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华韶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反而是乖乖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让百里神乐清洗更加方便。
百里神乐喜他乖巧,忍不住曲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柔软的内壁,华韶顿时颤了一颤,像只可怜的小猫,缩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之后,百里神乐抱着华韶走出浴池。将少年放在池边,百里神乐拿来干净的布巾替他擦干净身体,又拿来一件干净的衣服和两只瓶子。
华韶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他手里的衣服吸住了。
百里神乐知他心思,晃了晃手里的瓶子道:“先擦药,再穿衣服。”
华韶点了点头。
百里神乐拨开瓶塞,用手指挖出了一些绿色的膏体,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将药膏涂抹在伤处。
药膏凉凉的,很快就缓解了伤口的疼,接着就是脚腕,涂完了脚腕便是背上和腰腹之间,那些伤痕是昨天留下的,不过要坚持每天涂抹才有可能尽快的痊愈。
华韶的目光落在另一只瓶子上,目光透出不解的神色来。
与此同时,百里神乐放下手中的药瓶,拿起那瓶令华韶疑惑的药瓶,慢声道:“趴下来。”
华韶顿悟,面色通红,小声道:“那、那里没受伤。”
百里神乐一脸不信的神色:“当真?”
华韶猛点头。
“趴下来让我检查一下。”
华韶脸色更红,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支支吾吾的摇着头,眼神却是十足的戒备。
刚才在水中也就算了,毕竟只是接触,而不用接受百里神乐目光的洗礼,现在却是要他自愿将所有都暴露在百里神乐的眼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就算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么过分的要求,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这是他的原则,是他遭受了这么多痛苦却依旧活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点坚持。
少年眼中的情绪起伏自然没能躲过百里神乐的眼睛,百里神乐喜欢那种将少年紧紧掌握在手里的感觉,自然容不得他胡思乱想,面上顿时露出不悦的神色,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腕,轻轻用力,便很容易的将少年翻转过来。
华韶只觉得百里神乐抓的他手腕很疼,眼前一阵颠倒,人已趴在浴池边缘。他想要起身,顿时腰间一麻,原来是百里神乐点了他的穴道,华韶顿时动弹不得。
冰凉的药膏随着百里神乐的手指被送入体内,并不温柔的动作,似乎带了惩罚的意味。本来还不疼,被百里神乐这么粗暴的对待后,顿时痛了起来。
华韶紧紧咬着牙齿,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好在百里神乐并没有用太多时间替他涂药,痛苦很快结束。百里神乐替他穿好衣服,接着便将他抱到了床上,取过被子将两人盖好。
华韶转头看百里神乐,百里神乐靠在床头,将他揽在怀里,也正垂眸看他。
百里神乐忽然道:“罚也罚过了,阿韶,我们和好吧。”
华韶眨眨眼睛,一时之间没听懂他的话。
百里神乐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阿韶,伤害你我也很难受,可是为什么你就是记不住教训呢?”
华韶闭上眼睛,不语。
百里神乐握起他的手腕,问道:“你的武功怎么没了?”
华韶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划过讶然之色,接着便有些委屈的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你以为是我做的手脚?”百里神乐心中了然,忽然觉得好笑,叹道:“阿韶,我若要废你武功又何必如此麻烦?”
华韶眼中闪过光芒,不确定的问道:“真的不是你?”
“要我发毒誓吗?”
华韶瞪他一眼,偏过头。那瞪眼的瞬间不经意中流露出来的风情,弄得百里神乐的心痒痒的。
果然是别扭的性子,百里神乐就是爱极了他这小性子。
“什么时候的事?”百里神乐将他的脑袋掰向自己,问的自然是什么时候失去武功的事。
华韶有些犹豫,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从东来阁逃出来之后就没了的。”
“当时什么感觉?”
“感觉……”华韶努力的回想着,“我打伤了两名东来阁的弟子之后,忽然觉得丹田之处一阵刺痛,真气也好像被堵在了经脉中,接着就什么力气也使不出了,然后就昏了过去。”
百里神乐握住他的手腕,细细替他探了探脉象,又问:“之前练武时可有什么不适?”
华韶不说话了。
百里神乐顿时明白过来,少年急于求成,即使有什么不适,也是从来都不管不顾的,忍过去便是了。
“有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阿韶,你好歹出身名门,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有你这么练武的吗?”
华韶被他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过了许久,才弱弱开口:“我的武功能恢复吗?”
