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宇智波被不明人士袭击,而且还掳走了所有的族人,或者该说是尸体。
想想火影岩上的留言,卡卡西私心觉得情况应该更偏向前者。
只不过「正义的洗礼」和「邪恶」指的到底是什么?
在木叶村里要说带土怨念最深的邪恶,有九成九的机率就是团藏,如果说是团藏攻击了宇智波而带土把人救走,那也对的上「邪恶的失败」这则留言了。
呣,不管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是无辜的这点是不争的事实。
只要调查一下很快就可以明白真相了。
***
被关在另一个牢房的松永秀吉可没有卡卡西这么轻松。
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秉持着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的中心思想,他从穿越以来一直致力于提升自己的实力。
松永这个姓氏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家族,追根究底不过是木叶村建立的初期就慕名来投靠的众多小家族之一,再往上追也没留下更多纪录。
身为一个没有血继、密术等等逆天血统的小忍者,秀吉选择了一个最安稳的选项──体术。
原著中的阿凯和小李都可以靠着体术打出一片天,只要他把体术练起来,再仔细观察十二小强的行动在适当的时间出手,他也可以捡到一些天大的便宜。
要知道,在这个忍者世界,有很多东西是可以靠后天的操作添加到自己身上的。
秀吉看着同为穿越者的节子经常就要去鸣人面前刷刷存在感,还要按耐着脾气讨好所谓主角,就为了将来出什么事可以靠着「主角的同伴」这个身分逃过便当的洗礼。
点点滴滴更坚定了他不要靠着抱主角小强大腿过日子的决心。
终于让他等到宇智波一族被灭的日子,果然这个世界被改变了很多,但是大体上的走势是没有改变的,宇智波一族没有被驱赶到村子的角落居住反而给了他更好的机会下手。
只要在团藏下手挖去尸体的眼睛之前,先偷走一两副,量团藏也不会知道究竟宇智波一族有多少人开了眼。
等时机成熟了他再想办法离开木叶村把写轮眼移植给自己,他也可以拥有超强血继,从此打遍忍界坐收妹子和小弟!
结果──
他算到了开始,却没算到结局。
蹲在铁栏杆后面的秀吉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检讨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想来想去,他觉得唯一的变量就是当时不该出现的卡卡西。
而卡卡西的腰上还挂着那个可笑的漩涡面具。
秀吉早就已经确认过,四代小队的宇智波带土还有野原琳都还活着,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带土,但是之后三代目火影宣告通缉叛忍宇智波带土这件事情他还是有听说的。
对秀吉来说,这表示历史转了一个弯,最后还是回到原路上。
然而不同的是,现在这个卡卡西很可能明明知道带土是大魔王,却还跟他保持着联系,比如说那个面具。
嗯,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琳女神没死,卡卡西和带土仍然是一生的好♂基♂友,就像原著中的佐助鸣人一样。
而卡卡西一见到他就急着澄清他什么都没做,那显然代表了他知道宇智波那里出了什么事。
至于那些不见的尸体,肯定是带土大魔王不知道怎么忽悠了基友卡卡西,让卡卡西用神威把被弄死的宇智波们丢进带土的空间里。
而那个留言──想想晓组织那种夸张的制服,还有那个疯狂的月之眼计划,秀吉相信一条犯罪宣言什么对歹徒哥……他是指带土哥,来说毫无压力。
秀吉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冷冰冰的石墙,还有锈迹斑斑的铁柱子,开始认真地考虑如何用运自己手中的筹码脱离这个窘境。
***
团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半大孩子蹲坐在角落,低着头好像很老实的模样,其实两颗眼珠子正一点都安分的乱转。
团藏冷笑着转身进了隔壁的小房间,角度设计得很巧妙,正好可以看见牢里的一切,而牢笼里的人却无法看见房间里的人。
他不好在旗木卡卡西的身上动手,毕竟那是四代的嫡系,而猿飞……不论是出于对四代还是白牙的愧疚,一直隐晦的关照着旗木卡卡西也是事实。
他不能对旗木卡卡西出手,难道还会搞不定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屁孩吗?
在团藏的示意下,带着面具的根部忍者在监牢外用平板的声线开始问话。
那怕是最无聊的身家调查,秀吉都保持着良好的态度巨细靡遗地回答。感觉到牢门外忍者的态度似乎有变得比较柔和,秀吉觉得自己平安出狱的机会更大了些。
「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宇智波一族的小区?」
──来了!
