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子夫人,请小心。」
星奈搀扶起步履摇晃的老太太,小心地往外走。在琵琶子夫人看不见的角度,星奈露出一个苦笑。
(莳人,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别输给那个鬼系统了啊。)
***
玖辛奈大口的喘着气,用最凶狠的眼神瞪着这个绑架了自己的恶人。
「你想要做什么!」
面对这个在村里赫赫有名的血红辣椒小姐,即使已经元气大伤,那种女中豪杰的气质还是让莳人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
「我……呃哈哈……」
抓抓后脑勺,莳人实在说不出什么「老子是来抓九尾屠村的」这种他完全做不到的谎话,只能老实的摊手表示:
「其实我是来放九尾的,放出来之后就不关我的事了。」那是妳老公的业务范围。
「蛤?」
玖辛奈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莳人毫不怀疑在她的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神经病……好吧,似乎从他被踢进班爷的老窝开始,把他当神经病的人开始越来越多了。
「总之,请你乖乖的合作。」
主动停止了对话,莳人快速的结印解开了玖辛奈身上本就已经松动的封印,赤红的查克拉从玖辛奈身上疯狂地向外涌出,好像为她披上一层红色的外衣。
眼看着九尾从一团蠕动的查克拉开始渐渐凝聚出狐狸的的外型,莳人一下冲进玖辛奈的身边,忍受着四处弥漫的九尾查克拉侵蚀肌肤的疼痛,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凤凰蛊。
她的意识开始恍惚。在被水门救走之前,玖辛奈觉得她似乎听见那个人小声的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充满歉意的「对不起」。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她听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話說最新的連載...
我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啊= A =
我還是去繼續挖清明節活動一邊緬懷那些年被我們一刀砍碎的基情好了
☆、做生意的时候必须小心坏脾气的客人(抓虫)
「过去,曾有一妖狐作祟。
此狐有九尾。
狐动其尾,则山崩落、海啸起──」
记忆里泛黄的语句从最深处被唤起。
莳人看着脚下咆哮的巨大野兽,在夜空中舞动的九条尾巴宛如红色跃动的火焰。不远处的木叶村里,隐约传来惊恐的尖叫声,街上可以看见像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人流在仓皇的奔跑。
他看着这样的村子,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让九尾对着村子发动攻击。
如果是为了让「袭击」变得更逼真一些,应该是要造成点破坏才是,可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本意,解放九尾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是让四代目火影重新封印九尾。
那么……就这样等水门前辈来把九尾重新封印就好了不是吗?
打定了主意,莳人控制着九尾在村子外围移动,只对冲上来攻击的忍者进行反击,做足了凶残的姿态,打算这样拖延时间直到水门安排好玖辛奈母子。
「莳人,对着宇智波一族居住最密集的地方打。」
十希的声音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莳人愣了一下,没有料到十希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不用这样吧……」
「别担心,刚才星奈已经去向三代目火影报告过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疏散了,你现在打过去顶多打坏一些建筑物什么的,总之,把现在把宇智波一族打得越惨越好。」
莳人不懂了,为什么现在把宇智波一族打得越惨就是好?
耳边传来十希的叹息声。
「听好了,为什么未来的宇智波一族会突然产生想要政变的心思?从初代火影到四代火影中间经过了多少年,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没有进入政治中心,为什么不早点发动叛乱?先不论初代、二代目火影的时期。至少前不久战争刚结束的时候,应该是最容易得手的时候吧。」
「是什么东西成为宇智波一族叛乱的导火线?让他们将这几十年来生活当成是高层对他们的一种歧视和压迫?」
「九尾袭村的事件……」
莳人一下子明白过来,做了一个深呼吸,右手一挥驱着九尾向村子前进,巨大的爪子一挥掀起的气流堪比夏日的飓风,木造的房子一下就被吹垮了一片。
因为宇智波斑曾经操控过九尾,这次的事件理所当然会被联想到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在搞鬼,之后在鸣人、佐助等小强的童年记忆里,宇智波一族都是生活在村子的角落,俨然是村中村的型态。
那么,要消除木叶高层事后的怀疑,现在就要让宇智波一族看起来越惨越好。
说起来一点技巧都没有,人心总是会先同情「看起来」可怜的那一群。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宇智波一族成为灾民中的难民!
三代目火影是个心软的老好人,看着宇智波的惨状绝对不可能再同意把人家赶到角落隔离的政策。
宇智波一族没有被区别对待,将来发生政变的可能也就低,没政变等于不会有灭族任务──这是反抗系统的绝佳机会!