百里神乐回道:“你待在扶摇宫内,没有人能伤到你,要不要武功有什么关系。”
华韶眼神黯了下来,有些委屈的道:“可是我喜欢练武……”
百里神乐本来铁了心不让他恢复武功的,乍一听他这委屈的语气,瞧了瞧他可怜的小模样,知道少年向来痴迷于武道,心中顿时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罢了,人生在世,谁没有一点爱好呢?况且他那么喜欢华韶,除了华韶惹怒他之外,断断是舍不得华韶受一点委屈的。
“明日叫卓先生先开副药给你吃,先将身体调理好,之后我再助你打通经脉,到时候武功就能回来了。”
“真的?”华韶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挑高了声音问道。不过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缩进被子里,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见少年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喜色来,百里神乐心中也十分高兴,颔首回道:“当真。”
华韶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伸手将他的腰抱住了。
百里神乐的手指从他肩头的咬痕上划过,忽然问了一句:“还疼么?”
作者有话要说:
☆、49
梅林姜家,以梅花针闻名于江湖。姜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结识一位名叫孙瑛的女侠,两人一见钟情,却因为家族的反对,不得不分开。二十年后,姜老爷子去世,遗嘱公布于世,埋藏二十多年的感情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原来在二十多年前,姜老爷子与孙女侠分开时便育有一子,姜老爷子因为愧对他们母子二人,在遗嘱中声明,接回母子二人,并将姜家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他们的儿子姜末。姜家人十分看重此事,姜夫人亦怀疑姜末的真实身份与来意,便拜托百里山庄调查此事。
南雪歌来到梅林镇的那天,正是小雪初晴之日。客栈中客似云来,他寻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要了一壶酒,静坐。
客栈内多是习武之人,皆随身带着兵器,似有所图谋而来。
南雪歌不动声色的饮下杯中残酒,再次抬眸时,却见客栈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拔出武器对着楼上喊道:“姜末,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砰地一声,二楼的门忽然大开,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铺天盖地飞来一把寒光,一时间客栈内只剩下“叮叮”的声音。
南雪歌抬手用剑鞘挡住飞来的暗器,目光落在桌面上,桌面上钉入了三根银针,针上有梅花图案,正是梅花针。
与此同时,从二楼上掠下一道人影,落在人群中。那些人先遭了梅花针的暗算,此刻已是满脸怒色,纷纷冲了上去。
那人扬眉一笑,抽出裹在粗布中的铁剑,一剑横扫过去,强大的剑气顿时将桌椅和冲上来的人都击的飞了出去。
南雪歌此刻才看清那人的样子,只见他着了一件粗布衫,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勾唇笑的放荡不羁。
姜末。南雪歌暗中记下他的样子,提剑朝外面走去,却在接近门口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并非他们的同党。”南雪歌淡淡开口。
“他们不过是一群小贼而已,自然高攀不上公子。”姜末挑了挑眉头,“我拦下你,是因为你手里的剑。”
剑是百里无伤花重金聘请早已金盆洗手的铸剑名师打造的。
南雪歌递出宝剑:“姜公子若想观赏,请随意。”
“随便交出自己的剑可不是一个好剑客。”姜末啧啧感叹了一声,忽然出手。
南雪歌拔剑出鞘,挡住他这来势汹汹的一招。剑刃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南雪歌催动真气,宝剑发出轻吟之声。姜末迅速的朝后掠去,运起轻功朝二楼飞去,停在扶栏边,垂眸朝南雪歌望来,眼中露出激赏的神色:“你果然没令我失望,雪衣剑客,若非你瘸了一条腿,只怕此刻我早已命丧你剑下。”
“姜公子过谦了。”
姜末飞身而下,停在他面前,笑道:“相逢不如求偶遇,可有兴趣坐下喝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姜公子,请。”南雪歌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姜末其人,性格豪爽,可以与之深交,这是南雪歌与他喝了一顿酒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姜末确实是女侠孙瑛之子,在他十五岁时,母亲病逝,之后便一人流浪江湖,后来逐渐成名。前些日子误打误撞闯入了一个贼窝,便顺手灭了那贼首,受到武林黑道的围剿。至于姜家继承人的位置,姜末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下去。
日落时分,二人从客栈中离开。
“今日果然尽兴。”姜末笑道,顿了一顿,“不知南公子接下来将去往何处?”
“随处走走。”
“好一个随处走走,刚好在下也要随处走走,不如同行可好?”
“求之不得。”南雪歌道。
姜末笑了一笑,将铁剑背在身后,手搭在了南雪歌的肩头:“我听说前面有家花楼里的姑娘特别漂亮,不如我们过去在那里寻个落脚之处?”
