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皇父说要带走!
龙清晨在床上挣扎得更是厉害,拼了命想要起来,但是几次都险些翻到床下,守护在床边的宫人见他如此,不由得大惊,几次都把他的身子重新押回床上:“太子妃,您现在不可以乱动……”
龙清晨已经力竭,努力的抬着头,看到皇父把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笑颜如花,自己的心口猛地一窒,眼泪突然从眼角汹涌而出,嗓子在方才已经喊得沙哑,只能发出一些呜咽。
尽管身体都被宫人压制住,但是他一直努力的朝着皇父伸出手去,似乎只要再往前伸一些,就可以把自己的孩子抱回来……就可以,看看自己的孩子。
单薄的袖子从他清瘦的手臂上没下,之前在平心殿的日子,已经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身心的双倍折磨,让他苦不堪言。
皇父抱了抱孩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就转过身去,拖着长长的衣摆离开。
那孩子还在哭,哭得这么厉害,如同一把把匕首扎在龙清晨的心上一样。
“父后!”皇父准备踏出房门口,一个人影突然闪到,死死拦截去了他的道路,凤天漓面带急躁:“父后,不要把他带走……”他回头看了看房间内不住哭泣的龙清晨,放软了语气:“把孩子留下来,清晨不能没有他……父后,只要您肯留下孩子,今后无论您让儿臣做什么,儿臣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刚才他站在外面,听到宫人出来禀报,说是龙清晨生了个儿子,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喜该忧。
生个能够继承的儿子,明明是所有的家庭都期盼的事情,为什么在他们身上发生,就那么悲哀。
“你以为本宫还会相信你们么,”皇父退了一步,抱紧了怀中不断哭泣的婴儿,冷笑道:“不说你,天漓,本宫寄予了清晨这么多的希望,可是他还给本宫的又是什么?这一次,不过是个教训,让他好好的悔过,再说,到了一定的时日,本宫会让他回到你们身边,但是现在,不行!”
“父后,他会疯掉的!”凤天漓更为着急,往前走了一步:“您不知道,他……”
“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本宫不管,也管不着,但是现在,既然皇太孙出世,本宫绝对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皇父眼中透着凶光,寒冷彻骨。
凤天漓咬牙,逼近皇父几步,伸手就要抢夺孩子,皇父稍稍一退,他身边贴身的宫人立刻上前,轻而易举的拦下了凤天漓的手,宫人面容冷漠:“太子殿下,皇父是您的生父,您再如何不满,也不可忤逆。”
只是轻轻的一试探,凤天漓心中便有了几分底,眼前的宫人,武功高深莫测!
他早知道皇父身边高手如云,不乏奇人异士,但是自己从来未试探过,按照现在的情形,就算他和这宫人火拼,最多闹个两败俱伤。
“太子,本宫奉劝你最好收敛一点,当务之急,应该是好好劝导太子妃,”皇父逗了逗怀中襁褓里的小皇孙:“你若是太冲动,你应该明白,本宫会做出什么来,你可以不顾自身,但是不能不顾家人。”
凤天漓咬唇,硬生生的把手收回。
“太子,本宫再说一句,这孩子的命运最终如何,都要看太子妃的表现。”皇父微微抬起下巴,让那宫人回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保持着永远不变的高贵姿态,慢慢走了出去。
方才随他一起前来的柳千澄无不尴尬的站在雪地里,他看看脸色被气得发白的凤天漓,上到身前,低声道:“太子勿要生气,父后只是在气头上,过段时间气消了,自然会好……臣妾愿意和父后说说,兴许,他愿意让皇孙回到太子妃的身边呢。”他说着,眼眸里弥漫了一层淡淡的水气,似乎也在为这件事情惋惜。
凤天漓看都懒得看他,直接转过身子,大步踏进房中。
龙清晨还在伏在床上哭泣,哭得肝肠寸断,把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尽了,喊不出来,但是泪水没有停止过,身体一抽一抽的。
凤天漓走过去,挥手散了床边的宫人,走进了一些,床上生产过后那醒目的痕迹历历在目,惨不忍睹,他轻轻坐在床边,把龙清晨不断抽搐的身体揽在怀里,只觉得心疼得似乎要滴血:“清晨……”他觉得有些恍惚,什么也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的喃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当初不是我这么过分,今天的事情也不会……”他痛苦的闭上双眼,深深皱眉:“对不起……”
龙清晨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服,但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扣得紧一些,泪水还是哗啦啦的流,嗓子哑得疼,无法发声。
