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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聆音阁主 当前章节:148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8

卧底便是消息的来源,若除去这些卧底,东来阁必定损失惨重。百里山庄与东来阁之争由来已久,互不相让,积怨极深,也难怪百里无伤会做出这样断人生路的举动出来。

南雪歌草草的扫了一遍名单,抱拳道:“庄主放心,南雪歌定当完成任务。”

百里无伤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似还有话要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了。

等到百里无伤消失在眼帘中,南雪歌才从怀中取出名单,细细看了一遍,眸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两年后】

盛夏的午后温度极高,烈日将大地烤的脱了水,知了躲在树上叫个不停。

朱红色的小楼窗户半开半掩,依稀可以看见窗边坐了个白衣男子,头发随意的用白绸带子系了起来,身上还缀着水珠,似乎是刚刚沐浴过后的样子。

白衣男子在桌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浏览,忽然,睡在床上的少年发出一声轻轻的呓语。

“怎么了?”白衣男子走到床边,轻轻摸了一下少年的头发。少年犹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清凉之意,忍不住朝他怀里钻了钻。

白衣男子失笑,将他抱在怀里,这时少年手脚都缠到他身上来,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

“阿韶?”

少年缓缓睁开眼来,用迷蒙的眼神看着他。百里神乐被他无辜而又无害的眼神勾的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

华韶顿时清醒,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这样会玩出火来的!

百里神乐挑了挑眉——到底是谁先贴上来的?

华韶从百里神乐身上下来,蹭到一边,低着脑袋小声道:“热……”

百里神乐被他委屈的小模样逗乐了,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就让他们送冰镇酸梅汤来。”

“酸梅汤……”华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么热的天气,一碗冰镇酸梅汤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于是他乖乖的爬了过去,坐在百里神乐身边。

“真乖。”百里神乐满意的笑了笑,唤人送来酸梅汤。

一碗酸梅汤下肚,赶走了连日来的闷热,顿时升起一股透心凉,整个人都舒适了,舒服的华韶很想眯起眼睛窝在百里神乐怀里打盹。

华韶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那被酸梅汤滋润过的红唇泛着清凌凌的水光,比鲜红的樱桃还要艳上几分。粉嫩的舌头无意识的卷过,像只调皮的兔子,转瞬间又消失了踪迹。

百里神乐眸色深了几分,低头吻住华韶的唇,撬开他的牙关,用自己的舌头追逐着刚才消失的小兔子,将它紧紧缠绕。

华韶被百里神乐禁锢在怀中,呜呜叫唤着,无助的瞪大眼睛,双手不住的推搡着,一条银丝从两人的嘴角滑下,淫靡而暧昧。

百里神乐用一只手抓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解他的衣裳。华韶眼睛瞪的更大,终于,在他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百里神乐放过了他,却也趁势压在他身上。

华韶急了,小声叫道:“早、早上才……”

“谁让阿韶那么诱人。”百里神乐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又用力在他身上嗅了嗅,“阿韶真香,怎么吃都吃不够,真想把你拆吃入腹,让你做我的骨中骨肉中肉。”

“胡、胡说八道……”华韶的身体毕竟是经过百里神乐亲手调-教的,很快便招架不住,喘息着,脸色绯红,眼睛里透出一层水光来。

百里神乐的手不规矩的在他身上游移着,渐渐下滑,来到草丛中,握住了精神奕奕的小家伙,从嗓子里发出低低的一声闷笑:“原来阿韶也想要我了。”

“哪有……”华韶辩驳的话还没说完,百里神乐忽然用手指刮了刮顶端,小家伙立刻颤了一颤,渗出粘稠的液体来。

华韶顿时脸红的像是被热水蒸过了似的,眼神愈发迷离,看着百里神乐,却又毫无焦距,心脏砰砰的跳着,将自己往前送了送。

……

少年衣裳半滑落在肩头,露出白玉似的肩膀,躺在自己怀中,比水还要软,一幅任君采撷的小模样,真是要多动人有多动人。百里神乐眼神柔的似要滴出水来,唤着华韶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声音渐渐转为禁欲的低哑,手指故意按在顶端,坏心的想要少年哭着向他求饶。

华韶哪里经得住这样撩拨,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却被他死死压制着。华韶顿时十分委屈,声音软软糯糯的愈发撩人:“你、你欺负我!”

