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耐心告罄,想起木叶村里的团藏,带土很难不怀疑自己数次差点在任务里送命也是他的手笔──不管是密度过高的任务执行量还是其他各种因素──带土拔高了音量,一把推开黏糊在他旁边的卡卡西说道:
「我就老实告诉你,我对现在的木叶村──失望透顶!失望透顶你懂吗?我说了不会回去就是不会回去,还有你是我的谁啊?大天才你管的太宽了吧!你这么喜欢木叶村你就继续快乐的住下去没人拦你!」
卡卡西眼睛瞪得老大,一扫死鱼眼的慵懒,反而带上了几分受伤的味道。带土在吼完的当下就后悔了,但还是维持着横眉竖眼一副「我就是这么想,你有意见?」的霸道表情。
「带土……」
「干嘛?我说了我不……呃!欸?」
本来还打算破罐破摔再多说几句更难听的话来表示自己坚决的立场,在那个暖暖的温度接触到自己的时候,带土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额头上有细致的布料磨蹭的触感,而在布料之后是一片带着一点点潮湿的温暖。
带土微微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是……被卡卡西……亲了?是亲了吧,亲额头也算是被亲了吧?但是卡卡西为什么要亲他呢?他们又不是这样那样的关系,不过说起来卡卡西的确有说过觉得自己比琳好之类的……啊啊不行这只是小时候的胡言乱语不能算数──
【系统消息】您所驯养的宇智波带土触发养成事件「春心荡漾」
在门外的莳人紧紧地掐着卷卷绝用力摇动,张大着嘴无声的尖叫。
谁来和他解释「春心荡漾」是怎么回事!卡卡西你不是来把人带回村的吗?带着带着就荡漾起来了是哪一招?
可恶的小王八羔子,哥都还没来的及和十希「荡漾」一下啊!知不知道什么是长幼有序啊?快给我滚出来磕头拜见岳父……他是说谢罪啊!
房间里的卡卡西还在用低沉的嗓音说着:「这样你还要说我不是『你的谁』吗?」
「你你你……卡、卡卡西你……」你是认真的吗?
从带土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疑问,卡卡西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有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快乐和满足。
「嗯~该怎么说呢?」
乍听之下漫不经心,还有些轻浮的腔调。卡卡西抓抓后脑,好像在信口谈论某个最新的八卦一样:
「就是,我发现你好像一直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这件事情,哎呀,这还真是让人困扰……」
没等带土从当机的状态回神,卡卡西回到他一如既往地死鱼眼颓废大叔状态继续叨叨念念:
「其实全村的人都觉得我们两个应该是一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带土你好像有发觉又好像没有发觉,虽然这种暧昧的气氛也是一种情|趣,不过既然莳人大哥交代过不能对你始乱终弃,所以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摊开来讲比较好。」
「……」距离带土回神还有一分三十秒。
「所以,带土。」卡卡西双手搭上带土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咱们这就回村子登记领证吧。」
歪头想了想,卡卡西又补上一句:「莳人大哥也会高兴的。」
──不,莳人大哥一点都不高兴。
门外的某大哥已经濒临理智断线的门坎,本人和理性的联机状况非常不佳,延迟飙红已经达到3万多,理智君随时可能掉线。
你们这两个可恶的死孩子,哥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魔王在这里奔波劳碌,你们居然在这里关起门来放闪光弹!