既然是江湖豪侠,自然也恋美色。面对姜末的提议,南雪歌的表情僵了一下,凝眸想了一会儿,慢声道:“也好。”
二人迎着落日离开,走到一处高楼之下的时候,忽然从天降下一物。南雪歌下意识的抬手一接,低头时,发现怀中躺着个少年。那少年衣裳凌乱满头是血,全身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抱在怀里将人硌得生疼,却是很久不见的翠浓。
“翠浓,你怎么会在这里?”南雪歌拍了拍怀里少年的脸。
姜末露出吃惊之色:“你认识他?他看起来伤的不轻。”
“快,在那里,千万别让他跑了。”从楼里追出一群打手,见到南雪歌怀里的翠浓,立刻凶神恶煞的围了上来。
“求求你,别让他们带走我,我、我会死的。”翠浓睁开眼睛哀求道。
“姜公子,替我拦住他们,我在方才的客栈中等你。”南雪歌说完,也不等姜末答应,便抱着翠浓离开。
姜末摸了摸下巴,看完他的背影,又转头来看周围这群凶恶的打手,耸了耸肩膀:“没办法,只好陪你们玩玩了。”
翠浓的伤不能再拖,南雪歌带他回到客栈以后,立刻请来了大夫。大夫替翠浓诊治完后,摇了摇头。
“大夫,他怎么样了?”
“病入膏肓,若早些送来,这位小公子或许还有救。”大夫叹气道。饶是他见惯生死,也不禁被翠浓满身的伤痕吓了一跳。
“大夫。”南雪歌眼中露出祈求的神色。
“南公子。”翠浓截断南雪歌的话,摇头,“让大夫走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南雪歌送完大夫回来见翠浓躺在床上眼神空茫的望着床顶,低声开口道:“你不必介怀,这世上的大夫又不止他一个,定有人能治好你的。”
“谢谢你。”翠浓转头看他,“我从前那样害你,你却能不计前嫌。”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男子汉大丈夫若事事计较,岂不是如同小女子一般。”
翠浓笑了一笑,南雪歌将熬好的药端给他,翠浓忽然道:“南大哥,我……我能这样叫你吗?”
见南雪歌没有反对,翠浓抬手摸了摸额头染血的纱布:“你知道吗?我从前也是如你这般对一切充满着希望,可是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人……南大哥,其实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呵,这一切不过是妄想,我早已不是正常的男人了,我这副身体没有男人是活不了的,很贱是不是?早日摆脱也好,我生来便有心疾,能活到如今已是赚到,早点死了也好……”
南雪歌定定的看着床上的少年,没有开口说话。
翠浓咽下一口药汁,复道:“可是我终究不甘就这样死掉的。南大哥,我听说他要成亲了。”
“他”自然指的是谷啸风,南雪歌还在百里山庄的时候就听百里无伤提过,翠浓曾救过谷啸风一命,翠浓被逐出百里山庄后,一直住在东来阁中,直到前些日子忽然失踪。
谷啸风与雷惜玉的婚事是在两个月前公布的,成亲就在这两天的事。可见男人嘴上说着痴情,转身就能抛弃自己的爱人,抱着别的女人入睡。
南雪歌不知如何回答。
翠浓苦笑了一声:“南大哥你不必觉得为难,我早已料到这一天。我别无所求,南大哥,你能带我去东来阁一趟吗?我就想在死前看他最后一眼……”
“我若是你便答应了他。”外面忽然传来姜末的声音,青年背着一柄铁剑出现在窗台上,依窗而坐,歪头朝他们望来,“这位小公子一看便知是有情有义之人,南公子答应他绝对不会吃亏。”
“我答应你。”南雪歌颔首,“却并非姜公子口中所说的有所图谋,只是因为从前听人说过,若带着未完成的心愿死去是不能转世投胎的。翠浓,上天是公平的,这一世历尽千灾万劫,下一世上天一定会还你一世福泽。”
谷啸风与雷惜玉的婚礼在两日后举行,等南雪歌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新娘握着红绸与新郎双双踏入喜堂之内。
谷啸风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勾起唇角笑得如沐春风,俊美如玉的脸庞在红烛的映照下仿似天神降世。红绸的另一端,女子身段婀娜,盖头之下亦是巧笑嫣然。
郎才女貌,一双璧人。
南雪歌推着翠浓默默的从满堂宾客中走出,月色正浓,一望无边。南雪歌在河边停下,垂眸望轮椅上的少年。
“难过……就哭出来吧。”南雪歌沉默了一下,沙哑着声音说道。
翠浓“哇”的一声,伏在南雪歌怀里,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南雪歌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想起百里无伤,心中五味杂陈。人世间的爱情向来如此廉价,多少惊天动地的承诺,都不及他怀中少年的一滴眼泪。
唯有这眼泪才是最珍贵的。
情到深处,则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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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诗,暗香浮动。谷啸风喝的一身酒气,醉醺醺的推开新房的房门,坐在喜床边的新娘微微垂下了脑袋,似是在娇羞。
谷啸风挑起新娘的盖头,眼中神色却是十分的清明,冷声道:“雷惜玉,我已经依约娶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翠浓的下落了吧?”
