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人一点都不想把这一个随时可能反弹坑死自己的人放在旁边,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想要对村子做什么,一切都是因为该死的任务,要是因为这样被坑死那岂不是太冤了?
但是偏偏任务目标是口遁了宇智波鼬!到底该从什么角度切入,让鼬心甘情愿的加入他这一边,这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宇智波鼬同样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付莳人,他虽然听说了一些事情,但是他真的没料到那些乍听之下有些荒谬的情报居然是真的。
情报里说高层渐渐注意到宇智波企图谋反,于是家族让自己加入暗部成为双面间谍,这时候还有一个第三方势力也企图灭掉宇智波,这个第三方势力会自称是宇智波斑,特征是戴着面具而且擅长时空忍术。只要自己去一趟南贺神社周边的森林就会遇上对方。
鼬第一次得知这个情报的时候只觉得对方如果去搞文字工作应该会挺有成就的,看看这都是什么?谍对谍?情报战?写成小说一定特别精采!
先不说宇智波一族根本没有半点谋反的意思,就算有,把这个消息塞给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让他去大义灭亲还是一个人去找那个第三方势力搏斗还是……?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鼬对于情报里提到的那个「宇智波斑」还是挺在意的。造就了他今天来到这里,碰上了在系统辅助之下移动过来的莳人。
完全没想到他真的会在这里遇上「擅长时空间忍术的面具男」,鼬在惊愕之余同时快速回忆着族内有关宇智波斑的纪载,还有情报里所说的,面具男对木叶村怀有杀意这一点。
棘手的家伙──两人不约而同地采取沉默来面对眼前的困境。
***
「宇智波鼬?」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莳人。
鼬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想想情报上的资料试探的反问:
「宇智波斑?」
这一刻莳人知道什么是想要给跪了的冲动。现在是闹哪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和鼬搞上了?这个鼬是穿的?重生的?还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莳人的脑袋开始高速运转,他知道这个任务不会只是耍耍嘴皮子就结束这么简单,但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一个忠于木叶的鼬已经够难搞的了,现在如果再来一个知道一切前因后果的宇智波鼬那岂不是要玩死他?
当机立断,莳人打算采取保守进攻,先探知鼬到知道多少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你既然知道这个名字,想必你也很清楚,我今天来此的目的?」
莳人放慢了语速,刻意用一种蛮不在乎的悠闲语调。他必须掌握主导权,既然对方认为他是宇智波斑,他如果表现出急切或者是焦躁那就彻底破功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宇智波斑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即使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个死傲娇,一把年纪还在和基友玩相爱相杀的中二病老头,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个难得的强者。
果然,他在鼬的脸上找到了一闪而逝的惊慌──很好,看来鼬也没有知道太多,可以排除穿越或者重生的选项。
看来是团长提到过的穿越后辈们玩的把戏了。想要利用剧透来影响剧情的走向?挺聪明的,比那些仗着一点先知就亲自杀上门来的蠢蛋好多了,莳人在晓组织可就亲眼看过这样的蠢蛋被小南的纸手里剑雨扎成刺猬当场回了老家。
对面的莳人放下了胸中的大石,宇智波鼬捡起了那块石头战战兢兢的扛在肩膀上。
宇智波鼬依然是那个爱村子的好青年,但是和原著有所不同,在宇智波一族成天为了经济问题发愁的现在,叛村什么的念头连个影子都没有呢!
再说,要是真的反叛了,他们找谁去要这么多年被苛扣的薪水?他们可是村子的正规公务员!
但是现在鼬觉得自己似乎也不能保证族人没有反心了──情报里面具男宇智波斑都出现了,还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鼬真的开始担心父亲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谋划了什么?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是不会帮你灭掉宇智波一族的。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波动的情绪,鼬努力让自己直视眼前的面具男,冷静地开口。
「哦?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满。毕竟……宇智波现在的情况……呵呵。」
「你……!」
鼬觉得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宇智波斑,他到底知道多少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父亲的敛财手段让村子有所不满,这点他知道。前阵子他就已经被推荐进入了暗部,作为直属于火影的组织,他当然知道一些内线消息。
鼬甚知道这些消息都是三代目火影大人特意放出来让他发现的,让他回去劝父亲收敛一些。三代目火影大人并不想给宇智波难堪,所以才用了这么隐晦的方式。
他知道如果父亲继续这种挣钱法,很快就算是三代目大人也帮不了宇智波了。两位火影顾问以及团藏,这三个人都不是好打发的角色。
钱。
父亲口口声声说这些钱都用在补贴族人的生活上,但是如果要进行政变,那么一定需要资金来换购物资,莫非父亲真的一边放贷一边攒积资金企划谋反?