一想通了其中关节,莳人拆房子拆得越来越来劲。
「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十希,九尾也放了、村子也打了,我们可是乖乖地在完成任务呢啊哈哈~」
画着团扇标记的房子接二连三的被九尾采成一团碎片,眼看这附近已经没有宇智波的住家,十希又指出了下一个目标。
「OK,接下来我们去攻击美食街吧。」
「美……美食街?」
美食街和拯救小团扇有任何关联吗?
「别忘了你家现在可是被我家的神棍老爹改成食堂了。」
「呃,是没错。」
莳人歪着头,还没跟上十希的思考。
「村子在重建的时候一定会需要吃喝吧?这种时候如果别无选择,就算每天啃兵粮丸也得默默忍受是吧?」
「你、你该不会想……」
「嗯哼哼哼哼。」
十希的笑声带上了一种奸诈的感觉,让莳人不由得往反方向挪了挪。
「我当然不会垄断市场的,那种行为太明显了,任何一个脑子灵活一点的人都会看出不对来。」
「呼,那就好。」
莳人拍拍胸膛,呼出一口气。他还真以为十希为了让食堂赚钱打算拆光木叶所有的小吃店呢。
「当然要留下最难吃的那几家,比较后人家才知道好──这是个自由竞争的社会嘛。」
「我想你将来一定会和角都处的很好的。」
莳人的嘴角抽了一下,还是照着十希的指示把他点名的每一家小吃店都送了一爪。
「不,其实我不是很欣赏角都这人的说。他虽然是爱财没错,但是赚钱的方式太没技巧了,在地下换金所猎人头什么的,光是找到目标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那些时间我卖料理都可以卖几份了?难怪他从初代时期赚钱赚到现在还要去晓组织给人家打工。」
「呃……你要这样说也不是没道理……」
「那是!」
九尾又扫平了一间寿司屋,莳人突然觉得眼前被一阵白光笼罩,下一秒他已经身在距离木叶村有一段距离的山间。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移庞大的尾兽──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果然是你啊。」
身穿御神袍的男人冷冷地看着莳人,那双蓝眼睛里的警惕和戒备让莳人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不会让你继续破坏村子的!」
按耐着内心的怒火,从安置好玖辛奈一路赶来,看着村子四处都是断壁颓垣的景象,孩童的哭泣声,平民或者是忍者受伤的呻|吟,还有玖辛奈虚弱地抱着孩子的画面。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造成的,只要一想到这点,就让波风水门觉得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莳人也知道认真起来的水门不会和方才一样好糊弄,几下试探的交手就因为「轻敌」而「不慎」让水门解开了他和九尾的通灵契约。
故作神秘地留下几句:「I will be back」之类的台词,莳人又一次从水门的面前瞬间消失。
从控制中被解放的九尾在短暂的失神后,显得更加愤怒,毫无理性的挥着爪子和尾巴从山上扫落大量的土石和树木。
「糟糕……必须在九尾注意到村子之前封印牠。」
重新发动飞雷神,目标是星奈,早在玖辛奈进入产房之前就为了预防万一交给她定位的苦无。尽管不想要牺牲另一个无辜的少女作为人柱力,但是眼下他别无选择。
(对不起了,星奈。)
时空间忍术准确地将水门带到苦无的所在,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苦无,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拐角的巷子里传来熟悉的痛呼声,水门连忙闪身冲进小巷,看见的却是方才逃走的面具男子,和正在口吐鲜血痛苦不堪的星奈。
「是你!」
莳人尴尬的看着满脸怒容的水门,总算知道团长会紧急拉聚义令把他弄过来还说了那番话的原因了。
(什么都别问快把我打成重伤,你敢让狐狸被塞我肚子里我就敢天天遛狐狸溜去找你用尾兽炮泡茶。)
虽然不太知道为什么团长会提出这种要求,反正都已经担当反派角色了,也不差多干这一件事。
拿出苦无避开要害一下刺进星奈的胸口,莳人听见脚步转过身去正好让波风水门撞见星奈被「残害」的画面。
「哈哈哈哈!四代目火影,没了人柱力的人选我看你怎么阻止九尾!」
尽职地对着水门大声的嘲讽,背后星奈咬着牙的声音飘进耳里:
「多来两刀,万一他等等扛着我硬来呢!还有笑的太假啦!」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表现自然了,还有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说得有点岐义……」
说是这么说,莳人还是顺着星奈的意思在水门面前又狠狠地补上几刀,然后在水门写满「你这家伙毫无人性」的眼神下把星奈朝他丢过去,趁着水门查看星奈的状况立刻神行千里远远躲开。
