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蓝莓果粒茶】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百里山庄
作者:聆音阁主
文案:
魔宫宫主看上正道美少年将其抢回魔宫圈养的故事,先虐后甜。
双CP:百里神乐(yue)x华韶 百里无伤x南雪歌
打酱油CP:谷啸风x翠浓
入坑提示:非清水,有虐身强迫囚禁情节,狗血,对此不适应者慎入!
内容标签: 强取豪夺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姬千羽、谷啸风、翠浓 ┃ 其它:微虐身,先虐后宠,美受
☆、1
作者有话要说:
寒夜清寂,明月高悬。
素衣白裳的男子负手立于高楼之上。
过了一会儿,从长街的另一头跌跌撞撞跑出两道人影,若仔细分辨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一男一女,女子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跑起来慢吞吞的,几乎要喘掉半条命。
“小如,快点,他就要追上来了。”男子急急道。
“我、我不行了,三哥,你走吧。”女子大口喘着气,推着男人。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小如,要走一起走!”
“不行,庄主会打死你的,你先走。”
“你们都不用走了。”不知何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鬼魅般的出现在两人身后,看身形,应该是个少年剑客。
两人俱是满面慌张之色,只听女人抖着牙齿问道:“庄主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杀无赦。”黑衣少年面无表情的答道,举起手中的刀,刀锋寒凉,反射着月的清辉,月色下的男女眼中皆闪过绝望之色。
温热的鲜血喷溅到脸上,想象中的刀却并没有落到脖子上,男女同时睁开眼睛,只见宛若雪光闪过,定睛看时,黑衣少年已经倒在地上,睁着一双错愕的眸子看着他们,而脖颈处正淙淙冒着鲜血。面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雪衣男子,男子右手握剑,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
男女惊魂未定,此时才反应过来,双双跪下:“多谢大侠相救,敢问大侠高姓大名?”
素衣白裳的男子清冷的瞥了二人一眼,转身就走,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
南有百里山庄,北有东来阁。同样作为贩卖消息组织起家的百里山庄近年来的风头已渐渐有压过东来阁的趋势,这一任的庄主百里无伤文武双修,又兼面容俊美气质出众,年纪轻轻便已声名满天下。
这日午时刚过,烈日正浓,五色珠帘将炎热的气息隔绝在屋外。
少年弄弦,美人起舞。
斜靠在软榻上的男子挑着一双丹凤眼,张口接过怀中少年递来的葡萄。珠帘忽然被人掀开,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少年表情淡薄的停在舞池外,单膝跪下,用平平的声音道:“禀告庄主,琉璃死了。”
“死了?”百里无伤微微挑高了声音,似乎有些吃惊。他推开怀里的少年,眸色忽的冷了下来,“说清楚。”
“一剑毙命,经查实,是雪衣剑客下的手。”漱玉面无表情的答道。
“南雪歌?”百里无伤低声喃喃。雪衣剑客南雪歌是近年来成名最快的剑客之一,身为百里山庄的庄主他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是。”漱玉颔首。
“小如人呢?”
“已经抓回来了。”
“处理掉。”百里无伤冷冷道,起身往外走去。
绕过亭台楼阁,百里无伤驻足于一座楼下。
楼高三层,飞檐碧瓦自成恢弘大气之势,楼前悬着一块匾,匾上书着“千机楼”三个狂草大字。千机楼建于百里山庄内,自来就是百里山庄资料收藏之处。
他推门进入其内,刚站定,便听到有人问道:“庄主这次需要谁的资料?”