这么说起来,最近几次族里的聚会总是非常压抑,内容也多半是在抱怨三代目火影大人。
越是往下想,鼬越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阴谋。
「万分抱歉,是晚辈冲动了。」
后退一步,鼬深深地低下头向「宇智波斑」赔礼。
「但是,事关重大,还希望前辈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莳人再一次诚挚的感谢宇智波脑补!这是一项美好的技能,所有的宇智波族人都有义务要将它发扬光大。
快去考虑吧,想得越多死的越快……啊不,他的意思是,鼬想得越多,他任务成功的机率就越大。
内心欢欣雀跃的莳人盘算着是不是该给再加一点猛药,毕竟现在和原著已经有所不同,万一鼬回去一调查发现了自己根本不是「宇智波斑」的证据怎么办?
「当然没问题,你可以回去慢慢的考虑。」
莳人无所谓的耸肩。
「不过我必须奉劝你一句,别想要使些小花招──」
右眼瞬间变的赤红,三勾玉扭转成了一个鼬从未见过的形状,那是宇智波家瞳术的极致「万花筒写轮眼」。
「在这只眼睛的面前,任何诡计都是无效的!」
──因为我有无敌帮会领地,有本事来领地打我啊,笨蛋!
***
拖着沉重的脚步,鼬觉得这短短的对话比需要奔波一整天的任务还累。
他需要找个人好好谈一谈,父亲和母亲是不可能的,佐助还太小,小霸……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还是算了吧。
想来想去,他能够商谈的对象就只有宇智波止水了。
止水的年纪比鼬大了不少,对于在家里一直被要求「给弟弟当榜样」的鼬来说,被当成弟弟来对待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而止水本身也是杰出的忍者,一手优秀的瞬身术还让他得到一个「瞬身止水」的称号,两个同样优秀的人很快就在教学之间成了好兄弟。
如今鼬有了困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止水大哥好好谈谈。
打定了主意,鼬拐进了巷子朝止水家移动。
周边的建筑越来越矮小、单薄,鼬最后停在一排两层楼的木造建筑前,找到了挂着「宇智波止水」名牌的小门敲了起来。
这一带是木叶的灾后重建区,九尾之乱在莳人的刻意控制下,被袭击的最惨的就是宇智波一族,几乎三分之二的族人面临房屋全毁、半毁的困境。
这次没有人去怀疑九尾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操纵的,但是要如何安置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则是另一个让三代目火影头痛的问题。
宇智波止水就是当时的受害者之一,他辛辛苦苦存钱付了头期款买下的新房子,被九尾一脚踩成了渣,让他只能带着一屁股的贷款债务住进村子后来赶建的小木屋(1LDK),一住就是好几年。
「谁啊?」
止水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看见鼬的时候还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是鼬啊……哈啊──有事吗?」
一句话还没说完,止水又打了一个呵欠,这次连泪水都被逼了出来。让鼬对自己这种打扰人家休息的行为有种愧疚感。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休息,不然我改天再来好了。」
「什么啊?小事,我也该起来了,哈啊──我今天是晚班,你就算不来我马上也要起来准备了,进来坐啊。」
止水挥挥手表示不在意,转身就摇摇晃晃的摸到浴室里。
「打扰了!」
关上门在玄关脱下鞋子,鼬环视着止水的房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位置。
止水的房间里到处散落着换下来的衣服、看了一半的忍术卷轴、保养到一半的忍具。角落则堆着几包垃圾,看塑料袋上的商标应该是便当饮料之类的东西。
床铺靠在墙的另一边,上面的棉被堆成一团,还可以看见一个人形的凹陷,鼬可以想象刚才止水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爬起来的模样。
梳洗完的止水穿着一身标准的暗部马甲从浴室里出来,虽然称不上精神抖擞,但是也比刚才颓废的样子好多了。
拉开冰箱,止水拿出一盒开封的牛奶和半条土司,用脚踢开茶几周边的杂物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解决任务之前的晚餐(或者以他的生理时钟该称作早餐比较恰当)。
