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百里山庄》作者:聆音阁主【完结 番外】 > 百里山庄.txt

第 25 页

作者:聆音阁主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8

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百里神乐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温柔,温柔的让华韶几乎以为自己就是被他捧在手上的珍宝。可是他知道这只是错觉而已,百里神乐是回来报复的!

或许是吓呆了,整个过程中华韶没有一丁点反抗,不多时,百里神乐便轻易的将他剥了个精光。

百里神乐低下头,吻住他的唇,轻轻的舔了舔。一阵酥-麻的电流忽然从后脊背流过,华韶一怔,睁大着眼睛看着百里神乐近在咫尺的容颜。

百里神乐的唇渐渐往下移,舌头绕着他的心口打转。

濡湿的感觉从心口处传来,华韶缩了一缩,百里神乐猛然握紧他的手腕,将他朝自己的怀里拉了拉,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华韶顿时全身发僵,从喉中溢出一声嘤咛。

百里神乐勾了勾嘴角,用手分开他的双腿,华韶尚在昏昏沉沉,依稀觉得身后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刺入了一根手指,那手指上带着冰凉的药膏,动作虽慢,却不容拒绝,随着手指的一点点推进,华韶很清晰的感觉到药膏一点点融化在自己的体内,过了一会儿竟然带来阵阵酥-痒的感觉。

华韶难耐的扭了一下身体,却被百里神乐死死压制住。

百里神乐将他的腿再次打开了一点,几乎是拉开到极致,即便是从前被折磨的时候,华韶也没有这样被对待过,难受,而且疼,可是百里神乐将他自己抵在中间,华韶根本无法合拢双腿。

百里神乐在华韶的腰间戳了一下,华韶顿时浑身酸软。百里神乐松开他的手腕,慢慢的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的褪了下来。

华韶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心口,只见百里神乐胸口的肌肤透着淡淡的苍白,一点伤痕也没有。

华韶顿时迷糊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那天将剑刺入了百里神乐的胸膛,那种利器入肉的感觉他至今都还记得,他不会记错的。如此胡思乱想着,百里神乐已经将自己的欲望慢慢的朝他身体里推送着。

或许是前戏做得够足,又或许是今夜的百里神乐太过温柔,华韶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百里神乐的存在,那样强烈的存在感。

百里神乐进入的很慢,一点点,一寸寸,胀胀的,说不清的感觉。华韶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受,百里神乐似乎是铁了心,要一点点的将他拆吃入腹,连残渣都不剩下。

直到完全没入,百里神乐却停止了动作,垂眸看华韶,似乎是在等华韶适应。

华韶也抬起眼看他,那一眼泄露的风情让百里神乐心中一阵悸动,与此同时,华韶明显的感觉到了体内的那个东西又变大了一点,甚至连它上面青筋的跳动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华韶一怔,百里神乐双手握住他的腰,动了一下。

华韶被撞得微微张开嘴巴喘息着,百里神乐低低的笑了一声,开始缓慢的动作起来。华韶跟了他九年,他自然对这副身体了如指掌。他清楚的知道华韶的敏感点在哪里,缓慢而坚定地往那一点上撞。

华韶被撞得满脸潮红,难耐的张开红唇,百里神乐低头吻住他的红唇,与此同时,他冰冷的手握住了草丛里某个精神奕奕的小家伙,轻轻的动了一下。

华韶不由得的弓起了身体,脸色愈发红得可人,想要大声叫出来,却偏偏被百里神乐堵住了所有声音。

百里神乐碾磨着他身体里敏感的一点,手中的动作愈发的快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折磨终于到了极致,华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那叫声被百里神乐堵在喉咙里,只余一道尾音划破寂静的空气,百里神乐掌心顿时一片湿热。

他将自己的手掌摊开给华韶看,却见华韶将脸偏了过去,满脸的泪痕。

“唉,怎么又哭了……”百里神乐卷起袖子替他将泪水擦掉,慢慢的从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华韶偏头不解的看着他,百里神乐替他解了穴道,拿起被子将两人裹好,低声道:“我既然答应过你不再欺负你,便不会再食言。”

华韶伸出手将他抱住,脑袋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微微带着哽咽:“三年了,神乐,我好想你,我知错了,你回来吧。”

“乖,睡吧。”百里神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

华韶忽然觉得困意渐渐涌了上来,眼皮一下子重了起来,便再也支持不住的睡了过去。

梦中光影错乱,醒来后一切又都远去了。华韶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帐顶,像是做了一场千秋大梦,梦醒后诸事皆作烟云散了,寻不到一丁点欢爱过后的痕迹。

