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染将倾颜放在龙清晨的床上,利索的退去他上身染血的衣服,紫渲去取药,龙清晨走到床边,突然噤声——很可怕的一道伤口!残留的银质暗器深深镶嵌在血肉里,露出锋利的边角,从他肩头狠狠的劈下,不知道刺得多深。
赤染丢掉沾血的银器,用毛巾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紫渲及时的把伤药送到,伤药一敷上伤口,小溪般的血流才渐渐停止,赤染又取来沙纱布,把伤口包扎起来。
龙清晨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沉默着,盯着男子精致到过分的脸颊,一直不出声。凉天赐飘到他的身后,完全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样:“伤成这样还没死,真是命大。”
“要是他死了,凤天漓会不会发疯呢?有趣……果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也难怪会如此着迷。”龙清晨慢慢笑出来,有些无奈有些苦,他拖着一张贵妃椅在床边,自己坐下,拨开倾颜额前被冷汗浸透的碎发,继续观察他的脸。
洁白如同玉兰花,清单而玉洁的气质,唇色苍白,却无法损失天生的柔美,下巴消瘦,慢慢把精致渗透到骨髓。
凉天赐无法笑话龙清晨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也走到床边,扫了那人一眼,也许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人的缘故,只觉得那人样貌平平,也懒得再多看,只是站在一旁,陪龙清晨一起看着他。
伤口处理完毕,赤染和紫渲乖乖退到一旁继续候命,龙清晨看看他们:“辛苦你们了,很累了吧?你们先去休息好了,我来看着他就好。”
他们仰首,看到凉天赐的点头,这才慢慢退下去,龙清晨又看向凉天赐:“你不休息吗?”
“我不累,陪你没关系的。”凉天赐笑道。
“那好吧,你帮我看着他,我先睡一会,有动静叫我。”龙清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卧榻旁,侧身躺下,五指并拢枕在脑后,渐渐沉睡。
“启禀主上,门外有一群人来势汹汹,说要进来找人。”赤染无声无息的出现,打破安静的气氛:“已经有几人被他们打伤了,说是一定要进来问个明白。”
龙清晨朝门口的方向看去,隐隐传来吵闹的声音,然后再看看倾颜,他的脸色蓦然惨白。最后龙清晨道:“让他们进来吧,我想,我应该猜得到是谁。”
“是。”赤染退下,凉天赐随口接道:“是谁?”
“如果不错,应该是凤天漓。”龙清晨的目光再没有离开过倾颜,凉天赐一怔,放开他的手:“那我先回避,真是不方便见他。”
龙清晨点点头。倾颜站在原地,抿唇不语,低下头。
果然,不出半刻钟,凤天漓带着一队的人马气势汹汹的朝他压来,凤天漓带头冷笑,声音回荡在大院之间:“龙清晨,你好大的面子,竟然连我要进来见你一面都要经过通告!”
“我在见重要的客人,所以没有在意是你,真是失礼……”龙清晨轻笑一声,回答道:“那么太子殿下特意造访久未涉足的冷宫,又有何用意?”
“我是来问你,院子外有一路血迹,为何一到这里就……颜……”凤天漓的目光随意往龙清晨的身旁扫去,猛然定格,前后的语气和台词牛头不对马嘴,诧异到失态。
“主,主上。”倾颜缓缓侧身面对着凤天漓,垂首,声音低到几乎分辨不出,下一秒,凤天漓立刻冲到他的面前,万分紧张的抓住他的手,全然忘记身边的事物:“你昨晚怎么这么冲动!竟然自己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你知不知道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对不起,主上。”也许是凤天漓的举动牵扯到他的伤口,倾颜暗暗蹙眉,可是凤天漓却比他要敏感上千万倍,一下就看出了不对:“你受伤了!混蛋!我不会放过那些家伙!”
“是,是太子妃救了属下,不然属下早就没命了……”倾颜的声音本来就柔弱,这一下,更引起了凤天漓强烈的心痛,他抬头看看龙清晨,没有说话,又看看倾颜,柔声开口:“我们回去,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疗伤。”
“恩。”倾颜慢慢点头。
凤天漓拉着人就往来处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第一次没有那么盛怒和厌恶,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些许的感激。
他第一次对龙清晨如此的温柔。
他说:“谢谢你……龙清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