雷惜玉先是一愣,甜美的笑容僵在脸上,继而低下头理了理袖口,眼中划过阴狠的神色,漫不经心的回道:“翠浓?他已经死了,想必是连尸体都化成灰了……”
“你说什么?”谷啸风俊美的脸庞微微扭曲了一下,抓着她的衣襟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他死了。”雷惜玉仰头看他,脸上挂着快意的笑容,“他本来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货,我只不过把他送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谁知他竟然被男人给……”雷惜玉终究出身大家族,没有将脏话全部说出口。
谷啸风眼神凶狠的瞪着她,全身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能化身妖魔,直接将她剥皮拆骨。
雷惜玉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抖着牙齿说道:“谷啸风,我警告你,我是霹雳堂的大小姐,如果我在东来阁里出了事的话,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应该见识过我雷家霹雳弹的威力了,东来阁已经不比从前,别说是百里山庄了,只要我雷家动一动手指,你们东来阁就能立刻灰飞烟灭。”
谷啸风却是阴森森的笑了,拍了拍她的脸颊:“雷大小姐,你太小看我谷啸风了。我若是要对付一个人,还会让她有反扑的机会吗?我看重翠浓,是不会让人欺负他的。”
“你……”雷惜玉面色一变,扬手欲掷出暗器。谷啸风危险的眯起眼睛,握住她的手腕。
雷惜玉察觉到危险,立刻张口大喊救命。谷啸风动作更快,在她喊出第一声的时候就握住她的脖子,轻轻一捏,脆弱的喉骨立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谷啸风冷冷的推开她的身体,拿起挂在床边的宝剑,凌空舞了几下,屋中家具顿时散落一地。他在自己身上划了一剑,一掌推开窗户,飞身而出。
屋外的人听见动静,闯进屋内,却见房中一片凌乱,雷惜玉大睁着眼睛躺在地上,喉骨处一片惨不忍睹,早已断气。
东来阁的弟子追到窗边,看到谷啸风从墙外飞身进来,顿时大喊:“大师兄,方才出什么事了?”
谷啸风掠进屋内,抱起雷惜玉,垂眸掩去眼中神色:“百里神乐混在宾客中,闯入房中,杀了惜玉,我来不及救她……”
“百里神乐?”东来阁弟子皆变了脸色,“百里神乐为何要杀雷大小姐?”
“百里神乐宠爱其男宠华韶,不久前,惜玉因翠浓与华韶起了一场争执,百里神乐为讨华韶欢心,不惜在我大婚之夜取她性命,实在可恨。只可惜那魔人武功太过高强,我杀不了他,反而伤在他手中。”暗中催动内力,呕出一口鲜血,谷啸风神情悲恸,一点都不似作假。
作者有话要说:
☆、50
“南大哥,其实人是会欺骗自己的,只有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我们才肯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失去双腿流落街头的那段日子我想了很多,关于庄主,关于你,关于谷大哥,直到后来与谷大哥重逢,我才明白过来,是庄主将我带离了风尘之地,我心存感激,却将那感激之情当做了爱慕,可是谷大哥,我却是真心躺在他身下的。同性之爱的伟大之处大概就在于同样身为男人,却因为有了爱,而甘愿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南大哥,你相信吗?只要有爱,男子与男子的欢爱也可以像男子与女子那样得到快乐。”
深夜,南雪歌静静躺在床上,脑海中忽然响起翠浓白日里说的那番话。
男子与男子的欢爱亦可以从中得到快-感……
南雪歌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即使无爱,也是能得到快-感的。男人,本来就是名为欲望的动物,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达官贵人在家中豢养美貌的少年了。
想起百里无伤那双大手在身上游移的感觉,下腹忽然升起一阵燥热之感。南雪歌蓦地一惊,猛的坐了起来。
原来他已经自甘堕落到只要想到男人下-贱的身体就会立刻被欲望所支配了吗?
