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没什么大问题。不过……」
十希直起身体,高举起双手左右伸展着肌肉,一边问道:
「你有想好我们怎么和里家的人说明来意?」
「就……在先王驾崩后逃离芳国,现在听说新王登基了所以回国的难民甲乙?」
莳人想了想,之前听地官的报告也说在他们的宣传下,从邻近的国家返回芳国的人民越来越多,这样的说法应该满容易被接受的。
「带着骑兽的难民?」
「……」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懂得。」
露出理解的微笑拍拍莳人的肩膀,十希伸手接住了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青色小鸟。
「帮我接695080125。」
对着青色小鸟吐出一串数字,没过多久小鸟的嘴一张,传出了某个疲惫的男声:「台甫,请问有什么吩咐?」
「真抱歉啊,一大清早就吵你。」
「没事、没事!下官才和其他人就下一季的农作改良完成了一番讨论,精神的很呢。」
莳人这才认出那个声音,是那个只要人一多讲话就会结巴的小司徒。
「这样吗,那麻烦你帮忙查一下,之前说筑州妖魔扰民频繁的……」
「是!那是位于筑州西北的岐水乡,乡长是一位女性,姓张,名芮。」
小司徒恭敬的答话声,还有哗啦啦翻动书页的声音从青鸟一张一合的嘴里传来,让莳人不由得抬起手指戳了戳青鸟毛绒绒的胸膛。
「就这样对着牠说话对方就听得到?」
不用十希回答,另一侧乒乓的杂音和小司徒瞬间又结巴起来的口气完美的回答了莳人的问题:
「主、主、主上!恕、恕下官失礼!」
各种东西掉落的声音还在继续,小司徒大概是激动钟撞上了柜子还是什么的,莳人有些委屈地看着无奈翻白眼的十希,他有这么恐怖吗?
「别管那个家伙,现在我们正在筑州,莳人说他要亲自看看芳国的百姓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们会去和乡长接触,要是有什么要紧的,需要王批准的事务就麻烦你们快马加鞭送过来吧。」
「是、是……是!」
「还有等等先给我送一份岐水被妖魔袭击的报告书过来,还有本地产业的初步资料。」
「是!」
随着小司徒一次比一次拔高的音调,莳人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紧张过去一口气上不来就晕过去了。
「好啦,那就这样。再连络。」
说完,十希戳了一下青鸟的头,主动结束了通话。小鸟歪了歪头,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豪不意外的,十希一转头就对上莳人「求解释」的期待表情。
「刚才那只小鸟是在黄海的时候收服的使令,没有战斗力,但是同族之间可以实时像这样传话。」
「喔,挺方便的嘛!」
「我好像绑架……我是说收服到的那只,是牠们整个组群的老大,所以顺带就把牠们全都拉来建立通讯网了。把牠们每只都发了编号,然后分配到不同的人手上
想要找哪个人就和青鸟说指定的编号,牠就会帮你联机。」
「我给这个通讯网络取了一个名字,叫啾啾,只要有啾啾号,不管到哪都可以沟通了。」
十希说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却看到莳人脸上纠结的表情。
「从狗蛋到啾啾号……我发现你真的没有什么起名字的天分。」
抹了把脸,莳人牵着三骓的缰绳朝着里家的方向移动,就算要去县城,也得先去里家问问方向才行。
只不过他怎么就觉得这次完美的跷班计划有那里不太对。
貌似他们家的小司徒就在刚刚得知了王和台甫夜奔的消息?
「那啥,十希,我记得这次的计划是翘班没错吧。」
「不,这次的计划是民情体察。」
脸不红心不跳,十希直接为这次活动定性了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
「我们是为了更加贴近人民,理解并且解决人民的困扰而走访基层社会。这是一项神圣而且重要的工作。」
「啊,这样。」
莳人恍然。
以他对十希的了解,那番话可以翻译为:「我们是为了刷声望,特别来这里找那些扰民的妖魔开唰的,这是为了达成任务必须完成的工作。」
另外视情况可能还要加上一条横批:「谁敢拦我。」
在这方面莳人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超越十希了。
他的口遁顶多是把灰的说成黑的,再加上一点鼓动人心的激烈语词,总体来讲离事实面并没有很遥远……
十希则是直接往黑的上头抹了一团白,然后笑着把剑戳在你的脚尖,诚恳的告诉你,孩子,看,他真的是白的。
隐约有种将来再也翻不了身的赶脚是怎么回事?
