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网游 综主火影)在养成与副本之间》作者:楚國國君/楚国国君【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综]在养成与副本之间.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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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國國君/楚国国君 当前章节:147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36

听到带土的担忧,莳人一下跳到两人的背后,左右手一手一个,勾着脖子把两个人拉到一起,在带土耳边用戏谑的语气调侃:

「什么嘛,我们未来的火影带土大人居然会担心恶兆?」

眼看带土的迅速红了起来,莳人松开了勾住带土脖颈的手臂,在他的背上大力一拍,「啪」的声响同时让带土向前踉跄了几步。

「才没有!不管来的是鬼也好幽灵也好,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我的同伴的!」稳住脚步,带土握紧拳头挥舞着,大声向所有人宣言。

「啊哈哈哈,有干劲是好事,但是带土,你的体术还是要再加强才行喔,别忘了……」

「啊啊啊啊!水门老师!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啦,我有加紧练习,卡卡西可以作证!」

「什么什么?我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喔~详细希望!」

护送的队伍在莳人的插科打诨以及星奈时不时爆出招唤各种止疼用品嘶吼中朝着川之国前进。

***

这里被称为哭泣的国度,不只是因为长年下雨的关系,从踏进川之国的那一刻开始,来自木叶的小队立刻感觉到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挥之不去的沉重。

不同于悲伤、绝望这种强烈的情感,而是如死水一般的无力。

「这个国家是怎么回事?比起书里写的更……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是觉得很不舒服。」

一行人已经尽量避开人群在郊外移动,隐隐约约还可以从零散的屋内感受到里面居民的目光,交杂着敌意、恐惧和嫌恶的情绪。十希略为靠近斋藤先生,确认委托人的四周都有人保护。

「不只是你,要是把我丢这里我也要哭了呀。」

在队伍后方压阵,莳人伸手接着天上若有似无的细雨,低声抱怨着:「连下场雨都这么不甘不脆的,干脆来场大雨也好啊!」

被团团包围在队伍中心的斋藤先生正埋头翻阅一本有些破旧的手札,不时抬手用手帕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汗水。

「欸……我看看啊……」

斋藤沙沙的翻动书页,偶而抬起头来左右张望,像是要比对手扎上的纪录和眼下的位置。

「唔,应该是这里没错。」斋藤的手指点在手札上,示意波风水门凑近阅读。

「这是我的祖父的手札。」在水门翻看手札的同时,斋藤先生笑着向其他人解释:

「祖父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各国游历,收集不同品种的茶种带回国来栽种,这本手札就是纪载他游历过程中的见闻。」

「也是拖了祖父的福,我们家才能在茶之国众多同业中脱颖而出。祖父临终之前,突然说起了他年轻时曾经在川之国品尝到一种与众不同的茶,当时没有向主人请求带回茶种,事后想要回头的时候却怎么样也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斋藤先生说着有些尴尬的抓抓头。

「我家的其他长辈们都觉得这是祖父的脑子已经不清楚了,把现实和骗小孩的童话故事搞混了,但是我不这么觉得,我相信祖父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找到祖父最终念念不忘的茶……」

「这……这真是太感动了!」带土咬着嘴唇,护目镜后的双眼里有水光在闪动。

「大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爷爷的茶!」

少年指着远方的山丘,好像已经看到闪闪发亮的,传说中的茶树一般。

「会有这么顺利就好了。不觉得那个故事听起来就是遇到了神隐事件吗?」

十希耸耸肩,想到神棍老爹所说的黑云压顶大凶之兆,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莳人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就看见水门将手札还给斋藤先生,并且招手让他们过去。

「根据斋藤先生的笔记,我们要找的茶树应该就在这里──黑姬山。」

水门摊开地图,用手指在黑姬山的地名上打着圈。

「笔记上说,斋藤老先生是在山间行走,经过一整排的鸟居之后来到一座神社,并且在那里被招待了茶水。」

水门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留在「羽曳野神社」的字样上。

「根据斋藤先生的说法,之前来寻找的人都在从黑姬山到神社这段路上迷失,原因不明。我记得黑姬山一带在古时候是王公贵族的墓葬区,据说雨忍村最早还是靠着从古墓里发现的财宝建村的……嘛,这是题外话。总之,这一带或许有什么遗留的术式让一般人难以接近,仔细搜查看看就知道了。」