“求我。”百里神乐低声哄道。

华韶愣了片刻,呆呆的看着百里神乐俊美的脸,开口求饶:“求你。”

“求我什么?”百里神乐在他肩头轻轻啮咬着,少年的肩头立刻多了一排牙印。

“求……”华韶的意识渐渐脱离身体,扭动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声音也渐渐转为尖锐,“求你什么?”

“对,求我什么?”

“我……我……不知道,唔……神乐,我……难受,求……你。”华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越哭越伤心,“神乐。”

他只听到百里神乐让他求他,却不知道百里神乐到底要他求什么。华韶被情-欲折磨的难受,根本难以静下来思考,只好无助的哭出来。虽然他难受至极,无法思考,却也记得只要他哭一哭,百里神乐什么都会答应他。

果然,他没哭几声,百里神乐便心软了。只听得百里神乐在他耳边低声道:“阿韶,纵欲对身体不好,下不为例。”按住顶端的手忽然松了开来,眼前升起团团白光,华韶畅快淋漓热情四溢的将自己彻底释放在百里神乐掌中。

沉浸在余韵中,久久才回神。回神的刹那,只觉得腿间抵上了一根硬硬的东西,华韶的意识渐渐恢复,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睁大眼睛瞪着百里神乐,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

百里神乐柔声唤道:“阿韶。”

华韶哼了一声,想从百里神乐怀里挣出来,挣了几下,没挣脱,只好扭头看着床里边,用侧脸对着百里神乐,表示自己生气了。

“阿韶。”百里神乐咬他的耳垂,翻来覆去的咬,牙齿轻轻碾磨着,将他的耳垂磨的又红又痒。

见华韶还不理他,又低头咬他的侧颈,舌头扫来扫去,华韶被闹得不行,缩了缩脑袋。

“阿韶……”百里神乐可怜兮兮的唤道,手中动作却毫不迟疑剥掉华韶的衣裳。

华韶知道无论从武力还是地位来说,百里神乐都高他一筹,就算自己闹脾气,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抗拒。于是将脑袋扭过来,学着百里神乐刚才的话说道:“百里公子,纵欲对身体不好,下不为例。”

“那好,阿韶就让我好好的纵这一次欲。”说完,华韶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裳也被剥了下来。百里神乐强硬的挤在他双腿间,低眸看他,叹声道:“阿韶,你真美。”

等到百里神乐彻底纾解,华韶早已在他怀中昏昏沉沉的睡去。百里神乐只好叫了一桶热水,抱着他进去将两人都清洗了一遍。

回到床上,华韶依旧睡得很沉。

看来真是累着了,百里神乐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脸,取来两人的包袱,从里面拿出描金的小盒子,取出一枚雪丸塞进华韶体内,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才安心下来。

百里神乐身上凉快,华韶睡着了也下意识的往他身上蹭。百里神乐将他抱住,看着他的睡颜觉得很满足。

这两年来他带华韶去了很多地方,从南方走到北方,又从北方回到南方。一路行来,行侠仗义,惩恶扬善,明明是大魔头,却陪着自己心爱的少年做无比正义的事。他能感觉到少年对他的态度在一点一点变化,从害怕到试探,从不相信到不可置信,少年在他怀中成长着,如同一枚果子,初时虽青涩,却清香四溢,后来成熟了,愈发的诱人,让他恨不得直接将他锁在魔宫深处,莫叫世人看到他的风采。

作者有话要说:  【两年后】

百里神乐:这种时间修饰词听起来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60 噩梦

百里神乐与华韶在客栈中停留了一天,第二日一早便启程回扶摇宫。夏日的早晨空气里飘散着清新的露水味道,华韶贪睡,赖在百里神乐的臂弯里不肯起来,况且百里神乐身上凉快,这样的夏日抱着他比抱着冰块还要舒服。

华韶眯着眼睛,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怀里,睡得昏天暗地。百里神乐抱着他上了马车,特地吩咐车夫将车赶得稳当一点。

几近中午的时候,华韶才悠悠醒来,百里神乐支着脑袋闭目沉思。华韶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现他毫无醒来的迹象,悄悄的从他怀里钻出来,趴到小桌边拈起糕点往嘴里送——睡到现在,肚子早就饿了。

吃的正欢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将马车停在浓荫深处,掀开帘子对百里神乐道:“公子,天气正热,不如在此歇一会儿再赶路。”

“嗯。”百里神乐没有睁开眼睛,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华韶转头看他,见他没有要睁眼的意思,蹭到车窗边掀开帘子看外面。离这儿不远处有一块瓜田,结的西瓜又大又圆。

