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临近晚饭的时候，薛子轩他们几人都回到了警局，这一天的调查收获也不少。知道程瀚扬和路尧都在忙着看那堆小山坡一样的资料，薛子轩把他们查到的资料都整理了一下，只挑了重点的内容给程瀚扬看。

可就算只是这样的一份资料，也让程瀚扬觉得头疼。

“你直接告诉我吧，我现在一看资料脑袋就犯晕。”程瀚扬站起身倒了杯水。

路尧笑眯眯的看着程瀚扬，程瀚扬故意喝了一口之后，才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

薛子轩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说：“桑芸在学校的风评不错，艾华他们问了她的很多同学、室友还有学生会的人，都说她是个待人亲切的女孩子，而且长得不错，舞也跳得好，喜欢她的人倒挺多的。”

“还有呢？”程瀚扬知道，如果不是查到什么疑点，薛子轩不会故意提到这些。

薛子轩说：“她寝室一共六个人，除了她之外的五个人，林杰和艾华找到了四个，她们的说法也都差不多，不过……还有一个叫钱悦悦的女生，她今天不在学校，而是请了病假去了医院。林杰说试过给那个女生打电话，刚开始交流挺顺利的，可是一听到桑芸的名字，那个女生就挂了电话，然后林杰再拨的时候，就是关机了。”

路尧挑了挑眉，说：“这个女生好像知道点什么。”

薛子轩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和艾华去了一趟她家，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家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更不知道她是不是在住院。”

程瀚扬道：“她家和学校都找人留意一下，她总归是要回去的。”

“我知道，已经布置好了。对了，还有峰哥他们那边的收获倒是不少。桑芸的父母其实不是她亲生的，因为没有办法生育子女所以才领养了桑芸，那时桑芸已经记事了，所以她是知道的。桑家的两夫妻都说这个女儿虽然对他们不如亲生的那么亲密，但也很听话很有礼貌，她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基本不用这两夫妻操什么心，所以他们对女儿也很放纵。不过听桑母说，最近发现桑芸似乎有点什么事情瞒着他们，桑母猜她可能是谈恋爱了。”

程瀚扬来了精神，问：“他们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是桑芸自己说的，桑母就不会说是“可能”谈恋爱了。

“桑母说最近经常听到桑芸打电话，声音很小的躲在阳台上，而且每次都打很长时间，还有她偶然几次去桑芸房间，看到桑芸正在看几张照片看得入神，一见到桑母就急忙收起来了。桑母想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空间和小秘密，就没怎么过问。”

程瀚扬心里默默的在思量着什么，站起来往窗口走了几步，又从窗口转回身走到路尧面前。

“我们发现桑芸尸体的时候，没有发现手机这种东西对吧？”

路尧“嗯”了一声，也皱起了眉头。

程瀚扬又转过头看薛子轩：“你们去检查她在学校里的东西时，也没有发现有照片这种东西吧？”

薛子轩愣了一下，说：“没有。”

“我们要尽快找到跟桑芸通电话的这个人，他（她）可能就是关键。这个桑芸，或许，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破案并不是一时的事，程瀚扬大手一挥的放薛子轩他们全部回家休息了，而他自告奋勇留下来值班。

而这一夜，路尧一直在程瀚扬的办公室看资料，程瀚扬见他一会儿翻文件一会翻电脑，到了凌晨两点多都还不睡觉，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外面的贩卖机里买了一盒牛奶，用热水把它温热。

“你已经看着这些东西超过十五个小时了，休息一会儿。”程瀚扬说着，将手里的牛奶塞给了路尧。

“我又不是小孩子。”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路尧却笑眯眯的拿着牛奶喝了起来。

电脑的视频仍然在播放，路尧的眼睛也没有从上面移开。

程瀚扬索性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路尧身边。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个英文片，程瀚扬听不太懂，不过看上去很像探索之类的节目。