水门怀里抱着血流不止的星奈,这种出血量就算把九尾封印进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致死的。
绕了一大圈,水门还是带着玖辛奈和鸣人准备进行尸鬼封禁。
莳人和十希蹲在草丛里紧紧盯着水门的一举一动,要保下水门首先必须要从死神的手里抢下他的灵魂。这点身为幽灵的十希表示他会想办法,而为了不让玖辛奈因为脱力让九尾有机会偷袭夫妇两人,莳人对着玖辛奈施放了「蛊惑众生」的技能,苦着脸开始重复砍自己一刀,奶自己一口,借着技能的反射让玖辛奈也能间接的承受到治疗。
所以说反派BOSS是全世界仅次于尼桑的苦逼职业。
尼桑们的功用就是帮弟弟君们练等、提升技能,达成了这些目的之后不管你的人气是不是突破天际都得走上去死(被鬼隐/路人化)之路,然后在弟弟君的回忆中被拿出来赚人热泪一次又一次。
每个BOSS都要有一个悲惨的过去,然后从头到尾和主角以及他愉快的伙伴们作对直到被揍成猪头仰望星空,一边凄美的流着泪一边讲述自己当年是如何如何走上这条BOSS之路,然后在主角群们的鼻涕眼泪中归去来西,或者是被砍回一等,从主角的小弟开始混起。
莳人觉得他很不幸,因为他两点都占了……
玖辛奈和水门正留着眼泪不知道在争执些什么,十希则是一边轻拍莳人耷拉着的脑袋,一边监视着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的某些……同类?
事实上幽灵的视点的确和普通人不一样,比如他就可以看见某些人背后跟着被称为「背后灵」的东西,还有那些刚死去的人晃晃悠悠的脱离身体不知道飘去哪里。
但是幽灵们并不怎么会和同类交流,背后灵们似乎眼中只看的见他依附的那个人,地缚灵的眼中似乎也只有他所在的那一方小天地。
曾经听说幽灵都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徘徊不去的存在,所以他们只看的见那个困住他们的原因,或许是一个思念的人,或许是一个约定的地点。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比如──
「咩嘿嘿嘿~超级限量版木叶村神秘角色穿越名额终于被我弄到手啦!」
半透明的人型手上捏着大小和印章差不多的小棒子,一脸得意的笑着,还不时在半空中转两圈,做一个华尔兹中男性扶着女舞伴下腰的动作。
半透明又跳又笑得路过四代夫妇的上空,猛然停住脚步,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鸣人,又看看四代夫妇,咬着嘴唇露出一副很愧疚的表情。
「小鸣人……如果我穿越得更早一点……不,如果我之前穿的不是炮灰或许还可以帮你把爸爸妈妈救下来的。」
半透明的脚下水门已经开始结印招唤出死神,玖辛奈跪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泣着。
「不过你别担心,小鸣人,我一定会保护你不受村子的人欺负,然后16年后我和你一起去把带土那个杀千刀的给大卸八块!卡卡西那个没用家伙,老师的儿子受虐也不管,一看见老队友就蔫哩吧叽的,一点用都没有。还天才,我看是天生的废材!最讨厌这种只会耍嘴皮的人,被我逮到机会一定让他下半生都不能自理。啊,离题了……总之我以鸣人脑残粉的荣誉发誓,一定为了鸣太子牺牲奉献在所不辞!」
半透明慷慨激昂地宣示的同时,咬着短刀的死神出现在水门的背后,水门的灵魂从身上浮出,姿势就像是被吊起双臂的囚人。
从灵魂离体的那一刻,波风水门就已经死了,只等他封印了九尾一半的查克拉之后,死神就要取走灵魂完成这一场交易。
半透明呜咽了两声,像是不忍看下去似的别开头。但是在他的视线里却闯进了一个令人颇为眼熟的身影。
一个银毛的半透明,正把手指关节折的劈啪响,满脸阴影的瞇起眼睛在看他。
「呦~卡卡西是个蔫哩吧叽的废材?嗯?」
银毛半透明用一种听不出是喜是怒的语气,让他觉得浑身发凉,差点连手上的限量名额都握不住了。
「下半生不能自理,嗯?」
啊,他想起来这个银毛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你和旗木……呃咳咳……」
还没问出银毛和卡卡西是什么关系,他就被对方掐着脖子拖向死神。
「嘿,死神桑,打个商量。」
十希戳了戳死神的手,那张狰狞的鬼面缓缓的转过来看着他。
「我用这个,」举起了穿越的半透明,「和你换那个。」指指波风水门,「你说好不好啊?这个好稀有的耶。」
波风水门完全不知道正在发生一起有关自己灵魂的交易,封印了九尾的查克拉,最后和玖辛奈一起交代了鸣人要好好吃饭,健康的长大。
八卦封印完成的同时,玖辛奈首先软倒在地,水门轻柔地搂起妻子的身体,好像每一次任务完毕,要把睡昏在沙发上的她抱回房间里那样。
单手规律的轻轻拍打玖辛奈的肩膀,水门觉得此刻脑子里的思绪再也无法用理性来控制──或许这就是人家说的,人将死的时候会看见人生的跑马灯之类?
