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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少年眷恋
作者:紫翼千羽
晋江11.5日完结
文案
一个少年在父亲为了男人抛弃了自己和母亲后被神秘男人收养,后走上不能算复仇的复仇之路。
内容标签:不伦之恋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邵汐灏,Sam,上官泓沢 ┃ 配角:邵千树,叶子阳,顾隧 ┃ 其它:少年,神秘男
☆、始末
秋末微凉的风穿透寂静的厅堂,欧式风格华丽装修的私人别墅,庭院洁白的亭子包围在大花美人蕉繁密的叶蔓间。
暖暖的阳光折射出亭子里伫立少年的静默,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白皙稚嫩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睿智和深沉,墨黑色的发丝略长,遮住了眼眸,更让人看不透彻。
“少爷,老太爷回来了。”管家齐叔,一身黑白相间的燕尾服,恭敬而谦卑。
“齐叔,你说今年我生日爸爸会回来吗?”清脆的嗓音,明明是孩子的轻快无邪,却让管家感到一阵的寒彻。
“老爷的心里是记挂少爷的。”齐叔顾左右而言他,心中却是深深叹了口气:老爷在少爷出生之前就离家出走了,更忤逆老太爷为了所谓的真爱抛妻弃子,让少爷流落异乡过了孤苦伶仃的十年,这些事实让再多的宽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齐叔,我没见过爸爸,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老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凡他说的话都不会改变,他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齐叔回忆起邵千树老爷和邵军老太爷决裂的画面,几乎没有拖拉的断的一干二净。
“爸爸是个很有主见决断的人呢。”邵汐灏缓缓地回身,微微扬起脸,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只是被黑发遮掩的眼睛依然看不出喜怒。
“是的,少爷,老爷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他做事冷静,性格严谨。”
“齐叔,其实你知道,这样的人一旦动了真情是最感情用事的。”不然邵千树也不会抛弃了邵家锦衣玉食的生活甘于平淡。邵汐灏的笑容染上了点暖意:“走吧,我都一个多月没见爷爷了。”他环视了一下这个华丽高贵气派的不行的庄园:不管怎么,至少我不用再回到曾今噩梦般七年。一念至此,他随即敛住视线朝着主阁走去。
邵汐灏一进主阁就感觉屋里暖和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莫名地怔了怔,随后却无声地笑了:从贫穷低贱的流浪儿到富贵荣华的邵家少爷,一步登天,自己却不满足,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贪心了吗?
邵汐灏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的书房,敲门。
“进来。”
“爷爷。”邵汐灏推开门进屋。
“汐灏啊,今年你的生日打算怎么庆祝?”邵军,知天命的老人,身体康健,精神甚好。几缕白发让他慈善中透着锐利严苛的压迫稍微减弱,但没有人可以忽视这个人是商场战无不胜的前辈,运筹帷幄执掌着国家半壁江山的经济命脉。
“爷爷,汐灏也回到邵家快一年了,是时候以邵家少爷的身份见一见世面。”邵汐灏闪着晶亮的眸子,看着眼瞳逐渐缩拢的当家邵军。
“很好,不愧是我邵军的孙子,不过那一帮子里可不单单只有青年才俊。”邵军眯了眯眼。
“是呢,还有垫脚石。”邵汐灏浅笑盈盈。
“哈哈,”邵军爽朗地笑着,老爷子的那种豪迈一览无遗,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邵汐灏的脑袋:“这口气像我。”
“对了,爷爷,我的生日会邀请的宾客名单我想自己做主,如果爷爷担心汐灏做不好,我可以给您过目。”邵汐灏要拿回生日会的主动权。
“不用了,你会做得很出色的。”邵军拍了拍邵汐灏的肩膀。
“谢谢,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邵汐灏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
“之前工作上的事我让伊川带着你,他说你做的很不错,许多见解都能一针见血。不过商场上的事不用太仁慈,你放手去做,邵氏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是,爷爷。”邵汐灏点了点头:伊川,邵氏集团的得力骨干,他的一举一动果然都已经被邵军洞悉,不过他要的就是让邵军不断地把权力交给他,不是他自己要的,是邵军心甘情愿给的。
十一月十一日,阴。
荣团区,繁华的步行街,商铺林立,热闹的氛围丝毫没有因为光棍节而落了冷寂。
这一条街服装,饰品什么的应有尽有,琳琅满目,拐过街角,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服装店铺就展现在眼前。
“复姓屋”一个简单的名字,玻璃橱窗上装饰着几点碎花,典雅清新的装修让人如沐春风,这是一家男士服装饰品店。
身穿红色的卫衣,牛仔裤的邵汐灏推开玻璃门,清俊的眉宇微微皱起,他看见了站在一堆衣服中间的店主——上官泓沢。
微醺的光芒笼罩着窗边娴静的男人,亚麻色的头发柔然异常,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
“你好,”上官泓沢回眸的刹那便看见了进店的少年,纯粹的笑容完全没有销售员麻木,他放下了手中的褐色条纹围巾,隔着衣架,趴在横栏上低头看着邵汐灏:“有看中什么吗?”