龙清晨哭了很久很久,到后来实在没有泪水可以让他发泄了才勉强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红肿红肿的,表情还是很难过。
“清晨,我会想办法夺回孩子,但是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凤天漓长长的叹气,失去自己的骨肉,他并不比龙清晨好过多少:“相信我,无论如何……总是有办法的。”
龙清晨闭上了眼睛,停止啜泣,但是心里还是一揪一揪的,想到刚才孩子的哭声,还有皇父把孩子抱走那果断的身影——分明已经干涩的眼睛,又开始渗出泪水。
凤天漓别无他法,只能一直紧紧的抱着他,一时,恍然。
太子妃元宵顺产下皇太孙,这个消息不多时便在皇宫之中传了个透,一时之间,成为所有人的话题。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赞叹可惜。
刚出生的孩子还没见过爹爹一面就被抱走,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痛苦。
元宵的晚宴上少了两个人,太子和太子妃,皇父对此的解释是,太子妃生产过后极度虚弱,而太子对他情深义重,自然要推辞了手下的一切前去亲自照料。
而皇父,也只是在晚宴上露了个脸,也匆匆的回去了。
也没有人说什么,现在,还有谁不知道,皇孙一出生,就被他抱走了呢,此时他的离开的原因,随便找个人都能说得个□不离十。
太子妃顺利诞下皇孙的消息在皇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别人都在笑,但是凤天赐却沉默了。
他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可是现在想着,还是觉得压抑。
他最爱的哥儿和别人有了孩子,现在,都生下来了。
凤天赐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吩咐了下人呈上最烈的酒,拼命想要灌醉自己。
自从和云鸾的酒后的那一次意外,他曾发誓,再不会喝酒,可是现在,他只想要麻痹自己,逼迫自己哪怕是暂时也还都要忘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可是,那几坛子酒喝下去,除了全身都感觉到燥热,他是越来越清醒,稍微动一下回忆,还是会想起早上在亭子内,龙清晨苍白的脸色,恍惚的眼神,还有嘴角那一道自嘲的笑意……
他把酒坛砸烂在地上,有些狼狈的坐在石阶,身子靠在石柱上。
今天他在亭子内看了他几眼,他全部记得一清二楚,那种眼神,悲凉而失望,最多还是自嘲。
他不是不想相信他……只是,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情况,让他如何去信!
“王爷……这里凉,不如我们先回府吧。”云鸾找到他,在他身边轻轻跪坐下,丝毫没有避讳,同样也是怀着身孕,但是龙清晨所以历的,他一样都没有碰过,他抬头,对着凤天赐笑道:“方才我跟着皇父去看了小皇孙,虽然小脸还是有点皱皱的,但是很可爱,想必长大了一定和他父亲一样的漂亮,本来想顺道去看看太子妃,可是那守门的宫人说,太子妃休息了,太子在陪着他,所以也就没进去……”
凤天赐别过头,不想理云鸾,但是云鸾却急急抓住了他的手:“王爷,等我们的孩子也出世,是不是也会和小皇孙一样呢?”
凤天赐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他走了几步,想要摆脱掉云鸾,但是强烈的责任感又逼迫他停了下来,回过头,只见云鸾还是在原地站着,犹豫了会:“我们回去吧,宫中是非多。”
云鸾欣喜的点点头,立刻小跑着过去,结了冰的地面那么滑,但是他的脚步没有一点受到影响。
他跑过去,羞涩的扯住凤天赐的手,满脸甜蜜的笑容。
凤天赐也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的手,穿过一片红灯笼,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龙清晨在那天晚上哭到体力透支,也不知道是睡是晕,反正是倒下去了,面无血色,哭得一点形象也没有了。
本来就已经接近虚脱,还愣是坚持的哭了这么久,不晕才怪。
凤天漓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身体放下,又盖好被子,床上已经被宫人们整理过了,一片整洁,再没有了先前的狼狈,也只有这个时候龙清晨才表现的像个小哥儿,失去孩子的痛苦,和被皇父逼迫的怨恨深深折磨着他。
那些太医们在房间内随时候命,守着一个小暖炉,上面热着补药。
凤天漓心思沉重的站起来,宫人立刻就上前询问是否需要换衣裳,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全部都是龙清晨的眼泪,也只有麻木的点头。