莳人仰望破出云端的旭日,感觉带土的中二度似乎比昨天又上升了几许。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中二会诱发脑残、智力严重降低等等的副作用,带土,你是我们家推翻旗木家唯一的希望了,千万要坚持住等尼桑回去心理辅导啊!
***
据说,筑州出现了两位侠士,他们分别使用剑和笛子,四处斩除妖魔。
侠士降妖后就会立刻离开,不在任何一处停留,人们感念他二人的恩义,求问姓名却得不到答案。
一日,岐水乡牧民纪氏苇廷行于乡间,见到二侠除妖的画面,高呼:「这不是主上和台甫吗!」
百姓这才知道,王已经听见了他们的痛苦,亲自来拯救他们于妖魔的爪下。
芳国新任峯王仁德的名声,在芳国的百姓之间如燎原的野火一般在全国延烧。
作者有话要说: FUFUFU~
魚唇的老百姓啊......(茶)
話說新聯載,斑爺一嗅到柱間的查克拉就...
好基友就是不一樣
☆、王者之路就是不断披荆斩棘前进的道路
「第一小队进战去背后,第二小队远程距离妖魔20尺,最远距离输出!」
草地上躺着牛羊等家畜被啃食了一半的尸体,照这个数量来看,这些家畜的主人恐怕这一年来的辛苦都做了白工。
莳人赶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状况。
「只要王座上有王在,各种灾害就会减少」
虽然十二国之间都有这种共识,但是妖魔减少的频率却没有人能够给出确切的数据,总之不可能是一天之内全都消失就是了。
毕竟当国家开始荒芜的时候,所有人不是忙着逃走就是处于惶惶不安的情绪中,根本不会有人去注意妖魔出没的数量是如何改变的。
在没有情报的状况下,莳人和十希,四处移动一如寻找猎物的猎人们,重点放在靠近黄海的各州。在他们的身分被认出之后,各州州侯千拜托万拜托,才让莳人每次「出勤」的时候带上州师的两支小队随身保护王的安全。
有了免费的劳动力,妖魔退治的效率越来越高,当然,偶而也会遇到像这样慢一拍的情况。
「呜嗷!」
有着猛虎外型的妖魔,举爪向十希拍去。
代表云栖松和泉凝月的蓝色、橙色小剑悬浮在十希的周围,增高闪避的效果让他正好滚过妖魔的爪下。
妖魔的种族是彘,其状如虎而牛尾,嗜食人。
自从莳人开始清扫妖魔以来,已经很少遇到这种生性特别凶残的妖魔。除了十希靠着技能还可以和他正面交战,其他人几乎是一照面就被牠撕下一大块血肉,好几个躺在后面的伤兵就是这样来的。
「别动。」
莳人冲到伤者的身边,其他军士们只看见大王将笛子凌空一转,一条银白色的光线投射到伤者的身上,出血很快的被止住。
「没事的人不要呆呆站在那,你们的弓箭呢?」
士兵们重新整队,弯弓搭箭对彘射出一片箭雨,莳人反手对十希扔了一个蛊惑重生──一种能够将有效治疗量反射到目标身上的技能,开始努力的对着左右两边的州师们刷起血来。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两团人围着妖魔嘿呀嘿呀对牠使用箭枝或者投掷各种武器,而在妖魔的正面某人一下重兵一下轻剑,铿铿锵锵的和妖魔的利爪短兵相接,最后面是他们的大王,正在,呃……
一边吹笛子一边完成浮在半空中后空翻的不科学动作。
「集火,记住最远距离输出,那只妖魔会跑你们是没有脚吗?动起来!我叫你们动起来!」
而且大王在空中转圈转一转还会停下来挥着笛子指挥两边的州师跟着妖魔的位置移动,有的时候还会讲出奇怪的话来,比如说──
「OT!你你你!那个谁!停手,快停手!你OT啦!」
「主上,敢、敢问神马是OT?」
被点名的士兵脸色惨白的握紧了弓箭,看着在他鼻头前快速晃动,下一秒可能就要捶在他脸上的笛子,战战兢兢的向莳人求教。
被提问的莳人像是吞了什么东西哽住似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是挤出了一个微笑握了握那个士兵的手让他回去继续射,但是小力一点,没看到这手都肿了得有难受啊,妖魔要打身体也要顾嘛,是不是?