秀吉咽了口口水,挺直腰杆咬字清晰地说道:
「我正在进行每日的体能训练,内容是沿着木叶的主要街道跑十圈!」
他的确是每天都会进行跑步的体能训练,只不过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这次的犯罪行动踩点。
「你身上的血迹怎么解释?」
「我在训练途中发现有一户屋子的门是开的,本来想进去提醒一下屋主,没想到屋子里只有血迹却没有人。身上的血迹应该是那时候沾到的。」
「你认识旗木卡卡西吗?」
秀吉顿了一下,以他的身分应该不会认识忍者学校老师以外的忍者,更别说像是卡卡西这样的大人物,但是以他对剧情的了解万一不小心透露出什么不该知道的信息就糟糕了。
快速的评估之后,秀吉采取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卡卡西先生的大名我是听过的,但是本人第一次见。」
团藏在小房间里危险的瞇起了眼睛,这个小鬼果然还藏着什么东西,而且还是和旗木卡卡西有关的。
三岁就无师自通会提炼查克拉,四岁开始自修木叶流体术,忍者学校未入学就已经可以开启八门遁甲的前三门。
这种事情放眼忍界简直是闻所未闻,没名没姓的小家族居然生出了一个什么都无师自通的孩子?
原本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对村子没什么危害才放任不管,现在……
团藏摩娑着下巴考虑着,夺取宇智波一族眼睛的事情已经失败了,那些消失的人虽然不知道生死,但是至少阻碍他接收那几块地的障碍已经除去,还不算太亏。
而下落不明的水门小子,一个徒弟已经自己跑出去了,那他就有办法让那个傻小子永远回不来。旗木卡卡西比较麻烦一点,但这次的机会如果用的好,也可以一举除掉。至于剩下的那个小姑娘,一个医疗忍者而已,掀不起什么波浪。
看着秀吉装作老实随着他的下属离开牢房,其实嘴角挂着得意微笑的表情,团藏拄着拐杖同样带着笑离开小房间。
──看来这次真的是天赐良机啊!
***
卡卡西第一次对暗部忍者在行动中必须戴面具这点赶到怨念……不,应该说好好的一个暗部偏偏还要分一个什么「根」出去这点感到怨念。
就是因为这样,当他跟着领路的暗部来到审讯室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落在团藏的「根」手里了。
哎呀哎呀,这下可不好办了。
「为了我的事情居然还劳动了团藏大人,这怎么好意思呢?」
卡卡西被根部的两名忍者按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捆起手脚,却还维持着一脸笑容,好像自己不过是被请来喝杯茶。
──眼见的范围内两名,天花板上大约三名,门外应该也有一……不对,两名,再加上一个团藏。
一想到这个人数,卡卡西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带土,你这次可真的是害死我了。可以的话请你惹麻烦的能力不要跟着年龄一起成长好吗?
在团藏的示意下,根部的忍者一下扯掉了卡卡西的护额,露出他平时一直遮挡住的写轮眼。
「旗木卡卡西,像你这样的男人应该不需要那些糖果和鞭子的手段对吧。」
一身黑衣的团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巨大的阴影立在卡卡西面前,让他不得不仰视这位老人。
「老夫就直说了,经过调查,认为你有高度的嫌疑──屠杀了宇智波一族并且盗走所有的尸体。」
卡卡西眨眨眼,看了团藏面无表情的老脸叹了口气。
这是要找个替罪羊吧?
唔……或许他还可以往自己脸上贴点金,认为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团藏的猎杀名单之一?