十希我被你弟弟(从心灵上)欺负了你怎么不快点来安慰我QAQ
同样和莳人一样满脸阴郁的还有某位红长直的老兄。
「狗男男,该死。」
「该死,真的该死。」
莳人不由得同意这么中肯的评论。
「不如一起打进去,宰了里面那对奸夫淫夫!」
莳人的「好」正要脱口而出,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扭过头去正好对上旁边正燃烧着熊熊妒火的,晓组织铁三角之一,此时已经准备好了修罗道模式,手臂变成了火炮正对着带土的房门。
「长门,你怎么在这?」
「刚才吼得这么大声,我又没聋怎么会听不见,想说来看看发生什么事……啧!」
说着,长门的脸色又黑了下去,磨着牙不知道在咒骂什么。莳人往长门的身边凑了凑这才听见他在碎碎念着什么「我的女神都还没正眼看过我」、「情缘必须死」之类的诅咒。
长门一边说着,手上的火炮已经开始充能,房间里的卡卡西和带土也感受到门外汹涌澎湃的杀气,踢开大门准备迎敌。
莳人在房门爆裂的瞬间就举起双手扣住自己头上的水桶,发力往下一按──桶底直接被脑袋撞破,呈现桶圈拘在脖子周边挡住脸孔的状态──附带赠品一脸血,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带土朝自己这看过来的眼神。
「什么人!」
卡卡西首先挡在带土面前放低了重心预备随时可以冲上前交战,反而是身后的带土先认出了眼前这个好像是目前的顶头上司,挤开卡卡西瞪了他一眼后态度良好的打了个招呼。
隔着水桶莳人都可以看见长门背后由「狗男男」组成的弹幕正在疯狂的扫射。当机立断直接朝长门站的方向一抓,拉着人扭头就跑。留下一头雾水的卡卡西和带土,以及刚才被他激动之下掐翻在地上的卷卷绝。
卡卡西低头看着让他很不舒服的奇异生物,思考着该不该上去踩两脚消灭害虫,就对上了卷卷绝翻过身来的漩涡脸。
「你好啊!」
明明没有嘴这种器官,卡卡西却清清楚楚听到了卷卷绝略带激动地问好,他真是看不透这奇葩生物啊!
「喔,你也好。」
收回了正要踏下去的脚,干巴巴的打过招呼,卡卡西却在下一秒后悔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踩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卷卷绝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开始像扯掉敷脸的面膜一样由下往上扯着自己的「脸」,很快手上就出现一张同样螺旋状,有一个眼睛孔的脸皮。
这是要送给他的吗?可以拒绝吗?这种东西放在家里看到都会做恶梦的吧!
「来,这是见面礼!」
完全不知道卡卡西内心挣扎的卷卷绝热情地把刚刚出炉的面具举到卡卡西鼻子下,还不忘记补充道:「和王爷一样的!你看看要漆什么颜色?王爷的我给他漆了橘色喔!」
嗯?卡卡西眉头一皱,发现案情并不单纯。
带土:卷卷绝喜欢叫我王爷。
卷卷绝:这是和王爷一样的!
带土=王爷=卷卷绝送给他和带土一样的面具!
夫夫面具耶,这种非主流的搭配听起来挺带感的!再看卷卷绝卡卡西顿时觉得这家伙真不错,有前途,虽然长的那个怪了些,但是我们不能用歧视的眼光看人,要有多元包容的胸襟啊!
换个角度看起来这个组织也挺不错的吗,或许可以考虑办个入会手续什么的。和带土手拉手一起犯罪什么的多刺激啊!共犯关系是最能够快速拉近彼此的方法,和循序渐进牵牵手亲亲嘴什么的比起来,简直一个是散步一个是飞雷神的速度。
真傻,他怎么没早点想到呢?
***
另一边晓组织管理阶层的弥彦和小南正在普天同庆,一觉起来组织里就多了一个木叶技师当顾问,虽然不能24小时待命在组织里,但是能招收到这么有名的忍者不是正好说明了晓组织要为爱与和平奋斗的理念无远弗届,已经普照到了木叶村!
不过转念一想,弥彦发现组织里来自木叶村的人口似乎略多,莫非这个村子很缺爱缺关怀,必须向外部寻求?
看来到时候必须要重点关怀木叶村,多多渡化这群受苦受难的村民们,善哉善哉。
他真是个好人!
弥彦愉悦地继续去安排更积极的征才活动,另一边长门被莳人抓着跑了老远,火气也渐渐消了下去,回复平常那种温吞的模样。
莳人瞎转了半天,墙柱也撞了无数次,觉得跑得够远了这才一掌劈开了用来遮脸的木桶,用袖子擦着脸上的血污。
「冷静下来了?那就好。情缘这种东西急不得的,我自己也还没有着落……」
说着想到十希现在那个小朋友的肉包子脸,莳人都有再找块板砖来把自己也拍死了去重新投胎的冲动。
长门何尝不知道这种事情不是急就有用的,只是每天看着弥彦和小南之间若有若无的粉色氛围,看着看着也越觉得自己是个孤家寡人,偏偏又赶上晚上觉也没睡好,听见奇怪的动静来查看,居然还被他查到了一对表白中的男男。
才有了在沉默中爆发的这一出。
「咳,绕了一圈,我还不知道你想追的对象是谁?说不定我还能帮得上忙呢。」
莳人拍着沮丧的长门,毫不吝啬地释放鼓励和支持,却没料到长门居然像是触电了一样,一把反握莳人的手,那双蚊香眼在他面前放大,还闪着期待的亮光。
【系统消息】任务「千里姻缘一线牵」:远距恋爱最是考验人心,能否成就一段有缘千里来相会的佳话,且看大侠如何发挥。
搓合长门与星奈:0/1
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长门这是看上我们家团长了,呵呵呵不早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
三秒钟后莳人一把摔开长门冲到墙边就开始狠命的抠砖墙。
他现在急需一块板砖把自己敲死了一了百了!