被拍拍的士兵一脸激动的抚着心口精神奕奕的归队了。
莳人一不小心还听见他用一种很光荣的语气举起右手和周边的同僚说:「主上多么好的一个人!这么危急的情况还不忘记关怀我这种小兵的身体,我一定要誓死追随主上!」
那种梦幻一般的语调让莳人想起好久好久之前,他认识的追星族女同学捧着花束到机场迎接偶像之后,疯狂着抓着自己亮起被明星握过的右手,表示她至少一个礼拜不要洗手了,这可是被XXX的碰过的手呦!
其他的军士们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着莳人的右手眼里发出绿光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妹的他只是忘记这群人看不见仇恨列表啊!
两队人马对着彘继续攻击着,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妖魔渐渐露出不支的模样,眼看就可以一鼓作气将牠解决掉,那些在战斗开始时就躲到一边去的普通民众们一个个噌噌的从不远处的里家抱着盆瓢碗筷还有石头鸡蛋之类的东西跑出来。
「各位兄弟姊妹们!只要打倒这支妖魔就可以和主上握手啦!快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句,原本朴实的农夫和牧民们抄起镰刀或者锄头,脸色狰狞的向着在做垂死挣扎的彘冲了上去。
就连路都走不稳,还要大人背着的小娃娃也在脖子上挂了一个小布袋,里头装了鸡蛋和石子。
「二娃子,等等就对着那只妖怪砸,使劲儿的砸,砸赢了就可以和大王握握手了,沾沾仙气保不准我家二娃子长大了也可以当个官呢。」
做出如此发言的大妈正在束紧腰带,撸起袖子右手转动着活动肩关节,脸上那种势在必得的表情让莳人有种被当成唐僧吊在树枝上,下面是咕嘟嘟冒泡的大煮锅,一大群等着吃唐僧肉的妖精正围着大口锅子商量着该清炖还是红烧好……
莳人木然的重复着刷血,保持十希身上蛊惑不断的状态,哀叹着芳国那些一看见自己就抖抖索索的跪下连头都不敢抬的人民去那儿了呢?
虽然从人民对王的好感度,以及军队对王的信任度都稳定的在上升这点来看,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是……
眼看着妖魔最后哀号一声倒了下来,所有军民一拥而上开始争执究竟是谁打出了最后一击。
莳人默默地走到彘的身边,伸手摸向还带着体温的尸体,一圈橙红色的光晕在牠的身下,是游戏中表示这里有道具可以获取的意思。
「啊,是补笛。」
被碰到的同时,妖魔身上的光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莳人手上多了一把笛子。
「那不是挺好的,你一直想着要换一把更好一点的补笛不是吗?」
十希看了眼莳人手中的笛子,有些疑惑为什么入手了一直想要的东西,时人看起来却非常的……忧郁?