收起地图,水门信步走向一间半倾颓的空屋,推开几乎没有作用的门板,几个手印设下结界之后,发出了下一步的指令:

「琳,妳和卡卡西、星奈留在屋子里保护斋藤先生,我和其他人上山调查。周边我已经设下了术式,一般人应该无法进入,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人物……」

水门从忍具袋里拿出特殊的飞雷神苦无交给卡卡西。

「只要拿着这个苦无,我就可以立刻赶过来。切记,保护委托人是第一优先。还有星奈,别用那种表情,妳的身体状况不用我多说吧。」

顶着星奈几乎要咬人的目光,以水门带头,莳人、带土各据左右两侧,十希压阵的四角队行进入山中。

黑姬山其实是一整片的树海,还没前进多久莳人已经有种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感觉。正想问问水门需不需要留下一些记号省的自己也迷路,不远处的爆炸声让他们四人立刻窜到浓密的树梢上隐藏身形。

有两组人马在对峙。

一边是带着呼吸器,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忍者,招牌的打扮不用问都知道是与忍者村出身。

另一边是几个年轻的男女,虽然也带着雨忍的护额,但是并没有带呼吸器,只是穿着朴素的长袍,明显和另一群人不是同一国的。

如果只是雨忍者村的内部斗争,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眼前的画面让他差点按耐不下摀住带土双眼大喊:「不要看!很可怕!」的冲动。

和雨忍者村对峙的团体,他们的领头人是一个橘色刺猬头,左右跟着一男一女。女人的头上别着一朵白纸花,男人的脸孔从莳人的角度看不清楚,但是光看那一头红发就让他的脑袋瓜子一抽一抽的发疼。

差点忘了,川之国那是晓组织铁三角──弥彦、长门、小南的老窝啊!

作者有话要说:  過年用力死回來更新一下(吐血)

☆、带学生出门实习必须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

如果老天爷突然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走在大街上突然遇到了还在流鼻涕的未来恐怖头子,你知道他将来会冲进你所在的城市大杀四方。

你会选择:方案A──立刻冲上去占着年龄优势马上把对方拍死,把危胁消灭在摇篮之中。

或者是方案B──看在人家年纪小不懂事,别把还没发生的事情算在对方头上,好好教育一番期待他未来可以改过迁善。

莳人经过一般人都会有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后,果断选择了方案C──

「莳人你在做什么!快把那个绳子放下!」

「没什么,我只不过看这棵树挺高大的想做个秋千荡一下……」

「秋千会需要套在自己脖子上吗浑蛋!」

「别拦着我,我现在觉得未来真是一片黑暗不如归去来兮,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过于激烈的动作让树梢的枝叶剧烈摇摆,让互相对峙的弥彦等人不注意到这边也难。

「什么人鬼鬼祟祟!」跟着雨忍的质问一起来的是一阵密不透风的千本雨,让树上躲藏的木叶小队不得不跳下树来闪避。

毕竟事到如今,还想要假装这里没人在已经不现实了。

「唉……」

水门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他有预感这次任务不会容易,但是没想到什么都还没开始呢,居然就已经惹上麻烦了。

「十希哥,你快松手,我哥要被你勒死了!」

「咕呃呃呃……」

而且队员已经开始微妙的无视他这个队长了。

没有太多时间让水门品味这一瞬间的尴尬,雨忍之一认出了他们:「那个护额,你们是木叶的忍者。」

一时之间,雨忍和木叶小队、弥彦等人之间形成三方对峙的型态。

「木叶忍者来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有何贵干啊?」

刚才率先出手的雨忍在发现面对的是五大国忍者村的人,语气少了点火药味,却还是与和善略有差别。

「我们只是来执行任务,并无意介入雨忍村的纷争。」

上前一步,水门开门见山的表示他们只是路过的。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一点小问题都有可能被有心人渲染成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大事。

雨忍队长嗤笑一声,摆明不相信他们的说法。

「啊,说起来……我听说你们『晓』的领导人……似乎也是木叶忍者的弟子是吧?」

此话一出,不只是雨忍这边,就连晓的成员之间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哼哼,我就想说你们怎么有胆量反抗半藏大人,原来是去抱木叶的大腿了。这些人──」

雨忍队长随手往木叶小队一挥。

「就是你们的帮手吧!不然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居然有胆子敢来号称『不归树海』的黑姬山赴会,啧啧,真是打得好主意。」