身边空荡荡的,衣服也还是昨晚的那一套,沾了些酒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梦中狂乱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偏偏找不到它存在过的痕迹。

华韶头痛欲裂的撑起身体坐在床上朝窗外看去,东方已经露出一点鱼肚白,又是晴好的一天。他转眼将寝殿扫了一遍,垂下来的雪幔被风吹得飘飘荡荡,显得这寝殿分外的空荡和清冷。

华韶慢慢的支起身体站起来,身体有些酸软,却并不难受,他检查了一遍,并无痕迹留下,应该是酒醉的后遗症。

他朝紫铜麒麟香炉走去,炉中的香已经燃尽了。华韶用手指捻了些碎末,放在鼻端闻了闻。

此时,绿珠敲响了寝殿的大门,扬声问道:“宫主,您醒了吗?”

华韶道:“进来。”

绿珠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盆热水,她将盆放在架子上,转身却见华韶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唤了一声:“宫主?”

“这香是谁调的?”

绿珠垂首道:“是奴婢,怎么了?”

“当真以为我不懂吗?”

“绿珠不明白宫主的意思。”

华韶冷冷一笑:“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绿珠,我问你,神乐是不是没有死?”

绿珠不慌不忙的抬起眸子,回道:“宫主说笑了,是宫主您亲手杀死那人的,难道宫主您不记得了吗?”

华韶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转身用背对着她,淡淡道:“你退下吧。”

绿珠朝他的背影福了一福,往外走去,刚走出殿外便瞧见纪寒手里拿着一张请帖朝这边走来,两人的目光对上,绿珠朝大殿里边努了努嘴,嘴巴动了动,无声的吐出了几个字。

纪寒道:“我明白了,放心,我不会露馅的。”

绿珠放心的走了,纪寒踏入殿内,单膝跪下,双手举着请帖道:“宫主,武林盟发来的帖子。”

华韶转过身来,接了帖子,打开淡淡的扫了一眼:“半个月后的武林大会?”

纪寒道:“武林大会每五年举行一次,以宫主的武功和才智,想要拿下这区区的武林盟主之位应不在话下。”

华韶合起帖子,淡淡道:“我不稀罕什么武林盟主的位子。”

纪寒犹豫:“那宫主会去吗?”

华韶点头:“自然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  

☆、73【五更】

半个月后,武林大会如期在武林盟举行。

华韶甫一出现在众人面前便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他只是风轻云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在扶摇宫的位置上落了座,支着脑袋等姬千羽宣布大会的开始。

纪寒站在一旁目光复杂的看着华韶。

华韶变了,从前的他在乎世人的看法胜过一切。也正是因为百里神乐与他的结合于礼不合,于世俗不合,他无法冲出心里的道德观念,因此拼命的反抗落得满身伤害,如今的他却能用一种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来面对别人的各种目光。

是了,正因为他身上有了百里神乐的影子,所以行事方面也随了百里神乐的风格。

当强者站到了一定的高度,也就不会将世间的某些人和事放在眼中了。纪寒在想,现在华韶的眼里,除了百里神乐,还能看到谁?

众位武林人士皆已落了座,一身琉璃白的姬千羽出现在由椴木搭建的高台上。

十年一晃而过,当初的那个少年的眼角眉梢已经看不到青涩稚嫩的痕迹了,然而对色彩的执著却一如往昔。即使过了十年,那袭琉璃白依旧不曾离过他的身,这样的人大概骨子里也很倔强。

正如华韶自己,因为百里神乐的一句话,将这身红衣执著的穿了十年。他不否认,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害怕百里神乐,所以不敢违抗百里神乐的意愿,到后来,慢慢的,这种心境变了,他固执的将红衣穿在身上等着百里神乐回来。

他希望百里神乐还能像多年以前一样,说他最爱这身红衣,因为红衣给他一种待嫁的错觉。

姬千羽简短的说了些话,比武便开始了。规矩还是跟以前一样,上场的顺序由抽签决定。姬千羽宣布完,淡淡的看了华韶一眼,负手走回自己的位置。

比武的第一场由南宫世家南宫瑾华对阵昆仑派上阳道人。上阳道人年近五十,功力深厚,却不到十招便败了下来,场外顿时一阵唏嘘。

纪寒暗暗吃惊,将眼睛瞄向华韶,却见他已经合起眸子,支着脑袋在打盹。

既然他并不关注这场武林盛事,为何要来参加?纪寒心中有诸多疑问,却得不到解答。

这边南宫瑾华已经走下台,一名全身都裹在披风中脸上罩着黑色面纱的姑娘拿出锦帕替他擦汗。

纪寒目光微动,俯身在华韶耳边低声道:“宫主,南宫瑾华此人十分邪门,恐怕不易对付。”

