,有禁卫军严加看守。又在软禁她的期间,一举罗列出了她的父亲及叔伯的一系列罪行,甚至从她的家里搜出了谋反的证据。
夏氏一族原本因为“兰儿”的事情就被皇上记恨在心,这次更是恨之入骨。就在夏云柔父亲及叔伯被举证之后的那天夜间,皇上带着军队对夏家进行抄家,一时间,夏家被抄家,亲族几百人被接连下狱,闹的满朝风雨,人心惶惶。
皇上跟夏丞相之间剑拔弩张不是一两天了,黎煜恒反感他一把老骨头了还仗着自己家族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在朝堂之上否定他的作为,这次又搜出谋反的铁证,终于可以拔掉这颗眼中钉肉中刺了。夏云柔还在禁足期间,她的父亲叔叔伯伯,集体被斩首,而其他的家人都被贬为奴或流放或充入宫廷。曾经风光无比的夏家,一夜之间就这么没落了。
夏云柔得知了娘家的这一切受了重大打击,但是她整整爱恋了黎煜恒多年,又是他的妻子。父亲被斩首,家人被流放,她虽然恨他的作为,但是也知道,父亲跟皇上作对不是一两天,那些谋反的事也是铁证。她曾经劝父亲悬崖勒马,万一东窗事发,皇上肯定饶不了他。对于眼下这结果,她只能忍。
不想,皇上也没打算饶过她,一道圣旨下来,废了这个青梅竹马爱恋他多年的结发之妻为庶人,要将她囚禁在冷宫直至老死。
夏云柔真没想到黎煜恒真会这么狠,她厉声指责他曾经对不起她和她的家族的一切。不想这下是捅了大篓子,黎煜恒连续两度受打击之后对她已经一忍再忍,这下新仇加旧账全一起算,黎煜恒决定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害得他良缘被拆的嚣张恶毒的女人。
他遣散了云阳宫的宫人,并亲自带领着掌事大太监,带领白绫鸠酒匕首前来云阳宫,要夏云柔自选一样。心上人做的这么绝,她对他最后一丝的希望也幻灭,但是心志坚强的夏云柔并不甘心就此死去。她推翻了管事大太监手里的玉盘,斥责黎煜恒心狠手辣还负心,自从他认识了“兰儿”整个人都变了。还未认识“兰儿”的黎煜恒,视夏云柔为唯一,将她捧在手心里,甚至连她过去和家族里的表亲兄弟多说几句话他都会占有欲十足的拉着她走,还跟皇宫里和丞相府里所有人宣称她是他的太子妃,将来是皇后。可在自从她那场大病之后,黎煜恒就变了心爱上了兰儿,不但把曾经的誓言忘却到九霄云外了,而且如今还对她这么狠。
不提“兰儿”还好,一提到“兰儿”,黎煜恒内心那块伤疤再次被揭开。是的,他承认他有愧于夏云柔,可是后来他是真的和兰儿相爱了,要不是夏云柔暗中搅局破坏了他们,他现在早就和兰儿做一对恩爱夫妻了,所以黎煜恒这下子是非处死夏云柔不可了,而且是要亲眼看着她断气。
他命管事大太监拿着剧毒七日散,硬灌进了夏云柔的嘴里,夏云柔身边虽然早有黎丽静的人在暗中保护,也趁着皇上不注意时买通了皇上身边的人换掉了剧毒,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黎煜恒多了个心眼,当场验毒发现不是剧毒后立刻换了真正的必死药。
当黎丽静得到消息赶到云阳宫时,夏云柔已经服下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唇色呈现出不正常的紫色,嘴角边流着黑色的血,连指甲都变成了紫色。一声撕心裂肺的“柔儿”震惊了黎煜恒,等他回过神来时就看见他唯一的皇妹抱着被他废黜的妻子奔出了云阳宫。
他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他回想起从前就知道幼年的黎丽静特别黏夏云柔,少女时代的黎丽静也曾因夏云柔的暗中垂泪痛斥他负心,可他不以为意,认为妹妹此举不过是出自因为她们二人同为女人的仗义之心罢了。
可是从后来他为妹妹挑选夫婿她死活不嫁直到快过而立之年还未出阁,前段时间又高调的一掷三千金把京城第一花魁从凤栖楼赎了回去,他派去调查的人取回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儿,有着七分夏云柔的容貌。他的心里莫名出现了一种惶恐焦躁,但是他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
直到今日妹妹抱着夏云柔的那个眼神那个绝望的语气,他才肯定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可怕猜测:妹妹是有心上人,她这么多年死活不嫁人,还带回一个貌似夏云柔的风尘女子,其实根本原因是在于,妹妹的那个心上人,是一个她永远得不到的人,那个人就是他曾经的皇后,被他弃如敝履还差点命丧黄泉的夏云柔。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前天感冒了,昨天公司活动,众人都到一点多了才回去。
☆、为什么我不能代替她?