邵汐灏慢慢把落在上官泓沢脸上的视线移开,四下张望了一下,选中了架子上的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这个。”
上官泓沢偏过脸,思索了一下,还没开口,邵汐灏道:“送给我父亲。”
上官泓沢微微一笑:“是个孝顺的孩子呢。”
邵汐灏看了眼手里的领带,眼中难掩哀伤之色:“你说爸爸会喜欢吗?”
“当然了。”上官泓沢心中一动,到邵汐灏身边,握上了他的肩膀。
“可是我还是担心。”邵汐灏露出担忧的神色。
“嗯···担心你父亲不喜欢吗?其实只要你有心意···”
“不是这样的,”邵汐灏摇了摇头:“爸爸基本不回家。”
上官泓沢疼惜之情油然而生,脑海中细碎的片段纷纷扰扰,婴儿的撕心裂肺啼哭,妇人绝望的嘶吼,一幕幕仿佛近在眼前。
浓密的黑发下邵汐灏挑起飞扬的眼角,凝视着上官泓沢突然发白的脸,梦魇如影随形。
“唔。”邵汐灏因吃痛发出的声音唤回了上官泓沢游离的意识。
“抱歉,吓到你了吧。”上官泓沢歉意万分地松开了他肩膀上的手。
“没关系。”邵汐灏眨了眨眼睛:“觉得抱歉的话就帮我试试这条领带吧。”
上官泓沢一愣,还没做出回答,就感觉脖子上一个柔软的触感滑过。
被调戏?这是上官泓沢的第一个念头,然后就觉得可笑了,对方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自己比他大了一轮不止。
邵汐灏认真地给上官泓沢打着领带,神色严肃,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让人讶异。
近在咫尺的脸吹弹可破,温热的气息吐纳,拂过上官泓沢敏感的肌肤,他忽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十七岁冲动的年纪。
邵汐灏替他翻了翻衣领,完美的领带结无可挑剔。
上官泓沢在邵汐灏退开细细打量领带的时候才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领带,看了眼眼前纯洁无害的少年,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纯白衬衫搭配蓝紫色针织衫背心的上官泓沢的优雅气质愈加浓烈,深蓝色的领带多了种刚毅。
“怎么样?”上官泓沢侧脸问道。
邵汐灏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才道:“不适合你,我爸爸不适合你。”
上官泓沢自觉地忽略了他话里的语病,是他爸爸的领带不适合自己。他伸手解开领带,就在觉得邵汐灏不满意这条领带的时候,那个少年说:“我就要这个了,帮我包起来。”
“不是不合适吗?”上官泓沢习惯性地道:“或许你可以再看看。”
邵汐灏偏着头想了想:“不用了,其实我根本不记得我爸爸的长相了,什么都好。”
上官泓沢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邵汐灏已经去了收银台。
折叠,包装,放入礼品袋,付钱,交易。一切结束的时候,上官泓沢想对邵汐灏说声有空再光临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玻璃橱窗外攒动的人影。
邵汐灏拿礼品袋的手停顿在半空,天生敏锐的他已察觉到了不善的危险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号还没出现哈,虽然挂着主角的头衔但是戏份不多的说,哈哈
☆、缘由
“小心!”上官泓沢一把抱过邵汐灏护在身下,毫不犹豫。
邵汐灏诧异于上官泓沢的举动,却来不及多加思索,耳畔玻璃破碎的炸裂声震耳欲聋,金属撞击的声音伴随着衣架倒塌乱的一塌糊涂。
突如其来的毁灭,如同恶魔扫荡,一片狼藉,入眼满目苍夷。
终于,安静了。
上官泓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一双蓝色球鞋映入眼帘,面前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不良青年,为首的是一个染了黄发的男子,他恶狠狠地把手里的钢管丢在地上。
“咕噜噜。”钢管滚落在上官泓沢的脚边。
“我警告你啊,这条街我们老大看上了,这个月底前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若是不识好歹别怪哥们我心狠手辣。”黄毛一脸的嚣张叫嚷着。
上官泓沢紧紧地咬着牙关却一言不发,抱着邵汐灏的手臂勒的人喘不过气来。
邵汐灏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和脆弱,知道他的退让只为了保护自己不受波及。
犀利的眼角余光向上,记住了黄毛令人厌恶的长相,邵汐灏的手臂动了动,同样搂住了上官泓沢纤细的腰肢。
“听清楚没有?啊?”黄毛见两人哑巴似的不说话,便要伸手推搡一番。
上官泓沢倔强地仰脸:“我会搬的,你们不用隔三差五的来闹事!”