「不是!我们是真心想要让这个国家变的更好!」小南焦急的辩解着,她们一路走来,召集有同理念的伙伴,辛辛苦苦把组织经营到现在这个规模,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想要让川之国不再哭泣。

但是小南的解释注定不会被雨忍接受,对方夸张地对木叶的几人做出谄媚的模样,怪腔怪调的开口:「对啊,只要有五大忍者村之一的忍者大人撑腰,把雨忍卖给人家成为附庸,大家都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不是吗?」

听见背后同伴们各种疑惑的交谈,长门握紧了拳头,大声驳斥着雨忍的说词:「我们不可能有这种想法!如果我们只是想要过好日子,当初直接跟着自来也老师去木叶村就好了不是吗?」

「那你们怎么解释这群木叶忍者?真巧,我们双方约在这里谈判,人家就来『执行任务』了?嗯?」

莳人挣扎着把套在脖子上的绳套取下来,揉着脖子上被勒红的部位,一边观察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的两方。

雨忍们死咬着木叶和晓一定有勾结,而晓的内部成员似乎也有因为雨忍的说法而对弥彦等人产生怀疑。

在对方完全不讲理的情况下,水门就算再怎么希望和平解决也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最糟的情况只能杀出去了。」

水门对身后的三个少年露出苦笑。还是没有把他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想要无声无息的摆平这件事,只能把眼前的两批人马全都解决了──这是最能确保木叶不会被泼脏水的方式。

即使对方可能是他从未蒙面的师兄弟。

晓和雨忍的争执越演越烈,双方都有人拿出了武器准备随时开始相杀。一直保持沉默的弥彦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善哉,善哉。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大家都是一心为国为民,这位施主又何必拘泥于门户之见而血口喷人呢。妄造口业啊!」

十希拔出轻剑一下戳到莳人的小腿肚上,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口。

「卧槽!会痛的,你干什么?」莳人一下跳起,抱着被戳伤的腿在原地单脚跳个不停。

十希一下松了一口气,收起剑拍着胸口。

「会痛就好,我听见那个和尚一样说话方式,还以为是我又妄想了呢。」

「你没有妄想喔,他真的用和尚一样的语气在说话。你看,还说了佛号呢!」

莳人双眼发直,空洞的看着弥彦正双手合十,摇着头开口一个施主,闭口一句喔弥陀佛。

(啊,果然刚才应该直接吊死了比较干净利落。)

「现在是在装什么高僧啊,神经病!」

同样受不了这种说话方式的,是离弥彦最近的雨忍队长。

「啪!」的一声,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弥彦支楞着的刺猬头上多了一根苦无,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长门和小南张口无声的惊叫。

「啧!」弥彦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凶器,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下来。转身走向同样呆滞的晓组织成员:「不好意思,请让让。」

晓组织的人们有如被摩西分开的红海,齐刷刷的往两侧让开一条路给他们一脸血的头领。

从人群后方重新回到雨忍的面前,弥彦手里多了一根外表夸张的禅杖。

「切!讲两句善哉就真的以为自己是高僧……」雨忍队长的话还没说完,飕飕的风声和禅杖就已经挥到了他的面前。

弥彦满脸的血,双手高举着禅杖对准了雨忍队长的脑袋一棍下去──

「啊你是在大声什么啦!」

(砰!雨忍队长觉得自己看到了好多星星。)

「我坦荡荡,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的作法,不要起争议啦!」

(禅杖呼呼的挥动,雨忍队长身上不住的传来肌肉被棍子拍击的噗噗声。)

雨忍们终于看不下他们队长被一个正在喷着血的假和尚单方面施暴,一个个冲了上来试图仗着人多抢下他们已经成了猪头的队长。

「别冲动!大师会反弹……」伤害的。

莳人的话还没讲完,小战圈里又多了好几个人陪着弥彦一起喷血。

「施主,快住手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回头,路永远都在那边的。」

弥彦手里的禅杖舞动的密不透风,同时还不忘记开释这群迷途的可怜人──

「何苦来哉,人们只有再了解了对方的痛苦,留下相同的泪水之后才能明白自己的错误,施主啊,别再让自己增加更多罪孽了!」

「说什么鬼话!你这妖僧……啊啊啊啊──!」

扯着破锣嗓子还没骂完,一个雨忍就被一棍抽飞了出去,配着弥彦更高分贝的怒骂:

「就说了不要起争议!」

在弥彦身后的长门和小南正手握着手,一脸感动的看着弥彦「喝哈喝哈」的拿着禅杖痛揍雨忍。

「弥彦,真不愧是我们的首领,小南你看,那是不是有佛光啊?」

「是啊是啊,到了这种时候,弥彦还不忘记劝说我们的敌人,这种胸怀也只有他才有了吧。」

作为纷争的起点,现在已经完全被边缘化的水门内心有点纠结。

自来也老师,您是去了哪座深山佛庙找来的弟子,这种渡化世人的手法似乎略显血腥了一些啊。

「咳,既然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还是快点继续进行我们的任务吧。」

做了几个手势让小队的其他人先从后方绕路离开,水门缓慢的倒退着,想要悄悄离开这块混乱的地带。

「头领!木叶的浑蛋要溜了!」

在雨忍的通报之下,原本和弥彦在纠缠的雨忍中立刻有人向着撤退中的水门小队冲过来──

「抓那两个小的宇智波!挖了他们的眼睛让五大国也看看,小国的忍者不是好欺负的!」

水门瞬身上前一脚踢向其中一个雨忍,在对方吃痛的弯下腰的同时向下一个人的方向投出定位的飞雷神苦无,并用手肘在敌人的背上狠狠地补上一击,直接让他趴在地上痉挛着。

金色的闪光划过眼前,正要扑向带土的忍者被水门干净利落的割开喉咙,睁大的眼睛里映着带土有些茫然的表情,在他能理清状况之前就失去了生命。

「别发呆,快跟上莳人和十希。」推了推带土的后背,水门用手臂隔开又一个雨忍的攻击。

踉跄地向前跑了几步,带土看了看正在牵制敌人的老师和焦急的向自己跑回来的哥哥,脸上的表情坚决了起来,手上也开始结印。

「我……我可是要保护同伴的,怎么可以丢下老师……逃……逃跑呢。」

最后一个手印完成,右手卷成喇叭状兜在嘴边:

「火遁──」

「死小孩!居然在不归树海使用忍术!」

「大家快撤!有人用了忍术了!」

带土的嘴里「呼」的吐出了巨大的火球,向着雨忍冲过去。

宇智波一族最擅长的火遁豪火球之术,赤焰所经之处只留下一片焦黑,带土惊喜地看着雨忍们仓皇逃命的样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豪火球就这样轻松的击退了对方。

「啊哈哈!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带土,未来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一手插着腰,一手指向正在死命乱窜的雨忍,带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想着等会一定要把这一幕讲给卡卡西听,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要让他耳闻一下自己的英姿。

水门同样看到了雨忍不寻常的逃命行为,他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因为带土的豪火球术太成功所导致的。

记得刚才有人说了「居然在不归树海使用忍术」之类的话……难道?

「带土、莳人、十希,情况似乎不太对,你们别回……人呢?」

回答他的是身后一片空荡荡的焦土。

波风水门,担任教师期间,第一次搞丢了自己的徒弟和队员──一次丢了三个。

作者有话要说:  

☆、完整的人生必须要有挫折以及后悔

黑姬山除了一去不回的不归树海之外,另外一个特点就是身为川之国的灵场之一。

或许真的是因为黑姬山腹内有古代王族墓地,受到先祖庇佑的关系,在这座山上有着「绝对不能使用忍术」的规矩。

曾经因为不归树海的地质特殊,所有的寻路工具一进入树海的范围就会失灵,这里被当成忍者们相约单挑对决的场地,一但入山除非在决斗中杀死了对手自己走出来,否则没有人可以知道你们究竟去了哪里。

但是从山里出来的人数却远远少于进山的人,大部分的人都一去不回,就连进山搜索亲友的人也是如此。

长此以往,才有人发现这座山似乎对忍者的查克拉有特殊的反应,如果查克拉的活动超越某个限度,就会发生难以解释的神隐现象。反而普通人进了山,只要运气稍微好一点没有迷路,生还的机率反而比忍者们略高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晓和雨忍们选择在不归树海谈判的原因。