「你吃过晚饭没?你哥这里没什么好东西,自己去冰箱看中了什么就拿了吃吧。」
止水说完叼着吐司,一边开始整理起忍具包来。
「喔,不用了。我等会回家吃,谢谢。」
闻言,止水挑起一根眉毛表示知道了,拉过另一个包包开始往里面摆放烟雾弹之类的消耗品。
「那个……止水哥你不打算申请调回早班吗?」
鼬看着止水的小房间,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他对于父亲放贷的事情是怎么看的,只能随意找了个话题。
「我当然想,日夜颠倒不好过啊,漂亮的妹子都不能和我去约会了都……嘛,不过我其实也没有把妹的闲钱就是。暗部晚班钱多补贴多啊,而且我早上还可以再去警务部队兼个差什么的。」
「辛……辛苦了。」
止水摆摆手,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牛奶。
「还好,习惯就好。我在意的只不过是说好要补偿给我的房子什么时候会下来?」
朝着墙上裱框挂好的凭证呶呶嘴──
「当初可是火影大人说绝对会把房子补给我的,现在都过多久啦?如果没有裱起来奖状都要发霉啰。」
「……」
讽刺的语气像针一样戳在他的心上。墙上那张项奖状一样的纸片,好像正在嘲笑止水这些年傻呼呼的等待。
赶着去暗部报到的止水并没有和鼬多聊,吞下最后一片土司,把剩下的部分和牛奶一起塞回冰箱里,止水带上暗部的动物面具,和鼬打过招呼之后直接从窗户跳进夜色中。
在屋顶快速前进的背影一扫之前的慵懒,这才是外人眼中强大的瞬身止水。
鼬默默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卷轴放到架子上,把脏的衣服收集起来放在洗衣篮里,同时顺手把几个掉在角落的铁蒺藜掏出来放在茶几上──他一进门就看见止水脚上贴的OK绷,这家伙绝对少没在睡昏的时候一脚踩上自己乱丢的暗器上。
住在这样的小房间的人不只是止水,宇智波大部分的族人在那场动荡之后都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外人看着宇智波永远是亮丽又骄傲的,那是因为家族的荣誉不允许他们用邋遢颓丧的模样出现在其他人眼前,即使过着啃吐司喝凉水的日子,宇智波也是最优秀的,他们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哭喊着自己的悲惨。
但是族人们的心里真的没有愤恨吗?
那个情报里对宇智波「谋反」的指控让鼬有种喘不过起来的错觉,再想想「宇智波斑」似乎对宇智波一族现在的窘境知之甚详……
鼬走在回家的路上,仰头看着天上高挂的满月。
──宇智波斑,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能力对抗那样的瞳术吗?
正斜躺在家里看晚间新闻的宇智波.十希.霸表示:让你舍近求远,我才不告诉你,神行千里CD时间30分钟,就算打不过也够你跑得远远的。
目测当今忍界没有比莳人更废的万花筒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蒔人:口遁秘術--以退為進!以守為攻!喝啊啊啊啊啊--!
鼬哥是個從小就會思考的人,但是有時候想太多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這是一個被標題誤導的少年悲劇的開始
☆、在餐桌上桥事情是最好不过的啦!
莳人等着鼬来给他答复,期间日子过得非常悠闲。
木叶村比他在的时候改变了不少──当然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来自几年前莳人为拆迁做出的贡献──但是也有一些东西还是维持着那令人怀念的模样。
比如一乐拉面。
莳人还记得手打大叔刚刚来木叶开店的时候,每天还未开始营业门口就大排长龙的壮观景象,不过即使过了这么些年,在大伙新鲜劲过去了之后一乐拉面还是拥有许多忠实支持者,比如现在正坐在吧台,一脸雀跃的盯着大叔煮面的漩涡鸣人。
「嘿嘿嘿~拉面~拉面~」
鸣人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打大叔煮出一碗又一碗美味的拉面,心里默数着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十希提到过的一号穿越者前川节子坐在鸣人旁边,挂着一脸让莳人抓不准如何形容的微笑。
在拉面端上来后节子体贴的抽出一双卫生筷掰开,磨去上面细小的碎屑后先递给鸣人,这才开始准备自己的餐具,还把自己碗里的叉烧和糖心蛋夹到鸣人的碗里。
莳人看着节子的动作,再看看隔壁桌一起来吃面的家庭,他突然找到了那个形容词──母性。
这位小姐显然不打算走一般女孩子会走的爱情路线,而是打算走母性光辉的亲情路线来和鸣人打好关系吗?