「那个……团藏大人,就跟你们找到我的时候一样,我可是除了钱包和基本的忍具什么都没带,怎么带走那么多人呢?」
想要做出耸肩的动作,却因为手被捆住而无能为力,卡卡西只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团藏,带着潜台词:「您老想要黑我也得找个靠谱一点的罪名吧。」
团藏还是那副嘴角下垂的严厉表情,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审讯室中。
卡卡西不是不想直接用写轮眼发动幻术制服这几个人然后逃出去,但是一旦这么做无异是坐实了他心虚,所以才在审讯的过程中做出攻击行为。
即使他真的是无辜的,这也是一项不轻的罪名──更何况团藏什么都还没对他做呢,他想主张自卫都没处主张。
「这个……」
踱步中的团藏突然停下动作,话音嘎然而止。
卡卡西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神经绷紧,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告──
「风遁.真空玉。」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随着团藏的忍术而扭曲,在卡卡西眼前聚集成一颗巨大的气团冲过来。
「呃!」
眼看着那颗风团逼近,根据他的经验,如果没有躲开的话绝对是被缴掉半条命。
左右两边压制卡卡西的根部忍者一动也不动,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颗向自己冲过来的风球一样。
团藏的脸在风球的后面显得有些模糊,但是卡卡西仍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张脸上没有半点伤害自己属下的愧疚。
这算什么?
卡卡西大约知道一些「根」的培训方式,将孤儿们两两养在一起,从小一起训练养成和家人一样的感情,最后再让他们互相残杀,存活下来的一方才算是真正的「根」之忍者。
就算卡卡西本人不欣赏这种扼杀感情的理论,但是他以为,即使是用工具的眼光来衡量忍者价值的团藏,也应该会爱惜这些下了血本打造出来的「高级兵器」才对。
「这是必要的牺牲。」
团藏也看出了卡卡西脸上混杂着愤怒的震惊,悠悠地开口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消除木叶的不安要素,为了这个目的默默献出生命才是真正的忍者。」
风球越来越贴近,卡卡西几乎都能感觉到暴风刮过鼻尖。
站在他左右两边的根忍还是一动也不动,仅仅的扣着他的双肩简就像是两尊木雕。
「可恶……!」
写轮眼从三勾玉扭转成万花筒,风球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吸力卷进去,一下子消失在审讯室中。
从卡卡西进入房间到现在,团藏木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名为满意的笑容。
「看看,这样不就『带走』了吗?连手都不需要用。」
这句话说完,团藏又板起脸,手一挥就有人拿着封印的符咒走上前来。
「第四代火影的徒弟也堕落了,一个主动叛离了村子,大名鼎鼎的拷贝忍者居然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而谋夺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老夫不得不为了村子除去你这个邪魔歪道。」
「这个符咒会保护你的那只写轮眼在等会的过程中不被损坏,不管怎么说,为了还给宇智波一族公道,老夫都必须彻查你那只眼睛,找出他们一族的尸体才行啊。放心吧,你的牺牲会让木叶在未来更加强大,作为一个忍者,你的死也算是有价值了。」
卡卡西奋力冲出左右两名忍者的箝制,活动着自己被捆绑的有些发麻的手腕,死死的盯着颠倒是非黑白的团藏。
「团藏!村子还不是由你来作主,三代目火影大人不会容忍你这样恣意妄为的。」
团藏举起手,潜伏在天花板上的根部忍者们一一落地,只要团藏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群起攻之。
「日斩……虽然肯定会感到痛心,但是看着铁证如山,他也会理解村子里不能继续存有这种败类的。算算时间,现在整个木叶村的人应该都知道你的兽行了吧?」
──这已经不是靠道理就可以解决的状况了。
总而言之必须先打出一条生路,才有把一切都解释清楚的机会。
弯下腰做出冲刺的准备姿势,雷电开始在掌中跳跃。
根部的忍者也认得卡卡西的绝技,已经有几个人开始一起结印制造土墙准备抵挡来自雷切的穿刺。
「土遁.土流壁。」
「雷切!」
被雷属性的查克拉贯穿的土墙从中心开始龟裂,卡卡西踢开一个朝他扑过来的忍者打算尽可能朝门口突破的时候,突然觉得腰上一轻,他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带着橘色螺旋面具,穿着黑底红云长袍的带土正抓着他的腰往反方向退。
「切什么切啊,外头满满的都是人,你等着冲出去被当成黑白切吧!」
团藏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脸色凝重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居然还有同伙吗!」
带土扣着卡卡西腰间的手紧了紧,被圈住的卡卡西都可以感受到带土看着团藏时全身绷紧的肌肉。
「现在不是好时机,以后有机会慢慢收拾你个老贼。」
低声嘟囔几句,带土连同卡卡西一起在根部众人以及团藏的面前被吸进空气中。
团藏看着卡卡西和另外一人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又招来一个根忍交代道:
「去各大报追加标题特大的号外,就写『再温暖的家也挽救不了堕落的灵魂,有为青年忍者屠杀百条人命后畏罪潜逃』记得,要登在头版头条。」
***
莳人抖着尔康手,全身黑气缭绕的看着被团藏的真空玉绞烂的小黄瓜藤。
他本来正顶着满头包和其他人商量着该怎么样把卡卡西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来,就听见一声巨响,出来的时候他重新整好生机盎然的田又一次被弄成了废墟。
「十希!你家卡卡西跟我的田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每次投东西进来全落在我的田上!」
──还他黄瓜君的命来!
