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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百里神乐&华韶
酒楼内,说书先生拿醒木一敲桌案,清了清嗓子：“闲话少讲,话说那日武林白道攻上扶摇宫,四处寻找百里神乐的影子，却见一从山顶提剑御风而来。但见那白衣胜雪,满头如雪的银丝只用一根白绸束起,细看那形容，竟似是冰雪堆砌出来的，众无一不恍然大悟，这百里神乐根本不是普通,他是由雪狐幻化而来的妖魅！试问,这世间有谁能是雪狐公子的对手……”
……
百里神乐撑着一把白绸面的伞，远远瞧见红衣青年面带笑意的从酒楼中走出来,走上前，接过青年手里的酒坛，将罩伞下，问道：“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方才酒楼里听了一段说书。”
“嗯？”
“他们说是雪狐幻化而来的。”
百里神乐微微的笑了：“若是雪狐幻化而来的，阿韶则是从山间跑出来的小花妖。”
华韶瞪他一眼，道：“这里等片刻。”
“做什么？”
“过两天就是的生辰了。”
“嗯？阿韶要为准备礼物？”
“秘密！这里等。”华韶不放心的看他一眼，“不许偷看！”
见百里神乐没有跟上来，华韶放下心来，运起轻功，一掠一纵，消失了踪影。
他快步走进一家药铺，劈头就问：“要的药准备好了吗？”
老板神秘兮兮的从药柜里取出一包药粉交到华韶手中，低声道：“放灯油里，包管有效。”
华韶淡定的将药包塞进袖中，若无其事的去寻百里神乐了。
-
屋前的菜地里种着丝瓜，丝瓜的藤上开着两朵黄花。河面上漂浮着细碎的阳光，两只禽鸟悠闲的河滩上打着盹儿。
百里神乐院子里放了一张凳子，打来热水，朝华韶招手。华韶松开发带，黑发如海藻般垂肩上，乖乖的坐百里神乐身边。
百里神乐握起他的发丝，放盆中，用水打湿。
……
……
太阳照身上暖烘烘的，百里神乐的动作很温柔，轻轻抓着他的头皮。华韶昏昏欲睡间，百里神乐用一块干布将他的头发包好，将抱怀里走进屋内。
华韶懒得动，窝他怀里打盹，随他去了。百里神乐将他放榻上，起身将门窗关好，又替华韶褪去衣衫，将抱进了浴桶里。
华韶懒洋洋的趴浴桶边缘，百里神乐蹲桶外，拿起布巾替他搓背，不一会儿便将洗得白白了。
华韶被他抱着重新放到榻上，他裹着被子，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看着百里神乐，垂下来的几缕发丝缀脸颊边，透着几分魅惑。
百里神乐微笑：“等片刻。”
华韶坐榻上看着百里神乐拿出干净的衣衫，换了一桶新的热水，坐桶内沐浴。看着百里神乐的背影，华韶咽了咽口水，裹着薄被从床上跳下来。
百里神乐穿好衣服，转身瞧见华韶神秘兮兮的捧着一盏油灯站桌边，不禁笑道：“大白天的，点什么灯？”
“神乐，今天是的生辰。”
“嗯？”
“有礼物送给。”
“是什么？”
“们到床上去。”
百里神乐挑眉，华韶放下灯盏，跳到榻上，百里神乐他身边坐下。
华韶紧张的瞪着他：“现感觉怎么样？”
“感觉……”百里神乐皱眉，忽然失了力气朝华韶怀里栽去。华韶连忙将他抱好，轻轻放榻上，轻声唤他的名字，“神乐。”
“给下药？”
“只是普通的迷药。”华韶他嘴角边亲了一下，“会尽量温柔的。”
百里神乐轻轻的笑了：“原来阿韶还有这样的野心。”
华韶瞪眼：“现说什么都不会收手的。”
“那阿韶喜欢吗？”
华韶红了脸，怒道：“这个时候就不要问这种话了。”
百里神乐又道：“好歹是第一次，阿韶是不是该给点福利？”
华韶一边和他的衣带奋斗，一边抬头不解的问道：“什么福利？”
“吻。”
华韶犹豫了片刻，俯身他的唇上舔了一下。
“不够。”
华韶索性他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百里神乐的呼吸声变重了几分，赞道：“阿韶好乖。”
华韶哼了一声，继续扒他的衣裳，好不容易扒光他的衣服，看见他腿间精神奕奕的大家伙，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怒道：“怎么那么快。”
“今天的阿韶看起来很可口。”就华韶伸手拿软膏的时候，百里神乐出其不意的翻身而起，将华韶压身下，快速的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手指他精致的锁骨上流连，“阿韶的礼物，很喜欢。”
华韶瞪大眼睛，简直无法相信，怎么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不是中药了吗！”
“所以说阿韶是个小傻瓜。”百里神乐轻轻叹气，凑他耳边，语声暧昧的道：“好饿，今天是的生辰，就委屈一下阿韶了。”
华韶叫道：“不答应！百里神乐，敢！”
百里神乐随手一挥，厚重的幔帐立刻垂了下来，将床上的旖旎春光遮了去。
