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紫宣的极力反对,欧阳锦玉匆忙定下了婚事,三天后举行,就在帝都。
三天,光时间上就很赶,更别说要讲究排场了,但是欧阳锦玉希望越快越好,给未央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特意安排了很多人跟着紫宣,随时随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争取在婚礼前不出任何的意外,紫宣成了一个可以随处走动的囚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现在欧阳锦玉已经对他十分怀疑,如果他再有一点别的举动,很快就会从这个世界里消失。
欧阳锦玉从头至尾都瞒着未央,然后笑嘻嘻地请了最好的裁缝师傅去给他量身,订做华服。
未央迷迷糊糊的,后来裁缝师傅走,他恍惚但看着欧阳锦玉:“欧阳……”
“嗯?”欧阳锦玉笑着,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抹了抹他的唇角,满眼的迷离。
蓦地,未央后退一步,避开他,用力地摇摇头:“天漓……”
欧阳锦玉的手僵硬在半空,许久,他看着沉默的未央,笑容不禁暗下去,最后转身离开。
时间还长着,他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第二日黄昏,那年轻的公子去了一趟东南方向后回来,身上的火焰怒气不减反增,直冲太子府。
顾不上自己一身风尘仆仆,他先是找到凤天漓把他骂一顿,然后拔剑弩张,不由分说的和他比了一场真格的。
凤天漓根本就措手不及,年轻公子来的时候他还在哄着凌寒要睡觉,现在又被他突然袭击,一边要顾着凌寒,根本管不了自己,不出片刻,他的手臂上就被划了几道剑伤。
年轻公子已经愤怒至极,每一剑都刺得又狠又准,那几道伤口也很深。
太子府里被闹得鸡飞狗跳,驻守的侍卫也来了不少,可是都不能抵挡有着上乘轻功相助的年轻公子,于是,在凤天漓躲闪不及,眼看着他的剑就要刺到怀中凌寒的时候,那把剑却突然停了下来。
凌寒表情十分委屈,大眼睛水汪汪的,几乎就要哭出来,年轻公子虽然气得全身发抖,但是剑却不能伤害到孩子半分,身上的杀气也收敛了一些,看着可爱的凌寒,他的确是心生喜欢,这孩子的眼睛特别像龙清晨,可是相对的,他也更加憎恨凤天漓。
年轻公子狠狠地把手中的长剑丢在地上,轻功飞快闪到凤天漓的面前,一个手刃劈在他的手肘,趁着他吃痛的略微松手,趁机把凌寒夺到自己的怀里。
凤天漓只觉得整个手臂都疼得麻木,怀中骤然一空,愕然抬起头,发现凌寒已经落在那位尚不知名的公子手里。
“把凌寒放下!”一时间,凤天漓不觉动起怒火。
“给你?”年轻公子后退一步,带着愤恨和不满:“你都不知道把清晨弄到哪里去了!现在又想独占凌寒?梦呓!你所说的东南方向除了那一片皇陵外根本就是荒郊野外!还要再过几十里才到城镇,说!清晨到底在哪里!”
“你不是已经看到他了?”凤天漓逼自己冷静下来,蓦地冷笑道。
“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年轻公子气极大吼,而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凌寒,抓了抓他的衣服后,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爹爹——爹爹——”才七个多月的小婴儿毕竟口齿不清,但是仔细辨认出来也不是难事,凌寒似乎比其他的小孩子要聪明得许多,三个月就会发音,而七个月,已经说得像模像样了。
“爹爹——”他哭得越发的汹涌厉害,似乎一时间就认出了现在抱着自己的陌生男子不是父亲,眼泪大把大把地掉,眼睛都红了,凤天漓心弦猛地一震,但是又害怕眼前的人会伤害凌寒,一时急道:“清晨就子啊皇陵里!你去看了皇陵,不是也等于看到了他!”
年轻公子本来对凌寒的突然哭闹一时慌了手脚,但是一听到凤天漓这么说,心都凉了大半截:“你什么意思!”
“清晨在皇陵里……”凤天漓看向别方,努力隐忍住悲哀:“他在皇陵里睡着了……我怎么叫他都不肯醒来,他生气了……”
年轻公子不由得踉跄几步,面色变得惨白:“你说,清晨他……”
“把凌寒放下,”凤天漓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你根本不能照顾他!”
“哈哈……凭什么不能!”年轻公子的声音有些发抖,凌寒哭得越来越厉害,他苦笑两声,再也笑不起来,蓦地怒吼:“清晨他到底怎么了!”