瞎狗眼了,团长这种和软妹子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伪女壮士怎么就让长门这个软萌软萌的家伙看上了呢?
他们家团长可是从伪萝莉的时代就可以提着长枪横扫一片下中上忍的剽悍货色,虽然团长的妹子皮下面是个糙汉子,但是这就是违和的地方啊!
莳人无力地看着正在陈述自己是如何看到了星奈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英姿,还有那忍者装底下结实的肌肉曲线而为之倾倒的长门同学,不禁升起了强烈的疑问──这位同学你的口味到底是真男人还是男人婆?
有人鱼线的妹子什么的要不要这么重口味?还有你是什么时候确认团长有人鱼线的喂!
***
川之国的粉色风暴还没平静,木叶村也开始酝酿起了黑色的飓风。
一大清早天还蒙蒙亮,以三代目火影为首的顾问和团藏围着火影会客室的小茶几座成一圈,开始例行的早会。
至于为什么选在这么奇特的时间点纯粹是因为一群高龄男女面临着松果体退化引发褪黑激素分泌不足等等一连串生理影响心理的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半夜睡不着,早晨起得早。
天花板上还有外头走廊上的暗部们一个个掐着手臂或者脸颊保持清醒,防止自己眼睛一瞇就栽到下头的会客室里。
四个老人们抱着茶杯对上周任务完成度还有木叶村其他产业的发展做了一番点评,大致修正了一些计划,正打算把话题转到和其他村子之间的交流时,团藏突然大声的咳嗽了几下,让其他三个老同伴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到自己身上。
「嗯,关于宇智波,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团藏半瞇着眼,双手搭在拐杖上,慢悠悠的抛出出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三代目火影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小春和炎两位顾问则是彼此疑惑的对看,似乎不清楚团藏怎么会有此一问。
看着几个老朋友的反应,团藏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份资料抛在茶几上,再次瞇起眼睛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说道:「宇智波一族这种放贷法,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你们还要放任他们到什么时候。」
「这……」顾问小春推了推眼镜,保守的说,「稍微和富岳说一下吧,毕竟九尾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过。」
另一位顾问炎也是站在小春这一边,频频的点头。
宇智波一族过着表面光鲜背后拮据的日子他们不是不知道,只能感叹大家族就是规矩多,拚死了也要咬牙撑起那张面子。
「哼,不好过?九尾的事件都过了多久了?老夫怎么就没看到其他家族要死要活得?偏偏就宇智波意见多,还私下整出这种东西来捞钱。」
团藏对小春的说法嗤之以鼻,话锋一转直接对着不作声的三代目火影质问:
「猿飞,你怎么看?」
三代目火影叼着烟斗,噗噗地吐着烟圈,好一会才开口劝道:「这件事情,我会再找富岳来谈谈,宇智波的日子不好过也是事实,有些事情只要别太过火也就放下吧,没必要这样掐着。」
「他们不好过,警卫队这么安定的工作给他们包了,怎么样也饿不死吧?就说九尾之后宇智波受损严重好了,有让他们的人餐风露宿吗?也说了要在村子的外围给他们划一块地当专属的族地,是他们自己的人出来拍着桌子嫌偏僻,还疑神疑鬼的说这是村子要孤立他们。」
团藏振振有词地数落的宇智波的不是,说到激动处还用拐杖敲敲地板表示他严重的不满。
「欸,那不是因为房子的问题……」
「那房子又不是我拆的,凭什么就让村子给他们买单?你们偏要搞什么凭证,弄得现在这样活像村子欠了宇智波一样!」
「话不能这么说,都是村里的一份子,出了事情宇智波受了这么大损害,当然要补贴人家。再说这个借钱的事情……那也是你情我愿的,」
「补贴补贴,你们就等着补贴到村子都贴成他们家的东西吧。」
团藏见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也不恼火,只是颇不以为然地抛下这么一句充满想象空间的结语,便开始默默地吃茶,一言不发。
原本一直在为宇智波说话的小春和炎也沉默了。
身在高位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疑心病,他们不约而同地顺着团藏的话往下想──
宇智波觉得木叶亏欠了他们,会不会心生不满想要报复?他们捞这么多钱该不会是要预谋什么而在蓄积资金吧?
