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锦玉无论到了哪里,都是焦点,这一路被龙清晨牵扯出去,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霎时一个不经意的瞥眼回眸,都令姹紫嫣红的御花园黯然失色,魅惑至极的眉眼无关,再搭配上此时备受龙清晨欺压而委屈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心生怜惜。
欧阳锦玉无论到了哪里,都是焦点,这一路被龙清晨牵扯出去,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霎时一个不经意的瞥眼回眸,都令姹紫嫣红的御花园黯然失色,魅惑至极的眉眼无关,再搭配上此时备受龙清晨欺压而委屈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心生怜惜。
龙清晨特意让凤天漓又解了他的哑穴,现在只等麻药退去。
“虽然高了点,不过没关系,这张脸够美,能够替你遮蔽去这些缺点,作为一个小哥儿……小欧阳该有的矜持不要忘噢……不然……。”走到热闹处,龙清晨这才放开欧阳锦玉的手,一边假装没事人似的观赏着风景,另一边不忘奸笑着调侃:“小欧阳,你看看,这皇宫的御花园,是不是都比不上你的半分美艳呢?”
欧阳锦玉现在真是很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下去,现在的装扮,要是被他安插在皇宫里的内应看到,那他的颜面也可以宣告终结了,还是这一身怪异的打扮……小哥儿穿的粉红色裙子……
“龙清晨,你耍我!”欧阳锦玉狠狠的咬牙切齿,羞愤的模样更是让人感觉到可爱,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也因为如此,嗓音变得低婉,更像个恼羞成怒娇嗔的小哥儿。
“耍你?我有吗?有吗?我只是让你变得更加的漂亮罢了,再说,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华丽吗?你自己亲身体验一下不是更有意义?”龙清晨阴测测的低笑,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帮贵族的公子哥们,说道:“看到了么?他们全部都在偷偷看你呢,这也足矣说明你今天有多迷人了,小欧阳,要是现在我和凤天漓离你十米以上,你说,他们会不会即刻就飞奔过来?”
“不玩了!我要走了!”欧阳锦玉气得七窍生烟,脸上淡淡的胭脂更是绯红了几分,转身就要逃离现在如同地狱般的花园。
“想走?”龙清晨阴险的勾起嘴角,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看着欧阳锦玉急着要离开的身影。
“怎么?”凤天漓感觉到有些奇怪,不禁询问龙清晨,没等龙清晨有所答复,欧阳锦玉离去的脚步顿时停止,不一会,他捂着自己的手臂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喘息。
“我可爱的小欧阳,事实教育你,公然违抗主子的命令,是要受到惩罚的。”龙清晨还是笑着,一字一句吐露得无比的清晰,就是要让欧阳锦玉听得清楚。
凤天漓有些明白:“清晨,你催动蛊毒发作了?”
“我现在还算是对他客气了,就凭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我可以让他死上千百回。”龙清晨十分淡定。
不久,欧阳锦玉实在是忍不住蛊毒的折磨,垂头丧气的一步步走回龙清晨的身边,如同千刀万剐的疼痛在手臂上不受控制的蔓延,甚至还要进一步扩散到全身。
看到欧阳锦玉最终屈服在蛊毒的折磨之下,龙清晨十分满意的笑着,挽住他剧痛的手臂:“这样才乖嘛,小欧阳,你要记住了,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种,这不过是最快捷的一个,要是你再违抗,我会折磨你,想多久就多久,甚至让你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乖乖听话,这才是最实务的做法,我也不会为难你很多,而且也有期限,只要你表现得让我满意,我立刻放你。”
欧阳锦玉有苦不能言,然而令他分外惊奇的是,龙清晨一触碰上他痛得失去知觉的手臂,那股锥心的感觉立刻消失,一点痛楚都没有了,他为了明哲保身再次妥协:“龙清晨……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让你做我几天的侍人伺候我——较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算是很轻的惩罚了吧?恩?”龙清晨没好气的说道,似乎倍受委屈的是他自己。
“你让我……穿成这样?那我还不如死了干脆。”欧阳锦玉心如死灰,现在正被龙清晨拖着走。
“想死?没我同意,哪个小鬼敢收你?就算是它们敢收,我哪怕挖下十里黄泉,也会把你的魂魄揪出来,让你继续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龙清晨满心愉悦的看着远处的山水,风轻云淡的说道。