☆、在一起的时间长短不代表你对他了解的深度
早在第一篇晨报出来的时候,木叶村的八卦潮就已冲向火影楼。
火影楼被群众层层包围,和卡卡西以及宇智波鼬同期的忍者们一个个举着报纸上的标题要求说明,前辈忍者们则纷纷表示他们认识的卡卡西和鼬一点都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许多把卡卡西和鼬当成偶像的后辈们各种反应不一,有人坚信自己的偶像绝对是被污蔑了,有人则是感叹自己怎么会崇拜这么可怕的人,觉得世界观被颠覆了。
更多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普通村民则是一脸惶恐的指着报纸上打了马赛克的血案现场,随意地说些忍者真是可怕,没想到我们自己的村子里也会出这种凶恶的罪犯之类的话。
而在火影楼内的三代目火影疲惫的揉着眉心,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也被报纸上得报导气得浑身发抖。
不用说他们都清楚这一定是团藏的手笔。
「不好好解释一下吗,团藏?」
一份报纸被摔在刚走进火影办公室的团藏面前,他慢悠悠地弯下腰捡起那份报纸坐在他的老位置读了起来。
「真是一篇相当犀利的报导,这个记者将来一定会大有发展的。」
团藏放下报纸,给了一个完全顾左右而言他的答案。
「团藏,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惯我的作法,水门主政的时间很短,但是我也看的出来你并不满意。」
三代火影维持着双手交握抵在眉心的动作,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知道和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你要是会听我的劝,宇智波……唉,今天在场的就只有我们几个老骨头,我连守备的暗部都撤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在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把旗木卡卡西交出来,明眼人都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
团藏看了眼痛心疾首的猿飞日斩,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同样是满脸不认同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
「这可做不到,旗木卡卡西已经被他的『同伙』给救走了,大概再过没多久,所有人就会知道这件事了。再说你我又不是他,怎么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在我看来旗木卡卡西不论是出现在现场的时间,还是那种可以把物体转移的能力都很符合凶手的特征。他为了追求力量伙同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鼬一夜之间杀光了全族并且把尸体移走。这是非常合理的推论,你们大概都被他表现出来的假象欺骗了吧。」
团藏老神在在的咬定卡卡西就是犯人,对怒火中烧的三人视而不见。
猿飞日斩盯着一脸淡然的团藏,觉得自己这些年来越发看不透他。
「你就这么想要火影的位置吗?」
「猿飞!你在想什么呢!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小春顾问一听,立刻转过身来瞪着猿飞日斩,对他如此轻率的发言表示不满。
猿飞抬起手制止了还要说话的小春和炎。
「是我做的不够好,才需要你去承担那些暗地里的工作,我承认在这点上是我愧对了你,没有办法让你站在阳光下。但是我一直都相信,你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木叶的利益,所以那怕我觉得你的做法有些太过,我还是妥协了,让你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只希望你能留一点余地。」
「你一次一次的试探我的底线,我也一次一次的退让,但是你真的太过了,团藏。太过了。」
猿飞看着不发一语的团藏,眼里的沉痛不言而喻。
「你就这么担心哪一天水门回来,会挡着你坐上火影的位置吗?」
担心到迫不急待的把水门的弟子一个两个都赶出木叶,甚至不只一次试图让他把鸣人交到根的控制下。
「你就这么想要把宇智波的那几块地握在手中,为此不得不逼着一个有无限潜力的少年去背负这样的罪孽吗?」
在办公桌的抽屉里,躺着一份文件。
那是猿飞日斩思考了好几天,重复删改修正最终定案的,对宇智波一族的补偿以及交换那几块地皮的条件。
他甚至规划了一系列的木叶改建计划,打算让宇智波一族未来的驻地,在村子改建的作业完成后拥有不下原本精华地段的价值。用未来的发展性来换取眼下的利益。
他和团藏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谈谈吧。
现在那份规划书反而成了他脸上赤果果的一巴掌。
他和团藏之间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当他为大家出头的时候,团藏认为自己抢走了表现的机会,只顾自己出风头。
当他渐渐放慢了步伐,团藏又觉得他做事束手束脚,没有半点冲劲,甚至认为他的政策太温和会拖垮了整个村子。
团藏被猿飞的眼神看得浑身不对劲,那种痛苦又失望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失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村可以有更光辉的未来,猿飞日斩居然对他感到失望?