车夫早已寻了个凉快处,拿着草帽盖在头上打盹。华韶悄悄溜出车外,跑到瓜田里,捡了个最大的西瓜敲敲打打,敲了一会儿,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西瓜,咽了咽口水。

“想吃就用这个。”耳边忽然飘来百里神乐的声音,华韶惊了一惊,只听见锵的一声,腰间的佩剑被百里神乐拔了出来,利索的将西瓜切成了两半。

百里神乐将半个西瓜塞到华韶手中,淡淡道:“吃吧。”

华韶呆呆的盯着他:“我们这样算偷……”

百里神乐摸出一锭银子放在地上,慢声道:“这样便不算了,不是馋得很吗?快吃吧。”

华韶犹豫了一下,看着又红又多汁的瓜瓤,决定同流合污,拿起宝剑将西瓜切成了数块,想了想,拿起其中的一块递给百里神乐。

百里神乐接了。

华韶拿起一块呼哧呼哧的啃了几口,抬眸见百里神乐只是捧着西瓜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吃。他的目光落在百里神乐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袍上,顿时悟了,伸手替百里神乐将袖子卷了起来。

百里神乐好奇的看着他动作。

华韶将他的袖子卷好后,迟疑了一下,似乎有点尴尬:“神乐,你可以像我这样蹲着,将身体往前倾,这样西瓜汁就不会淋到身上了。”说完又后悔了,百里神乐是什么人,怎么会陪他蹲在瓜地里啃西瓜。

华韶暗骂自己多管闲事,百里神乐却照着他演示的动作,撩起袍子蹲在他身边,轻轻咬了一口西瓜,颔首:“确实不错。”

华韶完全呆住,微微张着嘴巴:“你……”

“很难看?”百里神乐皱眉。

华韶傻乎乎的摇头。

百里神乐只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华韶被他这一笑迷了眼睛,正呆呆傻傻的望着他,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叫骂声,华韶转头,看见一群农夫个个表情凶恶的拿着农具朝这边跑来。

“遭了。”华韶大叫不好,“被他们发现了,神乐,我们快跑。”

华韶抓起百里神乐的手就跑,俨然忘记这瓜已经付过钱了——银子就被百里神乐埋在土里。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脚力自然是那些村民比不上的,不多时便将那些人远远甩在身后。午后的大地被烈日炙烤的十分烫人,热气波波袭来,熏得人发晕,即便是练武之人也扛不住这样的温度。

华韶热的满头大汗,拉着百里神乐胡乱跑着。百里神乐垂眸看着他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也不出声,只跟着他跑。

远远的就听见了河水的声音,华韶大叫了几声“好热”,松了百里神乐的手,一头扎进河水里,尽情的洗了个冷水澡,这才记起岸边的百里神乐,仰头朝他招手:“神乐,好凉快,你也下来。”

百里神乐皱眉:“天气再热也不该泡冷水,阿韶,你洗完就上来。”

“哦。”华韶见百里神乐不但自己不肯下来,还让自己也上去,心里有点不高兴,默默在水里磨蹭了一会儿才上岸。

百里神乐站在树荫下,见他上岸,让他过去,手掌搭在他肩上,竟是用内力将他的衣裳烘干了。

华韶暗暗佩服之余,又想起方才两人竟为了一个西瓜被一群村民追的没命的跑,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却见百里神乐眸中带着讶然之色看着自己,摸了摸脸,小声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百里神乐缓缓摇头,似有所感叹:“阿韶笑起来真好看,早该让阿韶多笑一笑。”

华韶忍不住嘀咕道:“你不欺负我,我笑得便多了。”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那便不再欺负阿韶。”没等华韶将话说完,百里神乐忽然自语道。

两人回去的时候马车不见了,就连车夫也没了踪影,顿时明白过来,定是这车夫趁着两人被村民追赶的空当,贪图车上的钱财,自己将马车赶走了。

两人没了代步的工具,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马车,只好步行。由于天气炎热,两人在阴凉处待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太阳落山时才出发。离下个城镇还远得很,路上又没有客栈,为了避免露宿野外,两人只好给了十两银子,在一户农家里借宿。

主人是个将近七十岁的老婆婆,驼着背,低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捧着烛台将二人领到房间内,放下烛台后便离开了。

华韶累了一天,脸上已有倦色,百里神乐心生不忍,便叫他上床歇息,自己则坐在烛光下,凝眸沉思。

不多时华韶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声,那声音小的很,又急又短,若非像百里神乐这样内力深厚的人决计是听不见的。百里神乐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华韶,开门离开。