“天……”欧阳锦玉继续痛苦的苟延残喘。
“属下见过太子,太子妃。”一名侍卫从远处跑来,在龙清晨面前跪下。
“啧,事情特别多啊。”龙清晨哀怨道。
欧阳锦玉在他的身边努力别过头去,转移注意,转移……
“免礼,有什么事?”凤天漓问道。
“皇上吩咐属下来传唤太子前去御书房。”侍卫恭敬地说道。
“御书房?父皇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凤天漓进一步问。
“属下不知,不过,并不是只有您,所有的皇子都被传唤过去了。”侍卫尽忠职守的回答,谨慎的低着头。
“你先下去吧,一会太子会过去的。”龙清晨突然开口打发侍卫,抢在凤天漓前面说话,欧阳锦玉奇怪的看着他,凤天漓对事情有些了然于胸,只是淡然的看着龙清晨。
“凤天漓,你先告诉我,上一次父皇召集你和所有的皇子,是为了什么事情?”龙清晨没有预告的放开欧阳锦玉的手,径自走到凤天漓的面前询问,表情很是认真凝重。
“没什么,只是例行查看罢了。”凤天漓一笔带过,不想让龙清晨知道太多。
龙清晨回头看了一眼欧阳锦玉,突然拽住凤天漓的手,把他拖到一边:“你老实回答我,虽然父皇这样做是很正常,不过也太频繁了些,我感觉很奇怪,还专挑这样时候……是不是父皇有意要立新的皇储了?才这样频繁的考核你们,只是挂着一个幌子,其实他是在你和天赐之间苦恼,对吧?”
凤天漓无奈一笑:“你都猜到了,那还要我多做解释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上面还有父后压着……父皇也不好动你,那你的想法呢?凤天漓?”龙清晨有些急躁。
“我没什么想法,反正是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凤天赐当上皇储对你也没什么坏处,或者,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把你拦到他身边呢?反正跟随强者,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凤天漓淡雅的笑着,伸手把龙清晨肩上的碎发拨到他的身后,不在意道:“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愧疚,反正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政治婚姻。”
“唉……”龙清晨无话可说,只能长长的叹气。
他第一次感觉到头大,现在的局面,究竟是火上浇油呢,还是雪上加霜?
这皇帝,还真懂得挑时间。
“在担心凤天赐么?你不用担心的,他这一次可是有十足的准备,似乎一定要坐上皇储的位置,上一次他在父皇面前的表现可惜你没有看到,的确是精彩绝伦,让人拍手叫好,相信,只要父后在朝廷中的势力一弱下去,他立刻就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是名正言顺,实至名归,这位置本来就是他的。”凤天漓说得轻松万分,似乎他不是太子,要被夺去皇储之位,是别人的事一样。
“凤天漓,你看得挺开。”龙清晨无力道,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本来就不喜欢,要不是父后要利用我来巩固他的地位,只要凤天赐说一句喜欢这个位置,我立刻双手送上。”凤天漓满心的释然。
“停,你别再说了,我觉得好乱……你先去御书房吧,我看我还是静待结果的好。”龙清晨头痛的揉揉眉心,万分苦恼。
“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凤天漓扑哧一声笑出来,慢慢把单手负在身后:“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就可以了,你不是一心想要帮助凤天赐么?那现在正是一个机会呀。”
“凤天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烦人了!快去快去!要是让父皇久等了指不定还过来骂我红颜祸水,害你的妖姬呢!别废话了,我自己能想明白的!”龙清晨听不下去了,伸出双手把凤天漓朝御书房的方向推去,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我还没……”凤天漓抵死挣扎着。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快点去,别说这么多废话了。”龙清晨一股脑的把他推得远远的,然后自己又跑回呆呆的欧阳锦玉身边,再朝着他摆摆手:“快去快回!到了用膳的时间我不等人的!”
凤天漓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最后对视龙清晨一眼,便大步决然的朝着御书房走去,很快就在御花园的山水群中消失了身影。
“真是难得,居然也会看到你有这么紧张的一面。”龙清晨刚一回到欧阳锦玉的身边,立刻招来他的风凉话。
龙清晨瞪他:“闭嘴!”