无奈地苦笑,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可以看着鸣人长大。
嗯,个性还是像玖辛奈一点比较好,自己小时候还会被人说是娘娘腔,男孩子果然应该活泼一点比较容易交到朋友。
遇到功课不会的时候需不需要给他开小灶呢?虽然他觉得小孩的学习应该顺其自然比较好……啊,对了,可以让带土和卡卡西还有琳来辅导鸣人嘛,年纪比较接近教学起来比较没有压力。
「真糟糕,越想爸爸越舍不得你了怎么办呢?」
小心翼翼的伸手蹭过鸣人软嫩的脸颊,小婴儿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浑然不知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水门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尽管努力的想撑开眼皮再看一眼心爱的儿子,但是却怎么样也使不上力。
十希眼看死神就要挥刀斩断灵魂和身体的连结,心一横直接空手抓住了死神的手腕,右手把挣扎不休的半透明硬塞进死神的怀里,空出手的那一瞬间就抓住了水门的灵魂,往死神的反方向一扯。
「你不能这样!这是强买强卖!」
发现自己怎么样也不能从死神怀里挣脱的半透明惊恐的伸长手臂在空中乱挥,右手还是紧握住他宝贵的穿越名额。
十希面带微笑地走近半透明,用力掰开他的手心,在半透明的挣扎中强硬地拿出对方的超级限量穿越名额。
「嘛,为了让你亲爱的鸣太子可以有爸爸,我会记住你的牺牲奉献的。」
半透明高声惊叫着被死神连同九尾的查克拉一起被吸进体内。重新将短刀咬在口中,死神的身形开始渐渐地消失,一个灵魂换取一个封印的交易已经完成。
十希转身走向正在对倒地的水门施展涅盘重生的莳人,一边把从半透明那里抢来的名额举在眼前细看。不知道是穿成什么人会让他高兴成那样……
三代目火影正带着人赶上前查看水门夫妇和鸣人的状况。
限量名额的小棒子材质很特殊,不像是金属也不像矿石,表面打磨得很光亮,就像镜面一样,甚至还可以从中看见背后狞笑的死神的身影。
不对,死神?
十希转过身来,原本应该已经消失的死神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下意识的挡在无法看见死神的莳人面前,十希觉得他似乎看见死神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啊咧?起风了?」
莳人看着身边的落叶被风高高的卷起,忍不住缩起身体搓搓有些发凉的手臂。
死神只是那样狞笑着,又缓缓在十希面前沉入地底。
异变是在突然之间发生的。
狂乱有如漩涡一般的暴风卷走了莳人和十希。
在被拖进漩涡中心的时候,莳人和十希都同时感受到了,风中有潮水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①蛊惑众生:对一名队友目标施种生息蛊,你对其他友方目标施展的任何疗伤蛊术都会令生息蛊的宿主也受到40%的疗伤成效,持续30秒。
於是~又到了換舞台的時間XD
☆、好基友必须时刻放在眼前以防意外发生
他在海岸边醒来。
身边一堆折断的树枝,而他的衣服正好卡在树枝上,下半身还留在海水拍上岸的时候可以触及的位置。
如果没有这些树枝勾着他,或许他早就在哪一次浪潮里被卷走了吧。
泡过海水又不知道在岸上被风吹了多久,莳人只觉得全身的关节几乎都在和他抗议,挣扎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回挪动自己的力气。
「十希……你在吗?十希……」
坐在岸边喊了一阵子,没有人回答。直到他再也受不了海风刮在身上那种刺骨的寒冷,这时他莳人折断一根树枝充作拐杖,拖着脚步向着海岸线的反方向走去,直到眼前出现了树木和草丛。
笨拙的用不熟练的结印弄出火遁,有了篝火取暖这才让莳人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一边拨弄着篝火,莳人抱着膝盖努力回想事情的前后──
水门前辈招唤了死神,十希说他可以解决,然后自己在水门倒下后使用了复活技能,再后来就闻到了带着海水味道的风,木叶村周边并没有海,也就是说他闻到的,海水的味道只能是刚才那片海吗?