华韶听见百里神乐离开的声音,睁开眼睛,从床上起来,也开门出去了。刚迈出门外,只见院子里忽然漫过来一道浓雾,那雾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顷刻间就将整个院子给覆盖了。

华韶看不清前路,只好唤着百里神乐的名字。不多时,便见从浓雾中走出一道人影。那人驼着背,脑袋垂的极低,竟是屋主。

“老婆婆……”华韶刚想开口问她话,老婆婆却忽然抬起头来,华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猛的攥了一下,差点没缓过气来。

“老婆婆?”女子咯咯的怪笑起来,半张脸几乎腐烂掉,声音也是像被磨砂磨过似的,合着这幽夜,十分渗人,“阿韶,你看清楚,我是老婆婆吗?”

华韶如同见了鬼,脸色蓦地白了几分,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瞪大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郝蓝师姐,是……你吗?”

“阿韶,我的好师弟,你果然没忘了我。”郝蓝的表情似是在笑,又似是在哭,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这六年来,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啊……”

“你……不是死了吗?”华韶没像之前那么害怕了,定了定神,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死?哼!百里神乐不死,我怎么会死?”郝蓝的眼中皆是恨意,冰寒的目光朝华韶望来。

“什么意思?”

“华韶,枉你从前说喜欢我,现在却和害死我的仇人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百里神乐害死了你?不,不是……”华韶惊惧摇头,“他说你是失足掉下悬崖的。”

“失足?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的轻功并不差,若非有人故意陷害,我怎么可能会失足掉下去?”郝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可知我这六年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那日我掉下悬崖,摔断了腿,不能动弹,崖底又长满毒花毒草,我饿的狠了,只好吃那些毒花毒草。庆幸的是,我没有被毒死,可是……阿韶,你可知道那种看着自己的脸一点点烂掉,听着自己的声音一点点变哑的感受?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毒蛇毒虫从我身边爬过,阿韶,你可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绝望?我的仇还没报,我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我要活着——我每天都这样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要我受的苦都加诸在百里神乐身上,为了这一天,我足足等了六年!”郝蓝回忆起崖底的生活,脸上现出又恨又惧的神情来,两排牙齿都在打着颤。

“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我会放了你的!”华韶满脸的不可置信,唇色白的不似常人。

郝蓝嘲讽的笑了笑:“他的话你也信?就是他吩咐纪寒将我推下悬崖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他的那个下属。”

华韶如遭雷劈,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后退了几步,倚在门上,这才没有摔倒,眼泪却是沿着眼角流了下来:“他为什么要骗我?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阿韶,你还爱我吗?”郝蓝忽然抬起眼定定的望着他,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知道自己现在很丑,阿韶,你一定不爱我了。”

华韶只是摇头,抖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郝蓝眼睛一亮:“你还爱着我?对的,一定是这样的,阿韶,你从前就对我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不会骗人的对不对?”郝蓝忽然扑上来,死死的抱住他,“阿韶,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不,不……”华韶泪流满面,只是摇着头。

“阿韶,就算你不替我报仇,你也要杀了百里神乐,因为终有一天他也会杀了你的。不,也许他会用更可怕的法子对付你,你这么好看,他一定不舍得你的美貌。我以前就听人说过一种法子,将活人投入滚烫的蜡油中,就可以将尸体保存下来容颜不衰,对了,南疆还有一种法子,在活人的身体里养蛊,那些蛊虫钻进你的身体里,慢慢啃咬你的内脏,将你的身体变为一具美丽的空壳,而它们控制着这具空壳,行动如生人在世,更奇妙的是,这具身体永远不会再衰老下去。”

不会……衰老。事实是百里神乐不老不死,而自己却会慢慢变老,终有一天,美貌不复存在。

华韶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惶恐的摇着头,眼泪越流越多:“不会的,神乐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阿韶,阿韶……”恍惚之中,有人在轻轻的摇着他,柔声唤他的名字。

华韶睁开迷蒙的泪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百里神乐伸手在他的眼角下抹了一抹,看着手指上的水光,低声道:“梦见什么伤心事了?竟哭成这样。”

是一个梦?华韶转头看了一眼房间,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还躺在床上,百里神乐正目光关切的望着自己。

“阿韶,我听见你喊我的名字了。”百里神乐看着他,认真的说道,看不出眼底情绪。

“我、我梦见你离开我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肯回头,那些江湖人一窝蜂的冲了过来,要烧死我……”

百里神乐猛的将他抱住,低声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现在梦已经醒了,别害怕,我在这里,他们若敢烧死你……”百里神乐眼底一片阴鹜之色,“我必叫他们不生不死,比活在地狱中还要凄惨。”

百里神乐话说的阴冷,华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百里神乐立马将他抱紧,轻声哄着。

华韶依稀还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睁眼望着百里神乐的侧脸,低声道:“方才睡梦之间听见你开门出去的声音,你出去做什么?”