不能使用查克拉代表双方不能轻易使用大型忍术攻击,单纯的体术作战在双方人数相当的情况下也讨不了好。

木叶村的忍者们完全不曾听说过这项禁忌。

带土空前大成功的豪火球之术明显让周遭的查克拉活动超越了不归树海能容忍的界线。

那份结果,理所当然的──

神隐事件再现。

***

枞树林中可以看见山坡下摇曳的火光。

星星点点。

身着短和服,带着鬼面具的人们挥舞着手中的火把,背后背着的卒塔婆上贴着白纸的人形,随着游行队伍的行动沙沙摇曳。

这大概是某种传统的祭典之类。

趴在草丛间,瞇着双眼观察缓慢前进的长龙,莳人这样推测着。

「如何?」

啪沙、啪沙,枝叶被踩踏的声响之后,温热的人体靠在莳人的身边,低声问道。

「不清楚,但是至少知道这里绝对不是川之国。」

甚至,根本不是忍界中的任何一个国家──莳人以刚才驶过路边的货车发誓,忍界绝对没有这种交通工具。

莳人对着满天星空翻了个白眼,很显然的,他们又一次穿越了。

「那个……是我的错吗……」带土的声音有些压抑,还带着一点不安:「我好像听见有人说了忍术什么的……是不是因为我的豪火球术……」

(啊──!好不容易想说可以表现一下,居然又搞砸了!)

带土抱着膝盖蹲在莳人和十希的后面,看着那些穿着怪异的人群和完全陌生的环境,尽管不知道「穿越」这个词,带土也知道现在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游行的人们向着远处的祠堂前进,莳人一行三人也猫着腰在山坡上小心翼翼地跟着队伍移动。

领头的人敲着铜锣,像是下达了什么指令,人们纷纷把手上的道具──稻草人或者火把,以及背上的卒塔婆一起抛进河床上熊熊燃烧的火堆中。

完成了这项任务的人们三三两两坐在河边,喝起饮料和同伴闲聊起来。

莳人和十希对视一眼,点点头。

技能浮光掠影之下,和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莳人缓缓接近人群,顺着风向捕捉他们交谈的片段。

「唉呀,果然在大都市里是体会不到这种传统的气氛的。果然在文化遗产的面前会让人有肃然起敬的感觉呢。」

「嘛,没有这么了不起啦。外场村因为比较封闭的确保持了不少旧有的习俗呢,比如说这种送虫祭。结城先生搬到这里来已经一年多了吧,这是第一次参加村里的祭典,感觉如何?」

「啊哈哈,还真是累得够呛,我总算能理解为什么村里的传统是不让女性来参加游行,这么吃力的活,女人一定是受不了的。小梓──也就是内人,开始还老是和我抱怨想说一起参加游行呢。」

「说起来,您似乎还有一位公子?现在是中学生……不,应该是高校生了?」

「喔,您说夏野啊……」

听见两位年轻男性的话题转向了儿子和家庭状况,莳人转而走向另一边,中年男子的团体。手里拿着啤酒,脸上不知道是因为酒意还是游行的劳累而泛着红的男人们指着某处,神秘兮兮地向其他人说:

「你们知道吗,听说兼正的洋房有人搬进来住了,三更半夜的时候有大卡车开进来,还向千草的加奈美问路了。」

「欸?那栋很奇怪的洋房?我还以为那是有钱人家的别墅,不会有人来住的。」

「你傻了啊,谁会把别墅盖在我们这种乡下地方,要盖也是盖在冬暖夏凉的观光胜地才对。」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心思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再说,三更半夜搬家什么的,不是很奇怪吗?」

莳人又沿着树林的边缘听了几群人的交谈,不外乎是些鸡毛蒜皮的八卦,其中最多的是有关「外地人」和「兼正」有关。

簌簌的穿过树丛回到十希和带土身边,莳人老实的交代了听来的情报。

十希抱着手臂听完,小指到食指反复的点在臂上的动作暗示了他心里的焦虑,下了结论:「听起来像是个传统、封闭并且严重排外的村子。」

「是呢,这下麻烦了。」莳人面对着河边的人群蹲下。结束了送虫祭的男人们在喝过啤酒稍事休息后,一个个开始向其他人道别,踏上回家的方向。

东方的天色开始泛起浅蓝的雾气,早晨即将来临。

「总之,在我们摸清楚这个村子的底细之前,暂时不要出现在村民的面前比较好。如果这里真的这么封闭,突然出现陌生的面孔会让我们成为村民的八卦焦点。」

莳人站起来抖抖蹲的有些酸麻的双腿,顺便伸手拉起一直抱着膝盖低头不发一语的带土。

少年扁着嘴,平常总是带着笑容的眉眼已经撇成了沮丧的八字形,护目镜后的眼角有液体聚集,但是他却拼命的眨眼想要制止它流下来。

莳人在心里大口的叹息。

明明就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一直以来也十分的努力,但是为什么就是没有半点奋勇向前的气势呢……啊,刚才使用豪火球的时候是有了那么一点感觉,不过……