「团藏啊,你这话说得不地道,村子不是谁家的东西,木叶村是属于每一个热爱她的住民的,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
三代目火影把烟斗往烟灰缸里敲了敲,略带警告的看了团藏一眼,对方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只是专注地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关于这个贷款的问题,我会再去和富岳谈谈,补贴的事情是一定要的,就是补贴的多少而已,就像你说的,都这么些年了是不是?别老是揪着这些问题不放。」
这些话是对谁说的,在场的人各个是心知肚明,也没有人出来点破。话题很快就被三代目火影导回了外交事项上,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剩下的就只是发芽破土的时机而已。
团藏离开火影楼的时候正好是天大亮的时间,走过村子为宇智波一族搭盖临时住宅,团藏也不禁泛出一抹浅浅的冷笑。
很快这群给脸不要脸的家伙就会让他收拾干净,这一块地迟早也会落到他的口袋里。
到时候他就可以完成祖父的愿望──在木叶村里建立一个引领时尚的超级大酒店,届时「新.神马大酒店」将会为木叶的经济注入一股新的活力,将木叶村重新推上五大忍村之首,而且这次将会是真正的在经济力、战斗力还有各项资源生产力上全方位的领先!
为了神马大酒店和木叶的繁荣,那群宇智波们就是不想叛也得叛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切都是因为都市更新引发的阴谋(正色)
莳人:十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小黑屋(期待)
十希:(看自己的身材)上次的榴莲不给力是吧?今天左边一颗右边一颗
莳人:QAQ
长门:星......星奈小姐,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进...
星奈:突!定军!破风!来人快全力输出这个痴汉!MOVE!MOVE!MOVE!动作快!暴力输出!
莳人:O w O (跪着榴莲) 哥真是太幸福啦!!
带土:......(看卡卡西)
卡卡西:放心,没有榴莲,也不会全力输出你(摸摸)
带土:O w Ob 卡卡西你真的是个好人!
卡卡西:...但是我们可以进小黑屋(把人扛走)
☆、美好未来的前提是一颗健全的肝
十希坐在佐助旁边,撑着脸颊一脸无聊的听着台上伊鲁卡讲述的课程,旁边的佐助带着非常凶狠的表情正在抄写笔记,而佐助隔壁的鸣人也拿着笔拼命在课本上飞快的书写着,不时还偷瞄一下佐助的笔记,一发现自己抄得慢了就立刻埋头加速书写。
鸣人隔壁的穿越女节子小姐张着嘴呆愣地看着正在比拚抄笔记速度的佐助和鸣人,连自己的铅笔已经滚落到地上都没有察觉。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节子吶吶的问道。
鸣人正准备拿橡皮擦修正错字,却不小心把橡皮擦撞到了桌子下,如果弯下去把橡皮捡起来再改正重写,那么他就会输给佐助了!
这么想的同时鸣人果断向佐助放在手边的橡皮出手,注意到鸣人阴谋的佐助也立刻把手盖向自己的橡皮擦,坚决不给敌人可趁之机。
「谁和他关系好了!」
一边进行橡皮擦保卫战,佐助和鸣人异口同声的吼出来,在意识到自己和对方讲了同样的话之后立刻怒目瞪视着彼此。
「吊车尾的,你为什么学我讲话!」
「哈?我学你讲话?是你学我才对吧!」
「明明就是你!你还要抢我的橡皮擦!」
「借用一下会怎样啦!」
讲台上的伊鲁卡老师啪擦一下折断了手里的粉笔,使出绝技──教师的咆哮。
「宇智波佐助还有漩涡鸣人!给我去教室外面罚站!」
被伊鲁卡点名的两人没有异议,干脆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路眼神交火往教室外面走去,佐助沿途收获女生们小声的尖叫无数。
伊鲁卡满意的看着两个乱源离开后安静下来的教室,点点头重新转回去继续写板书,一边提醒哪边是重点。
节子捡起铅笔开始木然的抄笔记,看一眼旁边空出来的座位忍不住浑身抖了抖。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不科学了,她还能不能活到斑爷出来蹦踏的那一年喔!