莳人的目光飘向似乎已经做出最后决定的人群,那个背着二娃子的大妈脸上挂着胜利者骄傲的神情向他走来。
拍拍莳人的肩膀,十希给了他一个同情却不容许逃避的眼神。
「乖,这是为了声望,今天回去有你喜欢的金针萝卜排骨汤,出来的时候我就放炉子上炖了。」
「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莳人欢快地向着二娃他娘跑去,握手、签名在衣服上,把二娃子抱起来玩飞高高,甚至还让村子唯一会画画的人来现场挥毫完成了好几幅充满纪念意义的作品。
最后免不了的是和州师辛苦的军士们一个个嘘寒问暖关怀了一番,当莳人终于跨上十希的使令鹿蜀,飞回鹰隼宫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手腕已经没有知觉了。
摇摇晃晃的飞在空中,莳人好几次感受到屁股下的鹿蜀正在偷偷给他递送同病相怜的目光。
身为一只生活在黄海,没什么攻击性只有脚程特别可以自豪的妖兽,鹿蜀从来没想过会遇上这么不讲理的麒麟,而且还是两次。
特别是第一次对方还嫌自己没用,第二次就打着见了这么多次面肯定是有缘的招牌把自己强硬的牵回家……他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在磨刀霍霍之下同意成为使令。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还不是最惨的,比如现在正坐在他背上那位。
鹿蜀最后为亲爱的大王掬了把同情泪,鹰隼宫的露台已经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六官之长已经等在露台上,莳人一落地就团团的包围上来。
「主上,庆国的女王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偏殿里休息。」
天官长拿着毛巾动作熟练的把莳人脸上和手上明显的脏污给擦去,嘴里一边进行报告。
「主上,这次庆国女王来来访是为了商量有关十二国之间设立大使馆的议题,这里是先前冢宰接待女王时候针对大使馆所做的谈话纪录,主上是不是需要过目?」
地官长快步跟在莳人身边,手上捧着一迭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张,估计就是他所说的谈话纪录。上面的字迹有些凌乱,估计是让人躲在门外临时抄录的。
「挑重点,用念的。」
顺着其他人的动作把沾着血和尘土的衣服换掉,旁边的十希也有人围着帮忙打理仪容,地官长捧着纪录叽哩咕噜开始念着纪录上的内容,同时还在某些含糊不清的地方加上根据芳国对庆国的了解而做出的推测。
当一行人抵达客人休息的偏殿时,不论是王还是台甫都已经着装完毕,看起来一点不像刚从宫外大杀四方的模样。
地官长在拐进偏殿走廊的时候就顺手把抄录对话的薄纸揉成一团,从十希的影子里鹿蜀探出头来,地官长非常顺手的把纸团塞进鹿蜀的嘴巴里。
使令的马脸一嚼一嚼的重新沉进影子中,一人一妖配合默契,看的出来这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莳人站在装饰典雅的走廊上,深吸一口气,和十希对视一眼。
【系统消息】民间、军队、官员满意度均标达成,开启下一阶段任务目标「坚实的友邦」
一个国家的发展除了内国的团结,还有外国的协力,一如庆国得到来自雁国的帮助;戴国得到来自庆国的援手。请努力和庆国的女王达到友好以上亲密度,为芳国争取坚实的盟友。
自庆国女王的祝福:0/1
之前一直没有出现的任务目标,闪现在莳人的意识里,居然让他一瞬间有放松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眼前有了明确的目标吧。
「真是的,人类果然是有M潜质的动物。」
莳人伸手扶着脖子,左右扭动让骨头发出喀喀声,自嘲的一笑。
最后一次两手合十交握,手心向前方推出伸展开双手手臂,莳人看着不知不觉已经出现在面前的殿门,眼里闪烁着挑战的火光。
「准备好了吗,十希?」
银发的麒麟看着他的王全身跃跃欲试的气息,不由得跟着他的动作竖起拇指,向前重重的踩出一步。
果然,这种满是冲劲的莳人看起来最可爱了!
「随时OK!」
「好极了,上吧!」
「喔!」
宫人推开了沉重的门扉,莳人和十希一起大步跨进了任务开始的地方。
六官在门外恭敬的低下头,向王和他国的女王、台甫行礼,直到门重新关上,才抬起头来。
「那个……里面的是庆国女王吧?」
「是啊。」
「这样啊,看主上和台甫走进去的那个气势,我还以为他们是要去解决什么凶猛的妖魔呢,呵呵。」
「……」
不知道是谁先开启了这样的对话。
六官长门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向隔绝了室内声音的那两扇门。
庆国的女王和台甫,大丈夫吗?