果然,好心办坏事让带土被打击了吧。

「喂,别哭啦。」

「才没有哭……我才不是哭包忍者,我……我明明想要帮忙的,我有很努力的修练,我想要保护老师……可是……」

还没等带土自我检讨完毕,突然有人从背后扣住他的双手接着就是以背贴背的方式给抬到半空中,骤然离地的感觉让带土差点没忍住惊叫出来。

莳人弯下腰,背上扛着不停踢腿挣扎的带土,一点也不温柔的扛着人往山里深处前进。

「安心吧你,这种麻烦事我也不是没惹过。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咩。」

想起第一次见到大蛇丸就傻呼呼上前去把所有秘密爆个精光的自己,莳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听好啊,所谓的成长啊,就是在不停重复错误和修正错误之间发生的。」

嘿呦~嘿呦~的努力扛着带土往山上爬坡,左摇右晃的样子让跟在后头的十希绷紧了神经随时提防人形落石。

「人生就是在反复品味你现在的心情,才会衬托出每一次成功时候的喜悦。反过来说呢──」

莳人猛的弯腰,把带土往上抛了一些,继续扛着他往上爬。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后悔……那样的人生,本身就是扭曲的。」

被扛在莳人背上的带土只能仰望天空。

放眼望去全都是高耸的枞树,茂密的枝叶缝隙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迷蒙的天空,灰茫茫的颜色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啊……!」

第一道日光穿过树林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这就是日出。

维持着并不舒服的姿势,就在枞树从视野中消失的那一刻,鱼肚白的日轮从靛蓝色的薄雾中升起,像是打翻了染料桶似的,一层一层的把灰黑的天空浸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怎么样?很漂亮吧。」

直到被轻轻地放到地面上,带土才依依不舍的把目光移开,莳人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上的汗怎么擦都还是不停地从额角沁出。

带土很认真的点头,在木叶村的时候,即使早起他的心里想的也全是修练、修练、修练……这样单纯的抬起头看看天空……好像没有几次。

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微妙的心情稍微淡化了他自责的心理。

「嗯哼~」莳人歪着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带土伸出手:

「异世界的第一天,早安~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呦~」

大小团扇傻呼呼的在日出下握手互道早安的画面映在十希的眼中。让他不知道该感叹莳人的神经特别粗还是应该赞其处变不惊。

足尖发力跳上小山丘,从这里可以直接看见小半个外场村。

──上中门前,下外水口。

短短八个字就包揽了这座村子的分区。

上外场、中外场、门前、下外场、外场和水口,最后还有一个叫做山入,位在深山中的小部落。因为村子的产业结构改变,现在仅剩下三户老人家居住。

「在这种乡下地方,应该相当的纯朴才是……吧。」十希看着最高不过三楼的建筑,喃喃出声。

不要惊动太多人,快速的调查出这里的背景,找到回去的关键。没有天人和武士,以性格传统的居民为主的村庄,怎么看也不会有太多危险。

「放轻松、放轻松,不要妄想,一切都会好的。」十希对着日出的方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诚心的祈愿。

***

中外场,刚搬来外场满一年的结城家,不久前正成为父亲和友人话题中心的少年──结城夏野,正困扰的凝视着院子里的灌木丛,最后用近似泄愤的力道甩上障子。

(啧,麻烦的家伙又来了。)

被夏野注视着的树丛间,少女红着脸,痴痴地看着夏野模糊的剪影。

(结城君……刚才看向这边了……)

同样是中外场,武藤一边从妻子的手里接过毛巾擦拭身上的脏污,一边捶着腰感叹自己年纪大了,以前可以一路走到终点都不喘气的,现在还要趁着领头人不注意偷偷停下来喘口气。

村里唯一的尾崎医院,敏夫叼着烟睁着睡眠不足而迷蒙的双眼,帮一个个因为参加游行而闪了腰或者因为最后喝多了而跌到路边的坑洞里摔伤的村民写下诊断书。

旦那寺的少住持室井静信推了推眼镜,放下笔收拢桌上的稿纸,揉揉因为熬夜有些泛红的双眼,起身准备开始今天一天的法事。

外场村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在兼正的洋房里,有另一名少女正闭上眼睛,进入没有梦境的睡眠中。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尸鬼这部作品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

我是小说漫画动画全看了(茶)

本来是喜欢小野不由美,没想到漫画居然是藤崎龙!!!