换好了衣服,凤天漓在房间内转了两圈,似乎很是为难,然后听到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发出低吟,又立刻冲到床边,抓紧了他的手,又看了看他脏兮兮的脸颊,当下吩咐了宫人们取热水和毛巾来,一切准备就绪,他自己动手,拿了毛巾沾上热水拧干,一点点的为龙清晨擦洗去脸上的痕迹。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似乎怕一不小心,就会把龙清晨给碰碎了。
那一夜,凤天漓没有睡觉,整晚守在床边,几乎一步都没离开。
接近凌晨的时候,龙清晨才有了转醒的迹象,在床上翻滚着,低吟着,渴。
凤天漓又赶紧伺候他喝水,喝完水后,他咳了两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红肿的双眼。
他醒了一会,什么都没感觉到,就只听到凤天漓在自己耳边说着什么,似乎是安慰的话语,然后凤天漓又从旁边取来一个碗,又要喂他东西。
龙清晨下意识的喝下去凤天漓用勺子盛过来的液体,那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刺激了口腔,他把刚喝下去的液体全部吐了出来,全部洒在衣服上。
头昏沉沉的,痛得欲裂,龙清晨皱紧着眉。
身体上的不适,还有心理上的,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心口就疼得让他忍不住把心脏都刨出来。
凤天漓又用毛巾把他衣服上的药液擦干净,道:“没关系没关系,先休息一会,药可以晚点再喝。”
龙清晨吃力的“嗯”了一声,继续倒在他的怀里睡去了。
那一睡不要紧,接下来的几天倒是结结实实的生了一场病,太医说是着了凉,体虚,感染了风寒。
于是凤天漓又不分日夜衣不解带的贴身服侍着。
出人意料的,皇父在这期间竟然没有再去找他们麻烦,皇帝去了几次,都是看了看龙清晨的情况,然后妥帖的祝福几句就离开,柳千澄倒是经常去,名义上都是要帮凤天漓的忙,还有就是他和龙清晨好歹也是共同伺候一个丈夫,尽点心意也是应该的等等,凤天漓对些嗤之以鼻,每每都给他划清了界限,不准他越过雷池半步。
整整病了两天,第三天,才有了好转的迹象,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精神,他也不浪费力气继续哭闹了,凤天漓喂他喝药的时候,他只是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了红润,但是眼眸却如同黑珍珠一样,令人心慑。
乖乖喝了药,又进了些水食,下午龙清晨从床上起身的时候,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凤天漓在一旁看着他硬是要坚持起来,皱了眉道:“你可以再多休息一会的,不要勉强自己。”
“……我已经很好了,”龙清晨走到梳妆台前,虽然身子穿了几层衣服还显得单薄,可是走的每一步都极稳,他坐下,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迟疑了一会:“父后在哪里?”
“应该在栖凤阁……我和你一起去。”凤天漓急忙道。
“恩。”龙清晨淡淡应了一声,压抑着心隐隐的疼痛,一面抓了梳子梳发,微微挽起,用金步摇固定住。
长长的金步摇从他的发髻垂下,摇曳生光,金色的凤凰镶嵌着红宝石,犹如泣血。
在栖凤阁的门口,龙清晨才发现现场要比自己想象中的热闹多了,皇父在,皇帝在,凤暮紫在,凤义阳夫妇两在,柳千澄在,还有……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也在。
一群人围在一起说笑,中心全部是孩子。
凤天漓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僵硬,龙清晨扯了扯嘴角,却始终没有笑出来。
宫人看了他们,忙行了礼,然后进去通告,里边的气氛凝结一会,又恢复了些许,皇父准了他。
他和凤天漓走进去,刚要行礼,皇父却笑着打断了他们:“清晨,天漓,你们来得正好,本宫正和皇上讨论给孩子起名呢。”他怀中抱着孩子,小小的,包裹在黄色的襁褓里。
孩子不哭不闹,似乎睡着了,龙清晨忍不住走近一些,一低头,就看清楚了孩子的面容,皮肤有些粉红,却水嫩嫩的,眉毛很淡,却很清秀,鼻子小巧得可爱,小嘴巴微微张着,跟一片小花瓣似的。
龙清晨想伸手,却忍住了,现在皇父是典型的打了一巴掌再给点好处,他不能就此服输。
忍,必须要忍。
要是被皇父就此牵着鼻子走,今后恐怕覆水难收。
龙清晨忍住不去看孩子,扯出一个淡到看不见的笑容:“名字,自然要起个好名字,不知父后有何看法。”
态度尽然的冷漠,面对自己的孩子也能忍到如此,皇父在心底暗暗的笑了。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一致投给皇父。
凤天漓面带不悦,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之前儿臣曾听父后提起过,若是到了皇孙这一代,都是元字辈的。”
“是,就时元字辈的,”皇父轻轻拍了拍襁褓,低头温柔的看着熟睡中的小婴儿:“本宫想好了一个,原先就要同清晨商量商量,好歹也是生父,总该有个意见,元乾,就叫元乾,怎么样?”