不!这不是他!他是白衣教的左护法!他是出尘不染的雪衣剑客!他怎么能为欲望所驱使!
他盘腿而坐,口中默默念起清心咒,脑中愈发清明起来,藏在脑海深处的那道背影也越来越清晰。
“雪歌。”百里无伤温柔的看着他,不容拒绝的将他揽入怀中,掀起他的衣摆,双手在他的身上游走,四处点火。
从喉中溢出一声嘤咛,南雪歌蓦地惊醒,眼前幻影消散,身下某个地方却肿-胀到发痛。
南雪歌呼吸急促,无意识的扭动着身体,渴望从摩擦中缓解这疼痛,却猛然一惊,意识再次清醒,蓦地停下。
他要忍住!必须忍!
不过是欲望而已,刀头舔血的日子都已经过来了,难道还会败在这小小的欲望上?
他呼出一口气,屏息凝神,身下某个地方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仿佛要爆炸了似的。
越来越痛,越来越难受……
南雪歌的思绪再次被打乱,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手不受控制的朝那个地方伸过去,却在半途中打住。
南雪歌咬了咬牙,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动作。
……
长夜漫漫,有人注定苦苦煎熬。
隐忍的喘息声自房内传出,带着痛苦的成分,落在房外的身影顿了一顿,一掌推开房门,疾声唤道:“雪歌。”
南雪歌抬起头,意识模糊的看了来人一眼。
百里无伤迅速的点上蜡烛,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你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南雪歌眼中布满血丝,听到百里无伤的声音时,愣了一愣,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百里无伤疾步上前,掀开他的被子,满面震惊之色:“雪歌,我若不及时赶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废了自己?”
南雪歌抬眸看他,似乎是被痛苦折磨的没有力气了。百里无伤用手指拨了拨绑住某个灼热物体的细绳,叹了一口气:“雪歌,我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你单纯的如此可爱。”
“还是死结,你当真狠心。”百里无伤叹了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雪刃,“别乱动,要是割断了命根子我可不管。”
南雪歌仰头喘息着,冰凉的刃身触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不由得浑身一僵。百里无伤似乎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饶有兴趣的用刃身贴着那物。
南雪歌立刻连动也不敢动了,倒真像怕他一个不小心让他断子绝孙。
割断细绳后,某个原本精神奕奕的家伙更是剑拔弩张。百里无伤抱住南雪歌低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南雪歌喘着粗气,一字一句艰难问道:“庄主……怎么会……在这里?”
“想你了。”百里无伤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诚不欺我。”
南雪歌不语。
百里无伤伸手握住他身下之物:“你这么难受,还是我帮你吧。”
南雪歌无力拒绝,只能软倒在他怀中。百里无伤的动作由慢到快,南雪歌弓起身子,仰着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
百里无伤一口咬住他的喉结,轻轻啃咬,一阵阵酥-麻之感立刻蔓延到全身,合着身下某个敏感的地方,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南雪歌在百里无伤手中释放了。
“雪歌,欲望是每个人都有的,有什么好羞耻的,没有欲望的男人才不正常。”百里无伤在他耳边低声道。
南雪歌闭起眼睛,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滑到了他的大腿内侧,接着便听见百里无伤略带着委屈的说道:“雪歌,你舒服过了,我怎么办?”
南雪歌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百里无伤拿起枕巾塞入他口中:“如果不想被隔壁听到就咬着这个吧。”
手下动作却不再迟疑,借着掌心白浊的液体,一根指头探到男子身后的禁地中开拓着。南雪歌浑身发软,根本无法拒绝手指的入侵,随着手指的增加直到那处足以容纳下他,百里无伤再次开口,声音魅惑而性感,“雪歌,我进去了,你准备好了吗?”
“不……”南雪歌吐出口中枕巾,忽然挣扎起来。
百里无伤顿时面色一沉,制住他的双手。
南雪歌面色大变:“百里无伤,你不能这样对我。”
百里无伤不发一语,一手将他按住,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腿。
南雪歌惊慌,疯狂的挣扎起来:“百里无伤,你住手,你给我住手!”
“叮”的一声,从窗外飞来三道寒芒。百里无伤伸手,指间夹着三枚银针,针身刻着梅花印记,正是梅花针。
“人家既然不愿,又何苦逼迫。”窗外响起一道声音。
南雪歌顿时面色通红,窘迫的只想钻入被中。
百里无伤甩手将梅花针射了出去,冷笑道:“物归原主,姜公子,在下奉劝你,闲事少管。”
姜末用袖子将银针收回,一手撑在窗台上,人已落入房内,扬眉笑道:“如果我管定了呢?”