“外面传来尖叫声,我出去查探,后来才发现是野猫在打架。”

华韶长长的哦了一声,又问:“你觉不觉得我们今天见到的那位老婆婆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百里神乐失笑,“我查探过了,只是普通的老妇而已。”

“真的吗?”华韶脸上依稀还有疑色,百里神乐不禁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你还在怀疑什么?”

“没、没什么。”华韶慌张的瞥过脸去。

“再睡一觉吧,我就在这里,不用怕,若是做噩梦,我立马叫醒你。”百里神乐柔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61【捉虫】

有百里神乐在身边,华韶果然没有再做噩梦。翌日一早,那老婆婆将早餐送到屋里来,华韶看了半晌,发现她确实只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家,这才将心里的疑问作罢,只是梦中之事太过真切,又不免存了疑虑,回程的一路上心事重重。

阔别两年,再次回到这里,由于心境不同了,从前那些缠绕自己的阴影也没了,竟然觉得扶摇宫十分的亲切,就像是回了家。

百里神乐握着华韶的手,走过峰顶。山风迎面吹来,将两人的发丝吹得缠在了一起。华韶看见对面的山上忽然多了很多人,他们运送着巨石和圆木,似乎在修建着什么,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重建地宫。”百里神乐轻声答道,指着对面的山脉,“等地宫建成了,阿韶,那里便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等我死了,我们就一起住到那里,永远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抱着心爱的少年在与世隔绝的地宫里陷入永恒的沉眠,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一件事。

百里神乐甚至能想象到那一天,少年柔若无骨的身体腐烂在他的怀里,山崩又如何,海枯又如何,他们将会合为一体,忘记了这世间,永生永世也不会分开。

——阿韶,就算你不替我报仇,你也要杀了百里神乐,因为终有一天他也会杀了你的。

耳边蓦地响起郝蓝师姐的声音,华韶陡然一惊,面色不由得苍白了几分,下意识的便挣脱了百里神乐的手。

“怎么了?”百里神乐皱眉。

华韶的唇犹在发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似是在笑,却笑得比哭还要难过:“神乐,你是不死人,怎么会死呢?”

百里神乐笑了,眼中浮动着天光,满满的都是华韶的影子,恨不得用所有柔情将他淹没:“不,我会死的。”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长生蛊就种在这里,只要用利器将蛊虫绞死在里面,我就会死。呵,也许等我有一天活够了,我就会自己杀死自己。”他朝华韶走近了一步,爱怜的摸着他的脸颊,“阿韶别怕,即便是我死了,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是、是么?”华韶微微的笑了一下,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惊恐之色,表现的如同一只乖顺的小兽。

-

月华清冷如雪,花影浮动。

月光下,一道人影远远走来,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却在半途被华韶拦住。

“华公子。”纪寒顿住脚步,脸上有几分吃惊之色。

“你去干什么?”华韶新换了一件衣裳,依旧是那种大红色的,站在月光里,宛如妖魅。

空气里似乎有酒香飘来,纪寒的目光落在华韶手中的白玉酒壶上,恭敬回道:“宫主命属下追查马车下落,属下已查到消息,正欲向宫主禀报。”

“不急。”华韶缓缓摇头,举起手中的酒壶,“纪寒,我请你喝酒。”

“华公子,宫主他不许你饮酒。”纪寒善意提醒。

“我知道。”华韶的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委屈和赌气,“他下山去了,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我喝了酒。纪寒,这山上其他人都唤我小公子,只有你唤我华公子,我知道,在你心中,我并非只是神乐的宠君……”

“在宫主心里,华公子也并非宠君。”纪寒打断他的话,抬起眸子,迎着月光朝他望去,“华公子忽然请我喝酒,无非是想灌醉在下,达成目的,却不知道纪寒身上有什么可图的,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你……”华韶被他的话堵住,一时没了言语,他确实想灌醉纪寒。

纪寒在这扶摇宫中做事多年,前后跟了两任宫主,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华公子想问什么便问吧。”纪寒叹道。

华韶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师姐郝蓝是……怎么死的?”