“朕觉得这名字不错,”皇帝和蔼一笑,道:“就不知太子和太子妃感觉如何?”
“元乾?”凤天漓正要开口,却被龙清晨打断,他冷笑道:“我不喜欢。”
皇父愣住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明白此时龙清晨还在气头上,硬碰硬是不会达到他预想的效果,只有先暂时给点甜头:“清晨,莫不要这么说,你过来看看孩子,这么可爱……元乾是个富贵的名字,必将保佐他一生风顺。”
“不看,”龙清晨别过头去,心中翻腾得厉害,眼睛有些红了:“凌寒,让他叫凌寒。”
“凌寒,”皇父皱起眉:“这是什么名字,皇太孙的名字岂可这样胡来,清晨,别的事情本宫可以由着你,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清晨,为何要这个名字?”皇帝较为冷静,他稍稍沉思了一会。
“没有为什么,就是要叫凌寒,没有别的为什么。”龙清晨硬冷冷的反驳着。
凌寒,面临寒冷的意思,如同他的心一样,现在只有寒冷。
凤暮紫一下就呆了,平时他见惯了龙清晨温顺的样子,现在一看生硬到寒心的他,就觉得陌生。
凤天漓保持着沉默,似乎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气氛开始僵硬,柳千澄在皇父的身边一直低着头。
凤义阳看看皇父,又看看坚定不移的龙清晨,甚是虚弱的咳了两声,慢慢走到龙清晨的面前,柔声道:“皇嫂,我很体谅你现在的心情,但是这也是规矩……你知道的,这皇太孙,将来可是皇储,父后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咳咳,皇嫂,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罢,”他回头看了看凤天漓,继续道:“再说,今后你可以和皇兄再要一个,那个孩子,必定能长伴你。”
是啊,他龙清晨是可以继续再生一个孩子,可是,再生一个,能弥补现在的痛吗?
“清晨,本宫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也不能拿孩子说事,”皇父还是笑着,却抱着孩子走到他的面前,故意给他看:“看看,这孩子多可爱,传承了你的美貌,天漓的气质,将来长大了,必定是非同一般,难道你就忍心给他起一个这样寒冷的名字么。”
龙清晨还是受不了折磨,转头多看了孩子几眼,可是越看,就越放心不下,看了还不够,还想抱一抱……再不放手。
父爱是贪婪的,贪婪到他几乎失去理智。
“你抱抱他,你就会明白他有多可爱了。”皇父柔声细语,一步一步诱惑着龙清晨。
龙清晨抿了抿唇,慢慢伸出手去,手刚擦过皇父的衣袖,又赶紧放了下来,狠狠咬着牙,眼中几乎泛出泪光。
“不必了,”他怕自己心软,赶紧后退几步:“凌寒,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就叫他凌寒!”
“太子妃,你不要胡闹!”皇父厉声呵斥。
“我胡闹!一个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可以弃之不顾,自己的孙子都不放过其利用价值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我!”龙清晨咬牙切齿,双眼通红,已经愤怒到极致:“而如今,我辛辛苦苦把孩子生下来,现在连起一个名字的权利都被剥夺!父后,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当下震惊四座,凤天漓错愕,定定的看着他,皇父的脸色由青转白。
“太子妃,请注意你的话语,你说的人,可是本宫?”皇父灭了笑容,面容狰狞。
“是谁大家心中有数,如今,我的要求仅仅是给孩子起一个名字,难道这也为难了父后?”龙清晨冷笑。
“别吵了!”皇帝厉喝道:“清晨,你还在坐月子,身体尚未恢复,又病了一场,现在先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都不准再吵!”
“就为了那个莫须有的权利,生生剥夺去我的孩子,”龙清晨没有理会皇帝,一味的用挑衅的眼光盯着皇父:“现在,您还不满足,我只是要给孩子起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仅此而已,并没有给您造成阻碍吧,父后!”
“闭嘴!”皇父气得直发抖,显然火气也已经烧得旺盛:“行!就依你所愿,这个孩子就叫做凌寒,你可满意?是否还要怪本宫剥夺你唯一的权力!”
龙清晨黯然一笑:“多谢父后了,还希望今后的期间,父后代替清晨好好照顾凌寒,清晨自当不胜感激!”
“哼!”皇父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转过身去,把孩子交给乳嬷嬷,自己就先离开了栖凤阁,而乳嬷嬷,也抱着孩子随他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龙清晨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方才他趁机把一只蛊虫放到了皇父身上,希望不要给他出什么意外……
他闭上眼睛,表情越发的痛苦,喃喃道:“凌寒……莫怪爹爹,爹爹只怕抱了你,就不想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