「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村子,为了村子的利益,为了让村子更加强大,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做出任何事……任何你们没有胆子去做的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团藏看向窗外,楼下的人群还在躁动。
「不过是波风水门的一个徒弟,一个上忍,居然就可以引动这么多人的情绪,哪天他要是打算自己坐上你那张椅子,看看这样的声望你怎么阻止他?看着现在这个状况我都觉得除他除得太晚了!」
团藏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既然猿飞都敢指着他的鼻头说是他搞的鬼,那他也不怕承认宇智波的事件从头到尾都是他设的局。
当然能把旗木卡卡西除了,那是意外的收获。
「宇智波一族也是,他们只想着自己的荣耀,有没有想过就在他们脚下那块地,会为村子带来多大的经济优势?没有!他们只想着自己损失,只想要从村子得到补偿!」
「日斩,你没看到现在的木叶已经堕落了吗?就连云忍都敢在我们的村子里掳人,还要我们用日向家的尸体去『赔罪』!这要是宇智波早一些把那几块地让出来,几年的时间也够把上面整上几次,让人家看看木叶的资本,他们还敢这样吠?」
猿飞还是那样的表情,看的团藏心头一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猿飞日斩正直、勇敢、热情,他志村团藏相对之下就是阴险、懦弱、孤僻的家伙。
他为村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头来在这群老队友的眼里,自己还是比不上那个永远老好人思想的猿飞?
「更别说波风水门那个小子,他根本不明白火影之名的重要性!应当指引村子的领导人居然因为个人的英雄主义而使用禁术封印九尾!他在做这种草率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村子重创之下无人领导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没有!他逞完了英雄就跟一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正大光明的消耗着村子的资源,然后等着我们辛辛苦苦把木叶重建起来,他再回来接收村子?凭什么?」
团藏呼呼的喘着气,肩膀剧烈的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猿飞日斩看着团藏的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小春和炎两个人也愣住了。
小小的办公室里空气彷佛凝结了一般,只剩下团藏逐渐平复的喘息。
在生硬的沉默之后,猿飞日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的声音多了一分苦涩:
「我竟然不知道……你一直是这样想的。」
「老夫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成功的火影,比起初代、二代两位大人,我所做的一切相较之下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老夫一直认为,木叶应该是一个大家庭,我们这些老人就是这个家庭的家长们。」
猿飞顿了一下,眼神似乎飘向了办公桌上的全家福照片:
「老夫心中所认为的家,或许在外头无法样样压人家一头,但是至少在家里,每个成员都可以得到温暖。你所做的某些事情或许太过激进,但是老夫最终还是把那当成是家长对孩子关爱的另一种形式--就像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必然会有一些痛苦的经验。」
「但是我错了。」
这么说的时候,猿飞低下头紧紧地闭上双眼,紧抿的双唇有些颤抖。
「没有父母会因为孩子不肯把手里的财富交给家用而杀了他,没有父母会因为看不过孩子犯的错而折断孩子的手脚让他不再有犯错的机会。对你来说,木叶或许更应该是一座无坚不摧的军事堡垒,这座堡垒里面的每个人都必须鞠躬尽瘁,用他们的生命让堡垒拥有更坚硬的护甲,更凶猛的战力。而任何违反这则中心思想的人都必须被肃清──一切都是为了维持军心安定。」
猿飞甚至不敢想象,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团藏还做了多少动作。
「我们同样爱着木叶,但是我们所爱的木叶从一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一厢情愿地把老夫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却从未想要理解过你心中的木叶,这是老夫的不是。是老夫的错误害了宇智波一族,害了卡卡西那个孩子。」