“找死。”百里无伤低喝,身形如惊鸿般掠起,到了姜末身前,一掌推出。
姜末的脸色变了变,起掌来挡。手掌刚对上百里无伤的掌力,一道内力倏然从对方那边传了过来,猝不及防的将姜末的心脉震伤。姜末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抬眸笑道:“百里庄主好功夫。”
自袖中划出一把雪刃,百里无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皆是嗜血之色。就在雪刃刚要出手之际,从床上忽然扑过来一道人影。
南雪歌来不及系好衣带,紧紧握住百里无伤的手腕,对姜末喊道:“姜公子快走。”
姜末愣了一愣,转身翻出窗外,回头看了南雪歌一眼,抱拳道:“南公子大恩大德,姜末他日再报。”
过了片刻,百里无伤忽然道:“他走了。”
南雪歌松开他,一脸煞白。
百里无伤咬牙:“为了他不惜与我做对,雪歌,我是不是该追上去斩草除根呢?”
“别。”南雪歌惶然摇头,神情恍恍惚惚,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了,“在我心中,你跟他不一样的,不一样……”
“雪歌。”百里无伤愣了一愣,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咒道:“该死的。”
-
“这位公子是用凉水冲身体受了寒,年轻人血气方刚是正常的事,日后切莫再如此糊涂行事。”老大夫拎着药箱告辞,“按老夫所留的方子抓药,一天三次,病很快就能痊愈。”
“有劳大夫了。”百里无伤替南雪歌掖好被子,定定看了床上男子一会儿,叹了口气,送大夫出门。
漱玉立在屋外,见到百里无伤出来,低声唤道:“庄主。”
“出什么事了?”
“您上次让我们调查的事已经有了结果。”漱玉奉上一沓资料,“这是潜伏在南疆的弟子传回来的资料,从资料中分析得出,庄中出了内鬼这件事当属南公子最有嫌疑。”
百里无伤冷冷扫他一眼,漱玉垂眸道:“南公子他……很有可能就是白衣教的左护法锦绣。”
“锦绣……”百里无伤喃喃。
漱玉续道:“属下去过清风剑派,他们说南公子十五岁拜入清风剑派,因为拜的是掌门的座下,被奉为首席弟子,之后便以雪衣剑客的名号行走江湖。属下还得知,南公子出身一户南姓的家庭,父母皆从事教书事业,然,南公子自十岁离家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是以无人可证实南公子的身份。”
百里无伤将资料收入怀中,淡淡道:“既未证实,此事先不要声张。”
转身进入房内,放在案头的药已经凉了。百里无伤端起药碗,坐在床头,看着因为高烧而面色通红的男人,低声唤道:“雪歌,醒一醒,该喝药了。”
漱玉望着百里无伤消失的背影,张口欲唤,却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庭外花影深处忽然传来轻微的一声响动,漱玉掠过去,横剑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默默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消瘦的脸庞,轻声开口道:“漱玉,是我。”
“翠浓。”漱玉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看着翠浓大的让人无法忽略的眼睛,讷讷开口,“你……你怎么瘦成这副模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51
白雪消融,春回大地,一夜之间,扶摇宫内遍地花开如雪。冷冷清香融入风中,像极了百里神乐身上的味道。
华韶趴在窗户边,羡慕的望着窗外。他的手腕上依旧系着一条细长的铁链,这三个月来,他一次也没有被允许出门。
他知道,这是百里神乐的惩罚,虽然百里神乐不再像当初那样冷冰冰的,可是惩罚是不会变的,因为他是掌权者,不能朝令夕改,况且,在东来阁中他确实暗算了百里神乐,百里神乐生气也是应该的。幸运的是,百里神乐从未在吃穿上亏待过他,当然,百里神乐也会索取相应的福利。
昨晚那场激烈的欢爱留下的后遗症便是这浑身的酸疼,华韶裹紧了衣服,不忍去看自己身上的痕迹。百里神乐一旦温柔起来,便是整个世界他都会捧到你的面前来,若是粗暴起来,便是将嗓子都哭哑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昨晚……应该算是温柔的,尽管很激烈,可是他并没有伤到自己。
华韶想起自己在百里神乐怀中大声哭喊的情景,脸色不禁红了红。当时百里神乐表情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一个劲的哄着他,他也不知是怎么的,心里竟是委屈的不得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哭了近半个时辰。
事后回想起来,华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什么。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明知有毒,却无可救药的沉沦……
“在想什么?”身后殿门大开,微风将梨花香送进来,伴随着梨花香的是百里神乐温柔而动听的嗓音。
华韶转头,脸上红润尚未褪尽,有些窘迫的看着他。
百里神乐刚准备开口打趣他,却瞥到他的一双赤足,顿时冷了脸色,斥道:“怎么不穿鞋?”