邵汐灏强忍住操起脚下钢管痛殴的三个不识好歹的流氓哭爹喊娘的冲动,阴暗的视线如冰霜刺激的黄毛脊背寒气逼人。
黄毛身子一抖,退开几步。一旁的两个人忙围上来看个究竟。
“哼,”黄毛故作镇定,甩了甩手道:“今个儿就放过你。”说罢带着另外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上官泓沢深吸了几口气,全身虚脱一般地坐在地上。
尖尖的鼻尖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让上官泓沢看起来比邵汐灏还要柔弱几分。
“没事吧?”上官泓沢松开手臂,左右看看检查邵汐灏是否受了伤。
“没事,”邵汐灏有些疏离地伸手挡开他关切的视线,不经意间瞥见了上官泓沢手臂上殷虹的血液。
邵汐灏眼神一紧,随即移开视线:“这句话你应该问自己。”
上官泓沢一怔,发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看来是刚才被四散的玻璃碎片划伤的。
“有医药箱吗?”邵汐灏从上官泓沢的怀里退出来,站起身,这样的冷静一点都不像呵护在掌心的孩子,反倒是看透世俗冷漠的泰然处之。
“额,有。”上官泓沢也从地上爬起来,指了指靠墙的一个抽屉:“啊,还是我自己来吧。”让一个孩子帮自己包扎说不过去。
“一只手?”
“嗯···”好像是不太能行。
邵汐灏不再理会,起身去拿出医药箱,让上官泓沢坐在处理干净的椅子上,掏出棉花和酒精,消毒,包扎伤口,动作专业。
上官泓沢开始对眼前这个不能被称为孩子的少年充满好奇,神秘莫测的事物总会挑起人无限的探知欲望。这种感觉比刚才看他打领带还要强烈:他是谁?为什么可以做到处变不惊?就像一个谜团,需要解码。
这么看着,连手上的痛觉都消失不见了。
恍恍惚惚,上官泓沢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着哥哥,却分明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的···嗯···朋友——叶子阳。
阳光般耀眼夺目的叶子阳,自己有三个多月没见他了吧。
上官泓沢感慨着,一回神就发现邵汐灏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你···没想到你能做的这么好。”上官泓沢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纱布,温柔地笑了笑,“谢谢。”
“习惯了。”邵汐灏扯了扯嘴角:久病成医,这算是夸奖吗?应该不算。当一个人与众不同,仰望他的锋芒的时候,背后的辛酸从不为人所知。
习惯了?上官泓沢一愣,却没有在深究。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条街的店铺?”邵汐灏有些好奇。
“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这一带的黑势力。”
“那你要让出这家店?”
“也许吧,反正租约也快到期了。”上官泓沢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不打算继续开了?我看得出你很用心经营这家店。”邵汐灏替他感到惋惜。
“换个地方一样可以的。”上官泓沢轻笑着,他不善于争抢,一切顺其自然的无欲无望。
“哦。”邵汐灏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接着收拾医药箱。
这是上官泓沢的选择,自己没必要去干涉。只是这样淡泊的人,会做出那种事吗?那个人明明还在潇洒的旅游,肆意挥霍,本该陪在他身边的人却被混混骚扰,维持着一家服装店,怎么看都不合理。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
李贞贤《发疯》。
激烈的节奏,疯狂的旋律,这样的歌曲和温柔如水的上官泓沢格格不入,但在铃声响起的时候,邵汐灏看到了上官泓沢的表情愈加柔和,就像坠入爱河的模样。
那是属于某个人的专属铃声。邵汐灏想,光是听到铃声上官泓沢就知道是谁的电话,那个人该是独一无二的吧。
莫名的嫉妒从胸腔中喷涌而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明明是应该恨的人,却开始发神经,自己是太寂寞了吗?
上官泓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起,语气轻柔:“子阳。”
“泓沢,”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悦耳的声音,几分轻快,几分阳光:“我们到马德里了。”
“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很累了吧。”上官泓沢微笑。
“所以现在躺在床上。”叶子阳拿着手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翻了个身。“对了,我寄了礼物给你。”
“礼物吗?”上官泓沢有点小尴尬:“是寄到枫桥路的那个地址?”