***
木叶村今天依旧是充满活力而且和谐的一天。
公园里一群小孩子们围成一圈正在商量谁要在游戏里担当什么角色。
对一群三岁小孩来说,他们能玩的游戏也就只有那几项,不外乎躲猫猫、小皮球,或者大家毫无技术跑来跑去的抓人游戏,大孩子们玩的忍者游戏是不会让他们参加的。
「谁要当鬼~谁要当鬼~快点决定啦!」
「那我们来猜拳吧?不可以慢出喔!」
小萝卜头们一本正经的出着剪刀、石头、布,还会严格的抓出某某人你作弊,你晚出拳了!
闹腾了好一阵子才淘汰出一个当鬼的人,金发蓝眼睛的小孩噘着嘴看着自己出的剪刀和其他三个小孩出的石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离人群最远的角落。
躲在一旁的带土好笑的看着鸣人嘟嘟囊囊的抱怨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差。
小孩子们「咿呀!」的叫着笑着跑开了,小小的鸣人撒开腿朝着离他最近的小女生抓去,只要抓到下一个人,就换人当鬼的游戏规则简单明了,但是要抓到人──尤其是抓到忍者的小孩,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估摸着这样一玩就可以耗上大半天,带土盘算着先去把手上完成的任务回了,再去买点点心接鸣人回,时间应该差不多。
黑影从公园外头的树上闪过,没有引起孩子们的注意。
当带土拎着木叶村新开的点心屋出品,每日限量的苹果蛋糕走在往公园的路上,盘算着要怎么给鸣人一个惊喜,那个孩子每次经过点心屋看着排队的人龙都会露出失望的眼神,琳有医院的工作不可能跑出来帮他买蛋糕,星奈前辈也是任务时间不固定。
想起小时候哥哥为了给他买点心连续好几天去排队抢购的事情,还有那时候自己得到点心时,快乐的心情。带土鬼使神差的居然对某个和自己曾经有过节的家伙用了幻术,让他把手上的蛋糕交出来。
嗯,这只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附带了一点小小的战利品而已……
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带土把那点小小的愧疚感抛开,拎着蛋糕走向公园。
「我明明抓到你了,为什么你不当鬼!你耍赖!」
「才没有,你抓到的只是衣服而已,抓衣服不算抓到!」
「之前都不是这样玩的!」
还没有走到公园,就听见小孩子们特有的尖细嗓音在吵架,而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似乎是小鸣人?
带土在转角边远远的看着情况,正打算如果是小孩子普通的摩擦,就没必要介入了──
「之前玩得好好的都没有这样,你一来大家就吵架,我不要和你玩了!」
一个小女生似乎受不了同伴们激烈争吵的样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啊!他把小雀弄哭了!」
「弄哭了!弄哭了!」
周遭的孩子们鼓噪着,开始义正词严的指责鸣人弄哭女生的恶行。鸣人的脸胀红了起来,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红的多,还是气愤的多。
「我……我没有弄哭她!」
他小声的辩解着,却被另一个男孩子大声打断。
「乱讲!就是你来了才一团乱,我妈妈说你就是灾星,把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害进了医院,我们不要跟你玩了!」
「对!我爸爸也有说,他说都是四代目大人的儿子把四代目大人害进医院的!」
「我妈也这样说,她说我要是让她住进医院她回家第一件事一定是掐死我。」
小孩子们如同掌握到对自己最有利的武器,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说着鸣人有多倒霉,会把周围的人都带来厄运云云,甚至连家长骂孩子的气话都拿来说的振振有辞。
