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看着扉间吃力地从那个血淋淋的坑里拖出一柄华丽的金剑,抱着它久久不语,两族人们欢呼胜利的声音似乎离他好远好远,就连有人恭喜他终于开了万花筒的道贺声听起来都这么不切实际。
千手扉间拿着绒布轻轻擦拭剑上的血迹和尘土,他的动作是那么地仔细,好像多用一点力都会破坏那柄粗旷又精致的重剑。
经过这次的合作,千手和宇智波似乎意识到他们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合拍,更何况忍者家族之间分分合合是常有的事情,现在的千手和宇智波一族也是由小家族慢慢并吞其他家族发展,才有现在的规模。
于是两族之间的墙被拆掉了,千手柱间终于达成了他和斑童年的梦想的第一步,所有人都沉浸在战胜以及两族合并越发强盛的喜悦中。
扉间和泉奈都知道,自家的哥哥们不是不为死去的家人悲伤,而是他们没有悲伤的时间,他们只能连着兄长们的份一起缅怀逝去的亲人。
「加点风吹落叶的特效。」十希在莳人耳边悄声指点。
莳人点点头,在小柱间背后投映的画面中立刻多出了在黄昏的夕阳下,落叶吹过泉奈和扉间的脚边,对映着远方欢乐的人们更显凄凉。
「老师果然是性情中人。」原千手扉间班的三位老人纷纷掏出手帕拭泪。
「呦,那个什么什么大哥的子孙喔。」斑小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莳人旁边靠着抱枕舒舒服服的躺成一个烂泥一样的姿势,还挥着手指挥莳人,「来点音乐吧,不然只有旁白感觉总是少了什么啊。」
「你真当这在看电影啊!」还有他不是什么谁的子孙,莳人就是莳人,正视现实不要用脑补逃避啊摔!
莳人看着兴致勃勃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等着柱间继续讲故事的某人,努力吞下了吐槽的欲望,拿起虫笛开始咿嘀咿嘀的吹奏起来,十希则是深呼吸后拉开嗓子唱起配词:
「六七月间蚊子多,夜里想妹睡不着~提刀上山砍钓钩,不钓江河钓深沟~」
五仙教山歌在火影楼内回响,斑小爷突然觉得有时候高规格的享受好像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
看着正在声嘶力竭把山歌唱个堪比战歌的十希,斑小爷用前所未有的诚挚态度低头认错:
「好歌、好词、好嗓音,不过还是让神曲停留在传说中吧,谢谢!」
故事在十希意犹未尽的眼神和所有一起找耳塞的动作中继续展开──
有些人离开了,被留下来的人日子还是要继续。
宇智波和千手正式签署了条约,两族正式合并,并且决定将驻地迁移到现在的木叶村。
在仪式上,扉间亲手将擦拭干净的金蛇剑交到宇智波斑的手里,红着眼眶表示小瓦间生前这么喜欢你大哥,就让这把剑代表瓦间在宇智波的神社里陪着他吧。
忍界最强两族连手的消息很快就传递了出去,首先表示支持的是千手的远亲──漩涡一族。
然而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
「噗嘶!千手扉间!」
正在挑灯夜读的扉间隐约看到有人在院子里对他招手,还听见对方从唇缝里逼出细小的气音吸引他的注意。
「什么人?」
扉间拿起桌边的苦无,小心翼翼的拉开窗户,当人影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泉奈。
「什么啊,原来是你。」
让开通路让泉奈翻过窗台跳进房间,扉间一脸疑惑的看着有些心绪不宁的泉奈,正想开口就被泉奈没头没脑的问题给打蒙了。
「扉间,你有没有听说最近……那几族的动向好像有点怪,就是,听说他们族里突然孕妇的数量大增,所以全族都迁回老家安胎了。」
「啊?有这回事?」
扉间这几天都窝在房间里研究忍术卷轴,他曾经看过前人研究如何让死人复活的术,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也给他不少灵感。一直顾着埋首卷轴,如果不是泉奈莫名地来问这个问题,扉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封闭多久了。
虽然好一阵子没和外界联络,但是全族安胎这种事情在扉间听来还是相当荒唐的,先不说女人生育周期怎么可能全族上下都统一,再说要成功的孕育下一代还需要考虑外在环境因素,环境恶劣或者母体的情绪、健康都是能不能怀胎的重要变因,更别说那几族才刚和千手-宇智波联军打了一场败仗。
扉间的理性清楚的告诉他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巧合那机率也太低太低太低了!