“是武林盟的人下的手,或许皇室也有人内应,但是那个人的掩护手法非常谨慎,身后肯定还有高人相助,所以我至今尚未能帮清晨抓住凶手……”凤天漓黯淡了眼神。
“武林盟?”年轻公子气得剧烈地呼吸:“武林盟是什么东西!我的人他都敢动!”
凤天漓沉默,看着年轻公子,眼里杀意腾腾——他刚才那一句“我的人”,彻底把凤天漓给惹火了。
气归气,可是眼前正在努力哭喊的凌寒也不得不管,年轻公子看着他满脸的眼泪鼻涕,一时心疼不已,想想这孩子没了爹爹亲,也是可怜,于是拾起自己的衣袖给他擦擦脸蛋,哄道:“别哭别哭,唉……今后我疼你。”
凌寒的哭声渐渐微弱下来,双手紧紧攥住了年轻公子的衣服,带着哭腔的声音更加的模糊:“啾啾……啾啾……”
年轻公子开始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后来凌寒又重复了几次,他也慢慢辨认出来,心中顿时震惊不已,赶紧看看他的眼睛:“小家伙……你别吓我!”
“啾……”凌寒的小脸一皱,又奋力哭泣起来。
“把凌寒还给我,”凤天漓冷静道:“他离不开我,他会哭的。”
年轻公子一愣,牙齿磨得吱吱响:“你对清晨怎么样?”
“以前我对不起他,但是也没来得及补偿。”凤天漓淡淡道,一碰就会破碎的语气里,参杂着太多的忧伤。
“对他不好的人也好意思在这里说。”年轻公子表现得特别的不屑,带着满满的愤怒:“武林盟?什么鬼东西……敢动清晨,找死!”
年轻公子转身就要离去,凤天漓连忙拦到他的面前:“你不能带走凌寒!”
“你管不着!”年轻公子对他挑衅地挑眉。
“爹…….爹——”凤凌寒十分的配合,在凤天漓几乎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又一次扯开嗓子哭起来。
年轻公子蹙眉:“凌寒,你选择跟他是么?”
凌寒不说话,从他的怀里费力地探出身子去,一双手朝着凤天漓挥挥。
“你别逼我动手,不管你是清晨的什么人。”凤天漓冷了语气道。
“算了算了!我才不稀罕内讧!”年轻公子看着连这么丁点大的小屁孩都向着自己的父亲,脸色无比难看,迟疑了片刻,把凌寒塞回凤天漓的怀里:“我要去为清晨清帐,我就不信了……什么武林盟,听都没听说过!”
凌寒一回到凤天漓的怀里,立刻就停止了哭泣,弄得年轻公子百感交集:“凌寒怕生,凤天漓是么?你就给我好好地照顾他!要是他再受点什么委屈,我一定连本带利地在你身上算回来!”
凤天漓的脸色也拉得老长:“凌寒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
年轻公子哼了哼,转身跃上屋顶,离别前,还居高临下地蔑视了一眼凤天漓:“就算你和清晨是名誉上的丈夫,但是我始终都不会承认的,对清晨不好,你在我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凤天漓不理会他,再抬头看屋顶,身影已经消失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一口一个清晨叫得这么亲密,还大言不惭地说清晨是“他的人”。
“无理取闹!”凤天漓抹了抹凌寒眼角的水珠,抱着他往回走。
过了片刻,一名黑色的身影随后进了凤天漓的房间,在他的身前跪下。
凤天漓正将凌寒放在床上,看着他睡,眼角瞄到有人进来,便轻轻抬了手,示意他不要有太大的动静,凌寒睡了。
那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轻声道:“太子殿下,属下无能,还是不能查到有关武林盟的踪迹。”
“不怪你,”凤天漓凝视着凌寒不安的睡颜,想想,凌寒经常在半夜惊醒很多次了:“武林盟有个这么奸诈的盟主,你们查不到也是……凌寒太赖我,不然我会有更多的时间亲力亲为,不要紧的,你们尽力而为就好。”
“是。”黑衣人转身就要离去,凤天漓却又在他身后喊道:“对了,帮我去查查这两天三番两次来捣乱的人,看样子,他并不是本国的,查清楚了他的身份,我自有重赏。”
“是,属下领命。”黑衣人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凤天漓看看凌寒,刚站起来想要出门,却感觉到自己的衣角似乎被一个小钩子勾住了,低头一看,是凌寒的小手紧紧攥着。
“爹爹……”凌寒含糊不清的呓语,凤天漓顿时心软,最后还是没有出门,轻手轻脚地褪了外衣,缓缓躺在凌寒的身边,抱着他软绵绵的小身子睡下了。
凤天赐按照紫宣所给的地址赶过去,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他四处奔波询问,才勉强打探到一点消息。