那人的身影隐匿在阴影中,并不能看清面容,声音也沙哑的厉害,听不出年纪。百里无伤像是早已习惯了似的,淡淡道:“南雪歌。”
“请稍等。”那人答道,便从阴影中消失了踪迹。
百里无伤静静站了一会儿,那人重新回来,递上一份卷轴:“都在这里了,庄主请过目。”
百里无伤展开卷轴,细细阅读其中内容,不多时,嘴角已微微翘成一道凉薄的弧度:“南雪歌,我记住你了。”
-
南雪歌牵着爱驹在河畔饮水,空中忽然响起扑扑的声音,他抬头,便看见一只白鸽朝他飞来,最后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从它的脚上取下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便笑了,自语道:“阿韶也来了,师父倒是舍得。”
白鸽从他肩上飞走,他牵着已经饮足水的坐骑重新上路。天黑时,进了一家客栈。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殷勤的伙计迎上来。
“给我一间房。”他答道。
“好嘞,小石头,带这位客官去房间。”伙计唤另一人过来,自己接了南雪歌手中的缰绳,将马牵去马棚。刚出门,便见掌柜的跟了出来。
“看清楚了吗?”掌柜的问。
“没错,画像上的人就是他,掌柜的,我这就去通知庄主。”伙计压低声音道,瞥了一眼刚刚上楼的那抹雪白色身影,不由得打了寒战。不知道这位怎么得罪了庄主竟得庄主亲自出手,不过大家也知道,一般来说得罪庄主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
南雪歌打量了一眼房间,还算满意,转身对领他进来的小石头道:“送两盘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白米饭到我房间来。”
“好的,客官,您稍等。”小石头答了一声,转身出去。
过了一会儿,饭菜便送了过来。南雪歌目送那人出去,在桌前坐下,正欲拿起筷子,脸色忽的一冷,抄起放在手边的剑就往外走,刚一靠近房门便有一道掌风直袭面门。
他向后躲开掌风,在房内立定,冷声问道:“不知在下怎么得罪了阁下竟劳阁下在饭菜中投毒?”
站在门外的人全身都裹在一件斗篷下,根本看不到面容,闻言,他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声恍如夹杂着冰雪,竟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南雪歌面色更冷,手中剑陡然出鞘,一出手便使出了全力,只可惜他的全力对那人却是小把戏。
那人只低低的笑了一声,南雪歌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得一股极强的压力朝他压来。那人的身影从他身边滑过,像一阵风,寻不到任何踪迹。
南雪歌后颈一麻,向来引以为傲的一剑还没有完全使出便朝地上栽了下去,昏过去的瞬间他只觉得心底恍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凉透。
-
是在马车中醒过来的,之所以如此猜测是因为身下这颠簸摇晃的感觉。南雪歌努力的张开眼睛,却接受不到任何光芒,他想,他瞎了。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轻轻叹了一声。
竟然连别人的一招都没有接住,若传到江湖上他还有何颜面立足?忽然,有什么从脑海中划过。
不对劲!
他没有穿衣服!
这个认知让他非常惊恐。
虽说人的一生赤条条的来赤-裸裸的去,但真让你赤身裸体立于大众面前,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面不改色。
南雪歌张口想说话,却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的心瞬间凉了几分,忽听耳边有声音道:“醒了。”
是肯定的语气,那人的手缓缓拂过他的眼睛。声音是经过处理的,不辨年龄,南雪歌反反复复辨认后才确定,在他有限的生涯中不曾听过这个声音。
他想问对方他是否得罪过他,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好徒劳的张开嘴。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是,你得罪过我,恰好,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人家若是得罪了我一分,我便要还以十分的颜色。”那人轻笑道,手已经放在他胸前的两颗红豆上,轻轻挑了一下。
一阵细微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南雪歌的脸青了。对方这般轻佻分明就是要让他难堪,而且,也成功了,名为羞耻的东西从心底浮了出来,将他这十几年养出来的沉着冷静全部击溃。
对方是个男人,且就是之前在客栈中袭击他的神秘人,这一点已无需确认,只有那人的身上才会散发出这种迫人的威慑力。
南雪歌努力的回想着他曾得罪过的人,无果。
原因很简单,他是清风剑派的首席弟子,出道几年为惩凶除恶已有不少人丧命于他剑下,他得罪的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看来你是记不起来了。”那人叹道,狠狠的捏了他的腰侧一把。
手劲带上三分内力,南雪歌的腰侧立刻多了一块青紫。
南雪歌痛苦的张开嘴喘息着。
“痛?”那人的手饶有兴趣的围着他的腰侧打转,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他身上的肉紧实有力,摸起来手感倒是不错,“你杀了我最宠爱的男君,只好用你来代替了。”
南雪歌微微瑟缩了一下,身上立刻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听那人的意思,竟是要与他行那男女之事。听到这里,他已赫然变色。常年在江湖飘泊,尽管他一直洁身自好,耳濡目染之下对于某些人的某种特殊的癖好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他不会这么倒霉正好撞在这种变态手里了吧?