鸣人皱着小脸,扁着嘴一副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的模样,让其他的孩子更觉得自己有理了。
「嘿嘿,到时候你妈妈醒来一定不要你了!」
「哈哈哈哈,倒霉鬼没人要啦!」
带土紧紧的握起拳头,一再告诉自己那只是小鬼头的胡言乱语,不要当真。
但是当他看见那个有着老师和师母轮廓的小孩抖着身体,委屈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他觉得再也无法旁观下去了。
「喂,你们干什么呢,已多欺少小心我和你们的爸爸妈妈说啊!」
一看见有大人来了,小孩子们一下子又叫著作鸟兽散,留下鸣人一个人站在滑梯的阴影下,小小的拳头握的死紧。
带土蹲下|身来摸摸鸣人柔软的头发,小声地开始安慰眼前受伤的孩子。小孩像是哭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没有人注意的树丛间,有个半黑半白的人形悄像是融化了一样,消失在土地里。
「带土真是个好孩子。」
「他是莳人的弟弟嘛,当然是好孩子啰。」
作者有话要说: 回程进入倒数计时w
刷完装备和宠物(?)就差不多了
☆、口遁这种技能也是讲天分的
带土撑着脸颊坐在食堂的柜台后,看着小鸣人坐在客桌上,摇晃着小腿对着面前的苹果蛋糕嘿嘿傻笑,叉子捏在手上左看右看考虑着该从哪边开始吃起比较好,除了还有些浮肿的眼圈外,完全没有刚才在公园里痛哭的影子。
「干什么啊,这样看着就知道味道了?」
「咩嘿嘿,因为、因为这个是超级、超──级──珍贵的蛋糕耶~呃啊~有种舍不得吃掉的感觉。」
咬着叉子,小鸣人看着蛋糕的眼神好像眼前的不只是一块点心,而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明明想吃得不得了却又觉得可惜的眼神看的带土噗哧一下憋不住笑意,只能快速把头埋进臂弯里趴在桌上偷笑。
「说什么傻话呢,再不吃等等晚了你又吃不下饭,今天说好了要去吃一乐的呦。」
好不容易等着笑意过去,带土挥挥手示意鸣人快点把点心吃了,还抬出鸣人最喜欢的一乐拉面来引诱他。
果然,在一乐和蛋糕之间,鸣人只犹豫了片刻就拿起叉子挖下一大块蛋糕「啊呜」一口送进嘴里。
「好好吃~」
「好吃就好,下次我轮休的时候再去给你买。」
看着小孩得到一块小小的点心就觉得好像得到全世界似的幸福表情,带土忍不住也露出了微笑。
「嗯!」
鸣人扬起大大的笑脸,对带土重重的点头之后,三两口把蛋糕解决了,甚至连盘子都仔细地舔的干干净净。
「喂喂,你是小狗吗?」
把用过的盘子和叉子放进后厨的水槽,带土拨开布帘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对上鸣人低垂着头,有些难过的表情。但是下一秒,意识到带土回来的鸣人立刻挂上开心的笑容,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见那些小孩子和鸣人的吵架,带土恐怕都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带土索性坐到鸣人的旁边,把鸣人小小的身体搂过来轻轻地拍着。
印象里自己小时候每次输给卡卡西,心理又郁闷又暴躁,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哥哥都会这样揽着自己,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旁边。
神奇的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自己却会觉得有种……平静下来的感觉。
哥哥在那边的世界还好吗?
十希哥哥过去之后有没有找到哥哥呢?
