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既然你这么罪孽深重的话,为什么不为了偿还罪孽而去死一死呢?反正对你来说生存本身就是在背负着罪孽前进。」
「呃!」
地下室的楼梯口,从未见过的黑发少年半个身体挂在楼梯的扶手上,在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满头白发的少年和另一个年纪比之略小的孩子。
黑发少年一手撑着脸颊,懒洋洋地说着。
「既然同样是罪恶,为了生存而杀和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杀,哪一项才是真的不得已而为之?」
「这个世界有没有神明,我不知道,但是与其说这是个被罪恶所诅咒的世界,倒不如说是你在诅咒着这个世界吧。」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讥讽意味的弧度。
「呦,带土,快看好,那就是所谓无可救药的萝莉控喔。」
作者有话要说: 副住持出现了,深度萝莉控表示:沙子很可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其实静信这个人,我觉得他挺虚伪的
在他的小说里就写着哥哥把美好的弟弟杀死之后,弟弟反而感谢哥哥让他自由了
最后发现其实兄与弟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用来套在静信这个人身上,就是他最后决定把他身为人的那些道德、束缚通通撕破,于是他获得自由了,他要帮助尸鬼。
在小说里他因为逃回家,让激愤的村民误以为整个寺院都是包庇尸鬼的共犯后,愤而杀死了他的母亲。
在这里静信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彻底的绝望,这就是美和子(静信妈妈)深信不疑的世界,秩序以及信仰者投身其中的国度。这个世界不承认背离者的存在,也没有接纳他们的度量,只能借着武力的排除来维持秩序的均衡。--好一个脆弱的世界。」
还说:「他不知道该向母亲道歉,还是怜悯母亲的遭遇。」
还需要他来怜悯被自己牵拖害死的母亲,这货其实已经心理扭曲了吧=_=
什么这个世界不容许背离者的存在,那么愿意接受尸鬼的正志郎呢?能够有一个正志郎,就不能有第二个第三个吗?
就连人类之间也有大众文化和小众文化,强势国家和弱势国家了,只是因为自己是小众的那群,就天天哭着闹着这个世界真是残忍,神啊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表示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论调啊!
☆、阿宅们的洗脑歌是不能随便在大众之下高唱的
莳人确定室井静信在听到萝莉控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呃……萝莉控……请、请不要说这种令人困扰的话好吗?」
一手握成拳在嘴边咳嗽两声,室井静信看起来就像是被冒犯了,却又忍着不愿意发作的样子。
十希摇头,同时竖起食指在面前左右摇动。
「副住持,其实呢,萝莉控并不是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同好。你需要的呢,只是走出这个村子,放眼世界,你会发现自己并不寂寞。」
「是阿,副住持!这人呢,如果压抑久了,不在沉默中爆发那他就会在沉默中变态了。」
莳人眨着眼,用充满诚意的目光望着室井静信,好像刚才的一个开口讽刺人家的不是他。
「这点带土你也要记好了,不管多么难以启齿的僻好,都不要一味的把它闷在心里,世界很大,你怎么知道茫茫人海中没有你的好伙伴呢?」
「呃……我想我应该没有什么不能启齿的爱好……」
「喔,也对,你已经找到一辈子的好基友了。啊,哥真舍不得把你嫁出去,明明你之前还这~么小一点点……呜呜……时间真是把杀猪刀……」
室井静信有点弄不清现在的状况,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当他正在犹豫着该不该挣扎一下试着呼救,或许辰巳出去引开村民还没有走远,拿着手绢正在擦眼泪的莳人打了一个响指,突然的声音让室井静信反射的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睛──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回过神来,周边只剩下自己和三个闯入者,沙子不见了。阴暗的地下室也变成飞舞着樱花的草地。
「这是怎么回事!」
手上连接的点滴针头没了,甚至连贫血的晕眩感也消失了,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室井静信完全无法相信。
他只看到三个娇小可爱,穿着紧身忍者服的小萝莉。黑发黑眸,看起来阳光有活力的元气型、银发和平静无波的灰色眼眸,温柔文雅的居家型、元气萝莉身边还有一个戴着护目镜,看起来脸型和她有七八分像的──是萝莉姊妹花!