容不得他多想,那人的手已渐渐滑到他小腹处,往下,再往下……
南雪歌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用颜色来形容的话,他的脸上大概已经五颜六色了。
愤怒,更多的是惊恐。他不知道那人会怎样粗暴的对他,却知道今时今日一切已不可避免。他在想,事后他是自刎了事还是活下去一雪今日之耻?只怕就算他想活下去,那人也不会容他活下去。
南雪歌惊恐的发现,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求生的意识。可见,死亡对人类来说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尤其是对他们这些风华正茂一切才刚开始的年轻人来说。
那人已由从最开始的轻柔抚摸变成禽兽般的啮咬,牙齿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一排排牙印,有些甚至是出了血的。
不知道一个大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咬的,南雪歌痛得连连抽气,殷红的唇被咬出血来,脑海中一时之间混乱不堪。
那人满意的看着他一身青紫的痕迹,微微的笑了起来:“还满意吗?”
“这只是开始……”那人恶魔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南雪歌只觉得身后某个无法言明的地方突然贴上来一个冰凉的东西。
☆、2
是男人身上的玉佩。
方才男人折磨他的时候曾贴近他的身体,那枚长形的玉佩便在他的胸口上滑过。少年公子们身上常常佩戴很多饰物,南雪歌也喜欢在身上佩戴这么一枚玉佩。不及南雪歌多想,那冰凉的东西猛然刺入他的身体,带来剧烈的疼痛。
满意的抚摸着南雪歌僵硬的身躯,男人恶意的转动着手中玉佩,直到鲜艳的血色沿着大腿内侧滑下。
南雪歌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一具火热的身体忽然压了下来,双腿被人粗暴的拉开,南雪歌还来不及害怕,便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从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痛得他只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就此死去。
……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折磨无休无止,血的味道蔓延在这狭小的空间中。
天亮了。
南雪歌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知道天亮了,或许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便是靠数着这流逝的时间才得以苟延残喘着活下来的。他忽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修习那些内功,如果不是靠体内的真气支撑,他或许早已昏了过去。昏过去,这堪比世上任何一种刑罚的痛苦也许就会结束了。
“还清醒着,很好。”那人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叹了一声,“你很强,我向来喜欢强者。”
他的唇被鲜血染得通红,血凝固在唇瓣上,有种妖冶慑人的艳丽。那人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眼神蓦地阴冷:“琉璃向来乖巧顺从,四个孩子当中他最得我心,你说,我这样为他报仇他可会开心?”
琉璃?南雪歌漠然的睁着眼睛,努力的在脑海中回想着这个名字,却什么也想不出来。他杀的人太多了,很多时候都是不知道名字的。
马车的速度跑得很快,那人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结束了。”
南雪歌闭起眼睛等死,胸口猛然落下一掌,那一掌极其毒辣,胸口处交杂着火烧和冰冻两种痛楚,他猛然吐出一口血箭,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感觉那人拎着他直接将他从马车上扔了出去。
像扔一块破布似的。
脸庞擦地落下,划出血痕,身上也蹭到石块上,被尖利的石头划破,再加上马车疾驰带来的冲力,他狠狠的撞在地上,滚了好远才停下来。
南雪歌眼冒金星,耳中嗡嗡轰鸣,胸中更是气血翻涌,恶心的想吐,便真的吐了出来,大口大口的液体沿着唇角滑落,黏糊糊的,又腥又甜,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血。
他的血。
他蜷缩在地上,微微握起手掌。
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眼前也有了微弱的光芒。
看来那些药是有时效的。
耳边响起马蹄声,刚开始还很远,过了一会儿便很近了。他双手撑在地上,努力的想站起来。
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他这副赤身裸体惨不忍睹的模样。
这关乎一个人的尊严,一个男人的尊严。
然而他也只是想站起来而已,他根本站不起来。他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徒劳的挣扎着,越挣扎,血流的越多。痛,似乎已经麻木了,只有身后的某个地方黏糊糊的,一动就流出令人羞耻的液体。南雪歌悲愤不已,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上。
“大师兄!”马蹄声突然中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惊慌的声音。一双温暖的手按上他的肩膀,那声音明显的有了颤音,“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他微微转头,借着天光将少年的轮廓大致的看了个清楚,低声唤道:“阿韶。”
来的是一个红衣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他的小师弟华韶。华韶乍见他这副满身鲜血的模样,既惊又怒,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清风剑派的大师兄是江湖中的英雄,也是他们这些师弟眼中的英雄。
华韶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南雪歌身上,翻遍全身也没找出什么药来,只好与他掌心对掌心将自己的真气输给他。
南雪歌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目光较之前也清明了不少,他裹紧袍子,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收到你的飞鸽传信立马就沿着你做的标记赶过来了,我找到你住的那间客栈,在房里等了你一夜也没见你回来,我看你的东西都在,就想着你可能遇上什么难对付的敌人了,出来找你,结果……大师兄,我带你去找大夫。”华韶神色焦急的看着他道。
“我这副模样去看大夫岂不是让人笑话?”南雪歌苦涩的笑了两声。
华韶看见他衣袍下那道若隐若现的掌印,忍不住拉开他的衣服,吃惊的问道:“这是什么武功?”
