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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试前风波

作者:素色染前尘 当前章节:8276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0:04

好不容易送走了皇父,龙清晨大呼解放,然后就倒在床上,把身子都埋入松松软软的被褥之中,准备好好慰劳慰劳被皇父摧残的身子。

床又动了动,似乎是有人也上来了,龙清晨下意识的就往里面缩,躺定,美美的闭上了眼睛。

那个人也没有再靠近他,保持着两人之间一定的距离,也扯过被子睡下了。

时间沉寂,书桌上微微的一点烛火还在摇曳,随时都会灭掉。

龙清晨痛苦的把眼睛睁开,虽然睡意浓浓,却怎么也入不了梦,死活睡不着。

他侧过头去,看到凤天漓一如既往的安静平躺,一只手伸在被褥外,在淡淡灯光的渲染下,显得更加清瘦。

龙清晨抿了抿唇,这才小声试探道:“凤天漓……你睡着了么?”

凤天漓没动,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字:“没。”

“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气,又说道:“你们何时武试?”

“明日正午就出来。”

“出发……?”龙清晨咋舌,疑惑道:“去哪里?难道不是在皇宫内考核么?”

“不是,因为这一次涉及到兵法,所以父皇特意让我们去兵营,亲身实践。”不经意间,凤天漓长长的睫毛抖动一下,眉间有了一丝淡淡的皱痕,却始终也没睁眼。

“……”龙清晨沉吟,突然利落道:“我也要去。”

“你?”凤天漓慢慢把眼睛睁开,缓缓侧过头去看他:“你去干什么?”

“啊……”龙清晨实在是忍不住了,索性把所有的怨气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房间里的光线微弱,折射出他的眼眸如狼似虎:“父皇就那么偏心!只准云鸾去!就不准我去!凭什么!我非去不可!”

“别任性,”凤天漓皱眉道:“那地方不是说去就去的,弄不好会有危险。”

龙清晨气呼呼的说道:“我不任性。”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绝对不行,那个地方不能让你胡来的,万一有什么差错,后果谁承担得起。”凤天漓的口气越发的坚决起来。

“我能想什么?无非就是嫉妒父皇对云鸾的偏爱罢了。”龙清晨有些心虚,转身过去把被子盖过头。

“嫉妒?云鸾,除了他的身份是凤天赐的夫人,这一点让你看着很不舒服外,我实在看不出来你还嫉妒他什么,父皇那点偏爱?怕是你都懒得去想,你这么想去,是不是想亲眼看看最后的那一项,皇子之间的比武,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这样吧,恩?”凤天漓说得轻松,龙清晨的心却似乎被针扎过一样,而那些针,就是凤天漓随时都会看破他思想的眼神。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为了那个而去的!我就是要亲眼看到全程!”他一把把被子扯开,怒道。

“……你是在担心什么?”凤天漓还是那样的淡然。

“凤天漓,无论结果怎么样都不要紧,哪怕你输得一败涂地我也不会因此就投向天赐的怀抱,无论怎么样都好……其他的我也可以不管,但是这一次的比试,我一定要亲眼看到全程,一定。”龙清晨好声好气的说道。

“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凤天漓的眼角带着笑意。

“睡觉!”龙清晨实在是受不了他明知故问的态度,一转身子,狠狠的闭上眼睛。

是……放眼皇室之间,只有凤天漓和凤天赐两人是最为出色,论武,自然是难分上下……

龙清晨禁不住有些发抖,他最害怕的,正是这一点。

比武场上,生死是常事,哪怕是有的皇子支撑不住当场暴毙了,想那皇帝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的儿子多如牛毛,死上一两个不争气的,反倒让他省心……

那么,最后,是不是就要到凤天漓和凤天赐两人对打了?

按照凤天赐的性格,一定是不分死活不放手的吧,这又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杀了凤天漓,光明正大的夺得皇储的位置,这,也是他现在最大的心愿了吧……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要是我表现得有一丝差错,父后就会第一个找你下手,然后,是我们的孩子……”凤天漓低着声音说道,眼眸中猝然闪过一线的寒意:“但是,万一我真的对上凤天赐,那一定是生死之争……清晨,你凭着真心回答我,如果我和他真的要分一个生死,你希望,最后站着的那个人是谁?”