原先住在那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转走了,凤天赐最后又连续跑了几个可能的地方,但是都没有下文,最后不得不沮丧地回去。
但是紫宣所说的又不像是假的,或许在他的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回去后不久,立刻调动了手上能调动的兵马,从皇帝那里要了封城令,把帝都封锁,所有进出的人必须要经过严格地检查,然后就是一条街一条街地搜索。
这样大规模的寻找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天,一点结果都没有。
凤天赐几乎就要绝望。
三天后,他突然接到一封密函,密函上写着一个地址,是一家倌馆,还顺带说明了当天那个地方会有婚礼。
凤天赐二话不说立刻赶去,在接近那个倌馆的时候,突然被一群又一群态度十分诡异的人阻拦去路,不是说他伤了他们的孩子要拉他去府衙算帐,就会是莫名其妙地跳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哥儿指责他始乱终弃,喜新厌旧,疯疯癫癫的样子,惹得路人对着凤天赐指指点点。
一路上的怪异,让凤天赐不免有些暗喜,他用最快的时间摆平了所有的麻烦,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来到一处十分隐蔽,却装饰得分外华丽的屋子前。
喜欢华丽,是欧阳锦玉的风格。
但是凤天赐在外面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欧阳锦玉可能不知道么?
心中有些忐忑,但是凤天赐似乎已经能看到龙清晨近在眼前,赶紧抛开了所有的疑虑,朝着那栋房子飞奔而去。
房子没有人守护,甚至连一点死士的影子都没有,凤天赐心中有些疑惑,他记得的,欧阳锦玉曾经养了一个隐影替他卖命,是个叫桀姬的美女,也对他忠贞不二,没有理由看到自己已经这么近了,还不出来阻拦。
怀着满心的疑惑,凤天赐还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房子。
“砰!”刚打开的房门在身后合上,一楼的大厅除了一些精美的家具外,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朝着二楼走去,凭着直觉,推开了诸多房门中的一扇,映入眼帘的,正是满室垂着的竹帘,竹帘深处,有长椅摆放着,而长椅上,隐约有人影可见。
欧阳锦玉喜欢竹,,喜欢竹叶青,他说喜欢这样淡然的味道。
凤天赐绕过竹帘走进去,蓦地,听到人影传出一阵阵低低的笑声:“凤天赐,我们又见面了。”
“欧阳,原来你在。”凤天赐冷笑一声,走得更进了一些。
而绕开那些竹帘,已经在长椅前的凤天赐突然愣住了身形,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长椅上的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人。
欧阳锦玉斜斜地躺在上面,而在他的怀里,背对着凤天赐的,还躺着一名哥儿,欧阳锦玉的手肆无忌惮地放在他的腰上,把他搂得紧紧的。
不是桀姬,桀姬的背影不会这么柔弱。
“桀姬呢?”凤天赐平复自己汹涌的心情,突然问道。
“他呀,”欧阳锦玉低头沉思:“或许现在已经跟赤染见面了吧。”
“什么!”
“呵呵……谁让他这么冲动,我一直以为他很冷静呢,谁知道听了那样的消息,竟然要伤害……”欧阳锦玉低下头,在怀中哥儿的脖颈上咬了一口,十分轻:“凤天赐,我现在终于能够体会你当初要杀害赤染的心情了……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来要回我自己的东西。”凤天赐紧盯着他怀中的哥儿不放。
“可以呀!”欧阳锦玉爽朗道:“毕竟之前都是你一直在执掌武林盟,多多少少都会遗漏一些贵重的物品,属于你的,你可以直接拿走,但是不属于你的……我会把你的双手留下。”说到最后,欧阳锦玉笑了,带着嗜血的味道。
凤天赐不再废话,几步上前,拽住了他怀中哥儿的胳膊,一把把他带起来,而面对那张十分熟悉的面容,他自心底惊喜不已:“清晨!”
未央茫然地抬头看他,眼中尽是迷惑,然后动了动手,想要不自己的胳膊从他掌心中收回来,一直不停地摇头。
欧阳锦玉飞快上前,把未央揽回自己怀里,笑道:“你认错人了吧,什么清晨?这是我的未婚妻,他叫做未央。”
“不对!”凤天赐打断欧阳锦玉的话:“欧阳,你骗我!是不是清晨,我怎么会认不出来!你现在留着他,是何居心!”