华韶微微睁开了眸子,看了南宫瑾华和他身边的姑娘一眼,轻嗤一声:“旁门左道而已,不足为惧。”

纪寒想到了阴风十二煞,他们也是旁门左道,华韶却从未放在眼里,若是百里神乐的话,想必是连瞟都不会瞟上一眼。

第一天的武林大会在西沉的落日中结束,除了南宫瑾华出了点风头,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众人兴趣缺缺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华韶的住处是由姬千羽安排的,华韶倒也没有拒绝,大大方方的带着扶摇宫弟子入住武林盟。

大概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曾经身为魔道的扶摇宫如今却能被武林盟奉为上宾,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华韶的功劳。

武林大会连续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南宫瑾华已经创下连败八大高手的记录,一时之间成为大会中的风云人物。

华韶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连姬千羽也是一脸从容的表情,仿佛能不能保得住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根本与自己无关。

今日与南宫瑾华对阵的是青城派的青阳子,华韶不由得的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在武林大会上对阵也是青城派的弟子,只是那人差点伤了自己,后来被百里神乐击杀了,算起来,倒真是无辜至极。

不知道姬千羽与身边的人说到了什么,忽然伸指朝自己指来,华韶抬起眸子朝他看过去,只见姬千羽又转头与那人说着什么。

比武的最后结果是青阳子输了半招,南宫瑾华站在台上,抬起眸子朝姬千羽望过去,扬声道:“请姬公子赐教。”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比武的规矩中早已明确规定,除非战到最后一人,否则没有资格直接与武林盟主对阵。南宫瑾华公然挑战姬千羽,分明是不把武林盟的规矩放在眼里,也未免太过轻狂。

姬千羽尚未来得及回应,天空中忽然飘来一阵带着奇异香气的花雨,恍若仙乐般的琴音穿过花雨从九天飘来,跌落在众人的耳际。

华韶忽然坐直了身子,极目望去。只见一群美貌的少女步履生香而来,为首的两人,一人洒水,一人撒花,后面的两名少女将近十丈长的红绸在地上铺展开来。

漫天落花中,一顶软轿从天而降,软轿外罩着一层白纱,并不能看清里面的人,场上的武林人士却齐齐变了脸色。

便是一直坐在姬千羽不远处的名剑山庄的庄主方无迹也倏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座椅,方无迹拉起身边两位姑娘的手转身就走。

从软轿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拨开了帘子,接着便见一人从里面飞出。

那人一身白衣胜雪,满头青丝只用一根发带随意的系住,怀里抱着一张七弦琴,长袖搭在琴面上,几乎将半张琴面遮住。只见他足尖轻点,恍若惊鸿般落在南宫瑾华的对面。

白衣男子微微抬起头,手指随意的划了一下琴弦,琴音微微的颤着,只听得他用清朗的声音开口道:“白衣教主扶疏,请南宫少侠赐教。”

“白衣教主花扶疏?”纪寒一脸吃惊的喃喃,华韶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他就是花扶疏?”

那边花扶疏唇畔牵起一抹笑意,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只见台上白影一晃,想要先下手为强的南宫瑾华却捂着胸口慢慢的弯下身去,满脸痛苦的表情,反观花扶疏,却是负手立于原地,一身白衣未曾沾染上半点尘埃,似是从未离开过。

一直跟随在南宫瑾华身边的那位姑娘冲了上去将南宫瑾华扶住,南宫瑾华目光怨毒的朝花扶疏望过去,只见花扶疏朱唇轻启,声音宛若空谷梵音:“下次,你的性命。”

就在花扶疏转身掠向软轿的瞬间,华韶忽然抽出腰间的佩剑朝花扶疏掷去,长剑擦着花扶疏的身体钉入一旁的木桩内。

纪寒一愣,华韶忽然纵身而起,足尖一点落于长剑之上,抬起眸子,漆黑的眸中一片透亮,朗声道:“扶摇宫主华韶,请白衣教主赐教。”

花扶疏瞥他一眼,眼中毫无情绪,转身飞掠回软轿内,显然是拒绝了他的挑战。

华韶目光微微一闪,拔出脚下长剑,朝花扶疏的方向追去。

只见从轿中推出一道掌风,这道掌风明明看似毫无威力,华韶却觉得一股极强的压力朝自己扑来,身体像是被什么给缚住了,竟是避无可避,硬生生的挨了他这一掌。

花扶疏少年成名,天纵奇才,若非为俘获教众的心自废武功,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当之无愧。华韶终于明白江湖人为何要这样形容他了,耳边是纪寒的惊呼声,他觉得自己就像那断翅的大鸟,从遥远的天空往下坠落,也许结局是粉身碎骨,他却忍不住的勾起唇角想要放声大笑。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忽然从半空中掠来一道人影。那人的动作极快,在场之人没有几个能看得清楚他的动作。