纪寒怔住。

华韶语气冷冷的又道:“我师姐并非失足坠下悬崖的,对不对?是百里神乐下令处死了她,对不对?”

“华公子……”

“回答我!”华韶的语气蓦地厉了几分,目光清冷如雪,冷冷逼视着纪寒,“不要骗我,否则我会恨神乐的。”

“请你不要恨宫主。”纪寒屈膝跪在他面前,垂头道:“宫主这么做都是因为太喜欢你,华公子,不要恨他。他在寒冰里睡了五十年,等他睁眼醒来,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他看似比任何人都深不可测,内心里其实跟孩子一样简单,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会牢牢抓紧在手里,怕别人抢了去。当初,你的眼里只有郝蓝,而他又一直在伤害你,他怕郝蓝终有一天会带走你,才做了错事。”

“郝蓝师姐果真是他杀死的……”华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我真的和一个害死师姐的人在一起……”

华韶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被打击的厉害。纪寒抬起眼来,看见华韶仓惶的转身离去,如同一个老人,脚步蹒跚,似乎随时都能倒下去。

纪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华韶的背影,直到那道纤瘦的背影消失在眼帘深处。

百里神乐害死了郝蓝师姐……

华韶恍恍惚惚的沿着白玉台阶往寝殿中走去,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这个念头,如同被毒蛇缠住,逃不开,躲不掉,冰冷的彻骨。

那些被百里神乐折磨的回忆如噩梦般涌来,华韶手脚发软,倚在白玉做的栏杆边,惶惶然的抬头望着满天星子。

可笑,可笑啊,他竟然和一个凶手在一起了六年。他居然真的会去相信一个魔鬼说的话,整整六年,他以为快快乐乐活在这世上的郝蓝师姐其实早就在六年前被百里神乐害死,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在暗自庆幸着用那些鲜血淋漓的折磨换来了心上人的一世安生。

魔鬼怎么可能会生出慈悲之心去怜悯世人的悲苦?自己居然天真到相信魔鬼会遵守承诺,真是太蠢了。

华韶死死抠着白玉柱,将嘴唇咬的发白。百里神乐,你这个骗子,你会付出代价的!

华韶扶着白玉栏杆站起,遥遥望着盛气凌人的台阶,隐去了所有表情,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拾级而上。

这夜百里神乐没有回来。

天亮后,华韶换了件浅白色的袍子,匆匆的下了山。

自从上次赌局结束后,百里神乐喂了他一颗香丸,再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除了离开蜀地,华韶去哪里都行。当然,并非百里神乐相信华韶不会再逃,而是他喂华韶的那颗香丸实在有很大的作用。香丸融在华韶体内后会散发一种人闻不到的香气,这种香气会追随他一辈子,只有特别培育出来的蜂蝶才能追踪的到,这样即便日后华韶逃到了天涯海角,也能被百里神乐揪出来。

华韶下了山,直接去了离扶摇宫最近的一处小村庄。由于小村庄内住的都是李姓的人,村庄的名字就唤作李家村。在村子的尽头有一棵三人合抱才能抱的住的大榕树,华韶来到榕树下,心里暗暗存了一丝侥幸,只盼着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那人却还在。

他等得人是姬千羽。

两年前,他被丐帮的何长老抓住,用跗骨钉折磨,幸亏姬千羽出手救了他。后来百里神乐来了,将他从姬千羽怀中夺走。

其实早在百里神乐出现的那一刻,姬千羽在华韶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李家村,榕树下,候君来。”

这句话里并没有加上时间,也没有期限。华韶不知道姬千羽为什么要他在这里等他,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后来百里神乐又带着他出去游山玩水,华韶一直不曾有机会来这里,这个单方面的约定也就慢慢搁浅了。

华韶等到正午,也没有人前来,暗暗想着,都已经过去两年了,想来那个约定早已作废了,便不再执著,准备离去,却见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朝自己走来。那农夫约摸三十来岁,下巴蓄着青色的胡渣,看见华韶,大声道:“你可算来了,我在这里落了户,等了你两年。”

华韶愣住:“你在等我?”

“你可是唤作华韶?”

华韶点头。

“那就是你了。”农夫显得异常激动,“是盟主派我这里等你的,他说,终有一天你会来。果不其然,可让我等到了你。”

“你果真是姬公子派来的?”华韶也十分激动,“我找他有要紧的事,你能联系到他吗?”