南雪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连那人的模样都没瞧见。阿韶,我们先回去。”
“嗯。”少年扶着他欲往马上去,却牵扯到他的伤口。南雪歌吸了一口凉气,对上少年懵懂的眼神,不敢告诉他自己隐秘的伤处,只道:“我歇一会儿再走。”
华韶虽不知道他的想法,隐隐的也猜出了几分。哪有江湖人跟人打架伤人之后还扒光人家的衣服?只怕此间还有其他波折。
少年没有往深处想,他自小在清风剑派长大,与外界接触甚少,又被师长们保护的太好,不懂那些门门道道,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初次情动后也只知男女之间的事,却不知男男之间的情-事,是以想来想去也没什么结果,索性不再想,如果南雪歌愿意告诉他早就说了。
华韶扶着南雪歌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下,少年看了看他满身是血的模样,将行李取了过来,找到一个壶,对南雪歌道:“大师兄,你行动不便,我去找点水来给你洗洗。”
南雪歌点点头。
少年转身跑了。
南雪歌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少年回来,想着大概附近很难找到水源。远远的,一辆马车朝这边驶来,那辆马车华丽的紧,四柱竟是汉白玉所制,四周垂着雪一般的垂幔,车前挂着两盏琉璃灯笼,两匹雪白的马匹齐头并进拉着马车。
车窗的帘子被人掀开,似乎是里面的主人想要透气。过了一会儿,那马车竟然停了下来,车窗的帘子被人放下。
南雪歌收回自己的目光,垂目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青草,专心运功调息起来。
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眉目艳丽的少年,那少年径直走到南雪歌面前,出口的声音竟是温柔至极,让人听着打心底暖和。
“我家主人让我过来问一问公子可需要帮忙?”少年开口道。
南雪歌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要一件干净的衣服。”华韶还只是少年,身量较他小太多,衣服根本不适合穿在他身上。
“我去问主子。”少年转身往回走,过了一会儿,只见少年捧着一叠衣服回来,竟是一连套雪白的用上等的绸缎做成的袍子。这时华韶刚好取水回来,见了马车和少年吃了一惊,赶忙跑到南雪歌面前,满怀敌意的目光瞪着少年,“你是什么人?”
“阿韶,没事。”南雪歌在身后开口,又对那捧着衣服的少年道:“替在下谢谢你家主子。”
少年点点头,放下衣服。华韶将水壶交给南雪歌,捧着衣服站在南雪歌面前:“大师兄,你能自己换吗?”
南雪歌点点头,拿着水壶的手微微颤抖着。
过了一会儿,方才离去的少年又折了回来,在他们面前站定:“主子托沉香回来说一句,看公子的模样似乎伤得很重,这位小公子一看就知道是不会照顾人的主,马车里有上好的伤药和干净的清水,公子若愿意,可随我们一道离开。”
听他说自己不会照顾人,华韶先是怒,后又羞愧的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敢问这位公子,你家主人是何人?”南雪歌温和而有礼的问道。
“百里山庄百里无伤。”唤作沉香的少年恭敬的答道。
南雪歌笑了起来:“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百里庄主啊,罢了罢了,今日我南雪歌承他的情,将来必定双倍报答。”
言下之意是答应了对方的相助之言。
沉香恭敬的立于一旁,南雪歌在华韶的协助下换好衣服,这才由沉香扶着往马车那边走去。只见车帘被人掀开,露出一张清俊无双的脸庞来,那人剑眉星目,一头墨玉般的黑发用紫玉冠高高的束起,虽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却藏不住眉目间的肃杀之意。
南雪歌率先笑了起来,拱手道:“南雪歌见过百里庄主。”
“客气。”百里无伤握住他的手,“久闻雪衣剑客的大名,今日有幸得见,若非少侠有伤在身必定要畅饮一番。”
“他日若有机会,在下定当奉陪,今日多谢百里庄主相助。”南雪歌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低声谢道。
百里无伤并不在意,只淡淡一笑。
二人上了车,本来宽敞的马车因为多了两个人瞬间变得有些拥挤起来。沉香得了百里无伤的示意,出去接替了车夫的工作。
“沉香赶车一向稳重,少侠大可放心。”百里无伤道。
原来他是担心自己的伤势。南雪歌才遭遇了这样的一场大祸,闻得百里无伤之言,心中略感温暖,便笑了笑。
百里无伤将车内的好药都寻了出来,看着南雪歌的样子,有些试探的开口:“看少侠这副模样,似乎是刚经历一场大战?”