三代目火影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苍老的眼睛里迸发出的神采竟然锐利到让团藏不由自主地想要避开。
「老夫的错误就让老夫来承担,团藏啊,这些年来你为村子做了不少事,也该是时候休息休息,年纪大了就别让自己过得这么受罪,你说是不是?」
团藏听着三代目火影对自己的安排,一下因为愤怒而瞪大了眼睛,却仍然强自压抑下来,只是语气中仍然带上了一丝忿忿。
「日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那些软弱的亲情游戏会毁了整个木叶!」
「本来就没有永远不灭的国家,从以前到现在多少次的战争毁灭了多少国家?木叶村也是一样,没有道理她就可以永远逃过毁灭的命运。」
「你的意思是就算木叶毁在你手里也没有关系吗!猿飞日斩!」
三代目火影和团藏隔着一张办公桌,两人的眼神之间是看不见的兵戎相交。
「木叶村,可以毁在战火里,可以毁在外敌的手里,但是──她绝对不能毁在自己人的手里。」
「你……!好、好!」
团藏连连点头,转身走向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从现在开始老夫什么都不管,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小春和炎看看拂袖而去的团藏,又看看神情颓桑的猿飞日斩,除了摇头叹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火影楼外的人潮稍微散去了些,剩下来的都是真正关心宇智波灭族这件事的,而他们大都是木叶的上忍和精英中忍。其中不乏和卡卡西或者宇智波族人交情深厚的。
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情,木叶的领导阶层将会彻底地失去信用,这样的不信任在木叶刚刚损失了宇智波的期间将会是致命的。
但是团藏这次利用舆论,已经让民众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这个时候出来消毒只会让人更怀疑这件事情的j□j,而偏偏它的j□j又是最碰不得的丑闻。
「嗯……团藏还真是留了一把烂牌给老夫呢。」
三代目火影提笔刷刷的写就两张命令。
次日,木叶忍者村通告五大国──将原木叶村精英上忍:宇智波鼬、旗木卡卡西两人列为S级叛忍。
村人一阵哗然,但是在团藏布置的第二篇号外,上面指证历历几乎就只差来现场录像回放的分析之后,不满这项处分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三代目火影无奈的看着藏在暗格里的两卷卷轴,那是他为鼬还有卡卡西将来的回归所设下的退路--如果他们还愿意回来的话。
团藏的动作确实是让他有些反应不及,眼下绝对不是漂白鼬和卡卡西的最佳时刻,有团藏的手笔,他们被定罪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这个罪被订的多重就另有一番学问。
一个小偷小摸的窃贼走在路上,任何一个富有正义感,而且略通拳脚的人都敢上去把他爆打一顿。但若是换了一个被判了十八个死刑还有一连串无期徒刑,全世界都在通缉的罪犯走在街上,就算警察都得先招呼了兄弟们里外三圈把人包围起来才敢攻坚。
叛忍的等级也是一样。
带土跑出去的时候三代目只给他订了一个最轻的叛忍等级,任谁看到一个低级的叛忍都会想去骚扰骚扰,说不定是个软柿子,捉拿到了还可以送去他的村子换一笔赏金。
三代目火影本来打算让带土烦不甚烦最后自己乖乖地回来,不过在晓组织过着快乐人生的带土显然没有体会到三代的用心良苦。
鼬和卡卡西两个人在宇智波这次「灭族」事件之后成为忍界仅存的几个写轮眼的拥有者。这表示在外行走时被盯上的机率比一般人更高,S级叛忍这种凶名可以吓退很多觊觎写轮眼的人。
而那些同样拥有S级叛忍实力的人,除非有足够的利益推动他们,不然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挑战同样是S级的叛忍。A和S,一个字母的不同却表示了天差地远的等级,如果说A级还是有办法评估一个人的能力,那么S级则代表一切无法估计数值通通在这个层级中。
这样反而更能保障他们两个人的安全。
***
在木叶医院照顾「饱受打击」的两名宇智波遗孤的野原琳脑中突然出现一则信息。
【系统消息】世界出现剧烈扭曲,请GM尽速介入稳定,排除不安要素。
琳眨了眨收到消息后就因为吃惊而圆睁的眼睛,心虚地咬了咬嘴唇。
「啊啦……貌似一不小心消极怠工了……一二三四……唔……很长一段时间呢。」
即使是GM,也要注意降临新世界的姿势,头先着地是很要不得的──这是琳少女的血泪体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把埋很久的琳少女梗给破了!