「怎么可能,你可不要被他们放出来的烟幕弹迷惑了,说不定他们是故意放出这种夸张的假消息想要吸引我们的人去一探究竟,然后……」
泉奈看着扉间严肃的脸上清楚的写着「别傻了」三个大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听起来荒诞的很,一开始他也是不相信的,直到他发现「那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果……我说那是真的,那你怎么想?」
「真的?那他们嗑药了吧?」
「那嗑的哪来的仙丹啊!」
泉奈真想把扉间的脑袋扭下来看看里面都装什么,如果真的是那些小家族嗑药嗑到一起回老家生娃娃干他什么事,扉间就不能有点想象力?
「那不然你说吧,还能是因为什么?」
扉间摸摸鼻子,觉得自己又无辜躺枪了。
宇智波一族号称想象力丰富,其实就是爱脑补,偏偏如果你猜不中他们在脑补什么又会惹人家生气,唉,战斗民族宇智波就是这点不好。
泉奈左右张望了一番,又闭上眼睛放出查克拉感知周围没有闲杂人等,这才压低了嗓音凑到扉间面前说:
「我觉得好像是因为我的……万花筒。」
「啊?」看着泉奈一本正经的脸色,扉间觉得这个世界不只是玄幻了,根本就已经疯魔了。
事情是这样的,在作战中开启了万花筒的泉奈没来的极细细体会他的新瞳术,回家之后仔细研究,才发现他根本找不出自己的万花筒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顶多就是写轮眼升级会带来的幻术加强、洞察力增强等等的效果。
心烦意乱之下泉奈打算去外头走一走,正好遇上隔壁家养的忍犬波吉冲上来对他吠叫。
泉奈只是瞪了波吉一眼──用他还来不及收起来的万花筒写轮眼──波吉突然整只狗定格在原地,没一会就垂着尾巴呜呜呜的回家了。
「然后第二天我就听说,隔壁的波吉怀了小狗,大叔非常生气,他说要找出欺负他们家波吉的恶狗,阉了牠为波吉出气。」
「呃,那也不能算是你的万花筒有问题啊,说不定那只波吉真的只是时候到了就被发现怀上了。」
扉间摇头,觉得泉奈简直就是研究万花筒研究到失心疯了,连这种神展开都可以脑补出来。
「扉间。」泉奈开启了他的万花筒,紧紧地盯住千手扉间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波.吉.是.公.狗。」
「……」
在一个时辰之内泉宇智波和千手的人都听说了千手扉间半夜夺门而出哭喊着快去买验孕棒。
──唉呦,有八卦,有奸|情!
作者有话要说: 這篇是答應給CRUX親的加更
我去擼下面正式更的了....
☆、光阴的故事二(X)
千手扉间是如何在半夜跌跌撞撞咆哮着「验孕棒」的情况被夸大了不只三十分,而且还传入了宇智波斑的耳朵里。
斑的脑子里顿时浮现了各种狗血的假设,比如某个妙龄少女一脸娇羞的跑去找千手扉间,委婉地表示你还记得那一夜我们XXX又OOO然后……我怀孕了。
之后千手扉间五雷轰顶,找来验孕棒,一验之下发现少女居然真的有了,莫非真的是那一夜的风流债?又或者是一场喜当爹的骗局?
喔喔喔!这么一想就觉得真是太有趣了,千手扉间会怎么处理呢?是像个男人负起责任,同时也背负起帮人养儿子的风险,还是化身恶毒渣男,把钱甩在少女的身上叫她立刻去把孩子打掉,这一切都是一场错误?