难道是十希去对付死神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莳人焦虑的抛开戳着篝火的小树枝,烦躁的用双手抓着头发,原本就因为泡水而纠结的头发被这么折腾立刻乱的跟毛团一样。
用头发发泄过情绪,莳人这才点开了帮会面板,打算确认自己的所在地。
「这什么鬼!」
要是可以把意识里的面板抓出来摔在地上,他现在肯定已经摔了一次又一次,并且还要踩上个两脚。帮会面板上就只有他和十希两个人的所在地被涂上了一层像是马赛克的东西。
好吧,马赛克就马赛克吧。
至少能一起被马赛克代表他们还在同一个次元不是吗。
这么想着,莳人觉得心里略为得到了点安慰。
「啊啊……十希……」
小声地念着十希的名字,莳人把头埋在膝盖里左右摇晃着身体。
「你在哪里啊……」
***
耳边有种高频率的嗡嗡声。
过于高亢的声音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引来更多爆炸一般的尖叫声。
「……真吵……」
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一开口就觉得嗓子干渴的好像已经许久滴水未进,只不过说了两个字就让他觉得喉咙麻痒的不得了而咳嗽起来。
原本因为他的抱怨而平静的声音又再次炸开了花。
接着很快就有人把微温的水递到他的嘴边,湿润的液体带着一点清新的香气,大口地吞了一两口滋润喉咙之后,他才发现水里似乎调了蜂蜜之类的东西,喝起来还带着甜甜的口感。
连一杯水都这么讲究,莫非他被某个有钱人捡到了吗?
莳人呢?有没有受伤?水门前辈和玖辛奈是不是有顺利地被救起来?
种种疑问在脑子里纷杂的打转,转的他脑袋瓜子都疼了。
尽管身体还是在叫嚣着疲劳,但光是不断感到刺痛的脑袋就让他完全无法放松下来休息。
「呼……」
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把几乎要黏在一起的眼皮撑开,映入眼中的是花样繁复的天花板,木头被雕刻出花鸟的图案,精致的程度甚至连叼着花枝的鸟儿身上的翎羽都可以一根根细数。
这岂止是富贵人家,难道不知不觉间他到了火之国的大名府还是江户的将军府吗!
原本打算找个人来问问莳人的状况,但是这个天花板带给十希的震撼已经让他的大脑暂时性的呈现当机的状况。
「您还好吗?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轻轻柔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十希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脖子,一个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挂着温婉的笑容看着自己。
「呃……没事,谢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少女松了一口气,伸手替十希把被子盖好,拨开散在脸上的头发,退到床边深深的弯下腰,行了一个礼。
「请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话只要喊一声,随时都会有人在外头的。」
一直到少女拐了一个弯消失在巨幅的屏风后面,十希才发现到一项最不对劲的事情──
那个少女可以看见他、碰到他,还给他喝了水。
那岂不是意味着……
十希藏在棉被里的手缓缓的移动到自己的大腿边,两指掐起腿边的皮肉狠狠的扭转。
几乎连眼泪都要疼出来的痛感,那是幽灵所不会有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死神做了什么啊……」
终于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清醒过来的十希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恐怕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依照之前的经历来看,他可以合理的推测──这又是一次穿越。
「喔,天啊。」
双手摀着脸使劲地搓了搓,十希确定这绝对和死神最后那诡异的一笑有关系,不就是强迫中奖了一次吗!做个神有没有必要这么小气!
看着富丽堂皇的屋子,还有伺候的人,该不会穿越成什么世家公子还是王公贵族,必须娶上一堆大小老婆然后走宅斗路线了?
而且他这一穿越,忍者世界的发展就完全脱离掌控了,万一……万一他们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又让系统搅黄了怎么办?