今天的天气真好,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里,空气充满着暖洋洋的气息,已经完全康复的汪雪打算上花园走走。养病的这些天她都被关在屋子里,天天都在喝又苦又涩的汤药,连针线绣架都碰不得。今天身体都康复的差不多的她,本来应在房间里的绣架前开始忙活,看见阳光这么灿烂,心动的直接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可能是心情好加上天气也好的缘故,汪雪一路闲逛着,绕着花园转了一圈,又到莲花池边走了走,最后准备沿路回去。不过当她走到黎丽静的闺房的不远处,被个急匆匆赶来的下人撞了一下,差点一个趔趄掉进花丛中。那个下人看也不看被撞者是谁,就急匆匆的跑了过去。汪雪站了起来拍拍身子,正要继续往前走,就听到一阵喊声:“太医来了!赶快带过去!”
太医?难道说?汪雪内心大觉得不妙,不会是公主生病了吧?她这才注意到,这边来回的下人个个都是神色紧张,慌慌张张的。汪雪一下子慌了,肯定是公主身子不好了!她连忙拉住一个急匆匆路过的仆役便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宣太医呢?”那个仆役一见是被公主宠幸的花魁,一下子心生反感,推开了她没好气的说:“不是公主,是前皇后出事了!你让开啦别到那边去惹公主生气!”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
前皇后?前皇后!望着那个仆人奔跑的方向好像是公主的闺房,汪雪心里担心,便跟了过去。
到了公主闺阁的外头时,正好碰见府中的丫鬟总管若兰从里头出来,她不顾一切拉住若兰就着急问道:“若兰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紧张?”若兰见是汪雪,神色一变,急道:“前皇后被皇上强行灌了七日散,若不是公主及时赶到,怕是连命都没有了。现在好几个太医在为前皇后诊治,熬制汤药,才把前皇后给救了回来。但是现在人还没醒,公主都急的心力交瘁,刚才也差点累倒了。不说了,你快点回房吧,免得公主看见你生气!”
若兰虽然为府中丫鬟总管,但是对人一向和气,府里的丫鬟们都把她当做大姐,有什么困难找她就行了。当初汪雪进府时她并不是很喜欢汪雪,直到那天她送晕倒在公主绣床上的汪雪回去时看见破裂衣服下汪雪被公主掐的满是淤青的身体,汪雪睁开眼睛的那个眼神让若兰永远都忘不了,此后若兰就吩咐了府里的丫头们都不许为难这个可怜女子,她比汪雪长了好几岁,私下里她是把汪雪当成妹妹看待的。
汪雪听到七日散这三个字也难以置信,那是喝下去就只能等死的药啊!传说中皇上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皇后娘娘——一个深爱他的女人呢?“可是,七日散不是剧毒吗?喝下去只能等死么?皇上为什么————”
“你说什么!”