唉呦太精采了,他一定要自己去看看才可以。
打定了主意,斑三两下将铠甲换成方便潜行装束,轻手轻脚的打开窗户溜出了书房,隐藏在夜色中朝着千手兄弟的屋子前进。
***
扉间脸色惨白的闯进柱间的书房,好像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让千手柱间也愣在当场,同样呆住的还有正在和柱间商讨合作事项的漩涡水户。
漩涡一族作为千手的远亲,又不属于战斗特长的忍族,对于千手和宇智波要联合这一点表示喜闻乐见,千手越强大,漩涡一族的靠山也越坚固。
而被遣来详谈的就是曾经和柱间合作过的漩涡水户,当然其中不乏漩涡族长想要搓合柱间和水户两人而特别制造机会的原因。
只不过柱间本人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从头到尾都公事公办的在和水户商量未来两族要怎么合作的问题。
这样的情况直到扉间出现才有所转变。
「扉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些家伙又……」鲜少看见弟弟这般失态,柱间一瞬间想到的是有敌人趁着晚上打到门口来了。
「不,不是。」扉间摇摇手示意自家大哥坐下,自己也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稳定情绪,完全没注意到已经傻在旁边的红发女子。
「兄……兄长大人,你听了不要激动!」
「喔,好,你说吧。」
柱间忍着没把「我觉得你比较需要先冷静」的心声说出来,木着脸严肃的点头,表示扉间可以痛快的发言。
「就是,我……我……我当爹了!」
满室的寂静。
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千手兄弟,还是漩涡水户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喔!那恭喜了!这是大好事啊!」
看着水户诚恳祝贺的表情还有自家兄长大人还有些空白的神情,扉间只觉得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其实,我想要把孩子打掉……」
憋了半天,扉间才蠕动嘴唇勉强说出这句话,果然立刻引来柱间和水户两人的齐力反对。
先是水户滔滔不绝的以女性的立场说明打胎是多么伤身又伤心的一件事,每个孩子都是小天使,你怎么舍得让还没有来得及看见世界美好的小天使们去死呢?快三思吧,如果你不三思姐姐会用封印术让你好好三思BlaBla……
再来是千手柱间直接扒拉出了老爹的灵位和遗像,双膝一跪整个人顿时进入消沉模式MAX,开始对老爹请罪他真是个失败的大哥,弟弟居然在外头把女人搞大了肚子还想要吃干抹净不负责任,他对弟弟的教育失败了他没有脸见千手家的列祖列宗,啊,他真是千手家的罪人BlaBla……
被双面夹击的扉间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悲惨的受害人,不但被强迫……还要接受这么猛烈的谴责。
而在他终于忍不住说出真相,希望可得到一点有建设性的建议时,这两个人一个差点把眼珠都瞪出来,好像巴不得把他拆开来研究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另一个已经点起了香,痛哭流涕的对着老爹的遗像报告千手家有后了。
扉间突然有种把大哥打包直接塞给宇智波斑,然后再找泉奈照三餐瞪他的冲动。
***
宇智波斑在千手一族的主要街区绕了半天才找到扉间的所在。
因为还是建村前的临时居所,房屋的隔音什么都没有做到顶好,考虑到千手扉间的感知还有柱间的敏锐度,斑只能找了一个可以听见屋内谈话,又不容易被发现的死角开始伟大的八卦事业。
「兄长大人,这个孩子绝对要打掉!」千手扉间重重的拍桌。
喔!果然有孩子!有戏!
宇智波斑搓着手,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千手柱间的声音是斑从来没有听过的严肃,以往他见到的都是扉间冷着脸不断吐槽柱间,难得听到柱间在扉间前面气势十足的训斥,斑忍不住在心里想象着扉间被千手柱间严厉批评,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模样。
让你平常面摊脸,一张臭脸还敢三天两头跑他家找泉奈,喔,而且还脚踏两条船,人渣,柱间快教训他!
如果有人可以直接看到脑内的想象,此刻斑脑中的画面已经越来越趋近恶婆婆在怒斥给儿子戴绿帽子的媳妇「你这个背夫偷汉的贱人!」
「兄长大人!你好好想想,就算孩子出生好了,你让他用什么样的身分立足啊!」
听着扉间还在坚定的反对,斑冷哼着对这种敢吃不敢负责的态度表示无限的鄙视。
「扉间大人,就算这个孩子不被期待,我还是赞成柱间大人的想法,孩子是无辜的!」
漩涡水户的女声一下刺痛了斑的耳朵。
等等,这个女人怎么会晚上在柱间的屋子里?
「扉间大人,您或许不懂女人的心,认为这是妇人之见,但是您想看看,那是一条充满了希望的小生命啊!」
「就是,扉间,水户说的没错,孩子是无辜的,他不需要位大人的错误买单!千手一族从来没有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父亲!」
斑把自己往阴影处缩了一点,觉得无法控制他的思维往奇妙的地方发散。
漩涡水户对千手柱间有好感,上次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他也知道泉奈他们一个个都想要搓合他和千手柱间。
虽然他本人也不讨厌千手柱间,甚至可以说是挺喜欢的,虽然他们常常会吵架,但是在斑的心里就是觉得能站在他身边……不,应该说他唯一允许站在身边的人,除了他唯一剩下的兄弟泉奈之外,就只有千手柱间一个人。
这个忍界,只有这一个男人够资格和他面对面,对等的。
但那怕有上面这么多的理由,他就是不想率先踢破那层「好兄弟」的掩饰,让其他人以为是他倒贴千手柱间,这是……嗯,尊严问题。
莫非是因为这样而让漩涡水户有可趁之机?