龙清晨越发的颤抖,心中的寒意渐渐扩散到全身,他抖着声音打断了凤天漓的话,怒斥道:“闭嘴!不准说这些事情!不准!”

“你只是觉得两难,”凤天漓淡然的微笑,毫不留情的戳破龙清晨的内心:“你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但是也不想凤天赐受到一点的伤害,所以,你怎么样都要亲眼看着经过,哪怕是没有办法了,你也宁肯牺牲掉自己,也要破坏掉比武,是么?”

“不是,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龙清晨连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一直紧咬着牙关。

为什么,在他连自己都要把自己骗过去的时候,凤天漓都能准确无误的抓中他的要害,一眼看破他的内心……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去,你只要好好等着,等一个消息就可以了。”凤天漓继续说得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好……凤天漓,你有种!”龙清晨狠狠的切齿,五指抓紧了身下的被褥,一字一句道:“我就不信了,我还真就去不了了……”

“我当然有种,”凤天漓轻笑一声,又是一语直中龙清晨的要害:“这不在你肚子里滋长着么?”

“凤天漓!”龙清晨怒发冲冠,一把坐起,抄起枕头就往凤天漓的脸上砸去:“你去死!”

第二天清晨。

天空一片晴朗,白云朵朵,微微的阳光从云间射下,给人带来一丝暖意。

早朝刚刚结束,大大小小无数的官员身着品级不一的朝服缓缓从朝殿富丽堂皇的大门走出,沿着白玉石阶一路而下,朱红色的宫墙,金色的琉璃瓦在他们身后退去。

龙清晨站在暗处,看了看已经远走的官员,一个转身,超朝殿的侧殿走去。

一路上,除了那些已经落完叶子光秃秃的树枝树干,两旁只有松柏依旧青翠,地上有些许的枯叶,宫人们正在打扫。

皇帝一般上完早朝,都会在偏殿呆一会,看看奏折,沉思沉思,这才到后宫去消遣找乐。

他走到偏殿的门口,让宫人进去禀报,不一会,宫人退出来,恭恭敬敬的把龙清晨迎了进去。

龙清晨走进去,看到皇帝正在案桌前批阅奏折,自己先走到案桌下,欠了欠身,说道:“儿臣见过父皇。”

“清晨,”皇帝把奏折合上,放置一旁,笑道:“免礼,你找朕何事?”

“清晨许久没有来给父皇请安,所以今日特意前来。”龙清晨说道,抬眼看到皇帝对他摆了摆手,立即会意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请安,没有必要请到这偏殿来,再说,自你有身孕起,朕都已经免去了你所有的礼节,”皇帝拿起另一份奏折,边看边道:“你究竟有何事,不妨直说。”

“父皇,今日午时,所有的皇子是不是就要前去军营?”龙清晨问道。

“是,你问这个来干什么?”皇帝漫不经心的说道。

“清晨也想去,希望父皇应允……”

“胡扯!”皇帝厉声道:“你现在有孕在身,怎么可以随便奔波!再说,这一次又岂同儿戏?”

“既然父皇也明白不是儿戏,那为何文试的时候偏偏允许云鸾去旁听?”龙清晨反驳道。

“哈,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件事情,朕让睿王妃旁听,不过听闻了他对文试的一些见解看法,觉得新奇独特,所以让他一同去陪朕,也好听听他的看法,给朕出出主意。”皇帝笑道。

“是么?当真如此?那真是清晨多心了……不过,父皇,这一次的武试,清晨还是非去不可。”龙清晨冷冷一笑,觉得这皇帝的理由太牵强,继续坚定不移的说道。

“不要胡闹!清晨,你可知你现在的身份?做出如此草率之事,你叫旁人如何看你!”皇帝隐隐有些怒气,用力把奏折拍在案桌上:“这一次武试,睿王妃同样不能去,联这样做,是否安了你的心?”

“他去或不去,都与清晨无关……不过父皇,这件事情并不着急,现在离正午,还有两个时辰,清晨只是来和您谈谈家常,”龙清晨淡淡的笑开,如同一波涟漪潋滟,他觉得有些口渴,拿了旁边小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扣着杯盖,然后浅尝一小口,继续道:“父皇,可对睿王妃有何看法?”