「呜喔喔喔喔~赞!不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副住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高速抓回了即将脱落的节操,推推眼镜一本正经的问道。
「别怕,迷途的羔羊啊!今天就来帮你迎接心灵的解放!」
其中一个黑发元气萝莉双手一拍,周边突然以360度环绕音效的效果奏起了背景音乐。三只萝莉开始在静信面前手舞足蹈的跳起舞来。
「幼女!幼女!幼女!幼女!」
「萝莉!萝莉!萝莉!萝莉!」
室井静信如遭雷击一般听着背景音乐里声嘶力竭吶喊着的男声。
「大胆无畏,揭竿起|义,萝莉控的辛亥革|命,变态绅士通通爆衣!下.限.无.底!」
三个忍者小萝莉平坦的胸口在他眼前来回交错,那一双双小鹿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室井静信觉得心里某个部分也跟着荡漾了起来。
「虽然幼女满天下,但全是水中花,现实世界生活中,只能做猥琐梦~」
他身为寺院的继承人,从小就被教育要成为村民信仰的支柱,他怎么能让村民们知道其实他对可爱的、小小的、软绵绵的萝莉……是的,现实生活中,他只能孤单的哀叹着被生活逼迫着妥协的自己。
从此之后看到可爱的萝莉只能保持微笑、点头,然后挥手告别。
「粉红色的裙襬下,是神之救济啊!就算断头台前,无悔控萝莉!」
没错!没错!只有在撰写小说的时候,他才能稍微抒发自己无奈的心境──他已经被萝莉之神抛弃了。
「幼女梦幻世界,我等希望之地!一声萝莉音响起是天使的声音~」
三个小萝莉手牵手绕成圈把室井静信包围在中间,甜甜的嗓音此起彼落:「室井先生~」
「不──!」抱着脑袋仰头大喊,泪水控制不住的决堤而下,室井静信在奋力的呼喊后跪趴在地上用力敲着地板。
BGM里还在热烈的重复着「幼女!幼女!幼女!」
「你们知道我忍的多辛苦吗?我每天宅在寺庙里很少出门去,就是怕在路上碰到上下学的小萝莉们,担心看迷片被发现,我连计算机都不敢用,到现在都是用手写的稿件……」
哽咽着擦干眼泪,室井静信连珠炮似的开始抱怨他的生活有多么枯燥乏味。
「……明明是个变态但是硬要披着绅士的皮,我觉得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候,沙子出现了,她自称是我的书迷,还看懂了我每部作品后面深刻的意义──村子被死亡包围着──这个年轻人逐渐外流的村子,萝莉一年比一年稀少,我觉得我的灵魂也跟着那些萝莉一起逝去,马上就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与死亡无异。」
说着说着,室井静信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脸上是如梦似幻的表情。
「沙子、沙子。永恒的少女,她一定是萝莉之神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啊,她说话的语调,那绵软细嫩的声音,还有带着自我毁灭和绝望的气质搭配哥特风格──啊啊,哥特萝莉最高!」
忍者小萝莉们一个挨着一个,排排蹲在室井静信的面前,藕节似的手臂顶在膝盖上,双手撑着下巴略为歪头。
「嗯~那为什么副住持你不去寻找同好呢,人是群体动物啊。」
「我……我……」
「吶吶,室井先生,你的小说里面,为什么哥哥要杀掉完美的弟弟呢?」
「这个,那是因为……」
「因为示室井先生已经受不了压抑自己了,你想要展现真我,对不对~吶~」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踏出第一步呢?」
小萝莉们软糯的声音在室井静信的耳边舞蹈,解放自我的邀约像是夏日的流水凉面一样,乘着清澈的山泉水划过他的心头。
「来吧,室井先生,跟我们一起──」
「很简单的,只要跟着音乐──」
「展现本心吧!」
左右手各有一只热呼呼的小手牵起自己,前方的黑发萝莉红扑扑的脸颊,和她一手高举跳到半空中的动作都深深触动着室井静信心底的那根弦。
「呜喔喔喔喔!反正村子都快没了我还管节操干什么!」
下限和真爱的战斗,毫无疑问的,是真爱的胜利。
背景音乐正好奏到副歌的阶段,跟着眼前萝莉们的引导,室井静信一把扯开了和服的衣襟,引吭高歌:
「就算断头台前,无悔控萝莉──!」
像是要燃烧自己全身的能量,他甚至张开双臂,好像要奔向终点的运动员,他终于完成了自己认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从来没想过,像这样放开一切单纯的喊出内心的话,会这么愉快。
「原来,我也能够这样痛快淋漓的表现自己。真是太谢谢……」
樱花瓣、一望无际的草地全都消失了,他还在那个阴暗湿冷的地下室里。高举的右手臂上还连接着针头,点滴正忠实地把葡萄糖补充进他的身体里。
「欸?」
一阵晕眩感让室井静信必须紧紧扶着点滴架才免于摔倒的窘况,缓缓稳住姿态抬起头,地下室通往一楼的楼梯上站了一整排呆若木鸡的村民们。