是的,一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两个人要在晚上待在同一个屋子明显还是同一个房间里啊?
不要告诉他是在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啊!鬼都不会相信的!
「千手柱间!你是要让这孩子一出生就背着私生子的包袱嘛!」
扉间连兄长大人的敬称都不用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对柱间吼了起来,但是现在的斑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来打听八卦了。
「大不了结婚总可以吧!」
柱间的火气也上来,音量吼的比扉间还要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只知道耳边时不时就会飘荡着千手柱间那一嗓子「大不了结婚!」。
「啧!千手柱间个浑蛋!」
扯过棉被把自己包起来,斑在棉被里闷声咒骂着千手柱间。
***
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到底是什么结论,斑一点都不想关心,每天起床晨练、检阅一族的公文书、午餐、巡视宇智波一族的驻地以及村内其他公共设施修建情况……就连火核都连续好几天旁敲侧击的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斑的回答是赏了他一脸的手里剑。
宇智波一族没有人发现族长的异常,就连泉奈也常常见首不见尾,这点斑到没有太在意,爱护弟弟和把弟弟绑在腰带上那里都不准去是两码子事,后者那叫做掌控欲过剩的变态。
他只是在等,等千手柱间像以前那样毫于预警的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喊他,然后不等他拒绝就扯着他去看这个那个,随便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让他扯出「小时候我们说过……」
斑如愿的在窃听事件的第七天后等到了千手柱间。
和柱间一起来的还有一封喜帖。
他当初是怎么瞎了眼会怀疑是千手扉间搞大了女人的肚子?就凭他那张除了面无表情就是皱眉的死人脸,他能压倒的女人大概都是被他吓昏的。
柱间就不一样了,他除了公事以外很多时候就是个马大哈,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事从小到大没少干,要不是他自己战斗力惊人,早不知道要死几次才够。这样的柱间再加上一个喜欢他的漂亮女人,一个不小心……了,过几个月发现连孩子都有了,呵呵,也不是不可能。
斑接过纯白色的喜帖,上面押着某种淡粉红的花瓣,看起来十分典雅。收件人的姓名是柱间亲手写下的「宇智波斑」四个字,字迹端正,墨色浓厚,比起他的狗咬字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记得当他对柱间的字表示赞美的时候,那个家伙还傻兮兮的说:「其实我也只有这几个字写得最好看啦,因为要写信给斑的时候,总觉得写丑了很不好意思,所以老是重写,写最多次的就是你的名字了。」
接过喜帖的时候心情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静,斑觉得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正飘浮在空中,另一半控制的自己的身体。
他看见自己对柱间扬起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用最有礼貌的敬语回答:「感谢您的邀请,恭祝您新婚愉快,届时将会非常荣幸的出席您的典礼。」
之后柱间说了什么?
喔,他说漩涡一族为木叶村设下了精密的感应结界,将来只要有人轮流固守结界,将可以简单的过滤出普通人和忍者的进出,如果要调查村子的出入人口将会非常方便。
他说漩涡一族和木叶村签署了永久友好的条约,虽然不能放弃他们的祖国涡之国,但是漩涡一族会坚守支持木叶村的立场不动摇。
他说要设计一个属于木叶村的符号,希望融合漩涡的族徽表示木叶对这项友好合作的重视。
斑觉得今天柱间的话格外的多,而且都像是在对自己解释这场婚事的来龙去脉。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误会了什么?作为你的童年好友我很诚心的恭祝你新婚愉快,还是你以为我对漩涡水户有意思?
──会解释就代表你觉得自己做了让人误会的事情,你既怕我「误会」又一面坚持要这么做,你到底想怎样?