反正在等鼬考虑好这段时间他也没什么事,莳人索性坐在鸣人隔壁的空位点餐后一手撑着脸颊等着拉面上桌。
说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拉上十希、团长还有带土他们,一大群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面啊?偶而和其中两三个人一起来光顾是有的,但是像其他小队一样,任务完成后和带队的老师以及队员一起吃顿饭庆祝什么的……
莳人想到自己头上那位完全不负责任的老师大人,除了尴尬的笑以外没有办法做出别的反应。
在莳人神游太虚的时候,前川节子也在悄悄观察他。
因为鸣人尴尬的身分,来店里吃面的客人都不会坐在他的旁边,莳人毫不犹豫就在鸣人身边坐下的举动让节子的心小小的跳了一下,但是在看到莳人并没有特别注意她们这边,全身上下非常的朴素,一点不像是个忍者,又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吶,鸣人,等下吃完饭之后我来帮你温习今天上课的内容吧。」
节子不再理会莳人,转而一脸温柔的询问鸣人。
鸣人「哧溜」一下把碗里最后一筷子的面吸起进嘴里,股着腮帮子咀嚼着,一脸不甘愿的回看节子──上课的内容他看过一次就懂了,他是做不出来书上那些要求,但是他真的看懂了那些怎么提炼查克拉的诀窍。
清楚的好像曾经有人跟他上过课一样,当然鸣人一秒钟就甩掉了他脑子里这种「荒谬」的想法,村子里的人讨厌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有人来给他预习呢。
「那个……我觉得温习什么的就算了吧……」
「不.行!」
节子在听见鸣人的拒绝后立刻板起了脸,现在的剧情已经和她知道的不一样了,光看每天在医院打卡上班的琳就知道。连造成忍界大战的女神都没死,那么谁知道现在晓组织还在不在?幕后的大BOSS又换成了谁?是不是有其他的穿越者投靠到另一边去?
看着鸣人每天在学校表现的一蹋胡涂,节子越想越觉怀疑自己抱着主角大腿的选择是不是错了……万一鸣人等级还没练上去,外挂还没装好就让人家一刀秒了怎么办?
恨不得鸣人一觉起来就可以仙人模式外加九尾金身加持,节子开始滔滔不绝的叙述打好基础对忍者来说多么重要,期间鸣人好几次不耐烦的翻白眼都被她拧着耳朵揪回来继续听训。
莳人大口大口地把面往嘴里塞避免自己大笑出来。
这个妹子是本身就母性爆棚还是入戏太深?真的把自己当成老妈在教训儿子呢?没看见鸣人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
果然,节子还未来的及结束她苦口婆心的劝导,鸣人已经碰的下大力把钱放在桌上,跳下椅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我──才──不要──补习!呸──」
跑到门口,鸣人回过头来郑重宣誓他拒绝补习的坚定意志,并且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随后便三两下钻进人群里消失了踪影。
被落了面子的节子尴尬的低下头喝汤闪躲店里其他客人投过来八卦的视线,连莳人什么后结账走人都没有注意到。
莳人信步走在街上,两旁的商家偶而会勾起一两件他还是个普通木叶忍者时候的回忆,他还记得曾经在角落那家忍具店被坑了,第二天带着十希回去狠狠的反削了店家一笔──没想到这家黑店还开得下去?
走着走着,莳人经过了一条显然在排队等待购物的人龙,最后尾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每日限量苹果蛋糕,最末尾」,在莳人围观的同时还不断有人加入排队,鬼使神差的,莳人也跟着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一起排起了队。
当他手上拎着被可爱的粉红色小纸盒包装好的苹果蛋糕离开店铺,莳人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
因为带土小时候特别爱吃甜食的缘故,莳人为了防止这孩子对甜食的欲望累积太深而爆发,没少跑甜点店给带土买来各种口味的点心,以达到把甜食摄取量掌控在他手里的目的。
「果然是在回忆中失心疯了我……」
莳人看着手上的蛋糕,吃也不是丢也不是,最后只能拎着蛋糕继续闲逛,盘算着一会去找十希让他帮忙解决掉,反正他们家人多,分掉一个蛋糕不是什么难事。
晃着晃着,视线的一角闯进了那个金色的小身影。
鸣人坐在秋千上摇晃着一边看其他的孩子们在稍远的地方三五成群的玩耍,偶而有几个人从他面前嘻笑着跑过,却都好像完全没看到鸣人一样。
莳人突然被一种突如其来罪恶感吞没了。
虽然说这是系统的任务,但是四代确确实实是通过他的手才变成那个样子,如果不是他的话,鸣人一定会和其他孩子玩得很好,会有完美的家庭,青梅竹马的好伙伴,总之不会是像这样可怜兮兮的窝在角落。
带土!等他回去一定要把这小子抓来问问,他是怎么照顾的鸣人!