他看见竹马尾崎敏夫再也叼不住烟,已经烧了大半节的香烟从嘴里掉出来,蹭在白大挂上烧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破孔。
大川富雄满头满脸的鲜血,一手拿着榔头一手抓着木桩,本来是听说在兼正的地下室找到漏网之鱼而匆忙赶来,正好听见副住持经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
对寺院忠心耿耿的田所光男,听说了大伙要去搜索兼正之家,担心自家的副住持是不是被心怀不轨的恶鬼掳走而赶来察看,同样受到那一幕的洗礼。
「静……静信,咳,那个……每个人都有点不好说的小秘密是吧?我……我们不会介意的,是吧?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尾崎敏夫首先开口,一边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却怎么样也没法顺利的点燃。
莳人带着木叶小队还有成功把村民引来的长谷川躲到不起眼的楼梯转角。
【系统消息】尾崎敏夫正在使用技能「少院长的影响力MAX」
系统消息连续闪现了五、六次,村民们才有如大梦初醒一般开始附和。
「对对对,副住持也是人啊,管着寺院压力好大的啦,你说是不是啊光男桑。」
「就是啊,副住持还要写小说呢,偶而也需要像这样释放一下压力。」
「嗯!嗯!比起我家的浑蛋死小子,副住持已经是个出色的男人了,小问题而已,没事!」
虽然大家都表现出了赞同的样子,但是室井静信依然看见了安稳的日常和他方才放下的节操一起「轰」的一声化成飞灰,乘着晚风飞向夕阳一去不复返。
尤其是敏夫的那种饱含歉意和愧疚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这么像新闻里失足少年少女的家长在说到自己太少关心孩子的时候那种眼神!他没有失足好吗,他只是比较喜欢萝莉!
楼梯上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脚步声,一身狼狈的桐敷正志郎和辰巳出现在楼梯口,神色紧张的朝着地下室大喊。
「沙子!佳枝□掉了,我看到有人朝这……啊……看来挺热闹的。」
村民们和尸鬼一方的两位领导阶级眼神交会,场面却意外的冷静。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双方都僵持着不敢轻举妄动。
村民们害怕的是正志郎手上的枪枝,而对方怕的是眼前明显多过自己的人数。
尾崎敏夫站在人墙后,目光快速的在室井静信和尸鬼两大BOSS之间来回,快速地做出了决定──
「抓住那两的人,他们是尸鬼的决策者!我先上,大家跟我来──喔喔喔!」
把白大褂往后一甩,布帛在空气中震动的声响回荡在地下室,尾崎敏夫一把夺过身边大川手中的木桩和榔头,用斯巴达300壮士一般的气势挤过人墙向辰巳和正志郎扑过去。
「呜喔喔喔!跟随少院长!」
也许只有一秒,或者更短的时间,村民们像是被触到了开关,又回到之前杀红眼的暴怒状态,嘶吼着踩着凌乱的脚步冲向面前的两名敌人。
很快的,除了地上纷杂的脚印,楼梯上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莳人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拍拍已经颓然坐在地上的室井静信。
「看来对村民们的打击不小啊。」
「是啊,『副住持和尸鬼首领勾结』和『副住持是个萝莉控』显然后者的信息量让他们更无法承受。」
十希对着天花板叹息,枪响、重物落地和各种叫骂声从没有关上的活板门传进来。
「都是你们这群邪魔歪道勾引我的静信……我是说,诱惑静信走上邪道!」
「什么!明明就是那个和尚自己倒贴上来,我要是知道他是这种人才不会让他接近沙子,我们才是受害者!」
「让萝莉在萝莉控的面前晃荡,无异于肉包子打狗嘛!别强词夺理了,看我今天不收了你!弟兄们跟我一起上!」
乱七八糟的打击声混杂在一起,一阵一阵刺激着室井静信的耳膜。
「完了。我以后怎么面对村民……」
摀着脸,室井静信发出近似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长谷川看着颓丧的副住持,基于同情心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这种事情,过几天大家就会忘了。再不然只要换个地方住一阵子,淡出人群让其他人忘了你,就可以回来重新开始了,没有这么恐怖啦。」
只是不痛不痒的安慰,却让室井静信觉得抓住了佛陀从极乐世界垂降到地狱的蜘蛛丝。
「是啊!我可以趁现在快点离开,带着沙子!」
从一旁拖来行李箱,将沉睡的少女小心地塞进皮箱里,锁紧。
一改孱弱书生的形象,背负着萝莉生命的和尚无视自己还在贫血的身体状况,扛起皮箱趁乱摸上了一楼,从后门逃进兼正的后山,一路往城市的方向前进。
木叶小队绕过掐在一起的村民和狼人,站在窗边对逃亡的副住持挥着手绢送行。
「话说,你到底用幻术让他看到了什么?」