在空中的斑听见自己开始不断的质问千手柱间,而千手柱间被他堵了几次之后就沉默的垂下头离开了。
「斑,婚礼,你会来的吧?不,你一定要来,拜托你了,一定要来!」
他是这么回答得:「当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准时出席。」
还会送你一份永生难忘的新婚贺礼。
作者有话要说: 日本的喜帖真的是白色的,不像我们是红色的喜帖
因为网络找到的喜帖图样很多都有收受信人的姓名甚至地址,我就不贴过来免得起争议
以及这一切都是弟弟和脑补惹的祸w
以及,祝我生日快樂~
☆、光阴的故事三(X)
火影楼里有人从来没有停下手里抽取卫生纸擤鼻涕擦眼泪的动作,有人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出眼眶,却隐隐可以听见他们压抑的抽气声。
夕阳西下,空荡荡的屋子里,成年的斑和柱间一个人沉默的凝望的另一个人的背景,而在这副背景之下,斑小爷和小柱间隔着不过几个人的距离,注视者和被注视的人却完全颠倒过来。
斑小爷抱着枕头,躺成一个一点精神都没有的颓废姿势,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故事。
在他的背后,小柱间从故事开始到现在从未离开过的眼神对斑小爷来说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所有其他人好像都被排拒在这两个人之外,他们明明这么样的接近,却对这份尴尬的空气无计可施。
「中……中场休息……大家去喝个水上个厕所我们接着下半场……」
莳人的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柱间似乎没有继续讲故事的意思,其他人也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只有他觉得自己两片嘴唇已经快要没有感觉了。
讲故事大会都快变成音乐电影了啊!
斑小爷还会在旁边技术指导:「这边要激动一点,高昂!高昂!」、「这里应该要缓和的,想象一条小溪……」
泥玛这是把他当室内交响乐团在用吗!
他只有一个人一把笛子好不好!
莳人有些嘶哑的声音像是触到了一个开关,以三代目火影为首的老头老太们拿拐杖的拿拐杖,捶后腰的捶后腰,窸窣衣襬摩擦声后房间里顿时少了一半的人。
十希这才起身从角落里寻来了梯子,挪开一片天花板,和里头肉贴肉挤的密密实实的暗部们打了招呼,掏出一张打好格子写满商品和价格的点菜单和笔让他们传下去:
「自己勾,饮料买五送一,爆米花甜的咸的可以混合,饭团同样价钱的可以任意搭配,三个一百二十两。」
天花板里一阵嗡嗡的商议声,没多久十希的手里捏着单子,跳出窗户朝着村旗木食堂跑去。回来的时候带着订单上的各种小吃,还给其他没有点餐的人一碗味噌汤和一盒迷你的棕和小饭团。
「如果喜欢这个口味,欢迎订购,订十份套餐以上本店提供外送。」
莳人拿着冰凉的饮料瓶敷在嘴唇上,在心里默默对满场跑的十希竖起拇指。
即使在外人看起来十希和旗木家根本毫无关系,但是他的十希还是挂记着家里的生意,这种把关心化作行动的温柔,他懂得!他懂得!
「中忍考试期间餐饮业业绩有望暴涨三成,到时候又可以分红分到不少,嗯哼哼~卡卡西那个笨蛋,就算是自家的产业也要记得拿分红啊,每天巴望着晓组织那点薪水过日子顶什么用……」
分派完手上的东西,十希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坐回莳人身边,碎碎念着算起自己这一季可以领到多少分成,金钱的闪光粉碎了基友的感动。
「别胡思乱想,我这是在存增高基金,你知道,买药什么的。」算着算着,十希突然抬起头来,正经八百地向莳人解释这笔钱的用途。
「怎么?你想增高?」
一直神游天外的斑小爷突然凑到莳人和十希身边,颇富兴趣的上下打量了十希一番。
「好志气,不愧是我大宇智波的男子汉,有我当年的风采。」
──长高什么的!你就这点志气吗!
面对一脸欣慰的斑小爷,莳人只能以呵呵代替吐槽。
「当年人人都说我们大宇智波虽然又帅又富,但是偏偏在高这一点遇上前所未有的困境,随便抓一个千手和宇智波站在一起,大家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帅气这点见仁见智,富有这点我们看真金白银,每次在帅富这关和千手打成平局的时候,我们永远都会输在『高』这一项。」
斑小爷沉痛的低下头。
「和千手结盟的时侯多少宇智波的好妹子都奔着千手的高帅富去了,我们大宇智波的好男人一个个都只能在家里给右手缝衣服,甚至有人已经受到重创,帮右手缝了一整个衣柜的上衣,逢人就说『我又给女朋友做新衣服了』那是多么悲惨的日子。」
「好可怜……」
莳人和十希看看自己的右手,没法想象一个大男人在灯下默默地拿起布料为右手量身缝衣是一件多么辛酸的事情。
「嘛,不过那也就是一阵子的事情而已。哼哼,总之到了后来,在妹子圈里流行起了一句话,叫『好男人不是结婚就是死光,有剩下的那都是基佬』,终究还是我宇智波汉子们的胜利。」
──抢男人这点赢了你们自家的妹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啊!这是什么同族相残人间悲剧!