「喂,要吃吗?」
鸣人正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脚踢着小石头,冷不防突然有个人从他的背后伸手,把一个看起来就很漂亮的小盒子递到他面前。
「欸……欸?给、给我的吗?」
有些慌乱的捧着小盒子,鸣人认出了那个是很有名的苹果蛋糕,那家的蛋糕最好吃了,酸酸甜甜的,不腻人也不会酸的让人倒牙……啊咧?他又没吃过这种高级品,怎么会有印象?
「不要啊?不要那我就丢掉好了。」
莳人看着鸣人一脸呆愣的样子,作势要把装着蛋糕的小盒子抢回来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鸣人这才回过神来,十指紧紧扣着盒子把它从莳人的魔爪下抢救回来。
这下鸣人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个好心请他吃点心的人,刚才在一乐拉面的时候鸣人虽然有瞥见莳人坐在自己隔壁,但是并没有仔细看过他的长相。
黑发在脑后抓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厚重的浏海盖在脸上让鸣人看不清他的面孔,头发下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应该是眼罩的东西。明明是没有见过的大哥,但是鸣人总觉得这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管是他请自己吃蛋糕的行为,还是他讲话的语调。但是仔细去回忆却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怎么一直看我?不会是担心我下毒想要毒死你吧?放心啦!」
「我没有这样想!谢、谢谢你。」
鸣人拆开包装,小口小口的挖着蛋糕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居然让他有种鼻酸的冲动。好像有什么很宝贵的东西丢了,但是他却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大哥哥,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请我吃蛋糕呢?」
解决了小半块蛋糕,鸣人叼着叉子,好像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看的莳人差点跌倒──这问题不是应该早就问了吗?
话说带土小时候也是这样,路上遇到叔叔阿姨给他糖吃,一点都不怀疑的就往嘴里塞,跟他说了多少次不要拿陌生人的东西也用。
好啊,带土这个混小子,好的不教专门把自己的坏习惯往鸣人身上教!等着他回去好好收拾一顿!
(远在川之国的带土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唔,我弟弟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喜欢这种蛋糕,所以刚才经过看到鬼使神差的就买了。正好看到你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就便宜你啦,反正你不吃的话我也是要想办法找人把它吃掉的。」
莳人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看着鸣人「喔」了一下像是接受了他的理由,三两下把剩下的蛋糕塞进嘴里,用袖口抹去嘴边一圈的糖渍,对莳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大哥哥你人真好!」
「说什么呢,不过就是一块蛋糕而已。像你这样的小孩就应该高高兴兴的玩泥巴,干嘛愁眉苦脸的?和朋友吵架了?」
说着,莳人抬头冲着一乐的方向看过去,鸣人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在指刚才他和节子在店里的小争执,皱着眉把头扭到一边去。
「我……才没有吵架……」
鸣人嘟嘟囔囔的声音越说越小,还是莳人靠近了才听见他说的是「我又没有朋友,才没有人跟我吵架」
某人的罪恶感又一次拔高。
「怎么会没有朋友呢?刚才那个女生不是还说要帮你温习功课吗?」
莳人自动自发地坐在鸣人旁边的秋千上,好声好气的哄着还在闹别扭的鸣人。
「节子人很好,成绩也好,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排挤我……可是……可是我……」
鸣人的话没有说完,莳人却从他的表情以及刚刚和节子的互动看出了端倪。
节子或许是个好人,但是这样成天追在鸣人后面一脸我是为你好,还有那种对待任性小孩的态度,当然会让人不舒服。
「那,你可以找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啊?」
「他们才不会跟我玩呢,他们都说我是妖怪,还说我被恶鬼附身了,所以才没有爸爸妈妈……」
「……」
某人的罪恶感即将突破天际。
就在莳人几乎要跪下谢罪的同时,鸣人突然一扫之前的忧伤,插着腰从秋千上跳下来哈哈大笑着:
「咩哈哈哈哈哈!大哥哥被我骗到了吧!我可是将来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漩涡鸣人!一个人也很快乐,才不会因为这点事就难过呢!哈哈哈哈!」
鸣人的笑容不似做伪,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是莳人只要一想到团长之前零星传给他的资料还有四代夫妇的事情,就让他几乎无法直视鸣人的笑脸。
带土!要不是因为你这熊孩子,哥今天要这么纠结吗!