华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已经落入了一个略嫌冰凉的怀抱中。那人抱着他,身形一晃,转瞬间便掠出了比武的场地。

华韶忽然哇出一口鲜血,嘴角却勾着幸福的笑意,伸手将对方的腰抱住,轻声道:“你终于肯见我了。”

那人轻轻叹了一声,抱着他落在湖中心的巨石上。那石头的顶端露出水面,正好可以躺一个人。

丛丛碧叶随风摇曳,鼻端混合着水腥和荷叶的清香。百里神乐将华韶放在石头上,华韶睁开眼,正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巴。

碧空似乎都已经被荷叶遮住,他二人的身影被荷叶团团包围,与世隔绝。

百里神乐卷起袖子替他擦掉嘴角的血痕,将手掌抵在他的背心,源源不断的内力输送到华韶的体内。

华韶将头偏过来,目光贪婪的看着百里神乐的容颜。整整三年,他将相思刻骨,百里神乐明明知道他在煎熬,却一直避而不见。

“神乐,我错了,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华韶越想越委屈,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用那种可怜巴巴的语气道。他记得,以前只要他微微一撒娇,百里神乐什么都会应他。

百里神乐收回手掌,将他揽入怀中,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目光逼视着华韶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微微的责备:“想见我何必用这种法子?今日若不是那花扶疏留情,你以为你还有命在?”

华韶抿了抿唇:“那你为何一直躲着不见我?”

“你不是讨厌见到我吗?”

“我……”

百里神乐见他一张脸憋得通红,迟迟答不出话来,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华韶面色更是通红,闷闷的问道:“神乐,那夜是不是你?”

“哪夜?”百里神乐淡淡问道。

“就是……”华韶微微垂下了脑袋,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我们缠绵的那一夜。”

“是我。”百里神乐毫不犹豫的承认,语气依旧淡淡的。

华韶面色一阵燥热,身上似乎也热了起来,他又低声问道:“在那之前呢?有一次我遭了阴风十二煞其中一人的暗算也是你出手救了我?还有,很久很久之前,我发烧了,在寝殿中照顾我一夜的那人也是你?”

“对,都是我。”百里神乐抬起他的下巴,温柔的凝视着他的眼睛,“这三年来,我半步不曾离开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华韶一怔:“如此说来,我能当上扶摇宫的宫主也是你的手笔了?”

百里神乐微微一笑:“我曾经说过,即便是你要这宫主之位,我拱手让之又何妨?”

“……可是我亲手杀了你,难道你一点都不曾想过要报复我?”

“我那么喜欢阿韶,宠都来不及,又怎舍得报复?”

“你……我……”华韶眼中渐渐露出迷惑之色,扒开百里神乐胸前的衣襟,心口处果然一点伤痕都没有,不禁喃喃,“为什么会是这样?我记得我明明,明明将剑刺进了这里。”

百里神乐忽然一把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说过,只要你高兴,即便是让你亲眼看着我死也是没有问题的。阿韶,那日你所见皆是幻觉,你在我酒中下药,却不知我在酒中加了另外一味药,两种药混合在一起喝下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些都是存在你意识中的幻觉。你希望我这样,所以我便在你的幻觉中化作了枯骨。”

华韶脸色陡然一白,百里神乐连忙安抚道:“放心,我不会生气。看到你后来拼命的砍着地宫的石门,我很高兴,我一直以为你恨我恨不得永世不再相见,这一世能等到你回心转意,真好。”

华韶的眼睛像是被一层雾气迷住,他喉中哽咽,将脑袋埋进百里神乐的怀里,低声道:“神乐,我们和好吧。我不再恨你,你也别再折磨我,我们好好的,不管世俗的眼光如何,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好,好好的在一起。”百里神乐摸了摸他的脑袋,心中满是柔软的感觉。

原来不管华韶变得如何强大,在他面前,华韶永远只是个孩子。是他亲眼看着华韶慢慢长大、变强,这种看着心爱的少年在自己怀中成长的感觉真好。

六十年前,出身百里世家的他一直愤恨着家族的不公,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上天冰封了他五十年的时光,只是为了安排他在最美的年华里遇见命中注定的这个少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74【六更】

枝头的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了下来,明明还是暮春,偏偏有很多树叶耐不住这酷暑,提前凋零了。