莳人只能继续呵呵,外加一个十希一起嘿嘿。
斑小爷全身扬起了胜利者的光环,得意的挥挥手,叫莳人和十希不用这么崇拜他,他会得意忘形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想要长高,我研究了多年终于让我找出了那个秘诀,只可惜我使用的时候已经超过黄金年龄,效果并不好。你,还是有可能的。至于那个什么大哥的子孙,我建议你快点投胎比较有机会。」
──所以说他叫做莳人,不叫做「那个什么」啊!
无视了莳人的悲愤,斑小爷神秘的一笑。(后面的小柱间双手捧心倒下了)
「要知道,身高这种东西是祖传的,你虽然可以找个一米九的女巨人结婚,帮你未来的孩子增加长高的机会,但是你自己该怎么办?把自己塞回娘胎重生一次?不,这是不切实际的,我们要做的是改变自己的身体组成,把属于高富帅的那个『高』成分夺过来放在自己身上。」
斑小爷瞄了一眼还在倒地中的千手柱间,压低了音量在十希耳边嘀嘀咕咕,看着十希瞪大双眼不肯相信的样子还拍着胸膛加了一句:
「你别不信,我可是宇智波有纪录以来最接近一米八的男人。只要照着我的方法,宇智波第一个一米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所以说原来我们大宇智波最大的野心其实是一米八还有跟妹子抢高帅富吗?
莳人觉得每一个被误会的宇智波其实都是折翼的天使,看看他们的愿望是多么单纯可爱又美好……
***
中场休息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屋子里除了祖宗等级的两位秽土人士,最年高德劭的三代目还有顾问们都已经就座,其他围观群众手里抓着爆米花还有饮料饼干不耐烦的敲着墙壁地板抱怨道:
「怎么还不开始啊!」
「快点讲完我老婆还等我买菜回家耶!」
「是要休息到什么时候啦?都已经尿两趟了!」
小柱间看着他的观众们,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觉得这种场面有点像是小时候看戏等半天都没开演,暴躁的群众想要跳上戏台拆台的样子?
「好,好,大家别急,我现在就继续说下去。」
小柱间好脾气的向其他人点头,转向莳人做出「请」的手势。后者这才抖着手,含泪把笛子贴在唇边幽幽地吹了起来。
是说……他真的不是一人乐团来着……
***
漩涡和千手联姻本来就不是第一次,在其他不明白柱间等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来说,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木叶村的建设更是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其他四大国看着火之国支持建立木叶村,有的大名也看出了这样一国一村体制的好处,纷纷找上了自己国内的大家族,建立起自己国家的忍村。
柱间对这样的情况更是喜闻乐见,一国一村的制度下,忍者的战争将不只是家族和家族的厮杀,而是在一定的程度下上升到了国际的层面,而任何事情一但上升到国际层次,就不是你说要打就打得起来的。
以往千手和风之国的沙瀑在任务上互相对立,说打就打,打不过就拉上自家的附庸家族继续打,不打死打残绝不收手。
现在一国一村,风之国和火之国的村子打起来,那么其他三国的村子岂不是可以趁机将两国的任务都捞过来,平白肥了其他国家?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平可以维持多久,但是在柱间的眼里,那怕只有一年、一个月甚至一天的和平都是珍贵的。因此他大力的派遣亲信向五大国的新兴忍村去信,打着互相交流学习,一起成长的名号。
斑也亲自向柱间要求了这样的工作,选的是距离火之国最远的土之国。
说不出是什么心态,柱间感性上并不希望斑离他这么远,但是理性却知道斑作为建村的元老,同时也是村子的第二把交椅,有他出面既可以表示对这项交流的重视,也可以展现木叶村的实力,利远远的大于弊。
更何况扉间的那个小毛病……泉奈正在拼命想办法看能不能把这个孩子移出来又不弄死,还得提防斑哪天突然注意到他们的诡异活动,怎么看都是让斑先走得远远的最好。
说不定等斑回来了,他们也解决了孩子的问题,婚也不用结了,一切都刚刚好──啊,说不定他还可以把婚礼直接转换成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的婚礼,给斑一个惊喜?