等我回去把你吊起来打啊!
***
川之国的带土又打了好几个喷嚏,路过的角都从包里掏了一粒小药丸放在带土面前:「纯阳含真散,治鼻炎,有效。」
「帮大忙了,谢谢啊。」带土捏起药丸大口吞下,感激的对角都一笑,没想到这个开口闭口都是钱钱钱的家伙也有人情味,话说这药还挺灵的!
角都拿着笔在他不离身的小账本上书写,头都不抬一下:「不客气,药的材料费和工本费从你下个月的薪资先预支,一颗五千两,这是凭证,记得收好。」
带土目瞪口呆的盯着角都放在他桌上的红色收条,下一秒就冲去厕所疯狂的抠喉咙。
「呕──五千两!快出来──呕──!」
***
莳人看着鸣人那张笑脸,怎么看怎么别扭,他宁愿鸣人赏他好几颗螺旋丸,或者用影□围殴他一顿,也好过这样逗他开心。
「嘿,鸣人!你想不想交朋友?」
学着鸣人从秋千上跳下来,不等鸣人回答,莳人就牵起他的手大步往小时候,他和十希领着带土、卡卡西一起训练的小山丘跑去。
没有人注意到有一道阴影从莳人的影子中分离出去,沿着不起眼的暗处快速流走。
***
十希双手抱胸偏头看着在他面前搓手嘿嘿傻笑的莳人,所有想说的话最后都化作一声长叹。
「所以,这就是你让狗蛋来给我传话的原因?给鸣人交朋友?」
莳人忙不迭地点头。
「你不也说自己的任务是要让第七班建立羁绊吗?这不是挺好的,羁绊就要从娃娃抓起。」
「你确定这是在建立羁绊,而不是……培养你的宿敌?」
顺着十希指的方向看过去,金毛和黑毛两个孩子正龇牙咧嘴的瞪着对方,没一会又拳打脚踢的斗在一起,两个人的体术都属于初学者,鸣人的体力充沛,佐助的动作灵活,打打停停一时之间还真的看不出胜负。
「你这个白痴吊车尾,你是女生吗!为什么打架还咬人!」
佐助一脸嫌恶的搓着被咬了一圈牙印还沾着口水的手臂,好像那些不是口水,是蚀肌化骨的毒药,一秒钟都不让它在身上多留。
「哼!打不过就不要找借口,女生才会耍赖!娘娘腔!」
鸣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个宇智波佐助最讨厌了,明明好多人都喜欢他,他还一脸困扰的样子,长得帅功课好又怎么样,鸣人大爷一出马不是立刻被打趴在地上了!
「你才娘娘腔──!」
佐助是家里长得和美琴妈妈最像的孩子,有时候连美琴都会忍不住捏着他的脸颊叹说怎么这么可爱就不是女孩子。
鸣人成功的触发佐助的狂暴状态。
两只小朋友又一次滚到一团撕打起来。
莳人沉默的看着攻击越来越无下限的鸣人和佐助,一个刚刚伸爪子要去掐对方两腿之间,另一个则是要去抠眼珠子,也幸好两个人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脚色,身体一扭就闪了过去,火气更是噌噌噌的直往上冒。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无耻!」
佐助和鸣人双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对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招式其实也没光明正大到哪去。
莳人和十希默默的看着两个越掐越来劲,越掐越不服输的家伙,不约而同地想起好多年之前他们似乎也是这样看着带土和卡卡西一路从小掐到大的──嗯,或许严格一点来说,是看着带土从小被卡卡西掐到大。
「说起来,我家带土和卡卡西这样掐着掐着就被卡卡西掐回家了,你说这次是佐助会把鸣人掐回家还是鸣人会把佐助掐回家?」
莳人摸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脸红脖子粗,对佐助大喊再来打过的鸣人。
「你问我吗?」
「当然啰。」
「我觉得你被水门还有玖辛奈一起掐死的结果最有可能。」
「……」
看着十希嘴角的笑容,直觉告诉他:珍惜生命,最近不要轻易进入帮会领地。
***
和往常一样,宇智波鼬结束了一整天的任务,和来换班的同仁打过招呼,收起面具踏上回家的路。
看来最迟在今天晚上他就要做出决定,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是那位宇智波斑,他绝对不会有耐性让自己继续拖延下去。
鼬站在家门口,调整好情绪,挂上微笑推开家门。
最坏的情况,如果对方失去了耐性,对他的家人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而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
「我回来了。」
「嘿!这就是鼬啊?初次见面你好请多多指教啊!」
「你……你……您好……」
人称天才的宇智波鼬第一次觉得脑子似乎不太够用。
坐在餐桌上的那个男人他虽然不认识,但是那个声音鼬自认绝对不会听错。这就是那天晚上和自己密谈的面具男!