没等汪雪阐述完心中的疑虑,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痛,眼前一阵眼冒金星,人就倒在地上了,嘴边一阵腥甜。等她捂着脸缓缓抬起头来时,就看见黎丽静对她怒目而视,五指攥的紧紧的,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她有些看不清那道士的模样,但依稀得见此人身着青衫,发须皆白,眉目清秀,有种仙风道骨的气度。
黎丽静不再理会还捂着脸发呆的女子,转而对那老道紧张的道:“无尘道长,柔儿的性命,拜托您了!若您救活了柔儿,本宫定有重谢!”那老道摆摆头,“了~”说完就跟着公主进了她的闺房。汪雪偷偷瞥了一眼,里头有好几个丫鬟,都是平时照顾公主替公主办事的。
黎丽静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而对若兰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关到柴房去,并且在明日起罚她去浣衣院洗五天的衣服!让她知道,在本宫这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
若兰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只能让人押着汪雪将她关进了柴房,关上门时她见汪雪肿起的小脸和她面容上凄楚的表情,忍不住抚了抚她的头发,“放心吧,会有人来给你送饭跟送棉被的,浣衣院那边我会安排的,其实公主还是很在意你的,换做旁人,早就应该被杖毙了。你安心呆着,别再说什么了,前皇后命悬一线,公主是不会放弃的。”
随着门“咚”的关上,汪雪靠着墙滑坐到了地上,柴火割破了她的衣服,划到了她的皮肤,她都未察觉。她只知道,皇后娘娘被废黜了,公主把身中剧毒的她从皇宫里带来了,皇后娘娘若是康复,公主,公主就再也不会注意到自己了,自己就跟帝王的那些后宫妃子一样,独守空闺直到离开人世。她见公主刚才那个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是真正的惹恼了她。皇后娘娘是公主的软肋,她做了很多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克服了很多困难,全是为了她的皇兄和皇嫂,尤其是她的嫂嫂,她这辈子最爱却得不到的女人。
汪雪想到这里,心里头一阵酸楚,“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容貌像极了皇后娘娘,为何,为何我不能代替她?就因为我的身份吗?”
她将头埋于双膝上,滑落的泪水沾湿了衣裙,来送饭和送棉被的下人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就把东西放着就离开了。可汪雪却看也不看,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就这样过了一整晚。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困的要死就没有更新了~
☆、妾身愿意为公主做任何事
清晨,天才刚亮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了,“雪小姐,公主要召见你,赶紧收拾一下跟奴婢过去吧!”来传话的小丫头看了看地上没动过的饭菜和棉被,叹了口气。汪雪木然的抬起头,脸上的红肿虽然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留着一点点红印子。汪雪没有回应小丫头,只是站起身来跟着小丫头走了出去,脚步虚浮的她,看着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站在不远处假山后的若兰,看着恍若神游的汪雪,心里在默默为她祈求上天,对这个可怜的女子宽容一些吧……
到了公主的书房外,小丫头便匆匆离去了,门未关上,里头传来公主的声音,“进来!”汪雪深吸了一口气,轻步走入了公主的书房。
黎丽静见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进屋走上前来,缓缓叩拜,“参见公主,公主千岁~”这么生疏的语气,她是在怨吗?她有什么资格怨?黎丽静见女子跪在自己的前方低头不语,心生不悦,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颚。
被抬起下颚的汪雪被迫与黎丽静对视,她不敢看公主的眸子,那双眸子会让她沉醉。见汪雪有意躲避自己的目光,黎丽静眯起桃花眸,一拽住她拖进自己怀中。汪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就坐在了公主的怀中,随即,黎丽静的玉手三两下就解下她的腰带,拉开她的衣服。她的外衣被抛到一边的地上,白色的中衣被解开露出粉色的肚兜。黎丽静轻轻一扯,汪雪的裙子都被撕扯了下来踢到桌子下边。
这一连串的举动让汪雪来不及反应过来,黎丽静的手就已经伸进了她的肚兜之下揉捏着她的身子。她抱紧了这具微微颤抖的瘦弱身躯,这丫头可以让她做任何不敢对夏云柔做的事情,而且她的身子也让自己感受到了很多未曾感受过的事情。不过,怎么感觉轻了不少,她又瘦了……
身子挨着穿华服的公主还要被不断地挑起火,汪雪咬牙不敢j□j出来,生怕直接这样被公主丢出去,就这样任着公主对她上下其手,不断挑起她身体的那种羞怯的感觉。
似乎是整她整的够了,黎丽静将她一推,汪雪就这样跌在了在地上,不断的娇喘着。冷眼看着衣衫不整,面容上潮红还未褪去的汪雪,黎丽静的桃花眼再次眯了起来。“丫头~”汪雪害怕的紧紧的拉住衣襟,这动作让黎丽静看的好笑。这丫头全身都不知道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了,还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要不是太久没碰她了,至于见到她就想欺负她么?自己都差点忘了今天叫她来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