南雪歌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脸色微微一白,连药瓶都差点没握住。
百里无伤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是我逾越了,少侠无需介怀。”
南雪歌没有再说话。
百里无伤又问:“武林大会将于近日在武林盟内举行,二位可是要去参加?”
华韶在一旁认真的答道:“师父让我和大师兄代表清风剑派参加,百里庄主是否也要去?”
“承蒙武林盟信任,让百里山庄做此次大会的见证人。”百里无伤微微一笑。
华韶点点头,略带好奇的问道:“不知这次武林盟主的位子又会花落谁家?百里庄主心中可有人选?”
“江湖向来人才辈出,在下不敢妄下断言。”百里无伤的目光一转,又落在了南雪歌的身上。此时的他已擦完了药,静静坐在一旁,并不参与二人的谈话,苍白的脸色透着一丝脆弱之态,嘴角的伤痕和脸上的擦痕经过处理后也不似先前那般恐怖。
百里无伤的目光落在他脖颈处青紫的痕迹上,微微一滞。南雪歌察觉到他的视线,脸色一白,将衣领拉高,皱眉不语。
百里无伤淡淡一笑,收回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3
天黑后在一家客栈下榻,晚间,百里无伤正准备就寝,华韶慌慌张张的敲开了他的房门:“不好了,百里庄主,我大师兄他、他昏过去了。”
百里无伤动作一顿,低声道:“我跟你过去看看。”
南雪歌用餐时还好好的,后来坚持自己去沐浴,华韶见他洗了很久也没出来,不禁有些担心,叫门叫了好久也没人应,忍不住撞开门,这才发现南雪歌不知何时昏迷在浴桶中。
华韶被吓坏了,好不容易才把他搬到床上去,这才来找百里无伤。百里无伤成名已久,年纪又比他大,阅历比他深,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南雪歌并没有穿衣服,身上只盖着一张薄被。华韶掀开一截被子,露出他胸前的掌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百里庄主知道这是什么武功吗?”
“截心掌。”百里无伤一眼便认出来了。
“截心掌?”华韶从未在江湖上走动过,自然不知道这是谁的招式。
百里无伤瞥了他一眼,问:“可曾听过扶摇宫?”