华韶低头看自己的脚,飞快的往床边跑去,却因腰间酸软在途中崴了一下。百里神乐身形急转,如影随形的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把将少年捞入自己的怀中,淡淡苛责道:“跑什么?”
华韶低着头不说话。
“还疼么?”百里神乐又问。
华韶刚转回正常的小脸顿时又飞快的红了起来,弱弱的摇头。
“当真?”百里神乐明显不信,就要解他的衣裳,“让我检查检查。”
华韶死死抓住衣襟,靠在他怀中,红着脸摇头。
“药膏擦了么?”
华韶不说话。
“就知道你没那么听话,既然你不喜欢涂药膏的话……”百里神乐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描金盒子,“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华韶好奇的打开盒子,顿时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只见盒内以红绸做底,齐齐整整放置着大约几十颗雪色的丹丸,丹丸在天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上品,想必用了不少极其名贵的药材。
“这是我让卓先生连日制出来的,毕竟那里不同于女子……”考虑到华韶的感受,百里神乐顿了一下,“你不愿涂药膏也罢,以后每日塞入一颗,等以后老了,也不会很难受。”
华韶一时呆住,傻傻的看着他,手里的盒子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好。
“不懂?”百里神乐皱了皱眉,取出一颗,将他抱到床上,“我示范给你看。”
“不必了。”华韶顿时慌张,一个鲤鱼打挺便跃了起来,却不小心扭到腰,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伤到哪里了?”百里神乐被他的模样吓到,连忙将人揽入怀中,替他揉着腰侧,大声将守在殿外的卓文渊唤了进来。
“我没事。”华韶摇头。
“你又不是大夫,让卓先生看看。”
“真的……真的没事!”华韶心里有阴影,自是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看自己的身体,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像从前那般坦然面对同性了。
百里神乐一下子就看穿他的小心思,也不勉强,只是问道:“真的没事了?”
华韶立刻点头如捣蒜。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百里神乐问卓文渊。
“已经备好。”卓文渊恭敬的回道。
百里神乐点头:“绿珠,准备药浴。”
殿外传来绿珠的应答声,华韶抬眸,好奇的盯着百里神乐。
百里神乐道:“你不是想着恢复武功么?”
华韶的眼神顿时亮如星辰,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要想恢复武功也可以,先将这个塞进去。”百里神乐摊开掌心,露出掌中的雪丸。
两个弟子将木桶抬进房内,灌入熬制好的药汤,殿内顿时弥漫着一股药香。卓文渊等人自行回避,华韶在百里神乐灼灼的目光下解了衣裳,坐进木桶内。
水有点热,华韶不适的扭扭身体。
百里神乐道:“一会儿卓先生会进来替你施针,届时我会用内力替你打通阻塞的经脉,若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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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几乎将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翠浓伸手捂住嘴巴,极力忍住喉中腥甜,摊开手掌时,掌心一片殷红。
翠浓眼神黯了黯,拿出帕子将血迹拭去,起身洗净了手,开门出去。
外面已是一片大好春光,春花开得正灿烂,连阳光都热烈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时日不多了,就趁着还尚在人世去好好领略一次世间的风光吧……翠浓叹气,整理好思绪,穿过月洞门,来到另一间院子。
这里是百里无伤暂时租下来的别院,虽比不上百里山庄恢弘大气,倒也宁静雅致。院内挖了一个人工湖,湖中荷叶婷婷,还未到盛开的季节,自然不比盛夏热闹,倒是河边垂柳,柔嫩可人,青翠欲滴。
转过大湖,斜坡上建了一座石亭,石亭四角系着金铃,周围罩着一层白纱。亭内依稀坐着两人,从大约的轮廓来看,应该是百里无伤和南雪歌。
翠浓默默的将身形隐在杨柳荫中,只见百里无伤执起白玉酒壶,为南雪歌浅浅斟了一杯,笑道:“这里的梅花酿味道倒是不错,雪歌不妨尝一尝。”
南雪歌面无表情,饮尽杯中酒,声音波澜不惊的回道:“多谢庄主赐酒。”
果然还是生病的时候比较可爱一点。百里无伤思及南雪歌病中模样,难得的脆弱之态,却愈发的让人想从心底里将他好好疼爱一番。
“认识雪歌这么久了,还不曾听雪歌提起过家人。”百里无伤状似无意的开口。
“雪歌自十岁时便已离家,已有十四年未曾归家。家里人……想必早已忘了雪歌的存在。”
“为何要离家?难道不曾想家?”