“睿王妃么?见解独特,不同寻常的想法,让朕大为惊奇……他在睿王的身边,必定是如虎添翼。”皇帝和蔼的笑着。

“啊,父皇您误会清晨的意思了,清晨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身世,父皇可有看法?”龙清晨笑着拨正皇帝的话语,垂下眼帘,遮去眼眸幽深似海。

“他的身世?听闻是齐国皇帝麾下感情最好的将军之子,和你也情同兄弟,自幼一同长大,而且那位将军还和你的父亲翌王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不是么?”皇帝笑得危险,仔细注视着龙清晨,不明白他为什么问到这个问题上。

或不是……云鸾的身世,另有隐情?

他想着,眉间涌上一丝黯淡,要是云鸾有什么差错,第一个会被连累的,可是……

“父皇,您只知道一半,云鸾虽然名义上是云烬叔叔的亲生儿子,但是,他们却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云烬叔叔只是替他心爱的哥儿养并不属于他的孩子啊……”龙清晨优雅的扣着茶杯,瓷器之间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茶杯上的青花纹,继续说道:“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而且那个哥儿,还背叛了云烬叔叔,云烬叔叔却愿意收养他和别的男人的孩子这么多年……父皇,您说,云烬叔叔是不是一个好人?”

“清晨,你想说什么?”皇帝有些心神不定,龙清晨的话已经像一块石子一样丢进他的心湖。

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父皇,现在睿王和太子,正是暗斗得激烈,而清晨和睿王妃之间的感情也今非昔比,将来有一日总会成为敌对,可是,同样的后台,要是清晨和睿王妃真的打起来,您说说,齐国那边,究竟是帮清晨呢,还是帮睿王妃?云烬叔叔自幼就很疼爱清晨,任何事情都呕心沥血,他教给清晨的东西,可是比给云鸾的,要多上很多……”龙清晨喃喃,把茶杯盖放在旁边,继续喝茶。

皇帝已经看不下任何奏折,他手心里捏着一块圆润的玉,牢牢抓住……“清晨,你这些话,可是在提醒朕什么?”

“清晨不敢,只是这件事情原本影响不大,如果父皇不想进一步公开的话,清晨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相信这件事情带来影响最大的,并不是清晨,也不是太子。”龙清晨低声说道,神情看不出的隐忍。

“朕怎么能相信你所言是真是假?或许,是随意编排出来的谎言。”皇帝往后一靠,笑道。

“谎言?父皇,这种事情,清晨并不屑谎言,只是云鸾的背景一有动摇,那么睿王目前最大的支柱也会摇摇欲坠,在这皇宫里要攻击睿王的人不少,只要这消息一走漏一字半语,哪怕是没有的事实,也会给人凭空捏造,再说,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编排谎言,一旦被揭发,首先身败名裂的是清晨,清晨从来不会做这样白痴的蠢事,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清晨绝对不敢在您的面前如此妄语。”龙清晨一直压抑着所有的情感,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皇帝几乎就要把手中的玉给捏碎,久久,他才问道:“你的条件。”

“清晨只要亲眼看到这一次武试的全过程,这对父皇来说,不是难事,对吧?”龙清晨急切的抬起头去,看着皇帝。

“不是,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也要允许睿王妃一同前行。”皇帝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威严。

“清晨并不在意这些,只要所有人平安无事就好……谢父皇!”龙清晨欣喜起来,从椅子上站起:“父皇,清晨先告退了。”

闻言,皇帝挥挥手,一声不吭。

达到目的,龙清晨的心情自然舒服了不少,他赶紧回到寝宫,发现几名宫人正在简单收拾凤天漓的衣物。

“顺便把我的也收拾了吧,现在还有时间。”他松口气,在旁边坐下,指了指旁边自己的行装。

宫人不敢怠慢,立刻过去收拾。

凤天漓从屏风后走出,换上了一身的便装,长发被金冠束起,虽然一脸慵懒的神态,却不失英气逼人:“你干什么?”