他气呼呼的看着欧阳锦玉,直到确定他在短时间内不敢再出声了方才移身,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游玩,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突然,他愣住了。
欧阳锦玉好奇他的迟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自己的身体也石化当场。
凤天赐就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多久,只是定定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看去。
他用锐利得跟针一样的目光在欧阳锦玉身上扎了一圈,又走到龙清晨的面前:“太子妃,这个人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哦,他啊,是我新收的侍人,就好似之前的明儿一样,小欧阳,快点过来见过王爷。”龙清晨勉强一笑,随即对一脸尴尬的欧阳锦玉招招手。
“小。欧。阳?!”凤天赐挑起剑眉,不可置信的重复一遍名字,更为逼迫的目光直射向一身粉嫩的欧阳锦玉。
“是啊,就叫小欧阳,是我起的,怎么样,很有个人特色吧?”龙清晨低下头笑,争取不要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张扬。
“……他怎么不过来?不是很听话的侍人吗?”凤天赐冷冷道,目光片刻不离的紧盯着不远处走也不是,留着更尴尬的欧阳锦玉身上。
“人家刚到不久,还不怎么熟悉呢,所以有点扭捏,不过不要紧,我多的是时间来培训他。”龙清晨笑道。
“……”凤天赐继续盯着他研究。
欧阳锦玉转身就要开逃——要是他这个样子被凤天赐发现并且当众揭开身份的话,那他就直接撞死在这里算了!
“小欧阳,你去哪里啊?”欧阳锦玉刚一转身,龙清晨娇滴滴的声音再度刺激着他的耳膜,龙清晨眨眨眉眼,继续把声音柔化到极致:“不是说过来么?怎么?是不是没记住刚才的教训,忘记了是吗?”
欧阳锦玉全身一抖,牙一咬心一横,乌龟般转过身去,蜗牛一样走到龙清晨的身边,压着嗓子细声说道:“怎么会,太子妃的教训真可谓是刻骨铭心,怎能叫我轻易忘怀!”最后的几个字,是他狠狠从牙缝里逼出来的。
现在凤天赐就近在咫尺,他的心也跳到嗓子口,只好一直低着头。
“怎么样呢?睿王爷?我这新侍人,是不是貌若天仙?”龙清晨笑着,一只手捏住欧阳锦玉尖尖的下巴,抬起来一看,又把手收回:“相信在这后宫之中,能与他媲美的人寥寥无几,我是不是很有眼光?”
“有眼光是好事,但是不要因为眼光把祸端引上身了。”凤天赐回答着,如同寒冰一样的目光仍然是没有从欧阳锦玉的身上移开:“太子妃,这个人,本王跟你要了。”
欧阳锦玉全身猛然一颤,牙根咬得更紧了,差一点就要按耐不住发起飙来。
他偷偷把可怜兮兮的目光传递给龙清晨,希望他不要太残忍太爽快一甩手一个可以就把他推到凤天赐那狼窝去。
“不可以。”龙清晨微微抬起下巴,坚定不移的回答道。
“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人,不会让太子妃怜惜如此,舍不得送人吧?”凤天赐寒声说道。
“送给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行。”龙清晨侧过身去,回避凤天赐的目光。
“为什么。”凤天赐有些发火,他忍耐:“你的意思是,宁肯把他随手送给一个不相关的人,也不愿意送给我是么?”
“就是这个意思……既然王爷明白,又何必把事情说得这么明朗。”龙清晨只是平静的回复着。
“哈……那本王说,今日一定要把这名侍人带回去呢?太子妃该不会认为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阻止本王吧。”凤天赐低声说着,挑衅意味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
龙清晨只觉得胸口一紧,似乎就要窒息,他忍着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一字一句回答道:“当然不敢,只是,王爷,做事,都要求一个心安理得,对不对?你问问他,如果他说愿意跟着你走,那么我无话可说,要是他不愿意,莫非你要强人所难?小欧阳,你说,你愿不愿意跟他走?”
欧阳锦玉赶紧摇头,飞快回答道:“不要!”
“那可由不得你。”凤天赐朝他逼进一步,气势压下,欧阳锦玉处于弱势,只得连连避开。
“王爷,做事不要太过冲动了,”龙清晨侧首道:“您这么做,也不想想王妃的感受么?人家辛辛苦苦怀着孩子,可是你宁肯得罪我也要讨个如花美眷过去,你说,他会怎么想?”