“对呀,不是吗?”叶子阳下意识地问。
上官泓沢苦笑,去年他就搬了家,给子阳发了短信,原来他并没有记住:“没有,只是确定一下。”
“哦,哎,泓沢,下个月我要去北京国际时装周走秀,你来吗?”叶子阳盛情邀请。
“还是算了,”上官泓沢环顾四周的破败:“店里生意好,走不开呢。”
“嗯,那好吧,不过真没想到你是做生意的料,看来不做服装设计师是对的。”叶子阳挪揄道。
“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没有,我在夸你。”
“子阳,他在你身边吗?我有几句话和他说。”上官泓沢突然严肃起来。
“他在洗澡,”叶子阳仰身看了眼浴室,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一个成熟庄严,散发着雍容大叔无限魅力的男人围着浴巾从雾气朦胧中走了出来。
无可挑剔的健美身材让叶子阳露出了花痴的表情:“千树,泓沢要和你说话。”
邵千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请,径直走到床边接过了电话,然后坐了下来,叶子阳笑嘻嘻地从邵千树背后攀住他的肩膀,偷听电话。
“邵千树,”上官泓沢用了全称:“对子阳好一点。”
上官泓沢的话刚说完,邵汐灏捉着桌角得手骤然缩紧,青筋乍现,而下一刻却松开了:邵千树,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我会的,”邵千树在听到上官泓沢的话后,握上叶子阳的手从脖子上拉开,起身,避开偷听的叶子阳:“徐奕最近找过你了?”
上官泓沢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敏感,蹙眉:“没有,她很多年没有出现了。”
“那就好,照顾好自己。”
“嗯。”
“给子阳接?”
“不用了,替我说声晚安,这边有点忙,我挂了。”
“再见。”
上官泓沢挂了电话,意外地发现邵汐灏在发着呆,空洞的眼神毫无生气,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邵汐灏先一步问了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是打电话给你的人吗?”
上官泓沢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接到电话的时候你看起来很高兴。”
“啊,没有,朋友而已。他有喜欢的人,他们很幸福。”
“是吗?”邵汐灏不太相信上官泓沢的话,他扭头看了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我要走了。”
“嗯。”上官泓沢突然说不出什么话了,就看着邵汐灏拿了桌上的礼品袋转身朝门外走去。
邵汐灏在踏出已经失去了门这个意思的门口的时候,上官泓沢追了出来,接着脖子上围了一圈暖和的褐色条纹毛线围巾。
邵汐灏转脸,上官泓沢浅笑,一个足以融化千年冰山的微笑:“小心着凉。”
邵汐灏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触感柔软。我还会再来的。他在心里默念。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号依然没出现···
☆、邵家
邵家,商业巨头,业务范围从建筑业房地产到美容业护肤机构,高端电子产品,服装品牌都运作的风生水起,这都和邵家的嫡亲,传奇人物邵文宇分不开。(莫名的选了同一个姓,所以来打个酱油。)
白色的加长林肯缓缓驶进邵家庄园,一路的磨砂大理石地板旁都立着侍者,服装统一,服务优秀。
邵汐灏淡淡地看着有钱人的气派,直到车子停下,他收回目光。
“少爷。”一身西装笔挺的伊川拎着文件袋候在门前,金丝边的眼镜衬得他文质彬彬。
“伊先生。”邵汐灏笑了:“你直接叫我汐灏吧,每次纠正你,你不嫌烦我都腻了。”
“那汐灏你也叫我伊川。”伊川笑了笑,带点公式化的礼节。
“我需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邵汐灏领着伊川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公司上一季的财务报表,下一个季度的项目规划书···”伊川通报着自己带来的资料,突然,走在身前的邵汐灏戛然止步。
伊川漠然抬眸。
“伊川。”邵汐灏压低了声音,警告意味浓重。
伊川默默地打开了公文包,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叶子阳的资料。”
邵汐灏伸手接过,步入书房。
紫檀木书桌,精致的台灯,香楠木笔筒,这是照着老太爷房间定制的书房规格。