百里无伤收回目光,瞧了碗里的药汁一眼。药汁泛着淡淡的青黑色,热气渐渐的散了。他推开房门,果然瞧见那白衣男子坐在床头,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那日他回来见南雪歌僵在梅树下,堆得满身是雪,一动也不动,一时间肝胆俱裂,所幸玉生烟来的及时,挽回了南雪歌的生命。

只是自那日醒来之后,这白衣男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呆呆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一句话也不说,百里无伤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现在百里无伤都不敢确定他是否还有自己的意识。

至于沉香,百里无伤念他跟随在自己身边已久,只是轻微的处罚了一番,派人将他遣送回乡了。

“雪歌,该喝药了,张嘴。”百里无伤在床边坐下,低声哄道。

南雪歌果然微微张开了嘴巴,目光依旧呆滞。

百里无伤舀了半勺药汁送进他嘴里,南雪歌默默咽下,从不拒绝,无论这药有多苦,只是,似乎是心境的影响,尽管好药不断,这副身体却依旧是老样子,甚至还患上了咳血的恶疾,百里无伤自是非常着急。

玉生烟说是因为南雪歌在意识中抗拒着痊愈,除非他自己解开心结,否则没有办法的。回春山庄医人不医心,这也是玉生烟后来不再替南雪歌诊断的原因。

南雪歌忽然咳了起来,百里无伤连忙拿出锦帕替他擦嘴,帕子上果然很快染上了一块鲜红的血迹。

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走入死亡的深渊却无能为力,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罢。百里无伤放下手里的药碗,抓住他的双肩,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力。然而南雪歌只是垂着眸子,又黑又长的睫毛将眼底的情绪全部敛去。

“花扶疏没有死!”百里无伤咬牙道:“右护法锦离也没有死!雪歌,你听清楚,你所效忠的白衣教并没有覆灭,它很快就会在江湖上崛起,成为这个武林的霸主。”

南雪歌果然有了反应,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

百里无伤放轻了声音,道:“雪歌,只要你答应我好好治病,等你痊愈的那一天我就放你离开。”

南雪歌蓦地抬起了眼睛。

百里无伤苦笑,面对他困惑的眸光,低声道:“不会骗你的,所以快点好起来。”

百里无伤的承诺果然奏了效,南雪歌不再痴痴傻傻,每天都十分配合请来的大夫,按时吃药,按时睡觉。

百里无伤的心里却越来越苦。

原来在南雪歌的心里是这样的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他甚至有了一种为了让南雪歌留在自己身边,就让他的病这样拖着的念头,然而这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拿自己的爱人性命做赌。

事实上,南雪歌虽然积极配合治疗,只是沉疴已久,这病想要快点好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身的武功早已废的七七-八八,这副身体更是瘦骨嶙峋。

南雪歌拖着病躯往百里无伤的书房走去,路上却瞧见一个小童引着一位姑娘转过长廊渐渐远去了。虽然看到的只是个背影,南雪歌却不由得一愣。那姑娘他认识,名剑山庄的大小姐方小月。自方无迹死后,方小月便继承了庄主之位。

自从得知扶疏未死,南雪歌又陆陆续续查出了一些事情,自然知道扶疏与方小月之间的恩怨。

一个是魔道教主,一个是名门正派,中间又隔着神教弟子和方无迹的血海深仇,不知他们之间又要如何收场?

早在神仙岛的时候他便觉得这段姻缘无法善终,后来果然应了。方小月持剑刺了扶疏一剑,若非绝尘谷的神医碧梦清出手相救,只怕扶疏和白衣教早已葬身那场火海中。

兜兜转转,这段孽缘终究又走回了起点。

南雪歌握拳咳了起来,房内的百里无伤听到动静,急忙走了出来,将他扶进了屋里,声音中满是苛责之意:“身体不好,还站在走廊上吹风。”

南雪歌默默瞄了一眼搁置在案几上的笔墨,笔墨旁放着一本线状的书册,书册的封面上写着“风华录”三个字。

见南雪歌露出迷惑之色,百里无伤主动取了书册递与他:“要看吗?”

南雪歌果然耐不住好奇心翻开看了一遍,发现当中记载的都是些江湖名人的事迹,刚好编撰到白衣教主这篇。

“色如春花,心若蛇蝎……”南雪歌喃喃,想起了那个立于神教顶端的男子,姣好的面容,残酷的手段,深沉的心计,他确实当得起这八个字。只是,扶疏即便再机关算尽,那颗心也曾真实而热烈的为方小月跳动过。

南雪歌将书页翻到扶摇宫主的那一篇,先是百里神乐,百里神乐下面的是华韶,只是在看到华韶的事迹后,不由得一愣:“你造假?”