十希看了颤抖的少女一眼,打了个呵欠,拿过佐助的课本打算帮他把笔记写下去,这时才注意到有一只手拖着一块橡皮放在鸣人的桌面上。那只手的主人,坐在前排的喵哥一脸化不开的哀伤。
说起来帮会成员列表上也不常出现喵哥的名字啊……
这么想着,十希打开了帮会成员名单,果然在寥寥数人的帮会名单最下面找到一个字迹淡的好像风一吹就要消失的名字。
喂,这种影薄的程度你确定不是从隔壁的篮球五色战队穿越来的?
暗自吐槽着,十希发现喵哥的备注栏似乎被他写上了什么东西:「请帮忙协寻喵星人,短毛、有紫罗兰色斑纹,略肥胖。」
说起来喵哥似乎有说过他的任务是寻找喵星人,到时候帮他注意一下好了,不过这个世界上猫这么多,想要找到正确的猫也不容易啊。
感叹了一番,重新开始帮佐助抄写笔记,暂时把协寻喵星人的任务放到一边。十希很快地忽略了对于喵星人特征一闪而过的熟悉感。转而思考怎么让小樱姑娘和佐助、鸣人搭上线成就第七班雏形。
他记得小樱的学习挺优秀,那么用请教功课应该是个不错的借口?
敲定的计划的主线,十希轻快地把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刷刷的抄起笔记来。佐助和鸣人在走廊上又不知道为什么掐了起来,伊鲁卡老师再次施展教师的咆哮强行镇压之。
呣,看来佐助和鸣人这边是没什么大问题了,直接套用带土与卡卡西的爱你就是要掐你模式即可。
十希的自信满满只维持到放学钟声响起的时候为止。
收好书包,正打算邀请小樱一起开个学习小组,窗外的大树上快速掠过的身影却让十希改变了主意。
虽然来人的反应很快,在他回头的时候立刻离开原地,但是十希还是从那惊鸿一瞥里看出了对方的身分。
宇智波鼬大白天跑来忍者学校做什么?
别说这货恋弟成狂,得了空闲怎么能不来偷看之类的。鼬是个认真负责到有些偏执的人,现在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怎么样也不可能在任务中偷空来看弟弟──又不是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了。
等等,再也见不到?
不好的预感闪过脑中,十希也顾不上邀请小樱一起做功课,直接抓了佐助就往家里跑。
虽然早就知道剧情不能依靠,但是如果现在就要灭族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莳人那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好痛!你又发什么神经啦!」
佐助挣扎着脱离十希的箝制跟在他身后往家里跑,自从两个人开始一起上学以来佐助也发现这个二哥的疯病似乎真的有稳定的迹象,除了偶而会突然抽风,比如威胁自己去找那个吊车尾鸣人玩以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满正常的。对十希的态度也不如之前那样畏如蛇蝎,不过一但十希板起脸来,有之前的恐怖回忆,佐助还是会立刻老实下来,连讨价还价都不敢。
比如现在,十希眉头紧紧地打着结拼命往家里跑得模样,就让佐助把想问的问题通通吞回肚子里去。
快到家的时候,十希停下脚步缓过气来,做出刚刚从学校回家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佐助看着十希的做法,虽然有满肚子的疑问还是有样学样地表现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他是真的一头雾水。
家门前吵吵嚷嚷的围了一群人,十希牵起有些惊慌的佐助朝人群中挤进去。正好看见被一群族人团团围住的宇智波鼬。
「鼬,你和止水交情最好,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指的是什么?」鼬平静的回望着质问他的族人,不愠不火的反问。
「当然是指止水在南贺川跳河自杀这件事!」
十希感觉到握在掌心里佐助的手微乎其微的抖了一下,连忙使劲回握佐助一下,示意他不要紧张。
不过止水的死亡在整件宇智波灭族事件里占了非常重要的一环,就当是揭开了灭族的序幕也不为过。这么说来不论宇智波到底有没有谋反的意图,团藏都不会放过这一族就是。
族人们对鼬的逼问还没结束,有人掏出了一张小纸片递给鼬,声称是止水的遗书。
纸片的一侧是参差不齐的得毛边,一看就是从本子上粗鲁扯下来的,上面是止水自称豪迈实则潦草的笔迹。
「这么多年哥终于觉悟到房子什么的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哥为了村子每天披星戴月的拼命出任务,医院的报告显示哥的肝指数已经超越标准值400倍,结果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坑的赔偿协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宇智波一族的会没有未来的。
而哥的未来已经是黑白的了。
不能再继续爆肝了。
」
鼬看着止水的遗书没有说话,从十希的角度却可以看见他的嘴角有微微的抽蓄。
一脸凶恶的族人A继续说着:「止水是我们一族里最积极,任务效率最高的人。为了尽早争取到上面发下来的补偿,他不管什么任务都身先士卒。连这样爆肝而死的止水都拿不到补偿,我们认为村子可能已经黑掉属于宇智波的补偿金了。」