“我也要去。”龙清晨对着他笑,笑得无赖。

“胡闹,父皇也会允许你?在这皇宫中好好等着不行么?”凤天漓皱起眉。

“我刚刚从父皇那回来,他自然是答应了的。”龙清晨笑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答应……”凤天漓扯了扯手腕上的带子,忽地抬起头看他:“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找到软肋,一捅下去,他不想叫痛也得叫。”龙清晨走到那些忙碌的宫人身边,边反映边说道:“这一次并不是去很久,几天就回来的,不用带这么多衣服了,简单一些就好……等等,那些首饰也不用带了,带了也没用。”

“你到底对父皇说了什么,他是很难说动的人,你……”凤天漓扣住他的手腕,不可置信道。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凤天漓,这一次,我非去不可。”龙清晨冲他做了个鬼脸,继续陪着宫人收拾衣物。

“太子妃,那这些呢?”一位宫人突然指着他的梳妆盒问道。

“啊,这个,就不用了……”龙清晨赶紧走过去,像是一个被发现秘密的孩子一样紧张。

“哗——”

他还没有碰到梳妆台,只觉得眼前突然一花,一道银白色闪亮的寒光猝然掠过身旁,他惊得一躲,旁边立刻响起了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嗖——”

怎么回事……

他一身冷汗,惊魂未定的回过头去,还没看清楚情况,就看到一道银白色的亮光又狠又快的朝自己再度劈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可是腰部已经抵上了梳妆台的边,再也无法动弹,他听到身旁宫人们的尖叫,又抬起头去,赫然看到那银光已经逼近自己的眉问!

出于本能,他立刻伸手去挡,屏住呼吸,久久,却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任何的痛苦。

怎么……

他缓缓把手放下来,发现银白色的闪电已经静止在半空,是一把明晃晃的剑,仅仅离他的眉间,咫尺。

他瞪大了眼,看到一位宫人打扮的人持着剑,浑身颤抖的看着他,而龙清晨一眼就认出来那宫人的模样:“赤染!”他失声道,接着,又是愕然:“凤天漓!”

那细长的剑身,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死死的囚着,五指朗朗,指骨分明,虽然看着感觉脆弱,却十分有力的阻止了长剑的进一步移动,顺着囚剑的手看去……凤天漓没有半分表情的冷漠面容,真真切切的映在他的脑海里!

凤天漓一味的收紧着五指,似乎感觉不到痛苦,手掌被利剑割破,渐渐染上一抹鲜红。

龙清晨顿时无法思考,接着,他听到了一句他想都不敢想的话。

凤天漓阴恻恻的对视上赤染的眼眸,无视他几乎抓狂的神情,一字一句的说道:“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找死。”

他猛的赤手折断剑身,另一掌击在赤染的身上,赤染闷哼一声,连连退了数步,把手中沾血的短剑一丢,从腰侧又抽出一把软剑来,他没有看凤天漓,只是死死的盯着龙清晨。

宫人们尖叫着缩到了墙角,不知道谁去报的信,门外渐渐有士兵的脚步声传来。

“龙清晨!你去死!去死!”赤染只是停滞了一瞬,卷起剑花立刻又朝着龙清晨刺去,表情决然而狠毒,似乎一定要把龙清晨置于死地。

龙清晨原来要看凤天漓的伤势,看到赤染又朝着自己刺来,招招致命,下意识的闪躲着,只是怀胎六甲,有些迟钝,不小心拐到桌脚,险些就要跌倒在地。

然后,自己的身体在垂直降落一般时身后被另一股力量拉住,他吃力的站起来,来不及埋怨怀个孩子麻烦这么多,低头就看到青石地板上有一滴滴的血迹洇开,猛地抬起头去,凤天漓握着那半截短剑,硬生生的接下了赤染狠命的一击。

他手上的伤口又深了些,血开始不受控制的滴下。

凤天漓把龙清晨人地上拉起来,感觉到到疼痛一般的抓着无柄的剑刃,缓缓把龙清晨护到自己身后,推开赤染,眼神闪过阴毒。

“龙清晨……你去死!去死!你这个妖孽!妖孽!”赤染疯了一样的嘶喊着,看到侍卫都已经到了门外,更加不顾一切的持剑刺去。

没有任何的一招一式,只是凭着自己的怨恨。

龙清晨被凤天漓护在身后,时不时听到一些打斗的声音,他握了握凤天漓的另一只手,觉得冰凉,没等他开口,赤染已经开始怒骂:“龙清晨,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畏畏缩缩的了!你不是很厉害嘛!如果不是这么厉害,怎么会接二连三的专门勾引我们盟主!你已经毁了一个,现在觉得还不够,还想再毁另一个!妖孽!我要杀了你!”