不是用餐时间的食堂里没有客人,只有后厨传来洗菜的水声,哗啦啦的。
对了!零散的画面闪过脑海里,记得有一次他觉得自己苦练了好久,终于可以给卡卡西好看了,结果那天他从树上被一脚踢下去,整个肩膀都脱臼了。
哥哥就是这样把自己搂着一边冰敷,厨房里是十希哥哥在煮饭的声音。卡卡西那个浑蛋一回家就躲的没影了。
那天晚餐的时候,十希哥哥煮了一大桌的菜,然后卡卡西红着脸被十希哥从厨房推出来,手上捧着一块小小的蛋糕,即使用了一堆奶油掩饰,还是无法遮掩那块蛋糕本身歪七扭八的模样。
那时候他才想起来,原来是自己的生日。
因为手脱臼了握不起餐具,结果是卡卡西一口一口的捧着饭碗喂他把晚餐吃完。
哥哥有点奇怪的笑容,十希哥看着卡卡西做的蛋糕一脸鄙视的表情,还有卡卡西别扭的把汤匙举在自己嘴边,用跟蚊子叫差不多的音量说着:「啊──」
即使里面的装潢改变了,里面来来去去的人改变了,每一次踏进这栋屋子,带土都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叫做「回忆」的漩涡。
而他即使知道那些画面永远只会存在在自己的记忆里,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沉浸在那些甘美的场景里,心里甚至默默地期待着或许那一天,他又可以看见十希哥从厨房里探头出来叫他进厨房尝菜。可以看见哥哥想要偷吃,却被十希哥用锅铲敲在手腕上嗷嗷叫……
每一次踏进这里,心里都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叫嚣着想要回到过去,回到哥哥、十希哥、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大家都还好好的在一起的日子。
食堂大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第一批客人谈笑着走进店里,打断了带土的回忆。
「啊……啊咧,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带土这才发现已经接近晚餐的时间,玩了一个上午的鸣人早就已经趴在他的腿上打着呼噜,裤管上还有一摊可疑的湿痕。
卡卡西在几分钟后才匆匆忙忙地跑进店里,和带土打过招呼,又逗了逗半睡半醒的鸣人之后才穿上制服背心开始忙活起店里的生意。
「你还好吧,看起来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把摇摇晃晃揉着眼睛的鸣人牵好,带土走到卡卡西刻意在他已经半闭起来的右眼前挥着手,被后者一把抓住手腕白了一眼。
「知道我忙就别给我在这种时候填休假啊!」
这句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让带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拉了拉鸣人快步朝店门口走出去,免得让卡卡西发现自己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哼哼,要不是平常有他帮着卡卡西处理那些有的没的杂事,那个浑蛋哪可能悠哉悠哉的去买什么亲热天堂在工作时偷看。他以为「队长」这个头衔是好带的吗!
一想起卡卡西手里那本写着大大「N18」字样的小说,带土的表情就一阵扭曲。
嗯,这个月休假还有几天没有用,明天去部里再填上几天好了。
被带土浑身发散出的阴森气息吓到的鸣人下意识地回头看着旗木食堂门口招呼客人的卡卡西,最后还是抓紧了带土的手紧紧地跟上。
──虽然不太知道为什么,不过为了这几天都有限量的蛋糕吃,他决定要坚定追随带土哥哥。
***
今天一天的行程结束在和鸣人一起去医院跟四代目火影夫妇说晚安,在病房外听着小鸣人童言童语的和玖辛奈说如果爸爸妈妈醒来了,鸣人会很乖,所以不要讨厌他等等。
带土觉得有种难以遏止的鼻酸。
他一直记得,哥哥曾经说过,让自己不要这么极端。
记得那是他某一次任务之后,说出:「不能完成任务的忍者是废物,不能保护同伴的忍者更是废物中的废物,如果有人说这样的人不配当忍者,那干脆毁掉忍者这种系统算了!」这番话,结果被哥哥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了很久。
「毁掉不毁掉什么的,这种念头还是别再有比较好。」
「要破坏什么是非常简单的,有形的东西用暴力就可以粉碎他,无形的东西用言语、计谋甚至是利益也可以将其侵蚀。」
「甚至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时间也会带走一切,从有到无的过程即使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可以轻易做到。」
「但是反过来,要从无到有创造的过程,是相当长久而且困难的,相对于破坏来说。」
「你们这些孩子的力量应该用来创造更美好的世界,而不是拿来破坏才对。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非黑即白,不把标准放宽一点的话到时候痛苦的是你喔。」
带土还记得那时候莳人的脸上明显的忧虑──尽管他不懂哥哥在烦恼什么。
他只不过在生气卡卡西任务中居然为了不打草惊蛇眼睁睁看着他踩上敌人的陷阱,虽然个陷阱没什杀伤力(卡卡西事后也说他早就看出来这一点),但是他就是看不惯这种任务优先的态度。
说穿了那只是他一时的气话而已。但是哥哥似乎很担心他真的会去毁灭忍者世界一样,当时他完全不能理解,只觉得哥哥和十希哥在一起太久了,被传染了胡思乱想的怪癖。
「什么啊,哥哥也没有比我大几岁,干嘛用这种老头子的口气。」
那时候的对话被他这样轻描淡写的回应画下句点。
现在想起来,果然哥哥是有大智慧的人,他的话一定早就预见自己有一天会越来越想把「毁灭堕落的忍者世界」这种念头付诸实践吧。
啊……不过这么一想就发现又是卡卡西的错,看来应该再多请两天没有问题,毕竟身为「队长」是需要多多磨练的嘛!