百里无伤叹息一声:“唯独华韶这一篇确实隐瞒了一些实情,只是这是我对百里神乐的承诺,我不能食言。”

说着便将百里神乐当日与他的约定清清楚楚与南雪歌说了,南雪歌听罢,面上露出怔然的神色,低声道:“百里神乐他……真是用心良苦。”

百里无伤将他手中的书册抽走,说道:“你大病未愈,不宜劳累,我送你回去休息。”

殿前清池内的红莲一夜间绽放,华韶一大早拉开寝殿的大门目光便被这满池的盛景吸引了过去,不由得呆了。

百里神乐从他背后将他拦腰抱住,轻声道:“今年的花开得真好。”忽然话题一转,“那里还疼不疼?”

他话题转得快,说的又直白,华韶脸色一红,不由得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昨夜百里神乐用他三年没有用那药为由,将他狠狠的折腾了半宿,不仅如此,还迫他含着沾了药油的暖玉两个时辰。倒是这副身体,似乎早已习惯了百里神乐的求欢,早晨起来,除了一些轻微的酸疼,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想到这里,华韶脸上一阵燥热,转头却见绿珠将早膳送了过来。

二人在寝殿内用了些早膳,便窝在一起处理下面递上来的折子。初初回到扶摇宫的时候,华韶便提出要将宫主之位还给百里神乐,百里神乐却道:“宫主之位你我谁来坐不是一样?”

华韶小声道:“累。”

百里神乐乐了:“知道累还抢过去?”

华韶弱弱反驳:“当初又没想这么多。”

看在华韶十分乖巧的份上,百里神乐勉为其难的收回宫主之位,替他担了这份累。回宫那日,宫内所有弟子盛装相迎,百里神乐当众宣布:“从今以后,这宫主之位由本座和华韶共同分享,不分彼此,华韶永远是你们的主子,即使本座不在了这结果也不会改变。”

那时的华韶不可谓不震惊的,就这样,两人共同坐了这扶摇宫的宫主之位,只是这处理事务的累活还是由百里神乐来做。宫内弟子虽有不服者,但俱于百里神乐的手段,皆不敢明言。

百里神乐既然能死而复生,自然令所有人畏惧。

正午的时候纪寒来报:“宫主,华公子,郝蓝姑娘求见华公子。”

华韶将目光投向百里神乐,眼中带着恳求之意。百里神乐颔首:“去吧,只是不要待太久。”

“谢谢你,神乐。”华韶面上露出喜悦之色,一时间过于激动,忍不住在百里神乐脸上亲了一口,兴奋的冲了出去。

百里神乐抬手摸着被华韶碰过的地方,若有所思。

郝蓝站在梨树下等华韶,华韶跑了过去,等真正到了她跟前的时候,却又不敢上前了。对于郝蓝,终究是他和百里神乐亏欠了她。

“阿韶,”郝蓝转头看他,“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你要走了?”华韶震惊,“你去哪里?”

郝蓝抬眸看着满天的白云,风将她的面纱吹得掀起了一角,露出半张腐烂的脸庞:“随处走走,也许累了就会停下来。阿韶,此去也许我们将永生不再相见,到底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情意,临走前能让师姐抱抱你吗?”

华韶想起百里神乐阴沉的脸色,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只是触及到郝蓝眼中的哀伤后,不由得一慌,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郝蓝走上前,将他拥入怀中,脑袋搁在华韶的肩膀上,眼睛却望着百里神乐所在的方向,目光中透着怨毒之色。

“阿韶,祝你和百里神乐幸福。”她淡淡的说道,然后松开了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初回宫的时候,华韶曾答应过百里神乐,此生此世伴在他身边,不再打着离开扶摇宫的主意。正如郝蓝所说,这一去也许永生不再相见。

世间多悲苦,最怕离别。

华韶不敢看郝蓝的背影,尽管两人都变了很多,也闹翻过,但终究是一起长大的,那些青涩稚嫩的岁月从此以后只能深埋在脑海深处,再次回忆起又不知是哪年哪月。

华韶是重情之人,哪怕他觉得郝蓝设计害死漱玉的事是错的,终究无法将她恨得彻底。这一别,相会无期。

眼中似有湿润之意,华韶用手擦了擦眼角,回到殿中时百里神乐已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册古卷。见华韶进来,朝他招手,抬手将华韶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道:“难过了?”

华韶摇摇头,忽然脸色微微白了一下,猛地将一口黑血喷在了百里神乐白色的衣襟上。

百里神乐目光剧变,握住他的手腕:“阿韶!”