“伊川,”邵汐灏将文件袋放进了抽屉,看了眼桌上的一堆文件道:“上个月技安集团的那笔投资款这个星期之内收回来。”
“技安集团的凤城新工程才进行了一半,现在收回来是不是太早了?”伊川揣度着邵汐灏的话,技安集团和邵氏的合作虽说是九牛一毛,但邵氏没有理由在这个时间抽取资金。
“技安的凤城工程还没落实,他们就已经着手在荣团区占地皮,一心两用不是什么好事。”邵汐灏淡淡道,平淡的话不容置疑。
“是,我会吩咐下去。”伊川暗自对少爷洞悉感到心惊,在此之前也收到了风声说技安的资金流向存在异常,不想却是用在了荣团区地皮的收购上。
荣团区寸土寸金,是这个城市房地产开发商必争之地,然而由于资金需求庞大,迟迟未列入收购新建的范畴。
“技安集团吞下荣团区走的不是什么好路子,”邵汐灏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语气坚决:“我要他们知道什么是自掘坟墓。”
“对了,过几天是我的生日宴,我需要你拟订一张宾客名单,凡是和邵家相交十年以上的都必须邀请,特别是曾今和邵千树,也就是我父亲关系匪浅的。”
“汐灏,你是怕他们不承认你邵家继承人的身份?”伊川虽然和邵千树没有接触,但他很清楚地知道邵汐灏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邵汐灏深深地闭了闭眼,原来他的‘野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么想还真是顺理成章。就像一个跷跷板,一定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上一个下,只是不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准谁是上面那个。
“伊川,我这么容易被看透?”邵汐灏挑了下眉。
“是我看得比较透。”伊川自夸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完全能胜任邵家的继承人这个位子。”
“你就当我杞人忧天吧。”邵汐灏敛住眼,收拢了一切光华:邵家的确不容小觑,但是在我眼里也就是湖泊,不是个能够遨游的汪洋。
时钟敲响了十六下,下午四点整。结束了工作交流的伊川离开了邵家。
安静整洁的书房剩下邵汐灏一个人,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叶子阳的资料翻看起来。
叶子阳,男,二十七岁,职业模特。
完美身材比例,阳光帅气的长相,笑起来明媚无比的笑容,绝对算得上是时尚界的佼佼者。
身家背景简单明了,父母是工薪阶层,如今退休在家,唯一值得自己关注的是叶子阳和上官泓沢是邻居,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典型的死党。
叶子阳是模特,而上官泓沢曾经是服装设计师。
一念至此,邵汐灏从抽屉的下层又翻出一个文件袋,封面上写着上官泓沢。
熊熊的火焰燃烧着文件袋,火苗窜起,上官泓沢几个字逐渐碳化消逝。
红色的火光映衬着邵汐灏淡漠的脸:“我要重新认识你,上官泓沢。”
熙熙攘攘的大街人来人往,唯独荣团区繁华的步行街由于几天前的骚乱冷清了不少,店铺基本都处于非营业状态。
邵汐灏站在“复姓屋”的店铺前,看着封闭的卷帘门,知道今天是不会见到上官泓沢了。他拢了拢脖子上的褐色围巾,漆黑的眼瞳中一闪即逝的失落。
“少爷。”顾隧,邵家少爷的保镖,典型棱角分明的黑衣人站在了邵汐灏的身后。
“嗯?”邵汐灏回首。
“老爷这个月底回国。”
“呵,”邵汐灏冷笑:“邵家什么时候多了个老爷?”
顾隧被邵汐灏森寒的语气弄得浑身一个激灵,改口道:“邵千树这个月回国。”
邵汐灏的情绪并没有任何波动,听到父亲的消息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和之前判若两人:“记住,你是我的人,不是邵家的。”
十一岁的邵汐灏,不同于一般孩子还是懵懂嬉闹,十岁的时候被老太爷邵军从美国纸醉金迷的地下酒吧里带回来,一时间从低贱卑廉的孤儿一跃成为邵家少爷的千金之位,地位悬殊,天差地别。
顾隧垂首在他身旁站着,他是邵汐灏的保镖,但他的任务是保护和监视:“是。”
“在外面还是叫我名字吧,听着不习惯。”邵汐灏伸手拍了下顾隧的手臂,“今天不用跟着我了,你不是要带茱莉亚产检吗?去吧。”
“Lance。”顾隧忙叫了他的英文名字,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不安。
“放心,我的一举一动都不曾脱离Sam的视线。”邵汐灏抬眼,不再说话,意味明确: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不想伪装,可也不想让Sam为自己忧心。