鼬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把遗书收进口袋里问道:「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说吗?我一直以为你就像仰慕亲大哥一样仰慕着止水!」
族人B似乎被鼬的冷淡给刺激了,恶狠狠的瞪着淡定的鼬。看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抡起拳头就要朝鼬身上招呼,却反被鼬一掌挡下。
「不如就直说吧,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们期待我做什么?」
紧紧抓着挥向自己的拳头,鼬仍然是那样冷静的语气,好像自己现在阻挡下来的拳并不是朝着自己而来,那些义愤填膺的族人们所谈论的只是一个不熟悉的普通人。
领头的族人A和他带来的人们眼神交流了一会,纷纷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握拳曲起手臂在身侧,用力朝天举高──
「烧他全家,打他妈妈!」
「Burn his house, beat his mother.」
「All hail Uchiha!!!」
鼬的表情没有变,但是围观的十希总觉得他看出了几分眼神死的味道。他还来不及开口,同样从警卫部队下班回来的富岳立刻变成愤怒族人们的新目标。
看着被团团围住的父亲,鼬什么也没说,只是略为的皱眉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推开家门不再理会外头嘈杂的人群。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好好想一想。
今天他见到了团藏,对方表示自己很清楚宇智波一族的打算,并且毫不讳言地坦承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他是不会让宇智波这样的隐患留在木叶。
那意味着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是宇智波一族,都会被团藏列入肃清的名单内……
***
「您误会了,族人们只是因为没有收到……」
「补偿金。是的,是的。老夫当然知道你的族人为什么不满。」
一开始的时候,鼬试着为一族说话,但是团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当年木叶已经释出了足够的诚意,在你们一族的神社那边划出一块地要补偿给宇智波全族,你们全部的族人都可以迁移到那边,并且村子会负担大部分的土木工程。」
团藏说着,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
「唉,但是你的族人们似乎认为听从村子的指示迁居,是一种有损宇智波一族荣耀的行为,就这样一直僵持到现在。甚至出现了村子对不起宇智波的声音,老夫不得不出面制止这样的流言。」
鼬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代替全族的人表态或者承诺任何事,他只能保持恭敬的态度听完团藏的警告。
对于鼬这番识时务的表现,团藏也颇为满意,遂缓和了语气拍拍鼬的肩膀道:「老夫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样是最好的,宇智波和村子真的冲突起来,还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岂不是得不偿失?你说是吧?」
宇智波一族虽然大部分的人都在警卫部队工作,其他人少有见识到他们出手的机会,但是鼬自然是知道宇智波一族的战力如何,毕竟本族特有的瞳术和手里剑、火遁忍术等等都是在前辈族人的指点下修炼的。
如果宇智波真的和村子硬碰硬,村子绝对是不会输的,人数的优势摆在那里,但是九尾作乱后才勘勘恢复过来的村子如果再受到内乱的冲击……
一边是公益,另一边是族人的私益,放在天秤上一衡量,原本就对富岳高利贷这件事不甚赞同的鼬顿时觉得族人的追求是如此的渺小且不值得一提。
「老夫并不是要给你压力,只是看你是难得的聪明人,希望你可以正确的认识自己的立场。」
说了些劝慰的话,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团藏拄着拐杖走进人群消失在鼬的视线中。
在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团藏隐藏在言谈中,隐晦提及的关于自家父亲大人赚来的那些钱的去向,似乎不怎么清楚。
再想到那个神秘出现又消失的宇智波斑,还有自己得到的,曾经被他视为空想的「未来情报」,鼬心里不断的挣扎着,难道真的要跟情报上说的一样,除了将想要谋反的一族扼杀在摇篮里,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鼬怀着纷乱的心思来到忍者学校,隐藏起身形看着教室里活泼的孩子们──如果村子和一族真的爆发了冲突,这些孩子们会有多少人成为牺牲品?