华韶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便合起眸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百里神乐抱起他,急忙走到殿外,对着纪寒道:“快去请卓先生过来,另外,派人去追郝蓝回来。”

华韶体内的毒十分奇怪,即便是百里神乐也没有办法将它逼出来。卓文渊快速的替华韶诊断了一番,替他将毒性稳住,神情凝重的看着百里神乐道:“宫主,此毒属下解不了。”

就在这时纪寒踏步进来,单膝跪在百里神乐面前道:“宫主,属下追过去的时候那郝蓝已经持剑自刎了。”说着便让人将郝蓝的尸体抬了进来。

百里神乐面色阴沉的可怕,纪寒又道:“属下还探听到一个消息,郝蓝于三日前在酒馆中散播宫主是不死人的消息,这消息刚好被丐帮弟子听到,目前全江湖都已经知道长生蛊就在宫主您身上。丐帮和霹雳堂趁此联合江湖上的宵小之辈在扶摇宫外集合,郝蓝自尽前将绘有宫内机关的地图交予霹雳堂堂主,目测今天傍晚之前他们就会攻上来。”

在华韶统治扶摇宫的三年当中,郝蓝无数次出入扶摇宫,自是将地形机关摸得一清二楚。她恨极百里神乐毁她相貌,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绘制这么一幅图,也不过是为了将百里神乐逼上绝路。

——郝蓝虽死无悔。

百里神乐抱起华韶,吩咐纪寒和卓文渊:“传令下去,凡我扶摇宫弟子皆当全力抵抗,保我神宫。”

“属下领命。”纪寒与卓文渊齐声道。

百里神乐抱着华韶开启暗室的门,回头瞧他们一眼,沉声道:“等我三天。”

纪寒与卓文渊对看一眼,百里神乐抱着华韶消失在内室的入口处。

作者有话要说:  

☆、75【完结章】【七更】

华韶与郝蓝告别后,思及从前,心中一时悲苦不已,重回大殿看到百里神乐的那一刻,却又似重见了光明。

正当他走向百里神乐的时候,胸口忽然传来剧痛,一时没忍住,从喉中大量涌出的黑血喷的百里神乐白色的衣襟上都是。

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心中陡然一沉,连忙抬眼看百里神乐,然而也只是这匆匆一眼,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中。

他仿佛在黑暗中走了很久,他知道百里神乐就在他身边,他并不慌张,慢慢的摸索着,他坚信自己会走出去的。

渐渐的前方有了光,华韶心中一喜,抬起脚步就冲了过去。

那光十分强烈,华韶的眼睛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光芒,被刺激的落下泪来。

泪雨朦胧中,他看到了很多蜡烛。上中下共三层木架,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一根蜡烛,整间屋子几乎有上百根蜡烛,都点亮了,难怪会那么亮。

“神乐?”华韶从石床上坐起来唤百里神乐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心中不由得一慌。

他扶着墙慢慢的走出去,转到一间石室内,石室内也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还罩着一层幔帐,依稀可以看到里面坐了个人影。

“神乐!”华韶朝前走了几步,却被百里神乐出声阻止。

“阿韶,不要过来。”他说。

华韶不理解:“为什么?”

“你会吓到的。”百里神乐轻声说。

华韶摇头:“我不怕你,我现在不怕你了。”

百里神乐苦笑了起来。

华韶又道:“我中了师姐的毒,是你替我解毒的对不对?神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只是不希望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不,神乐,我们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难道你希望永远这样隔着一层幔帐对着我?”华韶慢慢的朝石床走了过去。

百里神乐沉默了下来,却是再也没有出声阻止。

华韶轻手轻脚的掀开幔帐,目光对上百里神乐的身影,不由得一呆。只见百里神乐盘腿坐在床上,满头青丝都变作了白雪,合着他那一身白衣,整个人如冰堆雪砌出来似的。

百里神乐抬起眼眸看他,华韶伸手撩起他的一缕发丝,垂眸看着一缕缕白发如丝绸般从自己的指尖划过,不由得的低声笑了:“挺好看的,神乐。”

百里神乐伸手一把将他拽进了怀里,沉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现在,我和你一样,会慢慢变老,变丑,阿韶,你介意吗?”

“长生蛊……”

“长生蛊已经失去它的效用了。”百里神乐抬起他的下巴,“你会介意和我这个老妖怪在一起吗?”