真.GM.女神琳少女变身!!!!!!
☆、番外──这不是我家带土/卡卡西(上)
人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
当你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常时,就会期待生活多点变化,但是当变化来敲门的时候,又拼命的把变化拒于门外。
就像喝腻了白开水的人嚷嚷着要喝饮料换口味,等饮料送到他面前的时候又开始有千百种理由说喝饮料是不健康的。
这种时候大部分的人会摸摸鼻子收回他们的饮料,但有的时候你的抱怨只会让饮料用另一种形式成为你的一部分。
比如说被糊了一脸之类。
卡卡西现在就觉得他被世界的恶意糊了一脸。
他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完成一件伪装成A级的S级任务,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被虐掉了半条命才终于活着回家,并且混到了半个月的带薪休假。
为了安排这半个月的假期他还特地去搜罗了最新的旅游情报,在床上翻着翻着睡了过去,怎么一回过神就跑到这个黄沙滚滚而且充满血腥杀气的地方?
啊,莫非是因为他这几天都在抱怨任务任务任务,生活每天都是任务一点激情都没有的关系?
可是这种大起大落实在太激情了一些,可以的话他希望回到刚刚带薪休假的选项谢谢!
「卡卡西老师!振作一点,不要被那个浑蛋的话影响到了!」
耳边少年的声音像炸雷一样,让卡卡西瞬间回过神来。
「鸣……鸣人。」
说话的少年确实是鸣人没错,但是却和他认识的鸣人有些不太一样。
习惯性地朝附近看过去,果然也没发现佐助那个成天和鸣人黏在一起的小子。
「卡卡西老师,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的术的原理,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鸣人握紧拳头做出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看这个设定,「自己」之前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战斗,而战斗的对象……
卡卡西看着面前穿着黑衣,脸上带着面具的男人,白色的面具上画着黑色的圆圈,眼睛孔还挖成勾玉造型,除了左右眼之外,上方还加开了一个孔,就像宇智波一族的三勾玉写轮眼。
呦,还挺有设计感的嘛!
卡卡西点点头,在心里称赞了一下面具的设计师。
现在需要打败的敌人已经出现,那么是不是只要打倒敌人,他就可以回去继续带薪休假了?
很好!为了休假,旗木卡卡西,奋斗!
「啊,是该轮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顺着鸣人的话,卡卡西对着神秘的面具男子摆出了战斗姿势。
「我要上啰!」
鸣人全身亮起橘红色的火光,像穿着一件闪亮的查克拉大衣。
他向面具男冲过去的同时做出一个挥击的动作,橘红色的查克拉大衣沿着手臂向外扩大,直到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橘红色兽爪。
「喝啊啊啊啊──」
兽爪向面具男拍下,巨大的力量将周围的地面都拍裂了,大大小小的石块突起,同时还扬起一阵灰蒙蒙的砂尘。
在卡卡西另一边的阿凯见鸣人一击得手,也催促着卡卡西快点动起来,毕竟在刚刚的分析结果里,能不能顺利击倒这个面具男,主要还是必须依靠卡卡西的瞳术才可以。
但是阿凯却发现卡卡西眉头紧锁,盯着被鸣人拍下去之后毫发无伤的面具男,表情显得相当不自然。
面具男看起来就像是站在鸣人的查克拉爪中,兽爪就从他的腰间穿过,但是却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简直就像爪子穿过的只是面具男的幻影。
这种能力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过。
「带土?」
卡卡西试探性的对那个人喊出了自己所怀疑的名字。
面具男顿时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指着卡卡西开始沉声骂道:
「我应该说过让你不要乱讲话的吧!」
「你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渣滓说的话一点价值都没有!」
……
这货绝壁是带土没跑了,看那指着人骂的小身段还有那个声音,谁要来跟他说面具后头不是带土他今天回去就入赘给宇智波家。
不过看这阵仗貌似发生了挺严重的问题啊?
连鸣人和阿凯都被拉出来助阵……
莫非这里的设定是宇智波一族每个月的那几天到了,而他正好赶上了被带土家暴,所以特别找来鸣人和阿凯分摊伤害?