当室井静信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间,十希才好奇的问。
「……」
莳人别开目光,开始认真擦拭自己的宝贝弩箭。
「今天开始啃一个礼拜的方便面,调味包记得全交出来。」
莳人眼角含泪默默点头。方便面,总比上次吃了一个礼拜的调味包来的好。
早就对莳人和十希的惩罚模式见怪不怪,带土只有唯一的一个疑惑。
「这样放走她没关系吗?我是说,那个尸鬼的首领。」
「啊~那个啊,不用担心,我们等着看今天晚上的头条新闻就可以……不,或许来不及看到了呢。」
话说到一半,莳人低头正好对上自己已经消失的小腿,和正在逐渐变透明的大腿根。
一旁的十希、带土和长谷川也面临同样的状况。
激战正酣的村人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四个来自异界的客人正向他们道别。
***
外场村终究是在大火中付之一炬。
从结果来看,人类的奋起赶走了肆虐的恶鬼,却也因为自己的疯狂亲手粉碎了家园。
尸体遵照少院长的指示被丢进名为「地狱洞」的大坑里埋掉,有尸鬼的、有被尸鬼一派杀死的人类的,也有被疯狂的情绪所驱使,死在同伴手下的。
到头来,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
严苛古板的父亲告诉他,必须背负起村人的性命,所以他为了守护村子,守护村民们,毅然决然地踏上和尸鬼们的战场。
可是现在……尾崎敏夫坐在撤离的大卡车上经过被火舌吞噬的尾崎医院,双眼里有些迷茫。
「唔,不知道国立医院那边还缺不缺小儿科的大夫,上次好像听谁说有个老前辈退休了。」
嗯……或许是时候换个地方,换换眼界过日子了。
***
「编号54620,熄灯了,别再写那些鬼东西!」
巡房不耐烦地拍拍门,里头的人这才窸窸窣窣的把纸笔下,乖乖躺在床上。
「老是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难怪上面要安排定时做心理辅导……啧啧……」
确认所有的人都老实的倒在床上,巡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往下一个区域巡视。
编号54620──室井静信。
当他好不容易跑到沟边町,面对的就是闪个不停的闪光灯,有人从他手里夺走了皮箱,然后他就听见一阵阵的惊呼声。
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他就被铐上手铐送进警察局。
第二天他看见报纸的头条「和尚──佛慈悲的信徒还是魔冷酷的杀手」附上一张自己灰头土脸,衣服下襬还沾着血迹的照片,还有从手提箱里,如同尸体一样的沙子。
报导里提到警方接获线报,一名有特殊性癖好的和尚可能涉嫌杀害幼女,并且以慈善的伪装欺骗纯朴的村民,因为自己的罪行可能曝露,他正打算逃到城里。
从外场村到城里必经的就是沟边町,在此埋伏的警察和记者果然抓获了「和尚」和他手里的「尸体」。
可怜的少女尸体当天就被入土为安,而和尚则是被移送法办。
静信无法为自己辩解,虽然他怀疑自己根本就被坑了,凶手就是那三个怪里怪气的少年。但是尸鬼一说还有他之前写的小说被用来指证自己可能长期患有精神疾病,又有一定程度的攻击性,必须被隔离观护。
他成了特殊矫正疗养中心──俗称疯人院──的一员。
「啊啊,看来不管我走到哪……都无法回到神的怀抱里呢……」
***
武藤一家人开着自家的中古房车,跟着撤离的队伍一起离开村子,没有向任何人道别,直接转道向着武藤太太的娘家而去。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他们的儿子还「活着」。
怀抱着有些庆幸,又有些惭愧的心情,武藤家在外场村事件终于平息下来的某一天,等到了结城夏野。
殷切地把夏野迎到屋里,武藤一家人期盼的看着他,希望夏野可以把小彻的下落告诉他们。
或许成为尸鬼的小彻不会愿意回家,但是身为家人,他们还是想要知道儿子、兄长现在还好好的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就足够了。
沉默的夏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卷轴,放在茶几上。
「结城君,这是……?」
「小彻。」
武藤家的四双眼睛全都注视着那卷平凡无奇的卷轴,好像他下一秒就会开出花来。
「那三个人……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把小彻弄进去的总之……」
夏野颓丧的垮下肩膀。
「我弄不出来,小彻被关在里面了。」
据说,某日的午后开始,日本各地的报纸上如果你仔细查看,在分类广告那一栏,会有一则小小的、不起眼的征人启事。
「征忍者一名,年龄、资历、性别不拘,只有你有茶多啦①即可。电洽:XXXX-XXXX。」
作者有话要说: ①茶多啦:查克拉的語誤,人家只是普通人不專業咩
那首歌,有興趣的可以去查找「千本幼女」
很黃很暴力!!