“这个当然,你随我来,你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我传书给盟主。”农夫十分高兴,领着华韶走。

华韶将自己所求的事情简单的说了,那农夫果然立刻书信一封用飞鸽传给了姬千羽。五日后,姬千羽的书信便到了。

百里神乐似乎在外面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一直不曾回来。华韶趁着他不在,下山去将书信取了过来。

-

信纸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字迹倒是不似姬千羽本人的冷心冷情,飘逸而潇洒,显露出领导者的气度来。

华韶匆匆阅了上面内容,喃喃道:“果真是有人对我用了催眠,我才会做那样的梦,只是,那人是郝蓝师姐吗?可是那天的老婆婆分明只是个普通的老妇人,连神乐都没有看出破绽,怎么可能会是郝蓝师姐?”

他将信纸默默揉成一团,失神的望着寝殿外的花草:“不知郝蓝师姐现在人在何处……”

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华韶惊觉转头,瞧见一道白影朝这边走来。他吓得连忙将手中的纸团捏碎,僵硬着身体站在窗边。

百里神乐缓缓朝他走来,垂眸看他,低笑了一声:“怎么这副表情?我是吃人的老虎吗?”

药味?华韶抬眸看着百里神乐,几日不见,百里神乐似乎清减了一些,只是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依旧光彩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华韶呆呆道:“你受伤了?”

“你的鼻子比狗还要灵。”百里神乐低声道:“在外面遇到了杀手,受了点轻伤,无甚大碍。”

“杀手?竟然有杀手能伤得了你?”华韶似乎有些吃惊。

“傻瓜,一山还有一山高,这武林中高手层出不穷,你当真以为我便是无敌的吗?”

“那……伤口还疼吗?”华韶呆呆的问道。

百里神乐被他这副又呆又傻的小模样弄得满心柔软,忍不住卷起了袖子,露出裹在白纱下的伤口,皱眉道:“好疼,阿韶替我吹吹?”

华韶蓦地红了脸,气道:“谁要替你吹!”

“听绿珠说,这几日你下山两次,去做了什么?”百里神乐又问。

这明明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华韶微微有些不高兴,赌气道:“去偷去抢,去败坏你百里公子的名声了。”

百里神乐失笑:“我只是问一句,何必像吃了火药似的。好了,我不问了便是。一路快马加鞭回来,有些累了,阿韶,陪我去床上躺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62

刺杀百里神乐的杀手身份还在调查中,对方做的太干净,从尸体上找不出任何线索。虽然属下办事不利,百里神乐这次却难得的没有生气,大抵是这几日华韶的态度殷勤了几分,与初时的激烈反抗,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山下飞来数只白色的风筝,这是华韶事先与姬千羽约定好的暗号,证明郝蓝的下落已有了结果。华韶收回落在天际的目光,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弧度,十分愉悦的朝寝殿走去。

百里神乐不知在与纪寒商量什么,见他进来,二人立马停止了谈话。

“纪寒,你先下去。”百里神乐淡淡吩咐道,等纪寒离去后,朝华韶招手,“阿韶,过来坐我身边。”

“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在讨论地宫的事情,阿韶,我们的地宫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完工了,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两年多。”百里神乐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没什么。”华韶一愣,连忙将表情收敛,讨好的反手抱住百里神乐的腰,轻轻将脑袋搁在他胸口处,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神乐,我近来闲的发慌,你能安排一个职位给我吗?”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我想做一个有用的人,不想整天都无所事事。”

“这样啊……”百里神乐沉吟,“那安排你做什么好呢?”

“职位不用太高,有事做就行。”华韶接口道。

“我扶摇宫并无护法之职,但既然阿韶主动开口求我,我便为阿韶破了这个例,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阿韶必须做一件让我高兴的事。”

“高兴的事?”华韶喃喃重复了一遍。

“对,让我高兴的事,我高兴了,便让你做这扶摇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法。”

“好。”华韶抬头,“一言为定。”

让百里神乐高兴的事……华韶能想到的让百里神乐高兴的事,大概就是主动取悦他。

这个并不难。

于百里神乐而言,华韶的身体比天底下的任何春-药还要灵。百里神乐提出这个条件,无非就是这个目的。

华韶来到两人平时洗浴的浴池,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拿起牛皮水囊,自己给自己清洗了三遍,然后又在浴池里泡了半个时辰的澡。

等他披着丝质的袍子从水里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唯独山林后的冷月露出一丝银边儿。

华韶躺到大床上,将身上唯一的袍子脱了,从床头案几的抽屉里取出一只木盒,盒子里放着三支用药浸过的暖玉,他略微犹豫了一下,选了那支中号的,牢牢握在手里,面色绯红,却迟迟下不去手。

华韶,你一定行的!