我从封神演义就超爱藤崎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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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枞树:又称冷杉,外场村种植了大量的这种树种,并且砍伐之后用来做棺材,是当地重要的产业之一。室井静信因此在他的书里用「被死亡包围的村子」形容外场村。

②卒塔婆:梵语「st?pa」的音译,原本是指安置佛骨舍粒的地方,现在代的日本指的是写上祈福的文字,插在坟墓边的牌子。

③障子:しょうじ,日本傳統的紙窗戶,用可以透光的和紙糊成。传统上用来表现日本屋内光影阴暗的美感。

图片中是所谓的「丸障子」,这张图可看出上面所说的光影明暗的表现~

☆、想要调查哪个地方就必须融入他

送葬的队伍和少年们擦肩而过。

背着背包,头上戴着鸭舌帽的少年们快速的闪到路边,压低了帽沿微微低下头向面色哀戚的亲友们表示哀悼。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人们并没有心思去关注几个普通的少年,目送着队伍向山里远去,少年们也回到路上向着他们的目的地前进。

同时关注着送葬队伍的,还有两男一女的组合。他们走在树林间,保持着距离远远跟着送葬的行列,直到灵柩被沉进挖好的墓穴中。

抬头看了看天色,年纪稍长的少年开口向两名同伴吩咐:「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挖坟的话还是等明天吧。」

「OK!没有问题!」年纪小的少年精神百倍的回答,他身旁的少女略为犹豫了一会,也点头同意。

和同伴分手后,推着脚踏车走在回家的路上,方才还颇有主张的少年现在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迷茫。

(万一那个婆婆真的变成了醒尸,只靠我们三个真的能够抓住它吗?)

(昨天那个男人,那个醒尸,说不定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其他同类了……)

「呿,所以我才讨厌这种村子……」忿忿的叨念着,少年──结城夏野,跨上脚踏车加紧回家的速度。

(无论如何,在离开这个村子之前,我绝对不会死在这群怪物的手上!)

***

小出工房距离墓地有不远的距离,即使踩着单车,当夏野可以看见工房的灯光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我回来了。」

才刚踏进玄关,连鞋袜都来不及脱下,夏野就看见母亲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托盘上放着一整壶的饮料和茶杯,还有用小碟子装着的点心。

「欢迎回来,夏野君。」

从母亲的手上接过托盘,夏野有些疑惑的探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客厅,再看看手里的点心。

「这是……有客人吗?」

夏野的母亲小出梓掩着嘴轻笑了起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脸问号的夏野。

「真是的,你自己约了朋友来居然忘记了吗?」

「欸?朋友?」听了母亲的说明,夏野反而更茫然了。

在外场村,能够称的上是他的朋友的人,除了去世的小彻之外,就只有小彻的弟弟和妹妹,还有这几天刚熟悉起来的田中家两姊弟。

他和田中家的姊弟才刚分开,最近又没有和武藤家来往,哪来的朋友?

「啊啦,夏野君,莫非是在村子里交了新朋友就把以前的朋友都忘记了,这样可不行喔,难得从城市跑到我们这种乡下地方,要好好招待人家才行。」

小出呵呵笑着,温柔的轻推夏野,示意他往自己的房间去。

「让你们久等了,夏野已经回来了喔。」

帮双手端着托盘的夏野打开房门,小出热络的招呼着「夏野的朋友们」。

「阿姨准备了饮料和点心,你们边吃边聊吧。撒,夏野,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快把东西端进来啊。」

满意的看着夏野把茶水和点心布置好,小出又招呼了几句「不必客气当成在自己家」之类的话,带上房门离开了。

夏野竖起耳朵听着母亲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这才沉着声音开口:

「反应还真快啊……这下就要来杀我了吗……」

(可恶,果然,昨天的醒尸回去通风报信了!)