話說這章夠肥吧!!!(噴血)
☆、开打前不吃满小药的通通都要扣薪水!
「卡卡西,该走了。」
波风水门对着弟子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护送斋藤先生取得茶种的任务已经完成,再不回村的话,难保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流言。
在带土他们消失的当天,水门就对黑姬山进行了搜索,却一无所获。一边是弟子,一边是正在进行的任务,权之下水门只带着星奈和琳两个人继续进行护送的任务,让卡卡西留在川之国等着他们回来。
「这种消失的现象大家都不了解,或许过几天他们又出现了也不一定。」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水门其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他只是知道卡卡西不会样轻易的接受家人还有伙伴可能已经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
果然当他们回程再次经过川之国的时候,见到的还是只有卡卡西寂寞的身影。
尽管对卡卡西的心情抱有同情,水门还是必须把这个小队带回木叶,这是身为老师和队长的责任。
卡卡西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水门伸长手臂揽住卡卡西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听见这个小弟子断断续续吸鼻子的声音。
回程的路他们走的很沉默。
当初从木叶村离开的时候,还兴致高昂地听斋藤先生细说茶之国的风土,还有他行走各地经商的时候各种有趣的见闻,甚至还期待着如果能提早完成任务,是不是可以去斋藤先生说过的那些地方看看。
木葉村的兩扇門上巨大的「あ」和「ん」象徵著使與終,從這扇門離開的忍者,他們的旅程將會以回到這扇門後做為結束。
但是今天,他们的小队却有三个年轻人永远无法把这趟旅程划下句点……
对水门来说,在任务中发生同伴殉职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次他们失去的,是几个年轻、充满潜力的孩子。
再过几年,他们就会成长为不逊色于任何人的优秀忍者,可以有无限宽广的未来。
水门深深地为自己的失职感到愧疚。如果不是他大意了……
在入村的登记簿上签名,水门努力地扯着嘴角给门口的忍者一个微笑,随后示意卡卡西他们几个可以自行解散,他去向火影大人报告就可以了。
星奈半句话都没说,对卡卡西和琳点点头,转身就走进人群里。留下呆呆杵在原地的卡卡西和担忧的琳。
「卡卡西……你……还好吗?」
同样失去了队友,琳觉得她可以理解星奈不愿多言的心情,但是卡卡西不但失去挚友,同时也失去了亲人,这让琳完全不知道要从何安慰起。
「啊,我没事。」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
琳看着卡卡西游魂似的脚步和黯淡的双眼,带土的事情让她很遗憾,但是面对这样的卡卡西让她更不放心,如果卡卡西转身就去抹脖子她一点都不会惊讶。
旗木家空荡荡的,卡卡西继续用近似阿飘的移动方式缓缓地在整个屋子里绕了一圈,特别在庭院的走廊、小练习场和厨房这三个地方停留的特别久。琳想着这大概是在怀念十希前辈。
结束了在旗木家的巡礼,卡卡西晃晃悠悠的出了门,无视一路上许多人对他又脏又疲累的形象指指点点,他只想看到那间熟悉的屋子,然后当他敲响大门的时候,莳人大哥会出来开门,然后摆出那种「什么都别说,我懂」的脸色,然后把带土叫出来。
这种时候带土通常会因为被打扰而特别不耐烦,他在门口就可以听见带土响应莳人的声音,但是蘑菇了半天就是不出来。于是他会在莳人大哥的授意下偷偷的从院子绕去带土的房间,从窗外吓他一跳……
但是,现在这些事情都不可能了吧。
哥哥不会在厨房里笑着问他今天想吃什么,带土不会资牙咧嘴找他吵架,莳人大哥也不会在边上看他们吵架边捧腹大笑了。
从带土家明亮的灯火以及不是飘出屋外的饭菜香就知道,这种情况已经不可能了。
等等!