顾隧妥协了,他知道他没办法左右邵汐灏,在看到了他如此不堪的过去之后:“那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嗯。”邵汐灏应了声,目送顾隧离去,那个高大木讷的男人在娶了老婆之后也变得心细如丝了,真真是爱情力量的伟大,笑着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配角慢慢出现啦,嘻嘻,邵家的邵文宇详见《非娱乐的圈》···
☆、纠缠
枫桥路,大片的拆迁工程,机器轰隆隆的运作声震耳欲聋,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在水泥砖瓦之间穿梭,飞扬的尘土,喧嚣而繁忙。
上官泓沢站在工地的铁丝网外,柔和的面部线条在和煦的光线下显得愈加迷离。浅灰色的长宽风衣把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他看着这片早已失去了原本面目的土地,忧伤之色在眼睛中流转。
这里是他和叶子阳毕业之后租住的地方,充满青春的热情和美好的回忆。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上官泓沢走过枫桥路的交叉口,进了一家邮局,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邮包。邮包没有拆封,被上官泓沢珍视地拿在手里。他拐过几条街熟门熟路地进了菜场,时间临近下午五点,菜市场迎来了高峰期。一个单身独居的男人,会做饭,不稀奇。而且凭借他温柔娴雅的气质还能多从卖菜大妈那里要点葱姜蒜。
在距枫桥路五六站公交的距离处,是一片普通的住宅区,没有电梯的中低产阶级商品房,六七层的高度,勉强还是可以爬楼梯。
上官泓沢提着几袋新鲜的蔬菜瓜果走进了一条楼道,楼道的声控灯亮起,他拿出钥匙打开了五楼502的房门。
五十坪的小户型,两室一厅,干净清爽。该有的电器空调,冰箱,电视机一个不缺,算得上是单身贵族的滋润生活。
上官泓沢进门换上一双居家的黑灰格子拖鞋,将蔬菜拎进厨房,随后脱下了风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做完这些,他拿着邮包进了卧室,打开床头柜,满满当当的纪念品,全部都是叶子阳环球旅行的成果。
日本木雕娃娃,德国荷兰风车,俄罗斯漆盒,法国陶瓷茶杯···他拆开邮包,这次的礼物是一个带着土著风格的风铃。
上官泓沢有些宠溺地笑着,想着叶子阳是不是从哪个原始部落观光回来。发了会小呆,终是收拾起溢满心口的相思,把风铃放进抽屉。
夜幕降临,月亮早已爬上了树梢,寒风中凉意瑟然。
灯火璀璨的都市,夜生活从不间断。
“澜月酒吧走起啊,哥们!”深深地弄堂里,一个浑身酒味的男人步履蹒跚地走着,长长的手臂耷拉着他一旁的男人。
“我说你喝的站都站不稳了,还喝?不如去夜店泡妹子。”一旁的男人提议道。
“好啊,看你哥们我辣手摧花,钓几个妞玩玩。”
“就你?得了吧,就你现在这德行看夜叉都是美的。”
两人嘻嘻哈哈地从巷子里走出来,昏暗的路灯照射出两道晃晃悠悠的黑影。
“哎?”醉酒的男人一头艳丽的金发,赫然就是之前的黄毛,此刻他眯着浑浊的眼睛看向坐在街道边香樟树下的人。
听到动静,那人没有动作,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过去。
岂料黄毛顿时惊为天人,好一个标志的小女孩,一张倾城倾国的脸蛋。当下借着酒劲起了歹心。
“嘿嘿,”j□j两声,黄毛猥琐地朝着目标走去。
一旁的同伴连忙跟上拽住他的衣袖:“干嘛去啊,店在这边。”
“店里的有这水准?”黄毛超树下的人一指:“这妞不错。”
“啊?”同伴眨眨眼,惊呼:“那分明就是个男孩子。”
“男的?”黄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一看之下似乎还有点面熟。
“走了走了,你什么时候也有恋童癖了。”同伴显然不想因为调戏非礼的罪名进局子。
不过黄毛已经喝高了,胆子大了,说话也大声:“怕什么,老子还搞不定一个娃娃。”说罢不停劝解,踉跄着步子朝着树下的少年伸出了魔抓。
“这么晚了一个人啊?要不要跟叔叔去快活快活?”黄毛的淫言秽语夹杂着浓重腥臭的酒气让少年感到了一丝厌恶。
“痛快怎么样?”少年偏过头,躲过他的手反问。
“也好啊。” 啊字还掐在喉咙里,下一刻就变成了“啊——”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空旷静谧的天幕。