嗯,没错,一定是这样没跑了。
卡卡西右手握拳敲了左手掌心一下,满面笑容的再次对带土发出深情的呼唤──
「带土~亲~你别激动了~」
他好像看到面具带土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只是带土,连鸣人和阿凯都跟着抖了一下。
「卡卡西,你还好吧?」
旁边的阿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靠近卡卡西的身边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卡卡西还没来的及回答阿凯,对面的带土又是一指,并且用比刚才更大的音量骂道:
「我说了不要乱讲话!还有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
「好、好,不叫你带土那叫什么好?叫『乂煞气a土哥乂』之类的你觉得怎么样?」
「……」
「不喜欢?我以为你会中意这种含有浓厚中二气息的代称的。」
「卡卡西,你的意思是我很中二?」
「没这回事,话说我觉得你那面具看起来很有质感,哪订做的?几多钱?下单之后几天可以取货?」
卡卡西看着带土似乎有要第二波爆发的状态,话锋一转来到他注意很久的面具上。
「你说这个啊,我也觉得质量挺好。」
说到面具,带土似乎也得意了起来,甚至还用手敲了敲面具,发出「叩叩」的声响。
「这可是战斗专用面具,坚固耐用,上面的图案还是我自己设计的。」
「看起来真的不错,贵不贵啊?订做自己设计的图案要不要加价?」
自己伸手敲敲带土的面具,触手的感觉确很结实。
「没多少钱,你只要去买了这个面罩然后剩下的可以自己手做,相当简单。」
「这样啊,哪里可以买的到,多买一点有没有折扣?因为我想到时候我可能要做满多个的。」
卡卡西曲着手指算了一下,自己和带土一人一个,然后莳人哥和哥哥也要一对,送了星奈前辈的话还得准备一个让长门桑自己来摸走,老师和师母就不用说……
他似乎可以预见自己刻面具刻到手抽筋的未来。
「制造商的名称和连络方式印在面具里层,我这样看不到。」
带土随手把手边的军配团扇戳进土里,抬手用食指的关节敲敲额头。
「那你稍微拿下来让我抄一下名称和地址吧,顺便看看里层有没有吸汗材质?戴久了会不会刺激皮肤啊?」
鸣人已经退到后头和阿凯交头接耳,谈的就是卡卡西奇怪的举动。
「浓眉老师,你觉得面具男会这样就露出真面目?」
鸣人一脸怀疑的看着全身洋溢着「我会做手工面具我自豪」气息的面具男,有点不敢相信会这么简单。
阿凯虽然预感到面具下的人很可能是当年的带土,但是他也不太敢笃定的说卡卡西这样就可以让对方自己拔下面具。
「这……这应该不可能吧,他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真面目,如果因为一两句话就自己拿下面具这也太……」
「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我就勉为其难把我最中意的店家分享给你好了。」
面具男双手伸到脑后解开固定面具的绳结。
「……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总觉得青春都已经开始远离我了,有些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脚步。」
凯和鸣人外加肚子里的九尾一起呈现眼神死的状态。
摘下面具的带土45度角扭头单手把面具递给卡卡西,得意的笑怎么遮也遮不住。
「啊,谢谢!」
卡卡西接过面具,记下了店家的地址,又把面具交还给了带土,看着他重新把面具带好拿起军配团扇摆出相杀准备动作。
对面的鸣人和阿凯一起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带土,卡卡西则是尽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但是内心海浪涛天。
谁来说明一下为什么他家带土整个被打过脸的感觉!
难道这里的设定还要加上一条他们两个互相家暴到毁容的设定吗?
确定这是家暴而不是在寻仇?
摆好姿势的带土看着卡卡西僵硬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卡卡西你这个人渣!居然用如此下流的花言巧语欺骗我!」
带土一手举起军配团扇指着卡卡西,一手按住刚刚才脱离过的面具。
「嗯嗯,花言巧语,真的是花言巧语。」
鸣人和阿凯双手交叉在胸前赞同的点头。
卡卡西一脸苦恼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无辜的说道:「怎么能说是花言巧语呢,我是真的想要去订几个面具来的,还有带土你可以不用把你脸上的面具按这么紧,又不是怕小裤裤曝光的小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