那明亮的灯火还有菜香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抬手对着门牌下的电铃戳了下去,熟悉的「叮咚!」声后,莳人的脸出现在半开的门后,嘴边还沾着油光。
「喔,卡卡西,找带土?吃饭没?进来一起吃啊。」莳人抹去嘴边的菜油,扭过头去对着屋里大喊:「带土,你基友来蹭饭,去多拿一副碗筷!」
不只是卡卡西,陪同而来的琳也完全陷入大脑当机状态。
「啊呦?琳也在,要不要一起来吃,今天十希烧了好多菜,光是我们几个吃不完的。」
莳人这才注意到站在卡卡西后面的琳,热情的招呼。
「不、不用了,我想先回家整理一下,任务刚结束,一身汗很难受的。」
琳客气地拒绝了邀请,正打算回家好好冷静一下,就看见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的星奈用网袋提了一颗西瓜从巷口走来。
──原来妳刚才急着走是要赶着回家换衣服买西瓜吗!合着只有我们两个和水门老师这几天都活在某种天大的误会中吗!
如果少女曾经看过神兽草泥马的话,此刻定能感受到牠们正成群结队在她的心里奔腾不止。
目送着卡卡西有些木然地被莳人领进屋子,琳突然对自己来不及开始就结束的初恋释然了。
尼玛跟这群神出鬼没还可以死了又活的家伙们混在一起这么多年,卡卡西的境界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目测的啊哈哈哈!里面的畜生把老娘的哀伤还来啊!
内心的暴走还在持续,琳突然觉得长途跋涉的疲劳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那句话叫什么来的?喔,累了不会爱了。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
波风水门匆匆忙忙的从火影楼一步三阶地跳下楼梯,他知道自己这样急冲冲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小毛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早一点去确认自己的学生,带土还有莳人、十希还好好的活着──
「嗯?你队上的宇智波兄弟还有朔茂家的大小子不是就比你早到了半天吗?」
三代目火影脸上挂满了问号,不知道水门为什么一提到这三个年轻人表情就变得很难看。难道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啊啊……之前大蛇丸都是用放养的方式,估计是不习惯水门的带队方式产生了冲突吧。
「呃?」
「水门呦,我知道你第一次当老师,一定有很多想法想要实践。我当初第一次带学生的时候也是这样跃跃欲试。但是,有时候还是要从后辈的角度看看,想想你还是个学生的时候。」
三代目火影微笑着在水门交上来的任务卷轴上盖章,结案。
「你们年纪也差的不大,试着像个大哥哥一样和他们好好沟通就好了。好了、好了,一次带这么多队员你也辛苦了,就给你放个假,好好放松放松,去吧。」
水门一头雾水的拿着假条,尽管不太明白三代目大人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但是不妨碍他理解一件事──
带土、莳人、十希三个人没有死,甚至比他们更早回到村子。
这么说来,黑姬山可能被前人设置过大型的时空间忍术,所以在周边的查克拉密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随机发动,时空间忍术这个领域还有太多的未知数,水门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推论就一定正确。
(说起来,莳人也说过他之前的失踪是穿越时空去了另一个世界……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喔!水门前辈,来的正好,一起吃晚餐啊!」
来开门的是带土,屋里一群人围着餐桌正稀哩呼噜吃得满嘴流油。莳人嘴里塞满了食物,一手还拿着啃了一口的炸虾,对门口的水门招呼。
有那么一下子,水门觉得为这群死孩子担心懊悔的自己简直是傻透了。
莳人吞下嘴里的食物,热情的挪开位置用油腻腻的手直接把水门拉到旁边来坐下,叼着炸虾腾出手来给他盛了碗汤。
「家常菜,没什么好东西请别介意。」
水门这下才分神仔细研究这一桌的料理──
谁来告诉他这一桌正在放出闪光的是什么东西!
他是在学生家里作客不是在大名府吃国宴吧,为什么会出现乌鱼子这种高级品?还有那个握寿司上面铺的是比目鱼吧?还有那个炸虾的块头也太巨大了,是明虾……不对,应该是牡丹虾?擦!还有毛蟹!