他深深吸一口气,在床上躺好,将被子拉过来替自己盖上。被子下握住暖玉的手朝身后探去,来到那个自己不曾触碰过的地方。闭上了眼睛,狠心刺了进去。

大抵是怕自己后悔,他的动作是一气呵成,并不温柔的手法,带来微微的刺痛,还好很快就适应,只剩下胀胀的感觉。

华韶羞得满脸通红,将头埋在被子里,耳边传来推门的声音,华韶将头埋的更厉害了。那脚步声很快就到了床前,华韶即使没有抬头,也能感受的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身上的被子被人缓缓掀开,华韶的脸顿时一阵燥热,红的愈发艳丽,这艳丽的颜色随着百里神乐目光的移动,渐渐染遍了全身。

少年本来白皙的几乎透明的身体在极度的羞耻下变成淡淡的粉色,双丘的缝隙中莹莹一点碧绿之色,百里神乐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滞,差点没直接扑上去将人撕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波澜不惊的开口道:“阿韶,这便是你说的让我高兴的事?”

华韶抬头,眼中明显有几分震惊之色,但很快这份震惊-变成了委屈。也许是百里神乐的话太打击人,羞耻感瞬间被委屈淹没,他紧紧抿着唇,抬头看百里神乐。

百里神乐掀起下摆,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想看看阿韶主动的样子。”

华韶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往下面扫去,落在那支起的小帐篷上,刚刚恢复成正常之色的小脸颊立刻又红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百里神乐一眼,百里神乐的目光与他对上,里面满满的鼓励之色。华韶胆大了几分,秉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念头,夹着暖玉慢慢的挪了过去,依在百里神乐身上。

他伸出手替百里神乐解开衣裳,百里神乐衣裳的结打的并不复杂,只随便用手一勾便解开了。华韶解了衣带,脱了外袍和中衣,剩下的便是亵衣了。

华韶从来没有替百里神乐主动脱过衣裳,而且是在含着暖玉如此淫靡的情况下。他只觉得脸如火烧,心砰砰地乱跳,也许下一刻就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脱下了亵衣,两人便是真正的裸呈相对了。百里神乐双腿之间的那东西蓦地弹跳出来,华韶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它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展露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吓了一跳。

那家伙精神奕奕,十分狰狞,华韶想起自己曾被它折磨的又是哭又是求饶,脸色不由得又红了几分,衬着一双明亮却含着羞怯的眼睛,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摸摸它。”百里神乐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华韶依言照做,只觉得手中之物又大了几分,吓得松开了手。偷瞄百里神乐的脸色,见他脸上并无不悦之色,心中稍安。

“吻我。”百里神乐又道。华韶是个小笨蛋,如果他不开口提示的话,只怕两人会这样干坐下去,这样的结果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等你高兴了,一定要告诉我。”华韶小声道。

百里神乐微微垂下眼睑,轻声应道:“嗯。”

华韶十分开心,果然一把将神乐抱住,在他脸颊上亲了几口。

蜻蜓点水的效果,百里神乐明显不满意,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唇。华韶闭眼,果然将自己的唇贴上了百里神乐的唇。百里神乐微微张开嘴巴,意思不言而喻。

华韶的舌头试探的往里面探了探,如同怕生的小兽,小心翼翼的简直让百里神乐失笑。百里神乐抓住时机,伸出自己的舌头,卷住害羞的小兽,情意缠绵,用自己的热情融化怀里这个羞怯的小家伙。

一吻缠缠绵绵,昏天暗地。华韶如同被人拆了骨头,软在他怀里。百里神乐将他身后的暖玉抽了出来,手指探到双丘之间的裂谷中,又蓦地抽了回来,低眸看华韶:“自己来。”

华韶被吻的昏昏沉沉,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百里神乐已放开了他,坐好,垂眸道:“自己坐上来。”

华韶蓦地清醒,整个人如同火被烧了般,怔怔的看着他,脸色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百里神乐并不体贴他的为难,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坐上来。”

华韶爬起来,跪在他面前,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慢慢支起身体。百里神乐忽然抓住他的腰侧,阻止他的动作。

华韶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收回成命。不料百里神乐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自己扩张。”拿起一支装着香膏的瓶子丢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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