“什么居心?”欧阳锦玉低笑:“你也没资格管,一个背叛武林盟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呢?”
“欧阳,不管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会把他带走。”凤天赐一直抓着未央的手不放,转过身就要带他离开,可是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就要跌倒!
而房间里的紫金炉上冒出的香气,此时竟然显得这么诡异!
“呵呵呵……我既然肯让你平安无事地进来,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趁着凤天赐提不起一丝力气,欧阳锦玉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的手给掰开,重新将未央抱在怀里,一脸的得意洋洋:“新婚不适宜见血,但是明天,我会把你的双手砍下来,作为你失信的惩罚。”
凤天赐对欧阳锦玉所说的话不为动摇,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未央的容貌。
他不会记错!就算有人的容貌和龙清晨一模一样,可是给他的感觉,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从房间后,冥湮缓缓走出来,凤天赐一时间就明白了,原来欧阳锦玉已经下好了这样的一个圈子,就等着他跳下来了。
“我也不想这么麻烦,但是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留不得,”欧阳锦玉故意当着凤天赐的面抱紧未央,春风得意:“未央是我的,今后都是我的,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下,他今夜就要与我成婚了,将会成为武林盟的女主人。”
晴天霹雳,凤天赐不能动弹,身后已经有两名武林盟的死士把他擒住,背上一阵剧烈刺痛,是利器穿破肌理的痛感……欧阳锦玉让人锁了他的琵琶骨!
凤天赐只能皱眉,不知道他中的什么迷香,全身上下几乎动弹不得,就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我不会要你的命,因为对你而言,还会有更痛苦的事情,”欧阳锦玉又一次故意俯身在凤天赐的耳边说道:“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和未央成婚,洞房……你知道的,他就是我不惜一切代价救下的龙清晨,你心心念念的人啊……”
凤天赐费力地抬起头,狠狠地盯着欧阳锦玉。
欧阳锦玉击掌:“把他带到厢房去,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人家是贵客,还要作为上宾参加我的婚典呢。”
又进来两名死士,按四人把凤天赐拉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得不见身影。
“盟主……”冥湮看着欧阳锦玉,第一次说话都有迟疑。
“不要想太多,冥湮,”欧阳锦玉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呢,不是么?不要想别的坏了兴致。”
“是。”冥湮低声道。
“未央,你可担心他?”欧阳锦玉捧起未央的下巴,笑着问道。
未央没有表情,把头低下去,摇了摇……突然,他皱皱眉,低声呢喃出两个字:“天漓。”
他这几日很少说话,更不说别的,就是这个名字一遍遍的重复,似乎永远不耐烦。
欧阳锦玉的笑容,没有再一次凝结,他只是低下头,苦笑。
入夜,婚礼照常举行,一切都很美满,所有武林盟中分量级的人物都到了,场面十分热闹,尽管这场婚礼并不隆重。
新郎新爹爹穿着一身的火红锦袍走到大堂,接受了众人的祝福后,就开始在司仪的指导下行礼。
未央盖着一张火红的盖头,欧阳锦玉无法看到他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若是还是冷若冰霜,他会难过。
礼节也不繁复,欧阳锦玉更不想因为和客人们敬酒而耽误了洞房,于是匆忙敷衍后,便胡乱找了个借口躲过所有人,带着未央直接步入新房。
而在刚才他们行礼的大堂里,在一个稍显偏僻冷清的角落,两名死士扣押着凤天赐,也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一刻,他希望自己是瞎了。
进了洞房,欧阳锦玉更是遣散了侍人们,自己把未央搀扶到床边坐下,挑开他的盖头,拿起金樽:“未央,我们喝交杯酒。”
未央动作迟缓,却还是缓缓拿起了另一只金樽,和欧阳锦玉交臂而过。
他无法思考什么,更无法抗拒,所有的动作,都不是经过他控制的。
未央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能按照着欧阳锦玉所说的去做。
喝了交杯酒,还没等欧阳锦玉有下一步的举动,门口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一名侍人,破坏了所有的气氛,跪倒在他身下,颤声道:“盟主……盟主!皇室的军队把这里包围了!不知道是谁泄漏的消息!”
“什么!”欧阳锦玉皱眉:“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怎么办事的!”
“属下不知……”侍人一直低着头,赫然,他抬起头来,手里持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猛地站起,趁着欧阳锦玉焦虑而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一举刺入他的胸口!
欧阳锦玉大惊,但是匕首已经没入了自己的心口,他赶紧抓住那侍人的手,仔细一看,那侍人……竟然是紫宣!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