华韶点点头。
他虽不曾行走过江湖,却常常从师长们那里听到一些江湖异闻。自白衣教被五大名门围攻没落后,扶摇宫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近年来风头正盛。扶摇宫建于巴蜀之地,听说这一任的宫主来历非常神秘。
“截心掌乃扶摇宫的绝招,除了宫主从不外传,中了此掌的人,除非服下扶摇宫秘制的九花凝玉露,否则无药可医。”
华韶呆了呆:“九花凝玉露?”目光落在南雪歌的脸上,看着他紧闭双眼,在睡梦中似乎也很痛苦的模样,华韶不禁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的道:“百里庄主,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但说无妨。”
“替我照顾我大师兄,我去扶摇宫拿九花凝玉露。”
百里无伤皱眉:“扶摇宫乃卧虎藏龙之地,此行只怕危险异常。”
“不用担心,我虽从未涉足江湖,却也知道义字怎么写,大师兄自拜入山门之后便对我照拂有加,如今他有难,我怎能因怕前路艰险而放弃他的性命。百里庄主,等我半个月,半个月我若是没有回来,就替我通知清风剑派的长辈们,让他们想办法救救大师兄的性命。”
百里无伤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罢了,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去,万事小心。”
“不必了,庄主的好意华韶心领,只是此事与百里山庄无关,我不希望因为我们师兄弟给百里山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少年倔强的摇头。
-
华韶不眠不休照顾了南雪歌一夜,天亮后就自己牵了匹马独自上路了,临走前南雪歌依旧陷于昏迷中,少年虽然担心,但一想到有大名鼎鼎的百里庄主在照顾他,也就放心下来。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到达蜀地,他不忙着行动,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下榻,顺便研究研究百里无伤给他的地图。
百里山庄向来号称无所不知,给的地图自然十分详尽,确定了扶摇宫的确切位置后,要考虑的自然是如何不动声色的打入内部偷到九花凝玉露。虽然南雪歌是被扶摇宫主所伤,但华韶目前并不打算替他报仇。
原因无他,华韶不是傻子,也很惜命,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几斤几两,只怕就算清风剑派的师长们来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扶摇宫主,报仇之事还得从长计议,只是南雪歌的伤却不能再拖了。
将地图折好收在怀里,华韶忽然觉得有些口渴,茶壶里的水早已喝完,只好拎着水壶下楼去寻水。此时天色已晚,客栈中的人大多数已经入睡。他摸索着往厨房的方向寻去,经过一间房的时候,忽听见里面有窃窃私语之声。
他是习武之人,耳力向来好,脚步又放得轻,房内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细细听来,竟是在商议着谋害之事。
“确定吗?”
“绝对不会看错,就是他,他就只要了一壶酒,药我下在酒里,无色无味,绝对不会被发现。”
“很好,今日必叫他有命来无命回。”
“那宝物……”
“不是说好了五五分成吗?”那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这还不是怕你反悔吗?”另一人腆着脸笑道。
华韶小心的将自己藏好,目送着那人走远了,这才跟上。那人果然将酒送进一间房内,陪着笑出来。他等那人离开后才出来,猛地推开房门,急急道:“不要喝,酒中有毒!”
两人目光倏地撞上,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
房内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般清雅,正优雅的斟了一杯酒。听到一声喝声,抬眸看向来人,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红衣少年,少年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握剑,眼中明显有担忧之色。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肤如凝脂,眸如点漆,一身红衣衬得眉眼艳丽无双。
男子放下酒壶,举杯道:“如此良宵,小兄弟不如坐下来与在下共饮一杯?”
华韶三两步走上前,夺走他手中的酒盏,道:“酒里有毒,不要喝。这家客栈是家黑店,他们想谋财害命。”
男子优雅的笑了起来,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哦?”
“看公子的打扮应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怕公子不知这世道的险恶,好在今日我撞破他们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此番没有得逞,只怕夜里还有行动,不过你不用怕,我替你打发他们就是,天明后你且速速离去,日后出门在外须记得财不外露。”华韶并未察觉出他的敷衍,一字一句很是诚恳的叮嘱道。
这是华韶第一次行侠仗义,说心里没有自豪感,那是骗人的。他以前一直受师兄们照顾,这次难得照顾别人一次,自然兴奋无比。
“那多谢小兄弟仗义了。”白衣男子将杯中酒倾倒在地,酒水立刻将地板腐蚀。男子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面上却不动声色。