“等我把人带过去,事情就会明了,而鸾儿,他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这一点小节?他心胸宽广,自然不会和某些人一样,一遇到不顺眼的人,不择手段也要将那人赶尽杀绝,尸骨无存。”凤天赐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无情,阵阵寒风自两人身旁刮过,龙清晨觉得冬天已经到来。
“是啊……您的王妃善解人意又冰雪聪明,还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外加称职的贤妻良父,当然不能和那些心如蛇蝎的人相比了,那既然如此,您怎么还不满足?还要从我这里要侍人呢?有妻如此,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未免惹人笑话,还请王爷自重。”呼啸的寒风刮痛了脸庞,借着越来越大的风势,龙清晨故意放低声音,遮蔽去声线的颤抖。
“那也是本王的事情,无需太子妃挂心。”凤天赐硬生生的反驳。
零星的宫殿围绕在四周,配衬着无数枝叶已经枯黄的树木,这样的场景,好不萧条。
“我也不会挂心……你有你的夫人操心就已经够了,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反正,你也从来不会关心的,是吧?”龙清晨逆着风看去,清澈的眼眸里似乎潋滟着水波,那微微的一抿唇显得那么的脆弱,凤天赐心弦被猛然一震,说不出话来。
“小欧阳,人家有要事要办呢,我们先离开吧,人家办完了事情,还要回家陪夫人呢……”龙清晨碎碎念着,朝着御花园的另一处走去。
气氛实在是太僵硬了,欧阳锦玉临走前瞥了一眼凤天赐,便赶紧跟上龙清晨的脚步。
凤天赐暗中握紧拳,快速离开原地,然后把所有的怒火化成暴力发泄在旁边的假山上。
一时间,鲜血淋漓,山石震动。
欧阳锦玉知道这个时候龙清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只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并没有发出一字半句的言论。
不知道他跟着龙清晨走了多远,只是在自己沉思的时候,身前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得刺耳的讽笑,他诧异的抬头看去,龙清晨已经止住了笑声。
“小欧阳,很讽刺是不是?你要笑就笑吧,真的……我是不是很傻的一个人?”龙清晨抬头看着天,呆愣愣的问道。
而这时,四下除了一片萧条枯黄的景象,除去他们,已经没有第三个人了。
欧阳锦玉说道:“我并不觉得好笑。”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真的很可笑……”龙清晨努力的看着天,眼眸中波光流动,荡漾了满天的云彩。
“……你们都是这么过的?”欧阳锦玉忍不住问道。
又是一阵寒冷的狂风刮过,满天的落叶缤纷飞扬,发出沙沙的响声。
“还能怎么过?你以为,我们又能怎么过?”龙清晨在风中叹气,许久,他才转过身去,渡步到了附近的一个亭子里,唤来宫人,吩咐他们取琴来,自己则在一旁坐下休息。
欧阳锦玉站在他的面前,虽然一身粉红色的纱裙看着有些怪异,却也难掩他眉间的妖色,发丝轻坠,俗气的粉红在他身上,反倒极尽的妖媚,比那些血似的殷红,要更媚上几分:“怎么了?出来不过多久,就累了么?”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说了声:“坐。”
欧阳锦玉心中有些疑惑,却也不好开问,只有乖乖坐下。
宫人取了琴来,深色的古木,剔透的琴弦,还有镶嵌着的月牙白玉,虽然不是很华丽,却也算得上是精致。
龙清晨把手放在琴弦上,试了试音,然后把它推到欧阳锦玉的面前:“小欧阳,弹个曲吧,我想休息一会。”
欧阳锦玉有些停滞,却没有多言,很快就把纤巧玲珑的十指放在琴弦上,不一会,一阵阵悠扬的乐曲从亭子中散开。
“小欧阳,”龙清晨睁开满是疲倦的双眼,惬意的问道:“皇储之争,你说,谁胜谁败?”
“我怎么能预言?这是要看他们自己本身竞争不是么?”欧阳锦玉垂眸看琴,十指不停的在琴弦上划动,神色专注无比。
“如果是你,你会帮谁?”
“我谁都不帮,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踊跃留言呀。。MU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