比如带土君又遇见了某个企图征服世界的疯子,然后被口遁了一念之间又走回大BOSS之路怎么办!那莳人还不直接提菜刀去刨了六道仙人他祖坟啊!
不!NEVER!打咩!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他绝对不娶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婆!
十希握紧拳头进入备战状态,开什么玩笑,不管现在的身分是什么少爷还是王子,等他回复健康之后一定要杀出重围找回莳人!
──莳人,你一定要乖乖等我,别让奇怪的路人骗走了或者把自己饿死在路边啊!
***
莳人捧着干粮,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和着水囫囵吞下肚之后,立刻又开始向剩下的干粮进攻。
「喂喂……你慢点啊,不会有人和你抢的。」
坐在莳人对面的青年人一边说着,同时帮莳人往杯子里注满了水。
「不过还真是下了我一跳呢,一开始还以为是遇见了妖魔呢。」
「妖……魔?」
努力模仿着青年人的口型和语调,莳人的单字表里增加一个需要铭记的新词汇。
从在海边醒来开始到现在一连走了三天,都没有见到人烟。
身上的忍具包什么的都不见了,只有一件长袍可供蔽体,莳人不得不踏上觅食之路。
想摘些野果来吃,却发现举目望去多半都是不认识的树种,或者是看起来相像,却有有些微小的差异。
不敢乱吃果子,想着要抓些小动物来填饱肚子,但是却没有半点野生动物的气息。在他觉得自己几乎要饿死的时候,他遇见了这个人。
也是因为遇上了人,莳人才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语言。而青年一开始似乎也误以为自己要袭击他,两个人还差点打起来。
「不过,我还以为海客都只会出现在四大国附近的海岸,没想到连芳也会出现海客……不对,应该说你居然落在芳还没有死掉,真是个命大的家伙。」
青年人撑着脸颊,嘴里呱啦呱啦的说着莳人听不懂的话,眼里闪着稀奇的光。
莳人吞下最后一口干粮,满怀感激地对着青年弯下腰表示感谢──肢体语言是跨越沟通障碍的好伙伴。
「嗯,听不懂话真是很麻烦啊。我看看,还是先从名字开始好了……苇──廷──。」
笑着对莳人挥挥手表示不用客气。青年指指自己,用很缓慢的语速和夸张的口型对着莳人重复自己的名字。
「莳──人──。」
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莳人也有样学样的介绍起自己的名字。
看着苇廷为了发音几次要咬到舌头的模样,莳人一个没控制好,噗的笑了出来,让对方尴尬的胀红了脸。
接下来似乎是要扳回一局似的,苇廷开始指着路边的花草树木、身上的衣服和行李,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和莳人较劲起来。
等身边能拿来当成单词比赛的东西都指完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为了自己赌气似的行为大笑出声。
「唉呀,我以前一直以为海客都是像妖怪一样的家伙,原来也和普通人一样嘛。啊,海客就是指像莳人这样的人,我再说一次哈,海──客──。」
苇廷捡起石头在地上用力画出一幅图,有点类似花的形状,花瓣围绕着中央的圆形,四个角落又有四块三角型包围着花朵。
莳人凑近了还在努力用石头刻画的苇廷,他正在每一片花瓣上刻出一个字──而且用的还是繁体中文。
有种复杂的感觉。
「芳、戴、涟、舜、雁、才、巧、恭、庆、范、奏、柳。」
终于画完了地图的苇廷看着呆愣的莳人,还以为他看不懂这里的文字,指着地图左上角的「芳」,又拍了拍脚下的土地。
戳了戳芳国对面的恭国,苇廷指着莳人三天前漂流的那片海的方向。
有了这样的对照,莳人总算在一片混沌的脑海里建立起这个世界大致的地理方位。
等苇廷结束了他的地理教学,两个人分别休息的时候,莳人又一次点开了帮会面板。
不出他所料,原本自己名字后面的马赛克因为看了地图认识到国家和方位之后,已经换成了「芳极国」三个字。
那么,十希在哪里呢?
怀抱着希望把视线往下移动,旗木十希四个字后面的位置仍然是一片模糊。
莳人不解的皱起了眉头,这样还不显示,难道十希并不在这些国家当中?