少年出拳,狠决,凌厉,一拳打在黄毛的脸上,打的黄毛吐出了一口血水,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邵汐灏凌然而立,眼神可怖,似魔似鬼。
站在一边看傻了眼的同伴颤巍巍地扶起地上的黄毛,脸色煞白,“你···你···”同伴颤抖的组织不了语言,惊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是没有参加过斗殴见过血腥,唯是十一,二岁的孩子,惊人的爆发力,让人不容小觑。
邵汐灏往前走了一步,阴沉的脸色渐渐消失,换做了一抹笑:“我不会打你,”这句话是对着同伴说的:“但他不行。”
昏厥的黄毛动弹了一下,有苏醒的迹象。
同伴看了眼少年,又看了看黄毛,把心一横飞也似地逃走了。
就在他的身影快消失在巷子里的时候,身后传来邵汐灏桀骜不羁的挑衅:“多带点人,我今天心情不好。”
一刻钟之后,遍地人肉沙包横七竖八地躺着。
夜风呼啸,邵汐灏站在屋檐的阴影下,黑暗中颤动的睫毛带着几分愉悦,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嘴唇轻启:“3,2,1。”
倒数刚刚结束,嘹亮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地传了过来。
邵汐灏一勾嘴角,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十一月二十三日,晴。
晨曦微露,薄透的霞光带着几分慵懒之色在光秃秃的枝桠间流转。时间还早,街道上没有什么人,运动鞋踩踏在路上的声音不大,却惊醒了蜷缩在路边店铺招牌下的少年。
穿着一件驼色风衣的上官泓沢站在店铺前,他讶异地看着睁开眼睛,逐渐恢复清明的邵汐灏。
“你来啦。”邵汐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带点小迷糊地从阶梯上站起身,因寒冷而瑟瑟发抖的嘴唇轻轻地抿紧。
“你怎么睡在这里?”上官泓沢见邵汐灏穿的单薄,忙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我在等你开门。”邵汐灏把脸埋进衣领,带着上官泓沢温暖体温的外套将一切冰冷都阻隔在外。
“哎?”上官泓沢心中迷惑,却没有多想,打开了卷帘门,稍加收拾的店铺虽没有初见的摸样,但总归还是可以遮风挡雨的。
上官泓沢开了门,邵汐灏跟在后面进店。
“你爸爸喜欢那个领带吗?”上官泓沢搬了张真皮圆凳坐在邵汐灏的面前,直觉告诉他多半和那个有关系。
“不知道,爸爸还没回家。”邵汐灏垂下头,露出路边被丢弃小狗的可怜模样。
上官泓沢的怜爱之心开始泛滥,他摸了摸邵汐灏的脑袋:“你爸爸很快就会回家的。”
温热的手掌传递着温馨的情感,邵汐灏低垂的眼中泛出了晶莹的泪花,埋藏在心灵最深处的秘密泄露了一点征兆。
“爸爸回来了,却没有回家,他不是来看我的。”邵汐灏带着哭腔的声音糯糯的,带着杀人于无形的杀伤力。
上官泓沢才二十七岁,他没有当过父亲,自然也不怎么会哄小孩,尴尬的手足无措,半响才抽了张纸巾抹去邵汐灏眼角的泪花将他搂紧了怀里。
邵汐灏第一次像个孩子学会怎么撒娇,怎么掏哄,怎么无理取闹。
“你带我回家好不好?”邵汐灏仰起脸,天真无邪,眨巴眨巴惹人怜爱的大眼睛。
“我···”上官泓沢被吓了一跳:“你家人会担心的。”
“不会的,没有人会担心。”邵汐灏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凄凉,他乞求着上官泓沢的收留。“一天,就一天,明天我就走,好不好?”
上官泓沢动了恻隐之心,松口道:“好吧。”
如鲜花绽放的纯洁笑容浮现在邵汐灏的脸上:“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呼唤男二号····作者呼唤男二号···
☆、前奏
这一天,邵汐灏就在上官泓沢的“复姓屋”里耗着,靠着嘴甜,笑脸好等优点成功地让进店的客人掏了腰包。
“喜欢的话我做主给你打折啊,不要告诉店主哦。”邵汐灏朝客人眨了眨眼,招人喜欢得不得了:“英伦范贵族最流行这种外套,安塔利亚学院校草什么的都是浮云。”
本来还犹豫不决的客人都不好意思不买了,他的魅力秒杀众生,连一向在女生圈子里凭借温柔优雅著称的上官泓沢都败下阵来。
上官泓沢不由猜想,难不成他参加过什么营销的培训,坑蒙拐骗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哄得客人心花怒放。
天色渐渐暗下来,由于之前的骚动,步行街的店铺都尽量避免晚上营业,因此接近六点上官泓沢就关店铺了。
二人收拾收拾后,上官泓沢挑了件厚实点的衣服让邵汐灏穿上,然后步行回家。