不,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在鼬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
一如十希所想,止水的跳河事件拉开了宇智波一族悲剧的序幕。
在这座舞台上有忧愁的人,有无知的人,有期待的人,也有绞尽脑汁想要扭转未来的人。
但是在扭转未来的英雄出动之前,他必须先解决一个迫切的问题,比如──
「五.年.后?」
玖辛奈带着血腥的微笑逼近莳人,在莳人求助的眼神下,水门这才上前安抚住濒临爆走边缘的妻子,自己则是挂上了宛如春回大地一样清新温暖的柔和表情来和莳人谈话。
「莳人君,我能理解你因为压力大所以有常常有口误的情况发生,所以你能不能再和我说一次,距离九尾的事件之后到底过了多久呢?」
「所以说了是五……」
「啊哈哈哈哈,刚才的风有点大呢,我没听清楚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他可以申请换玖辛奈回来谈话吗?
只少看着玖辛奈他可以知道自己等一下是要被揍死还是怎么死,看着水门他只觉得自己会各种死得连渣都不剩啊!
「……对不起!壮士我错了!请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 止水:所以...我是不是该说把房子烧给我?
烧他全家,打他妈妈!
☆、在通往真相的路上你需要情报!情报!情报!
波风水门用手撑着额头,坐在帮会领地的台阶上,低头一言不发。
玖辛奈双手摀着嘴,脸上的表情想是在竭力遏止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灰色的大眼睛里各种情情绪混杂在一起。
莳人老实的跪在台阶下的草地,低头大气都不敢喘,表现自己良好的认错态度。
「所以。」重重的抹了把脸,水门深吸一口气,开始简单的整理莳人告诉他的情报,「那天你照着斑的计划来放出九尾,但是同时也使用了某种秘术保住玖辛奈的生命,而十希君当时则是以幽灵的状态跟着你,在我使用尸鬼封禁的时候用路边的孤魂野鬼和死神交换出了我的灵魂?」
莳人小鸡啄米的点头。
「好,于是你们两个这种行为激怒了死神,于是他将你们抛到异世界,当你们几经波折终于回来的时候,十希君就成了小孩子,而时间也……」
水门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吐出那个数字。
「过五年了。」
「欸……嘿嘿,大致上就是这么一回事。」
莳人搓搓手,小心地陪着笑脸,不时偷偷观察水门和玖辛奈的表情。
玖辛奈把还在略为发抖的藏到身侧,几次张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的鸣人呢?五、五年了,他有没有健健康康的?有没有好好吃饭?天气冷了热了有没有注意换衣服保暖?他、他……」
水门伸手把玖辛奈揽到怀里,用稳定的频率拍打着她的手臂,试图安抚一个焦虑的母亲。
看着玖辛奈的模样,莳人心里就是一阵纠结。偷走了人家五年时光的愧疚感一点一点地戳着他的良心。
「鸣人他……他有带土跟卡卡西还有琳三个人轮流照顾,团长──我是说星奈得了空也会去看看他,现在已经上学了,好像和佐助关系挺好的。」
「是吗?卡卡西他们啊。」四代点点头表示了解,又把注意力放在渐渐冷静下来的玖辛奈身上。
木叶的血红辣椒在情绪平静下来之后突然从挣开了水门的怀抱,气势汹汹的朝着莳人走去,瞪的老大的眼睛、紧抿的嘴唇还有每一步都带着沉重落脚声的步子,莳人绝0不怀疑他将迎来一顿爆打。
喔,好吧。其实他自己也觉得那些屁事绝对该当一顿毒打。
闭上眼睛等着拳头落在身上,却发现自己被裹在一个香香暖暖的臂弯里。玖辛奈长长的发丝落在他的鼻头附近,刺激的有些发痒。
她居然和自己说谢谢?
莳人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说谢谢自己从她那边拿走了五年,交换了将来和鸣人在一起的一辈子。
傻傻地眨着眼睛,莳人看着坐在台阶上向自己微笑的波风水门,鼻子一酸也跟玖辛奈一样哭了起来。
太好了──莳人打从心底这样庆幸。
他努力的试着从任务里挣脱出来,用各种乱七八糟的方式抵达任务指定的终点,他想要藉由这种方式证明自己不是提线木偶,但是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他依然在担心──
担心他各种自作聪明的方法是不是真的正确。
他想要去帮助的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得到了他们需要的援助?