“对不起。”南雪歌脸上闪过不悦之色,“庄主,我们聊聊别的好吗?”
“雪歌是否认识花扶疏这个人?”百里无伤立刻转了话题。
南雪歌愣了一愣,问:“庄主说的可是白衣教主沈箫的义子?”
“不错,此人天纵奇才,小小年纪便已武功超群,便是那白衣教主沈箫也略逊他一筹,只可惜四年前他为保教中弟子,不惜在五派的掌门人面前自废武功,自此隐匿于南疆。”
“确实可惜。”南雪歌顺着他的话道。
“听说白衣教中有左右护法,分别唤作锦绣和锦离,这两人原本是孤儿,被沈箫带回教中抚养,明明是在同样的环境下长大,性情却一个天一个地,锦绣冷血,锦离却极其重感情,五大派与白衣教的一战中也是因这两人意见不合导致最后的败局。”
“是么?”南雪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此战过后,锦绣奉少主扶疏为主,依旧担任左护法一职。锦离离教,从此在江湖上失去了踪影。雪歌,你可知锦离去了哪里?”
南雪歌冷笑:“他去了哪里与我又有何干系?庄主无所不知,想必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苦来问我?”
百里无伤颔首微笑:“不错,我确实知道他的下落,可是我却不想告诉你。雪歌,你是聪明人,我希望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我今日说的话。”
藏在柳荫下的翠浓怔了一怔,记起很久之前漱玉在小巷中与他说的那番话,心里一凉。
明月隐匿在微云背后,月华似蒙上了一层雾霭,看不分明。
百里无伤推门而出,看了一眼已经熄灯的隔壁,便知南雪歌已经安睡。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朝翠浓所在的院子走去。
翠浓是南雪歌救回的,虽然他已经被逐出百里山庄,但大家终归存着一份情意。更何况,只要南雪歌高兴,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便默许翠浓住了下来。
习武之人耳力向来灵敏,还未走近翠浓的房间便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百里无伤的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知道翠浓为情所困,为情所伤,他们地位不同身份不同,却同样悲苦,不禁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受,但这念头也只是短短一瞬,终究他是百里山庄的庄主,而翠浓只是一个出身风尘的小倌。
屋中漆黑一片,百里无伤推开房门,月光落了一地,勉强可以将房内情景看得清楚。翠浓坐在床上,转头看他。
百里无伤转身将桌上的油灯点亮,转身对上翠浓的目光,淡淡道:“你深夜约我前来,有何要事?”
“多谢庄主赏脸,实在是翠浓的身体……”翠浓动了一下便剧烈的咳了起来,“失礼之处,还望庄主见谅。”
“为何不喝药?”药就搁在床头案几上,已经凉了。翠浓是百里无伤从小倌楼中赎回来的,一直伺候在身边,已经好几年了。
想起翠浓从前的温柔可人,百里无伤的眼神不由得黯了一下,他们之间,终归还是有情义存在的,只是这情,并非爱情而已,这也是百里无伤当初只废了他的双腿却饶过他性命的缘故。
“不想喝。”翠浓撑着身体在床上跪好,“庄主,翠浓做了一件错事,翠浓此生别无所求,只望在临死前能够得到庄主的原谅。”
百里无伤默然的看着他,负手立于窗前,没有说话,却是默许他说了下去。
翠浓道:“当日翠浓随庄主回去,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翠浓……翠浓……本名锦绣。”
百里无伤眼中划过一抹愕然之色,但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他便恢复了淡然,沉声道:“白衣教左护法锦绣?”
“锦绣原本是孤儿,是教主将我带回去抚养的。四年前,神教被人围剿,锦绣与锦离意见相左,导致白衣教败在五大派手中,少主扶疏大义保下神教,锦绣便一直跟随在少主扶疏身边。其实早在多年前,锦绣便化名翠浓栖身于风尘之地,不过是为了监视中原武林的动向,直到六年前,庄主将锦绣赎了回去。少主扶疏继承教主之位后,锦绣便回到百里山庄,跟在庄主身后,伺机窃取重大机密。”翠浓说完,心急速的跳了起来,他知道,这一番话极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