「咩?」

正在往嘴里塞点心的莳人鼓着腮帮子,发出含糊的声音。

这种反应看在夏野的眼里简直就是在愚弄自己一般,右手握拳大力的捶在地板上,木制的小碟子甚至被震的从地上弹了起来。

「别装傻了,什么从都市里来的朋友!还真是找了不错的借口!」

反正都已经没多久好活了──

夏野的脑子里浮现小彻死前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

马上,我也会变成那样,然后死去吧。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夏野猛然起身奔向书桌,从抽屉里抓出用工房的残料制作的十字架和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扳手。

(就算是死,至少也要让其他人发现你们的真面目!)

「去死吧!你们这些醒尸!」

浑身爆发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夏野把十字架举在面前,举起扳手对着莳人的脑袋打下去。

「啊咧?等等!别冲动!」慌忙咽下嘴里的点心,莳人紧紧握住夏野来攻击的手腕,同时高高举起空着的手,表示自己什么武器都没有携带。

十希趁着夏野和莳人较劲的时候上前夺下那柄沉甸甸的凶器,远远的抛到床底下。

「请冷静一点,我们不是醒尸。」在凶器被十希取走的同时,莳人立刻放开夏野,并且后退了几步,保持着双手举高的姿势。

刚刚被莳人箝制住的手腕阵阵的发疼,又热又烫的感觉好像被重物狠狠压过一样,这是什么力道!

「等等……热……你们!」

夏野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三人。这三个人是有体温的,不像在清水的坟前遇到的那个醒尸,全身冰凉没有温度。

「你们不是醒尸?」

即使知道对方可能是活人,夏野还是不敢放下警戒。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的出现太突然了。而且……记得兼正的那个佣人,他也是可以在白天到处移动的,只凭着有体温这一点,还是无法让夏野完全相信眼前的人。

对着夏野的防备,莳人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啊,这么期待在自家房间看到醒尸吗?亏我们来的时候还帮你赶走了一个的说。」

「赶走了……一个?」

「是喔,拿着人偶,用腹语术说话的小女孩。我们到的时候,她正在撒泼耍赖要求到你的房间等你回来呢。」

莳人比划着小女孩的身高,轻描淡写的说着。

夏野倒抽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揪紧了自己的裤管:

「可恶,我太大意了啊。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一招。」

换了一个轻松的姿势,莳人坐回地上再次开始消灭点心,一边看着夏野急冲冲的跑出房间打电话,并且向电话另一端的人交代了别让醒尸伪装成朋友混进家里。

当夏野再度回到房间的时候,又是那个带着田中姊弟挖开坟墓寻求真相的冷静领导人。端正的跪坐在陌生的来客面前,单刀直入的提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醒尸的事情。」

十稀有些意外的看着夏野,似乎对于他太过快速的情绪转变有些不能适应。略为思考了一会,最后决定相信夏野的承受能力。

「那个,其实我们不是这个村子的……呃,或者该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最初的提议,是离开这个村子。

既然是现代社会,只要到人多的地方,透过警察或者网络就可以得到相当充分的信息,并不需要执着于外场村。

虽然穿越之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不少,但是莳人和十希自认为还不至于脱节到会闹出笑话的程度。

模仿着村民的穿著使用了变身术,三人来到了沟边町。可惜的是,即使是比外场村稍微有人气的城镇,也还没有繁华到遍地都是网络的程度。

而且……

「没办法,根本是鬼打墙!」

莳人瘫坐在区公所的墙边,烦躁地抓着头发。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只要他们走到沟边町的边界,一脚踏出去就会立刻回到町内。

为了实验,他们捡来了各种东西,甚至还抓来了小动物绑上绳子把牠赶到町外去,结果除了三人以外,其他的人或者动物都可以顺利地进出。

简直就像是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针对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果然,只能去村子里打听消息了。」

十希抱着手臂,看着外场村的眼神有些阴郁。

在这里尝试各种方法离开的时间,也足够他打听出有关外场村的消息。一如他所预想的,是个封闭到连最近的沟边町住民都不怎么了解的村子。

「但是以外人的面孔进去村庄鬼鬼祟祟的探听消息……我怎么觉得,我们才是会被反过来调查的那一方。」

「嗯……确实是很棘手啊……」

莳人很忧郁。

本来以为会像误闯银魂的世界一样,有个特殊的任务,一旦达成就会让他们回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给他们发布了惩罚之后,系统这阵子一直很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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