斑面无表情地从柱间手上接过要交给土影的文书还有关于一路上的安排,到了土之国要去哪边找什么人接应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看着柱间仔细的安排这次和土之国会谈的大小事务,斑心里又是一阵气闷。
千手柱间这个浑蛋就巴不得自己滚得远远的,免得妨碍了他和漩涡水户亲亲我我?说起来他还听说柱间之所以会这么急着和水户成亲,除了要拢络漩涡一族之外还有就他们两个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弄出「人命」来了!
很好,千手柱间大男人,有担当是嘛?
对一个这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婚礼,他身为男主角的至.交.好.友,怎么可以不尽心尽力?
柱间看着斑一点意见都没有,默默的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收进包里顺身离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来斑并没有太生气,还愿意收下自己准备的用品,那就好说了。
转身去处理其他杂事,一边默默为努力解决人命问题的扉间和泉奈祈祷,柱间完全没料到斑在踏出火之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准备的爱心包裹一把火烧了。
未来的二代土影无带着他的得意大弟子,未来的三代土影,可惜现在还是个屁孩的两天秤大野木在岩忍村外翘首以待木叶村派来的使者,乍见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时,还偷偷在心里乐开了花。
哼哼哼,云隐村那群黑皮因为接待的使者是千手柱间的得力助手千手桃华就得意的不得了,觉得自己备受这个忍界的传奇忍者看中,他们岩隐接待的可是宇智波斑啊!木叶村的二当家有木有!谁比较受重视高下立见有木有!
只不过他们很快地就品味到什么叫乐极生悲。
「不准在我面前提千手柱间!」
「没有必要结盟!反正你们这些人迟早有一天都会背叛的!」
「你们只要匍匐在木叶的力量下就好了!」
被斑的地图炮从八百年前的老祖宗,轰到还在等待属下将木叶的使者迎来的初代土影,无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庆幸自己全身都是绷带,没有人看得出他现在的表情。
前后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将千手柱间在岩隐村建立的美好形象彻底歼灭,斑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土之国,觉得连日累积的郁闷都发散了不少。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我走了,不用送我。」
无和大野木看着那个几乎是用嚣张写成的背影走出他们的视线,久久才回去向土影大人复命。
这一次美好的会晤从此让木叶和岩忍结下不解之缘,在未来的第二、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岩忍彻底贯彻了打击木叶村六十年不动摇,如顽石般坚定的立场。
这点则是斑从来没有想过的。
此时的他正满身风尘,带着离开土之国后花费无数日夜寻找来的「新婚礼物」站在木叶村口。
浑身赤红,生有九条尾巴的狐狸在宇智波斑的通灵之术下被招唤了出来──
「千手柱间──!」
听闻异状从忙赶来的千手柱间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仰天咆哮的巨兽,还有站在那妖兽身上,笑的无比疯狂的男人。
「祝你新婚愉快啊,还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柱间没有看清楚斑说话时的表情,他的视线被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侵吞,庞大的查克拉带着浓厚的杀意和愤恨朝着他席卷而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尾兽──九尾妖狐。
作者有话要说:
☆、光阴的故事四(X)
柱间看着那只巨大的兽爪朝他抓来,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被套在一口大钟里,有人正在外头使劲地撞钟,他的脑袋里全都是钟响的嗡嗡声,连思考都有困难。
为什么斑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还带着九尾来攻击他?
人虽然在胡思乱想,但是战场生死一瞬间锻炼出来的反应还是让柱间的身体反射的往旁边跳跃,九尾的爪子在地上拍出了一个半人深的凹洞,那怕他是铜皮铁骨,被这样拍一下也要重伤。
「怎么了,柱间?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斑似笑非笑的在九尾的头上看他,「为什么要跑呢?这可不像你啊!」
九尾那一爪子带来的震荡还有四散的查克拉让越来越多人注意到村口的异状,柱间虽然不知道斑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斑冷静下来。
柱间太了解暴怒中的斑有多么恐怖的破坏力,更别说现在还有一只传说中的尾兽。
他们都是听着六道先人的传说长大的,更别提千手和宇智波更是六道先人的儿子传下来的直系家族,曾经亲眼见过的六尾和现在在他眼前的九尾,这种凶兽要是暴动起来,整个木叶村都会毁于一旦的!