料理太高级不知从何下手的水门战战兢兢地伸出筷子夹起离自己最近的凉拌小菜送入口中。
「这……这个菜……!」
把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水门立刻发现这桌菜并不简单。
感觉好像从身体内部涌出了力量,有如宇宙最初的大霹雳,各种滋味在口中激荡后爆发,让他被这股力量推向了更高一层的境界──现在就算要他去和纲手大人一起玩相扑他都有一搏的自信!
为什么要让他吃到这么神奇的菜!以后要是吃不到了怎么办啊!
「好吃吧?吃过十希的料理保证你再也吃不下什么高级料亭的菜色。」
莳人咬着筷子,笑嘻嘻又自豪的样子好像这一桌菜是自己做出来的一样骄傲。
「别咬筷子,不礼貌!」
十希皱了皱眉,念了一句,手上拆蟹的动作不停,没多久把一整只毛蟹骨肉分离,拆出了两大碗的蟹肉,和准备好的姜醋一起递到莳人面前。坐在莳人身边的带土央着十希也帮他拆一只蟹,卡卡西突然一把抢过十希手里的毛蟹开始奋力拆了起来。
「笨蛋卡卡西,你会拆吗?」
「啰嗦!你等着吃就是了!」
少年们的话题围绕着拆螃蟹的技术,水门吞了口口水,开始冷静思绪重新审视这桌菜。
不是错觉,这桌菜真的会让人……长力气?
又往嘴里送了一块天妇罗,水门又一次感觉到那种从身体里涌出能量的感觉,有点类似飞脚丸之类的忍具。
某些内服的忍具,比如补充查克拉的兵粮丸,或者刺激腿部经络的飞脚丸,或者是秋道家的秘药,都可以短时间内刺激身体,在危急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但是这些忍具不是有使用限制,就是吃多了会有副作用。
但是如果是吃一顿饭就可以达到服用药物的功效呢?
看着眼前的菜盘,一种大胆的想法在水门脑内成形。
***
「最近的木叶忍者越来越恐怖了……」
岩忍的基地中,正在处理伤口的中忍看着自己翻卷的皮肉,回想起稍早之前那个木叶忍者光是单手拿着一只苦无就打飞了自己的太刀,并且差点砍断了这只手臂。
「你也这样觉得?我也觉得他们最近下起手来越来越凶,还有几个熟面孔我之前都交手过,本来没这股蛮劲,现在不知道怎么了。」
同伴中也有人深感同意,据证历历的指出木叶忍者们前后巨大的差异。
「我说……他们会不会嗑了药?」
「那也不能天天嗑,要是天天都这么把药当饭吃不是早嗑出人命了。」
「也是啊,又不是嗑春|药。」
「春|药,哈哈哈哈!亏你想的到!」
***
「酱腌鸡爪!酱腌鸡爪!刚出炉的酱腌鸡爪,让你体力充沛,壮如蛮牛!」
「椒盐排骨!新鲜的椒盐排骨,人老了,身法不好就靠这味,保证让你灵敏不减当年!」
「豆腐皮包子!让你的忍术打的猛,打的痛!」
「瀑沙熔锭、坠宵熔锭、絮泊熔锭、巨灵熔锭!各式熔锭让你的武器从此之后一鸣惊人!」
「各小队的队长来我这领宴席哈!忍术型忍者吃汉宫宴,体术型忍者吃山河宴,医疗忍者吃南山宴!」
木叶村后勤基地热闹的有如菜市场,忍者们穿梭在摊位之间挑选自己需要的食物或者是武器附魔。
小队长围着星奈听她解说宴席的使用方式──都已经准备好一桌封印成一个卷轴,迎敌前从卷轴里拿出来吃了就可以上阵。
十希仔细地介绍每一种料理的效用,并且帮忙分析什么类型的忍者适合吃什么样的料理。
莳人则是忙着介绍各种熔锭该如何附在武器上。
主帐内,自来也捧着一盒鸡爪吸允着,一边大赞腌的入味。对面的大蛇丸瞇起双眼,筷子把盘里的熏烤蹄膀翻来翻去,好像这样就能研究出其中的秘密。
「喂,别看啦,你这样翻到明天它也是一块蹄膀。」
「这不科学,为什么蹄膀可以煮出这种效果,我全程观察了十希料理的过程,中间没有添加任何药物,为什么会有和忍具同等的效果!」
大蛇丸没说的是,他还摸走了几盘菜回实验室进行了一连串精密且严谨的分析,结论全指出这是一盘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的好菜。
「还有这个铁块!为什么这个铁块可以让武器具有更大的伤害力!」
大蛇丸觉得这几个学生带给他的刺激越来越大,也让他的研究灵感一天比一天多。之前关于身体和灵魂置换的研究已经有了眉目,如果顺利的话,他就可以借着淘汰不堪用的身体,长久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研究这个世界种种未知的谜题。