这是一种威胁!那句「多多指教」绝对是一种威胁!
故意拔掉面具换张脸跑到他家来,这么明显的胁迫之意……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宇智波斑对自己的赏识?
鼬食不知味的吃着晚餐,冷眼看着对美琴的手艺赞不绝口的莳人,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唉,罢了罢了,就算牺牲了一个宇智波鼬,木叶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宇智波鼬!身为一个爱村青年,这种时候就应该果断的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系统消息】任务「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壹)」(完成)
说得宇智波鼬:1/1
突然跳出来的系统消息让莳人不由得朝着宇智波鼬看过去,只看见少年的眼神一片深沉。
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莳人:我有面具我超强,戴上面具我又可以变身成另一个人啦!
十希: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
鼬:他来威胁我了他来威胁我了他前天和我聊过今天就专程来威胁我了......
↑论一个成功的反派脚色除了面具还需要配备变声器
☆、胜利者啊,你的名字叫老婆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是任务成功真是太好了!
用完了餐后水果向美琴表示感谢招待,鼬立刻起身殷勤地将莳人「送」到门口,反应之快让美琴都有些尴尬,只能呵呵地笑着用「鼬就是这样一本正经,都没有一点小孩子的样子。」之类的话把场面圆过去。
「哪里哪里,鼬这样就很好,有这么稳重可靠的哥哥在,我都要羡慕佐助和小霸了。」
莳人顺着美琴的话往下接,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在意。
几乎是半强迫的被鼬「送」到门口,莳人想起席间鼬似乎对十希比对佐助冷淡了不少,虽然十希并不是小孩子,莳人还是不希望他被每天相对的家人孤立,略为迟疑了一下,莳人还是委婉地对鼬开口道:
「鼬啊,小霸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了。」
明白现在的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去干涉别人有没有兄友弟恭的过日子,莳人刻意放缓了语气,堆起满满的笑容。
「是……是的,他也是我弟弟,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他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莳人总觉得鼬的表情有些僵硬,声音也有点干,好像卡在喉咙发不出来似的。
没有人知道宇智波鼬的内心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正卷起可以毁天灭的浪潮,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他对「宇智波斑」的认知。
这真是太可怕了,不过两天的时间,这个人就已经渗透进他家,还掌握了他们家最无法控制的那个成员!
莳人的笑脸和「多多关照小霸」的发言在鼬的脑袋里高速的巡回播放,并且每一次莳人的笑脸掠过鼬的面前,那抹微笑就会被回忆修补得更狰狞几分。
这是何等凶险的威胁!不行,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三代目火影大人,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无比和睦的在明朗的月光下握手话别,莳人还没走出几步便回过身来一边挥手一边说道:
「感谢招待,我有空还会登门拜访的!」
──对不起!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等莳人一离开视线范围,鼬得体的送客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宛如饱经风霜摧残的脸色。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宇智波斑,就连人心都把握得如此精准,这么一来……拯救村子于宇智波斑魔掌之下的任务,果然还是只能靠他自己行动了!
扭头看着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的火影岩,鼬在心中默默的鼓励自己,踏着坚毅的脚步走向南贺神社外的树林,准备向「宇智波斑」正式表达自己合作的意愿。
然而想象中应该出现的,面具男接受自己投诚的画面一整晚都没有发生。
随着东方的朝阳划破靛青色的天空,鼬冷静地抖落身上的凝聚的露水,仰头以手遮挡着逐渐刺目的阳光喃喃道:
「好一手欲擒故纵,我果然还是太小看你了,斑。」
先对他提出劝诱,给他动摇的时间,然后在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的状况下直接登堂入室给予威胁。鼬简直无法想象万一他一时冲动将宇智波斑的存在透漏给其他人,餐桌上会是怎么样一番恐怖的景象。
在自己终于下定决心要加入宇智波斑的阵营后,对方居然避不见面,想必是要确定他是不是真心要加入,而非因为感受到威胁进而虚与伪蛇。
是啊,换作是他也不会相信一个前不久才被狠狠威吓过的家伙会抱着真心来合作。
但是如果在威胁之后过了数日,对方还同意合作,那么威胁也就不再是威胁了──是你自己愿意上门来找我的,我可没有强迫你──如果自己败露了行迹,斑大可这么表示。
但是在那样的晚餐后,他还能拒绝斑的合作邀请吗?不能!