「斑,有话我们好好说,你先下来吧。」
「还有什么比直接战一场更简单明了的?」
九尾的爪子再次向柱间抓去,这次还夹杂着火遁炙热的气息,柱间不得不使用木遁来抵挡。
斑一点都不想要给柱间任何说话的空隙,忍术和九尾的攻击轮着招呼柱间,任凭对方怎么呼喊他都没有一丝一毫停手的念头。
柱间只能诱导斑的攻击往远离村子的方向去,沿途留下不少壮观的战斗痕迹。不明就里的人甚至还崇拜的看着两大神仙打架,迟疑着要帮哪边加油吶喊,令柱间哭笑不得。
两人一路打到没有人烟的荒野,斑跳下九尾手持军配团扇对着柱间的脸就是狠狠的一扇子拍过去。
「把我引到这种地方……怎么?不是对漩涡族的防御结界很自豪吗?连让我小试一下都不行?」
斑一脸戏谑地看着柱间,直接点破他的用心良苦。
--哼,漩涡的结界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种小儿科的把戏就跟纸糊的一样脆弱!
柱间一下就看出了斑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只要和感情无关的事情,柱间总是能很快速的解读斑的眼神和表情,所以他们两个在战斗中的配合和对练在外人的眼里永远是那么默契十足。
只是这种默契似乎一碰到感情问题,就直接断线,而且距离顺利连接上线……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努力。
「斑,并不是所有忍者都像你一样的。」
柱间无奈地看着自豪的斑,黑发被风吹起,有几缕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却不显的邋遢,军配团扇架在肩膀上,扯着嘴角嘲笑他的宇智波斑在这种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微微发着光,他只要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再也转不开视线。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嘟着嘴为一颗打不到对岸的石头烦恼的斑,在掌握了技巧之后一次可以让石头在水面上弹跳好几十次,他手里上下抛着小石子,像现在这样微微昂着头,扯着嘴角的笑看起来充满瞧不起人的意味。
「怎么样啊,柱间,你不是很会打水漂嘛!」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被小看了而生气,只是隐隐产生了「啊,斑就应是这样骄傲才对!」这种感觉。
每次斑在柱间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让他只想给斑摸摸头、顺顺毛外加表扬表扬,怎么还可能打得下手。
只是这次斑和他的战斗默契好像也失灵了。
一听到柱间承认自己的实力强大,斑只觉得心头的火越烧越旺盛,浑身的查克拉爆起在空中凝成一个庞大的铠甲,须佐能乎。
「那你还去找什么漩涡族来合作!来联姻!」木叶村有你有我还不够嘛!
须佐能乎挥舞着四条手臂,连刀都不拿直接用拳头粗暴地捶向柱间。
「咦!」
柱间觉得自己和斑没了战斗默契,似乎有另外的什么开始产生了连结……这句话的潜台词,难道斑是……觉得自己看低了?不,感觉更像是──他吃醋了!
「千手柱间,老子太久没有教训你,你特么看不起人了是吧!」
果然,斑接下来的发言完全切中柱间的猜想。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的!还是说你觉得我和那些虾兵蟹将是一个层次?」
柱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水户就一个女忍来说已经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强悍了,只不过她擅长的封印术属于冷僻的类别。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根本没有什么让别人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千手柱间看起来是这么随便的男人嘛!
斑,你的思维发散到哪里去了,快回来,柱间的碗里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听我说,斑,你误会了!」
「所有的渣男要撇清自己之前都会先说这一句,千手柱间我果然看错你了,其实你下一句想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对不对!」
柱间刚想要喊冤就被斑的火遁糊了一脸,被斑放在旁边的九尾张着大嘴,一颗比他的脑袋还要大上几倍的尾兽炮已经对准了木叶村的方向!
「柱间,你就好好看清楚你选了什么垃圾同盟,吃我的尾兽炮啦!」
「斑你别太过份了!」
柱间看着那颗蕴含恐怖能量的尾兽炮朝着木叶的方向发射,即使他通灵了罗生门来抵挡也只能将它弹开,甚至完全改变了对面海岸的地形,这等恐怖的威力如果打在木叶村身上……
村子是他们一辈子的心愿,是这么多人的心血,柱间绝对不会坐视斑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将整个村子付之一炬。
「不先控制住九尾是没法和斑好好谈的……」
这段时间为了给扉间打掩护,他和水户常常一起出入在众人面前,因为相处的时间多了,水户也教给他几个封印术,都是靠着他的木遁血继可以得到更大效果的大型封印,用来对付九尾应该可以。
准备封印术的同时,柱间免不了想到水户教导他这个封印时的点滴,还有他们商讨出这个计划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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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把这个消息掩饰下来,实在太惊世骇俗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