这么想着,莳人把目光从帮会面板移动到地上那张粗糙的地图上,十三个区块中唯一没有填上名字的,位于中心的那个圆。
总之,为了更快了解这么世界,还是先跟着这个人一起行动吧。
嗯……他绝对不是为了可以蹭免费的干粮……
远在世界中心的黄海,十希正被过大的信息量炮轰的眼冒金星,正在努力面对自己已经朝着「不是人」这个方向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这个事实的同时,他收到了一则新讯息。
【系统消息】您所饲养的[宇智波莳人]已被某人以干粮一份加以拐带,请尽快寻回。
技术性忽略的系统的遣词用字,真对莳人被拐走这件事……十希觉得偶而尝试一下莳人爱用的方式逃避现实也不错。
在蓬山的仙女们高八度的「峯麒」呼声中,十希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露茜宫大厅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让我们一起搞垮异世界的国家吧!!
HERE WE GO!
☆、其实神兽也是一种坑爹的职业
这个世界的中心是名为「黄海」的国家,黄海并没有海,而是一片由青海、赤海、白海、黑海所包围的大陆。
严格来说,黄海并不是凡人的国家。
黄海之上有五座山,其中又以「蓬山」为最重,由玉叶玄君管理的蓬山,上面居住的除了仙女之外,便是一种名为「麒麟」的神兽。
这个世界共有十二个国家,每个国家的王俱是由该国的麒麟承天命选出,王在被麒麟选中之前可能是官员、将领,也可能是贩夫走卒。
一国的玉座之上如没有王的存在,国家就会日渐荒芜,妖魔肆虐以致民不聊生。
反之,一国的王在位时间越久,则那个国家就会越发的安稳、富强。一如治世长达八百年的奏国,以及仅次于奏国,治世五百年之久的雁国。
顺带一提,这个世界有妖魔、神兽,自然也有仙人。一国的王自从被麒麟选中的那天开始,就离开凡人的范畴,成为长生的仙人。前提是王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让天帝觉得此人失去了王的资格。
不再适合做一国之君的王,天帝会降下警告,让他的麒麟患病,名为「失道」之症。
失道的王如果及时改正,那么麒麟的病就会痊愈。但是这种情况历来少之又少,一旦麒麟因为失道之症死亡,那么王也会在不久之后死去。这时蓬山上又会诞生新的麒麟,数年后重新选出王……
十希把脸埋在掌心中,十二万分的不想承认自己成了这种叫做麒麟的,注定必须要找个不知道多久会把自己玩挂了的人当老板的可悲生物。
虽然说被选中的人,一定是天帝认为你有当王的潜力,但是要让一个只想着田要怎耕才好的农夫当王,谁能保证他可以觉醒潜能,从此天下太平?
别和他提什么奏国宗王,人家那是特例,也不看看十二国这么多年来总共出了几个宗王。
「如果找不出王怎么办呢?」
他试着这样询问负责照顾麒麟的仙女们,盘算着如果可以就一直拖着不要选王,后等他找到莳人一起想办法穿越回去就好。
得到的答案却让他想要直接爬到金刚山的山顶跳下来自杀。
麒麟如果一直选不出王的话,那么麒麟将会在三十岁左右死亡。
仙女甚至很仔贴心地安慰他,这种情况非常非常少见,最近一次是五百年前,现在的雁国延麒之前的那一头麒麟就是一直找不到王而死的。
他的人生难道就要做为一头麒麟,然后赌一把看看会不会好运碰上一个有德有能的王吗?
这是要坑死爹啊!