华韶道:“我们先到床上去。”
“嗯?”男子略感诧异。
“不熄灯他们是不会行动的。”
白衣男子起身往床边走,华韶跟在身后。将床帐放下后,华韶用指风将烛火弹灭,黑夜中只看到他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华韶很照顾的让男子躺在里边,自己则紧握着宝剑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一张被子将两人裹好。华韶不禁皱眉道:“你盖被子做什么?你这样我不好打架。”
“无妨,他们这样便不会起疑心。”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男子就贴在华韶的后颈处,弄得他不禁缩了缩脑袋。
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有迷烟,屏气。”华韶正往外躲,忽听男子在耳边道。
华韶立刻屏气,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二人都不动了,脚步声在空寂的房内响起,来人似乎有五六个。床帐忽然被人掀起,一道刀光落下,华韶猛地跳起来,横剑截住落下来的刀锋,一掌劈在那人脑后。
不多时,房内已响起一片打斗声。华韶一人对战五人,幸而来人并不是什么高手,倒也游刃有余。
男子眯着眼睛看着少年的背影。
少年踢开一人,抓起男子的手就往外跑。刚奔至门口,暗器交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华韶倒吸一口凉气,拉着男子重新躲回房内,劈晕房内的贼人,对男子小声道:“觊觎你宝物的人还真是多。”
男子不语。
华韶将剑还入鞘中,背在身后,抱起房内的木桌。
男子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少年的身材偏瘦弱,抱着一个比他大的桌子怎么瞧怎么觉得有些诡异。
华韶对他挤眼睛:“快点过来躲在我身后,待会我会用这张桌子来挡暗器,我带你杀出去。”
男子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听懂了。
华韶一脚踹开门,果然又有无数暗器破风而来。华韶早有准备,抛出木桌,大半的暗器都钉入桌面。
华韶一手抽出背后的宝剑,一手拉住白衣男子往外冲。冲到客栈大门的时候,只见那群人一拥而上,一片刀光剑影朝两人当头罩下。
华韶用剑挽出无数道剑花,带着男子且战且退,只是武功再好的人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更何况华韶实在没什么实战经验。过了一会儿,他便觉得有些吃力。将身边的男子用力往外一推,大声道:“你先走。”
男子被他推到客栈外,有些吃惊。看到少年身后一片刀光罩下,瞳孔骤然缩紧,暗暗聚气成剑,将那些人的兵器齐齐斩断。
华韶正打得吃力,忽然见对手的剑被人凭空斩断,以为是路见不平的高手相助,当即拱手道:“多谢高人相助,在下华韶,大恩大德来日再报。”
客栈内的人也俱是吃了一惊,看他们兵器的断口,明明就是有人聚气成剑而为之。想到这里,他们不禁肝胆俱裂。以为是碰到了大肥羊,却没想到了招惹到了一个大魔王。哪里还敢恋战,纷纷扔了兵器,落荒而逃。
华韶看着他们奔逃的背影,也没打算去追。一来穷寇莫追,二来他实在是累了。不眠不休照顾南雪歌一夜,又马不停蹄的奔走了一天,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又经过这一场剧烈的打斗,早已累得体力不支,如果不是见地板太硬,地上又很脏,他早就一头扎地上睡了。
“你怎么样了?”男子见华韶身体摇摇晃晃的,满脸疲惫之色,就知他已到了强弩之末,上前揽住他的身体。
华韶靠在男子的怀里,依稀觉得这样有些不对劲,只是他现在头昏的厉害,眼皮似有千斤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男子的手在他的腰间拂过,他便觉得再也忍不住,倒头在男子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4
男子收回放在他腰间穴道的手,将少年横抱在怀中,径直朝楼上厢房走去。将少年放在床上后,来到窗边,对着夜空放出一支信号弹,复又走回床边,在少年的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卷羊皮卷出来,展开一看,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听见门外道:“宫主,属下求见。”
“进来。”男子淡淡道了一句。
卓文渊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但很快移开目光,对着坐在桌边的白衣男子拱手道:“不知宫主急招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替我查一个人。”白衣男子的目光从床上少年精致的容颜上掠过,“华韶,他的名字。”
“是。”卓文渊应道,顿了顿,又问,“宫主何时回宫?”
“明日天一亮就回。”
“那……属下先告退。”
白衣男子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等人离开后,转身来到少年床前,看了良久,忽然褪下衣裳,将少年抱在怀里,竟拥着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是在华韶且惊且疑的目光中醒过来的,面对少年狐疑的目光,他也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怎么睡在我房里?”