玖辛奈的一声谢谢,无疑是对莳人来说一个重大的肯定──他所做的一切,真的、真的不是毫无意义。
十希进入帮会领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三个人抱在一起痛哭的诡异画面。
玖辛奈和莳人维持拥抱的姿势,扯着嗓子拼命的嚎着,活像在比赛谁的肺活量更惊人,而水门则是红着眼眶张开手臂努力把两个人都圈在一起拍背。
「不是吧,你们的消息有这么灵通?」十希抓抓头,一脸疑惑地对着嚎哭中的三人喃喃自语。
「啊?什么?」
直到被十希发话,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雄壮威武的好汉子居然做出了这么不符合形象的举动,连忙从玖辛奈的怀里离开,吸着鼻涕抹掉眼泪一边问道。
「就……宇智波止水跳河自杀的事情啊。」
十希皱着眉头,似乎在奇怪莳人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甩甩头。哭得太久让莳人觉得整个脑袋都晕呼呼的,几分钟之后他比十希更茫然的表情瞬间朝着惊悚变化,整个人从地上跳起来抱着头大喊:
「你说什么?宇智波止水跳河自杀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水门这个脱节了五年的人,对于宇智波止水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有潜力的中忍」这种模糊的层面,但是骤然听到某人逝世,水门还是礼貌性的表达了他的哀悼之意。
十希这才发现情况似乎和他所以为的不太一样。
「你们……不会是我说了才知道这消息的吧?」
众人点头。十希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目光轮流在三人哭红浮肿的眼眶停留。
「那你们大白天的嚎什么丧呢?」
──跪在地上表现良好认错态度的人又多了一个。
***
大致弄清楚了整个状况,水门当下推翻了之前迫切想要离开帮会领地回到村子的想法。
对着玖辛奈写着「不解释清楚等着吃老娘的拳头」的眼神,水门拿出最大的耐心开始分析他改变主意的理由。
「五年的时间固然是很重要的考虑,但是我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木叶现在的局势并不适合我们两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莳人君说过,我们两个被他带进这里这件事情曾经在村子里造成不小的骚动,而以十希君带来的讯息,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不,在那位止水先生死亡之后恐怕已经不能单单用『紧张』来形容了。」
水门停顿了一下,换口气继续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四代目火影突然回到村子?」
水门以外的三人都露出了然的表情。在这种时间点突然出现一个自称是四代目火影的人,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阴谋。
况且曾经花费无数医疗资源的都没能苏醒的两人,在被绑架之后就醒了,还能活蹦乱跳地回到村子来?
还在忍者学校的学生都可以告诉你这超级可疑的!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村子会一直扣着宇智波一族的补偿金不肯发下去?」莳人双手抱胸,脚下烦躁的踢着草皮,「止水的跳河事件说穿了也是因为领不到补偿,富岳靠借钱赚利息这种事也不是现在才开始,这几年也只是稍微做的夸张了一点,但是同样的,只要把补偿金发给他们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莳人撇撇嘴角,语气带上了些许讽刺的意味:「简直就是官逼民反嘛。」
这话才说完,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尤其是水门那双炯炯有神的蓝眼睛还有十希好像第一天认识他的奇异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莳人觉得他在那双眼睛里读出来的讯息是:「真不容易,你终于记得带脑子出门了!」
水门打了一个响指,赞许的看了莳人一眼。
「官逼民反--这就有心人想要看到的结果。村子里关于这种抚恤金、补偿金的额度必须由火影提议,经过顾问还有根部代表团藏等人同意之后才会开始进入作业的程序……」
「而这些人里面最有可能从中作梗的人--团藏。」十希直接打断水门,跳过那些复杂的人事程序,直接把矛头指向他心里最大的嫌疑人。
被十希打断的水门噎了一下,却也无法反驳他的结论,即使他不怎么想承认,团藏的确是这里面最可能见不得宇智波好的一个。
水户门炎、转寝小春两位顾问据说从以前就和三代目火影隶属同一班,感情深厚,一般来说不会轻易否定三代目火影的决断。这点在水门短暂接任火影之责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而团藏……水门虽然不想用主观的印象去量一个人,但是从他当初短短几次和团藏接触的经验来看,这个老人绝对属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典型角色。
「问题是团藏这么做目的何在?」水门的眉头紧锁,努力回想他几次和团藏接触所以及自己处理过的关于村子的各项重大事务。
无奈的是从他接任火影到发生九尾事件之间的时间实在太短,他还没有真正进入木叶村的核心,对团藏的认识也不如其他两位顾问深,一时之间难以推测出这个老人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