上次他们带回来的纪念品里面,那几盒强效的黑暗物质已经被他研制成强效毒药,异世界的人也不简单,居然能让鸡蛋产生这种不可思议的性质变化。更别说这次还带回了见光死的活死人。
呵呵呵……他越来越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学生了……
莳人和十希同时感受到脊梁骨上一阵寒意──嘤嘤!不是都已经上缴祭品了吗,为什么大蛇妖还不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木葉村的兩扇門上巨大的「あ」和「ん」象徵著使與終,從這扇門離開的忍者,他們的旅程將會以回到這扇門後做為結束。
↑大家应该都很疑惑为什么木叶的大门上要写这两个字,其实这两个假名正好是日文50音的第一个音和最后一个音,象征着开始和结束。日本的寺院門口也會擺上仁王像,開的那側是阿形「あ」關閉的那側是吽刑「ん」。
酱腌鸡爪:体质提高85点,持续30分钟。
椒盐排骨:身法提高100点,持续30分钟。
豆腐皮包子:内功攻击力提高186点,持续30分钟。
瀑沙熔锭:近战武器伤害提高65-65
坠宵熔锭:内功攻击提高200点
絮泊熔锭:治疗成效提高100
巨灵熔锭:招式产生威胁提高5%
汉宫宴:内功攻击提高300点,内功命中等级提高100点,元气提高90点,根骨提高80点,持续1小时。
山河宴:外功攻击提高250点,外功命中等级提高100点,力道提高100点,身法提高100点,根骨提高100点,持续1小时。
南山宴:疗伤成效提高500点,内功会心等级提高52,每秒恢复气血值提高14点,每秒恢复内力值提高12点,持续1小时。
等等!!!!!!!!存稿箱你為什麼這麼快就給我吐出來這不科學!!!!!!!!!!!!
☆、就算开了挂也要小心路上翻车
第三次忍界大战,因为风之国的傀儡部队天才赤沙之蝎和三代目风影的离奇失踪,让沙隐村人心惶惶,士气前所未见的低迷。
面对不利的局面,沙隐村长老们做出了近似闭关锁国的决策,不参与其他诸国之间的摩擦,力求稳定自家内部的动荡。
几乎是一开局就退出的风之国,剩下的四国之间,拥有最广大、肥沃的土地和资源的火之国,顿时成了他国眼中的肥肉。其中以土之国和火之国地理位置最为接近,少了风之国的压力,岩忍这次可以说是菁英尽出,力求从木叶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在火之国边境被称为「静止之森」的森林中,木叶忍者和岩忍以中央的空地为界,各据一侧彼此僵持。
「队队队队长!不会有错的,这是木叶那群□部队!」
「冷静,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岩忍队长喝止了部下,开始安抚因为「□部队」这个词而议论纷纷人群。
「大家别慌,所谓的□部队只不过是藉助了外力,短暂增强了自己的能力,根据我的经验,他们最多也只能维持这种状态一个小时而已,我们只要耐心的等待,然后在战斗中当他们发现自己的能力突然消退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喔!」
岩忍队长满意的看着渐渐平息下来的众人,继续鼓励他们。
「而且,我方即将占领神无毘桥,现在各地的同伴们都在对木叶进行猛攻,就是为了让他们疲劳,到时候我们在神无毘桥做好补给,一口气冲入火之国本土!」
队长突然停止慷慨激昂的演讲,环视着已经被他挑起情绪的岩忍们。
「胜利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大家跟我一起冲!」
「是!」
「是岩忍的突击,大家往前冲,土遁忍者在前面筑起防御,挡下第一波攻击之后就让他们见识我们的厉害!」
木叶方的队长也指挥着自己的人马,双方对冲的气势不相上下,土墙、火球、暴风,各种忍术在森林里炸出炫目的视觉效果。
原本实力不相上下的双方,在一边有特制小药和宴席的加持下,很快的岩忍方出现了颓势,开始被木叶压制渐渐的后退。
应该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队长,小药快燃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