“哦,我害怕那些贼人去而复返,就和少侠一起睡了。”男子的表情人畜无害,让人完全无法怀疑他其实是另有所图。
华韶点点头,披衣下床。
“我叫华韶,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华韶转身看着男子,心神一动,忍不住问道。
“在下复姓百里,名神乐,字仙音。”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慢声道。
华韶揉揉肚子,道:“百里神乐?公子你也姓百里?”顿了顿,“我好饿,我们下去找点东西吃吧。”
百里神乐点头,二人一起下楼,洗漱后在厨房里随便找了点东西填肚子。吃完早餐后,华韶便匆匆和百里神乐告辞了。
百里神乐风采实在令人心折,华韶在清风剑派的时候一直向往着和江湖上的年轻才俊结交,只是此次有要事在身,否则一定会拉着百里神乐畅谈一番。等此事了了,便再来找他吧,这样打算完后,少年翻身上马,朝百里神乐挥手作别,转身的瞬间完全没注意到白衣男子嘴角那抹算计的笑容。
半日后抵达扶摇宫境内。若要从正门进入,必须穿过一片古林,且林中遍布机关,很少有人能成功突破所有防守。华韶有了百里无伤的相助,根据地图上所指示,走的是一条捷径。虽要攀爬陡峭的悬崖,但比之危险的正路,此路倒安全很多。
华韶绷紧精神,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百里无伤给他的消息上说扶摇宫内机关遍地,几乎是每三步便有一处,是以多年来扶摇宫都不曾被外人攻陷过。
只是华韶觉得,情报有些言过其实了。因为他走了这么久,几乎都已经到了药阁门口了,这一路来别说机关暗器,连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华韶现在有些怀疑,是不是扶摇宫内的人其实是黑夜出没,白天大家都在睡觉了,所以才让他有机可乘,又或者,今日的扶摇宫内有什么庆典活动,大家都去参加了,是以这一路并无人看守。无论是哪一种猜想,结果对华韶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直到很多年后,华韶每每想起自己这些可笑的猜想,恨不得扒条地缝自己钻下去。可见,天真是会害死人的,腹黑才是王道。
华韶来到药阁门前,慎之又慎的确定左右无人后,才敢推开门。据情报中说,九花凝玉露制作非常不易,每十年才能制出一瓶,平时都放在主峰上的药阁内,由扶摇宫主亲自保管。
刚踏入房内,猛然一道掌风袭到眼前。华韶心里咯噔一下,飞快的向后掠去。只是房内的人更快,华韶依稀看到一道白影迅速的从里面掠出,然后自己的后颈被拍了一下,便什么知觉都没了。
醒来时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顶白色的帐幔。
华韶撑着手肘坐起来,发现整张床用的都是白色的垫单,被面更是白的纤尘不染,大殿四周都垂满了雪一般的幔帐,大概是因为这里的主人对颜色有洁癖。一眼望过去,金色的廊柱上刻着精致的纹路,地面铺着大理石,光可鉴人,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将外面的天光都隔绝了开来。
他试着活动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身上被人换了一件白色的亵衣,丝一般的触感,穿在身上冰凉冰凉的感觉,十分的舒适。
运功调息发现武功没有受损,身上也没任何不适,大概没有受伤。他从床上下来,到处找自己的衣服,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只好去开门。
门是从外面反锁的。
华韶拉了几下没拉开,又转身去开窗户,刚推开一扇窗户,门外便传来开锁的声音。
华韶转头,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绿衣少女,华韶刚要开口称呼,紧随在少女身后的还有个男子,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华韶呆了呆,张了张口,道:“百里神乐?”
百里神乐微微一笑:“不错,是我。”
“你是……”华韶没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我就是扶摇宫主。”百里神乐接上他的话。
华韶垂头,脸上一片沮丧之色,低声喃喃:“原来,你并不需要我救,是我自作多情。”
“你能救我,我很开心。”将他的沮丧尽收眼底,百里神乐静静的看着他,“华韶,阿韶,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华韶震惊的抬头看他:“你……”
“我要你做我的床伴。”
华韶更是吃惊,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床、床、床什么?我……你……不是……”
“你没听懂?”百里神乐皱了皱眉头。
他旁边的绿衣丫鬟道:“看这位小公子年纪不大,又一脸单纯,大概是不懂此事,宫主何不说的再清楚一点?”
百里神乐道:“你把书拿给他看。”
“是,宫主。”绿衣少女应声出去。
百里神乐问道:“你来我扶摇宫偷九花凝玉露做什么?”
“是我大师兄。”华韶此时才想起自己的任务,不禁有些急了,“他中了你的截心掌,百里庄主说只有九花凝玉露才能治好他。”
“你大师兄是谁?”
“雪衣剑客南雪歌。”
百里神乐皱了皱眉头:“我不曾伤过南雪歌。不过,若是你要九花凝玉露的话,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我可以送你两瓶。”
华韶还没开口,方才离去的绿衣少女笑嘻嘻的捧着一沓书回来了,递与华韶道:“小公子,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可要仔细研读哦。”
百里神乐道:“我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答复我。”顿了顿,又道:“绿珠,你留下来照顾他。”
“是,宫主。”少女清亮亮的嗓音答道。
华韶茫然的望着百里神乐离去的背影,喃喃:“他为什么要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