「峯麒,您果然又躲到这里来了。」
伴随着清亮的女声,一个圆脸蛋的仙女小跑到十希的身边。大概是为了寻找十希跑了不少地方,她的两颊红扑扑的,抚着胸口喘了一会才把气缓过来。
「真是的,峯麒还真喜欢这里,明明没有什么漂亮的景色。」
仙女顺着十希的视线看出去,这里是露茜宫附近一处观景台。说是观景台,但是举目望去只有光秃秃的山壁,还有嶙峋的怪石。蓬山上景色比这里优美的地方多的是,比如她们仙女们浣衣的小溪边就开满了美丽的花朵,她完全不懂为什么峯麒会放着那些地方不去,总是窝在这里看这石头。
「也说不上喜欢,只是这里比较安静,可以想一些事情。」
「这么说也是,峯麒喜欢安静的地方嘛。」
「啊哈哈……对了,有什么事吗?」
面对仙女毫不怀疑把自己敷衍的回答照单全收,十希只能尴尬的笑笑。大概是因为自己一醒来就把激动的仙女们批评为「吵」,之后又为了能安静地思考自己的处境拼命甩开想要贴身跟着自己的仙女们,让她们建立了自己喜欢安静这种印象。
结果现在仙女们一看到十希就闭嘴,全场静音的模样反而让他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的无力感。
事到如今只能当成是个美丽的错误了。
「唉呀,差点忘了。景台甫来到蓬山了,玄君请峯麒和景台甫打个招呼。」
「景台甫……是庆国的麒麟?」
仙女点头表示肯定,十希这才想起来,之前见过的玉叶玄君曾经表示会找一位「老师」来帮助他了解自己身为麒麟这种生物是怎么回事。
据说之前戴国的麒麟因为是胎果──曾经漂流到蓬莱(日本),许多年后才回到这里,对于麒麟完全没有概念,当时也是请了景台甫协助。
庆国的麒麟……既然会应玄君的邀请来帮忙,应该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吧。
十希一边跟着仙女往景麒和玄君所在的宫殿前进,一边猜测着这位景台甫的个性。
***
不管十希在蓬山多么纠结自己注定被坑的事,忍界的发展还是照着既定的步伐前进。
木叶村在九尾之乱后损失惨重,四代目火影夫妇使用了某种强大的禁术将九尾封印,导致自己双双陷入昏迷。三代目火影几乎动员了所有的医疗忍者为波风水门还有漩涡玖辛奈会诊,但是不论医疗忍者们怎么检查,结果都表示四代目夫妻身体状况非常健康。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只能由三代目火影重新出马安抚群众,并且指挥村子的重建工作。
只有同样躺在医院里的星奈知道,水门夫妇到底为什么会醒不过来……
星奈完全相信莳人在用凤凰蛊或者涅盘重生这些技能的时候绝对没有想过,水门或者玖辛奈这些没外挂的普通人要去哪边找到那个「原地复活」的按钮啊!
难道还要写封信烧到地下给他们知道吗?
算了,等他可以自由行动的时候再去找个高僧还是法师之类的人来通灵一下,看能不能叫水门起床吧。
帮团员收拾残局什么的,就是团长的宿命──
「宿命个屁啊!为神马我没有家事万能还烧得一手好菜的基友喔喔喔喔喔!」
抱着病历表路过星奈病房门口的护士长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都是第几次了?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成天喊着什么基友基友的,一定是被九尾吓坏了吧,真是造孽喔。
姑且不论在医院里怨念缠身的星奈,还有被医疗忍者密切观察的水门夫妇,卡卡西和带土还有琳三个人正纠结的望着婴儿床里睡得香甜,不时踢踢小脚挥挥小拳头的鸣人。
「那个……你、你、你想好等他醒来要怎么办了没?」
带土戳了戳身边的卡卡西,结结巴巴的语气好像面对的不是小婴儿,而是什么史前怪兽。
「冷静,我们要冷静,带土。这是老师的儿子,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说是这么说,但是从卡卡西额角滑落的冷汗可以看出来他自己距离冷静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琳吞了口口水,也是一脸凝重,不敢靠近婴儿床。
「不愧是A级任务,压力好大……」
「冷静,只、只是小婴儿而已,只要抱的时候要注意别折断他的脖子就好了。」
「什么『只要别折断脖子』!你要是敢折断鸣人的脖子等等水门老师醒来绝对会把我们三个的脖子都折断然后放在师母的砧板上啊!白痴卡卡西。」
「那你说怎么办啊?我就没带过小孩嘛!」
「嘛、嘛,你们两个都小声一点,万一把鸣人吵醒了……」
琳把食指竖在嘴前,压低了嗓子警告两个又要习惯性互掐起来的队友,话还没有说完,躺在婴儿床里的鸣人小脸已经整个皱了起来,在三个少年少女如遭雷击的表情中,张开无齿的小嘴──
「咿呀啊啊啊啊!醒来了,小鸣人醒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哭了!」
「冷冷冷冷静,重点注意脖子!带土,鸣人哭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一起哭了!」
「我忍不住……嗝,好可怕!」
四代目火影的三个得意弟子外加刚出生的儿子在屋子里扯开嗓子像是要比赛声音宏亮似的,鬼哭狼嚎了老半天引来了整条街的邻居围观。
最后还是在某位大妈的指点下冲好了牛奶,卡卡西两手发抖的抱着婴儿,嘴里一直喃喃自语着「脖子,注意脖子」,带土拿着奶瓶,脸上是要带着炸弹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