一旦东窗事发,就算他说破了嘴,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清白吧。而宇智波一族也势必被推上和村子敌对的一方,不管怎么样都让斑达成了他可怕的阴谋。
高招,当真是高招!
莳人所扮演的宇智波斑,在少年鼬的心理成功地被推上了「奸诈狡猾、诡计多端、凶狠残暴的大魔王」的宝座。
***
对于上述的指控,被告莳人提出异议。
根据被告的陈述,他并不是不想去赴约,而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被绊住了。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其中以他面前这颗螺旋丸最为有力。
「别想逃!」
波风水门一个瞬身术贴近了跑开的莳人,蓝眸没有往日的温和,而是泛着凛凛的杀机。
身上没有飞雷神的苦无多少限制了他的机动力,但是波风水门能够成为名满天下的金色闪光靠的也不只是飞雷神之术而已。
只要是忍术,就有破解的方法。
如果他的本事只有一个飞雷神,那波风水门等不到成为火影的那一天就已经成为慰灵碑上的无数英烈之一。
「等等,听我……啊!解……释……嗷!」
莳人左闪右躲,绕着帮会领地不停的逃命,但是水门好像完全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欺身上前就是一连串的体术攻击──从面门到下盘来的又快又狠,莳人一边要挡下水门的攻势,一边还要留意身上有没有被他留下飞雷神标记。
「多说无益,这个空间就是操纵在你的手上吧,那么只要制服你就可以得到离开的方法。」
你要这么说也是没错啦,莳人汗颜。
帮会领地的开启的确是因为他的万花筒……但是「只要干掉莳人就可以离开帮会领地」这种使用方式绝对是错误的啊!
这么凶残的开门方式全基三的帮会总管都要哭了喔!
这场堪称闹剧一样的打斗源自莳人偷偷摸进帮会领地的那一刻。
十希阴恻恻的那句「你被波风水门和玖辛奈一起掐死的机率比较大」虽然让他有些担心,但是他总不能一辈子不进帮会领地吧?那可是他危急时最安全的藏身之地,更别说里面还有他精心养护的木遁牌小黄瓜,虽然没有鸡肉味但也是嘎崩脆,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它们烂在领地里面。
于是莳人做贼似的摸进了帮会领地,连宠物都没有招唤出来,打算悄悄的看看到底十希是不是真的把水门弄醒了──当初他和团长两个人从拍、打、踢、掐到水淹、火烤、电击等等样样都尝试了,活人都差不多可以弄死了但是这两个活死人却没弄醒过来。
结果莳人还没潜入他挚爱的帮会田地,就差点让背后的螺旋丸打飞出去。
警告:波风水门在你的背后,他非常火。
水门有没有把他袭击木叶的面具男画上等号莳人不清楚,不过想想自己在那次事件之后就被卷去十二国,莫名其妙得了一个仙籍,从那之后他就一直维持当初的模样没有改变,而水门……对他来说那大概是几分钟前的事吧?
──这铁定是认出来了啊,浑蛋!
「误会,这真的是误会,别伤了和气我们好好聊一下!」
用一个奇惨无比的姿势躲过水门的螺旋丸,莳人给了自己一个圣手织天把快速下跌的血量拉回来,放低了姿态希望水门可以别这样喊打喊杀,对一个奶妈来说,四代目火影的攻击力略高,压力有点大。
「聊你妈的大头鬼!让你杀我老婆抢我儿子又打我村子,老子今天就把你虐出翔来!」
「你是四代目火影耶,请自重!」
莳人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粉碎了。果然人知道越多,就越不快乐。是他太天真了,居然相信一个在战场上堪称杀神的男人真的是个温文儒雅的公子。
现在想想有谁会在一团混乱的战场上还轻声细语,打完了还可以保持全身上下一尘不染的?
这就跟你期待校花的房间和她的人一样整洁同理,是完全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