(在店里收拾卫生的卡卡西突然觉得膝盖一软,有种恶寒从脚跟开始蔓延。)
***
独自一个人走在木叶的街上,带土转进上午发生小冲突的公园,在秋千上坐了下来,秋千摆荡着发出嘎嘎的金属摩擦声。
「我知道你跟了我一整天,现在有什么话可以出来说了。白天是因为有孩子在所以我没有声张,现在立刻出现,不然的话……」
公园里除了秋千链「吱嘎、吱嘎」的摆动声以外没有任何人回话,片刻后,秋千面前的土地泛起一阵涟漪般的纹路,长着扮黑半白奇特脸孔,身上还黏着好像叶子的人从土里浮出来。
「初次见面,宇智波带土君。」
「初次见面。」
黑白的脸孔里分别发出不同的声音,带土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觉得眼前的生物好像是被人用外力组装起来的两个个体。
他可从来没有印象招惹了这种东西啊!
啊啊该不会是大蛇丸先生又搞出了什么科学试验品吧?哥哥说过珍爱生命远离大蛇丸先生,现在哥哥白日飞升……啊不,是西去极乐,所以大蛇丸先生把目标放到自己身上来了吗!
卡卡西我不想死在实验台上嘤嘤嘤──
「请问有何贵干?」
内心无比慌乱却依旧装作镇定,甚至摆出豪不在意的表情,带土只希望快点把这家伙敷衍走或者是称到巡夜的忍者过来,人类要和大蛇丸先生的科学怪人肉搏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变身把自己吃掉啊!
「呀~带土真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而且能够发现我们,能力也相当的不错呢。」
被一黑一白的脸交互称赞,带土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有种被当成商品上下评估的不痛快感。
「够了,别打哑谜,你们潜入木叶还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
带土直接用上了写轮眼,鲜红的双眼内旋转的黑色勾玉蓄势待发,如果眼前的黑白脸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他会立刻使用武力反击。
绝看着带土提高警戒,反而显得更开心了。
观察力足够机敏,这几天观察下来对木叶显然有恶感,宇智波一族的好苗子呀!
但是……要怎么把他说服到这边来呢?现在看起来他对木叶虽然不满,但是留恋显然更多啊。
黑绝──属于宇智波斑的那部意识思索着可能的手段。
严格说起来宇智波斑不是那种口才上佳可以把话说得天花乱坠的人,在乱世比起口才更重要的是你的拳头比人家更硬,作为宇智波斑意识载体的黑绝自然也没有什么口遁神技。
那么就只能参考莳人的做法了,莳人这孩子虽然有时候怪怪的,但是忽悠人还是挺有一套的。
打定主意,绝露出了一个演练好几天,高深莫测的笑容。带土的神色一凛,让他更确定这招似乎有戏了。
「少年啊──」
黑绝拉长了尾音,开始他的口遁大业。
「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觉得心神不宁?不如和我说一说,我想我或许可以指引你一条明路啊!」
带土已经不知道这个科学怪人是来做什么的了。
「不,那是今天太阳大,顶着太阳排队的时候晒伤的。」
──[黑绝]对[宇智波带土]使用技能[口遁]失败。
没有关系宇智波斑从来不畏惧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