过了半个多小时，路尧狠狠捏了一下手里的纸盒，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程瀚扬有些担心的看向他。

路尧伸手一指屏幕，说：“我可能大概知道了一些，可是还是有很多疑问。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等我找到答案以后，再告诉你吧。”

对于这一点，程瀚扬是百分百相信路尧的判断力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拉着路尧站起来远离电脑，说：“既然有进展了，你就快点休息。不然案子还没破，你就该进医院了。”

对于这方面的问题，程瀚扬向来比较霸道，路尧已经习惯了，今天得到的信息他也要好好消化一下，现在脑子里全是一团乱。所以他也没有反驳，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

程瀚扬整理好散乱在四处的文件，蹲在沙发前看着路尧的脸，路尧的呼吸已经沉沉的，看上去应该是已经睡着了，怕自己睡在他身边会吵醒他，程瀚扬在路尧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便窝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闭上眼睛打起盹儿来。

第二天时报上果然有了关于X大的新闻，不过颜梓涵很守信用，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带过，占据了社会新闻的一个小地方，“鬼屋”之类的词语更是一个都没有，她只是陈述了一件事，没有任何加油添醋。可就算这样，引起的反应也是很大的，家长们一传十十传百，都跑到了学校要校方给一个说法。作为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如果连学生起码的安全都不能保证的话，那还能够信任吗？

校方一直在解释安抚，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三名在“鬼屋”里丧命的人和淹死在人工湖里的桑芸，这四个人的家人全都选择了闭口不谈此事。这反而让程瀚扬心里更加深了对校方的警惕心。

因为这起案子是重案组负责，如今X大出了这种乱子，程瀚扬他们几人当然必须要到场，局长下命令的时候直说要尽量化解校方与家长之间的冲突，可是怎么化解？程瀚扬突然觉得头大了。

与此同时在警局里，路尧仍然在查资料，不过这一次他的资料查得非常有指向性了，他要搞懂自己没有弄明白的地方。如果一旦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那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路尧皱着眉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是程瀚扬帮他从其他人那里借来的，度数很低，说是可以保护眼睛减少电脑对眼睛的伤害。

想到这里，路尧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一场闹剧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等到众人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了，天知道这些家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路尧看着这群已经瘫在各自座位上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来帮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送到他们手里。

“路医生，你是好人。”林杰感动得快哭出来了。

“谢谢你的好人卡，”路尧笑道，“还有，你这是什么造型啊？”

坐在一旁的艾华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路医生，你不知道，今天那群大爷大妈情绪实在太激动了，校方又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所以有一个行为比较过激的家长就把手里的汽水瓶扔过去打校长，林杰正好在那里，本来想挡着人家家长‘行凶’的，没想到被人把衣服都给撕了。”

说道这里，其他几个人也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林杰愁眉苦脸的说：“这件衣服还是小云送给我的，被她知道了一定难过死了。”

艾华大方的说：“看在小云的面子上姐姐帮你一次，脱下来我帮你缝好。”

“你会缝衣服。”林杰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嘿，会不会说话，怎么说我也是个女的，会缝衣服有什么奇怪的。”

薛子轩忍不住插了句嘴：“我猜阿杰的意思，可能是不相信你是女的吧……”

艾华撂下手里的手杯就抄起一本书往薛子轩砸了过去。

路尧笑着看向这几个人，压抑太久，他们也需要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程瀚扬的电话响了，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默默走到窗边去按下接听键。

“我是程瀚扬。”

话筒那边立即传来一阵男声道：“程瀚扬，我说你是故意逗我呢？”

“嗯？怎么了？”

“你昨天让给我查的人，根本就没有离开本市！”

程瀚扬一愣，随即说：“大海，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程瀚扬眉头微皱。

路尧从他拿起电话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程瀚扬的变化，这时也不由得走上前去问了一句：“怎么了？”

程瀚扬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告诉路尧：“爸妈他们……有可能还在X市。”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