“当然不会,我喜欢这样的神乐,能和神乐一起慢慢变老,真好。”他将头埋进百里神乐的怀里,高兴的说道。

百里神乐用手按着心口,满脸微笑:“原来心跳是这样的感觉,我都快要忘记了。”

对于凡人来说,永生是罚。这一刻的百里神乐终于摆脱了永生的诅咒,重获新生。

二人在床上缠绵了一会儿,百里神乐替他把了脉,确定毒素清除后,便带着他走出石室了。

外面果然如百里神乐所料,扶摇宫弟子与正道厮杀的惨烈。纪寒乍见百里神乐满头白发,也是吃了一惊,继而脸色恢复正常,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向他报告着这几天的战况。

为了得到传说中的长生蛊,不断有江湖人加入这场厮杀中,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睛。

百里神乐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眼神毫无着落,不知在想些什么。华韶却是白了脸,从纪寒的话中来判断,这场战役扶摇宫必败无疑。

毕竟长生蛊的诱惑太大了,从多年前诛魔盟为了长生蛊不惜踏平白衣教这一点便可看出。若不是他轻信了郝蓝,致使郝蓝将扶摇宫内的机关和地形都泄露了出去,扶摇宫不会败得这么快,甚至有可能不会败。

百里神乐握住华韶的手,瞥他一眼,淡淡道:“不关你的事,别胡思乱想,是我身上的长生蛊惹的祸,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卓文渊从屋外走进来,对着百里神乐道:“宫主,姬千羽求见。”

华韶转眼看向门外。

百里神乐道:“他来做什么?”

“属下不知,不过,他此来瞒过了那些正道,恐怕是得到了消息,特地赶过来见小公子。”

华韶神情有些不自然,低声向百里神乐解释着:“我与他只是普通朋友。”

百里神乐握紧他的手,柔声道:“我知道。”又问纪寒,“我们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至多明日一早。”纪寒垂首道。

百里神乐对卓文渊道:“让姬千羽过来。”转头又道华韶道:“我与姬千羽有些事情商量,你先回去歇着。”

华韶抿了抿唇,有些不太乐意,见百里神乐眼底有坚持之色,当即松开了他的手,带着赌气的意味离开了。

百里神乐被他这幼稚的行为逗得哭笑不得。

华韶果然在门外遇见姬千羽,两人目光对上却什么话也没说。华韶转身走了,姬千羽默默回头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收回目光往大殿中去了。

百里神乐与姬千羽这番交谈持续到深夜。

华韶等在屋内,正昏昏欲睡间,百里神乐忽然推门进来。

华韶被推门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便看见百里神乐朝自己走来。百里神乐一句话也没说,面上也无任何表情,将他横抱在怀中朝大床走去,然后伸手开始脱他的衣服。

华韶乖乖任他摆弄,不多时一具白皙精瘦的身体便裸呈在百里神乐面前。

百里神乐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冰凉的手掌划过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带着满满的不舍和眷恋。

华韶心中不安,不由得出声唤道:“神乐?”

“别说话。”百里神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我好好抱你一次。”

百里神乐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抱着华韶坐在自己的怀里,手里沾着香膏往他身后探去。等到那处开拓的差不多了,他双手托着华韶的腰,让他慢慢坐在自己的身上。

华韶脸上露出难受之色,却咬紧牙关不发一语。

百里神乐亲亲他的嘴角,手中动作却毫不迟疑,直到华韶那里完全将自己的欲望包裹。

华韶失了力气,趴在他身上。百里神乐道:“自己动。”

华韶睁开眸子看了他一眼,摇头。

百里神乐低笑:“小懒猫。”翻身将他压在了床上,因为这一动牵动了体内的那物,华韶难受的发出一声嘤咛,百里神乐笑着揪了揪他的脸,“活该。”

这一夜那个粗暴的百里神乐仿佛又回来了,但在细节方面终究有些不同,粗暴中带着点点温柔。华韶面色潮红,大口喘息着,两人共同到达绮丽的幻境,华韶敌不过他的疯狂索取,合起了眸子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百里神乐低头凝视着华韶的睡颜,眼神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他低头在华韶的眼睛上印下一吻,替他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

明月被流云遮住,百里神乐打开了房门,沉声道:“你进来吧。”

从花影深处走出一抹琉璃白,因为听了一个时辰的活春宫,青年的脸色有些不好。

百里神乐站在门边,道:“你带他走。”

姬千羽走进屋里,来到床边,果然见华韶在床上沉沉睡去。他将华韶抱在怀中,往屋外走去,经过百里神乐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声道:“你放心,我会保他周全。”

百里神乐颔首,吩咐绿珠道:“你带姬公子从密道出去。”

“绿珠领命。”绿衣女子领着姬千羽离开。

等姬千羽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纪寒走上前,不解的问道:“宫主既然不舍得华公子,为何又要让姬公子带他走?依宫主的实力,想要带着华公子杀出这重围并不是一件难事。”

“为救华韶的性命,我耗损心力太多,如今实力已今非昔比。”

纪寒一怔:“宫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