靠近住宅区的街道餐饮业一向是发达的,一路走来都是拉面馆,茶餐厅,诱人的香味勾起人的食欲。
“想吃什么?”上官泓沢侧身问。
“你会做饭吗?”邵汐灏仰脸。
“会,但是这个点做好就很晚了。”上官泓沢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
“可是我想吃你做的,不用太复杂,下个面也可以。”
“那好吧,我们去买点菜,给你下面吃。”上官泓沢牵起邵汐灏的手朝着简易的小型菜市场走去。
面对菜市场腥臭的鱼骚味,邵汐灏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混沌的河水漂浮着散发恶臭的褐藻,摇晃的木质渔船上腐坏的木头发出一种浓重的霉味,锈迹斑斑的铁板简易搭建的围栏,破烂的布匹隔离出几个分区。消瘦的汉子三三两两盘坐在船甲板上抽着劣质的香烟,从破烂的泓沢塑料桶里捞出少得可怜的小河鱼,船舱里嘈杂的叫骂声伴随着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响彻整个河面。
邵汐灏面无表情地收回思绪,人已经在上官泓沢家的客厅了。
“我可以参观一下吗?”邵汐灏对着走进厨房下面的上官泓沢道。
“嗯,你随意。”上官泓沢遥遥的声音传来。
邵汐灏说是参观,却无比细心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格局,家具,装饰以及私人物品。
上官泓沢的卧室很干净,舒适的木地板,暖色调的窗帘。邵汐灏尝试着躺在了上官泓沢的床上,扑面而来的是令人心神荡漾的味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迷恋上官泓沢的味道,只知道自己沉浸在不愿醒来的梦里,它能够最后守住的只有流逝的时间。
厨房里,上官泓沢从锅里捞出面条,蛋花金黄,葱花翠绿,色香味俱全。他刚想叫邵汐灏吃饭,发现他还不知道邵汐灏的名字,不由失笑:“面好了。”
“来了。”邵汐灏恋恋不舍地从床上起身,渡步到餐厅的时候上官泓沢已经摆好了碗筷。
“好香。”邵汐灏凑上去闻了闻,食指大动。
上官泓沢拉开椅子坐下,朝着滚烫的面条吹了口凉气:“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上官泓沢。”
邵汐灏拿筷子的手一顿,眼神微动:“你可以叫我Lance。”
“Lance?”上官泓沢轻轻地笑了:“现在都流行英文名字了?”
邵汐灏抬眸,细细微光闪动着,他哑着声音道:“我不喜欢自己的中文名字。”
上官泓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你爸爸给你取的名字?”所以你不喜欢,他猜测是这样,可细细想来如果一个孩子会为父亲买礼物,那他一定很珍视爸爸取的名字才对。
邵汐灏摇了摇头:“名字是爷爷取得。”为了邵家的继承人取的。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安静地吃面。
上官泓沢不在说什么,保持这种微妙的气氛结束了晚餐。
晚餐过后,上官泓沢拿了一套崭新的睡衣放在床上,然后去了厨房洗碗。
邵汐灏抱着那套睡衣“咚咚”地跑进了浴室。
等上官泓沢整理好厨房回到卧室的时候,邵汐灏已经洗好澡,却蹲在床头柜旁看着满满一抽屉的纪念品。
“这些都是你的吗?”邵汐灏拿着一串古朴风铃回头看上官泓沢。
“嗯,朋友在环球旅行,这些是寄回来的纪念品。”上官泓沢没有计较邵汐灏擅自动了自己的东西,因为装纪念品的抽屉已经装不下了,满满的,就像他暗恋的心情。
“哦,你们感情一定很好。”邵汐灏有丝落寞地把纪念品放回去。
上官泓沢忽然有些后悔,他的回答像一种无形的炫耀刺痛了邵汐灏的心:“其实,有些时候感情并不一定流于形式,对一个人的爱可以很低调。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也是一种无私的付出,你的父亲是爱你的,你一定要相信这点。”
“是吗?”邵汐灏敛住眼:“谢谢,我懂了。”
第二天,上官泓沢起床的时候,邵汐灏已经走了。但是他留着体温的被窝里似乎还保持着昨晚邵汐灏依恋的拥抱。
清晨手机铃声响起:“ 。”
再次是李贞贤《发疯》。
上官泓沢知道,叶子阳和邵千树回国了。
十二月一日,晴。
邵家公子十一岁生辰,热闹的邵家主宅人声鼎沸,灯红酒绿的喧嚣下,西装革履的青年才俊,长裙摇曳的美女如云。
渐渐黑下来的夜幕吞噬了光明,五彩斑斓的灯火折射出多少虚幻和真实。
“伊川,邀请函都收到了吧?”邵汐灏一身香槟色修身西装,衬托出王子的典雅和高贵。
“是的,已经和叶子阳的经纪人联系过了,他正在来的路上。”伊川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