龙清晨全身猛地一震,手指开始发抖,他挣扎着要摆脱凤天漓的保护:“赤染!谁说的勾引!我根本没有勾引!我也没有刻意要去毁他!”

凤天漓突然闷哼一声,身体一震,似乎是痛得紧了,但抓着龙清晨的手依然没有放松半分。

“你不是毁那是什么!为什么他一回去就变成那样!你说!你给他下了什么狐媚之术!”赤染更为力竭。

“我根本没有动欧阳锦玉!他变成怎么样又与我何干!”龙清晨渐渐变得急躁:“凤天漓,你放开我,我要当面和他说清楚!”

“铮——”一声脆响,沾血的半截剑铮然落地,龙清晨更惊,接着,就是凤天漓痛苦的低吟。

他终于挣脱开来,冲到凤天漓的身边,赫然看到赤染手中的剑已经埋入凤天漓的肩。

“赤染!”他怒道,伸手从发髻上取出三枚细长的银针,只是轻轻一划,那把软剑立刻被腐蚀成两截,赤染红了眼,仅凭着半截短剑还是要向龙清晨刺去。

凤天漓额上布满冷汗,看到赤染卷土重来,只是迅速的出掌,把他震出几米,而自己的眉间已经掩藏不了痛苦的痕迹,开始轻咳。

赤染跄踉退了几步,立刻被涌上来的侍卫们左右牵制住,侍卫用力的把他的双手反剪,猛踢他的膝关节,使他吃痛跪倒。

“凤天漓……凤天漓……”龙清晨声音都在发抖,自己的手上和衣襟上也已经沾了血迹。

凤天漓看了看他,低下头,用完好的左手再次狠狠握住自己身体外的半截剑身,作势就要□。

“不要乱动!万一止不住血怎么办?等御医……对,御医,”他惊得语无伦次,压住凤天漓的手,随即大声吩咐:“快去把御医找来!废物!干什么吃的!”

“不用了。”凤天漓哑着声音阻止了即将离去的宫人,随后他又说道:“把消息封锁,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受了伤,”他对着那些早已经白了脸的宫人们吩咐道:“去拿另一套衣服来,这一套就给我烧了。”

他不顾龙清晨的阻挠和劝导,暗暗用力,几丝血液飞溅,接着,又是半截沾血的短剑掉到地上。

他用流血不止的手捂着伤口,一步步缓慢的朝着屏风后走去,旁边的宫人呈上衣裳。

“凤天漓!你不要这样!”龙清晨拦在他的面前,脸色早已惨白:“凤天漓,正午的武试我们不去了……谁爱争谁去!都与我们无关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认了,但是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这样撑,又能撑到几时?”他把凤天漓朝床上推去,声线颤抖未平:“不去了不去了……什么破会!谁稀罕那个!”

凤天漓再一次抓住他的手,淡笑道:“你不是说也去的么?那就快点收拾吧,时间所剩无几了,别让父后又说你故意摆架子。”

“凤天漓……”龙清晨紧咬着牙,还是遏制不住的颤抖。

“放心,我没事,”凤天漓笑得绝美,如同破水而出的玉莲:“再说,我又怎么能让我们的太子妃颜面无光呢?既然你这么辛苦才从父皇那里争取到机会,就不要白白错失了……这身衣服已经沾血,非换不可,你等我一会。”凤天漓轻轻把他的手放下,转身就进了屏风后,龙清晨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凉。

不一会,宫人听了他的命令,小跑出去,进来时已经端着一盆清水,而他再度把水盆端出去时,里面的清水已经变得血红……

剩下来的宫人更是开始勤快的处理起案发现场,把所有的血迹和兵器统统处理得一干二净。

龙清晨在旁边坐下,看着屏风,心想,要是凤天漓迟迟不出来,他就自己冲进去。

他才等了一会,突然有侍卫慌张来报,刚才抓到的女刺客,在半路上被同伙劫走了。

听闻,龙清晨的脑袋更是混沌一片,无法思考。

“但是……赤染,”他低吟:“下一次遇到你,我绝对不会再手软了……”抬起眼,清水般的眼眸已经大起波澜,如同他的内心,一同翻腾。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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