……
……
不多时，从帐内传出令耳红心跳的喘息声，以及微弱的求饶声。
百里神乐：“阿韶，说爱。”
华韶：“……滚开。”
百里神乐：“真的不愿意吗？这样呢？”
华韶：“！混蛋！”
月亮打了个盹，偷偷藏进了云层里。
华韶披着衣服愤怒的拉开房门，后面跟着百里神乐，他红着眼睛拍开百里神乐的手，坐院子里生闷气。
百里神乐从身后将他抱住，低声唤道：“阿韶。”
华韶冷冷哼了一声。
百里神乐指天发誓：“下次再也不绑了。”
“还敢有下次！”华韶咬牙。
“解开的穴道又不老实，穴道点长了时间对身体不好，现只剩下了三成功力，根本打不过。”
一提到武功的事，华韶立刻被戳中了软肋。若不是为了替他解毒，长生蛊何以会失去效用，百里神乐的武功何以又只剩下三成。
华韶的脸色好了几分，只冷冷哼了一声。
山中日月短，这样平静的岁月又过了半个月。
这日百里神乐搬了张躺椅，院子里的树下乘凉。微风拂来，将他满头的发丝吹得如雪纷飞。
华韶停下练剑，走回屋中，拿来一把梳子和一根发带，坐百里神乐的身边替他束发。
百里神乐忽然一把握住他的手，叹道：“能和阿韶这样平静的生活，真好。”
华韶笑了笑，道：“徒弟来了。”
百里神乐转眸，瞧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娃怀抱着一个大西瓜，摇摇晃晃朝这边走来。
华韶走过去将西瓜接下，小孩立刻乖巧的道：“多谢师父。”
华韶摸摸他的脑袋：“前日教的剑法练熟了吗？”
小孩声音洪亮的答道：“练熟了！师父要看吗？”
华韶摇摇头：“去陪义父，去切西瓜，今天放假，明日再考。”
小孩点点头，扑进百里神乐的怀里，讨好的唤道：“义父。”
百里神乐嗯了一声，问他：“爹呢？”
“爹爹今日和卓先生一起去江南替义父和师父收账。”
华韶将切好的西瓜端过来，递给小孩一块。小孩捧着西瓜，欢快的坐树底下啃西瓜。
华韶递给百里神乐一块，一直窝角落里晒太阳的老黄猫难得的睁开眼睛，迈着优雅的步调朝百里神乐走来，最后跳到百里神乐身上，窝百里神乐怀里继续睡觉。
华韶道：“当日摔断它的腿脚，它可是计较了很长时间，却没想到它今日会主动与亲热。”
百里神乐道：“今早忽然发现它老的只剩下了三颗牙齿。”
华韶偏头看他：“它跟了们这么久，合该老了。”
百里神乐道：“忽然想到有一天们也会像它一样老去，老的牙齿都掉光了。”
华韶轻声道：“有神乐和一起慢慢变老，不怕。”
百里神乐转头看坐大树底下啃西瓜的孩子，再转头看华韶，眼中淌过温柔的光芒，微微的笑了。
就这样，岁月静好，和阿韶一起老去，也挺好。
番外篇 百里无伤&南雪歌
咸涩的海风拂过海岛,白色的鸥鸟掠过碧蓝色的海面。一座小木屋前,身着粗布衣裳的男子正低着头织网。
日头渐渐西移,男子站起身,将织好的渔网搭架子上，一瘸一拐的朝厨房走去。他并不担心自己的生计,甚至很少出去打渔,因为每过三日，他的厨房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条大鱼。
不出所料，砧板上又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南雪歌毫不客气的拿起鱼，去了集市上卖掉,卖鱼的钱足够他这里生活三日。
南雪歌用卖鱼的钱买了一壶酒和一碟花生米,坐屋内自斟自饮。
月亮仿佛是挂树梢上的，又大又亮。屋子里的男子喝得有些醉了,睁着迷蒙的双眼，用指风弹灭了蜡烛。屋内顿时一片漆黑，细碎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地面上。
百里无伤沉默了片刻，推开木门，一眼就望到了那个趴桌子上沉沉睡去的男子。
“雪歌。”他心里轻轻唤了一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忽然一样东西从屋顶落下，将他整个都罩住了。
屋内的蜡烛忽然被点亮，南雪歌执着烛台，站桌边冷冰冰的看着被罩网里的百里无伤，问：“来这里做什么？”
百里无伤苦笑，并不挣扎，只道：“原来织了三个月的网只是为了对付。”
南雪歌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身边，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将直接抛到了床上。
百里无伤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雪歌，自跳下大海后，一日没安睡过。后来得到的消息，巴巴的赶了过来，等看到了，却又不敢上前，怕厌恶，只能每天等到入夜睡下了，才敢多看几眼。雪歌，对不起，实话告诉，这辈子还能不能得到的原谅？”
“原谅待如何？不原谅又待如何？”
百里无伤叹了一口气：“明白了。”
南雪歌抬起他的下巴，冷冷的看着他：“如果要呢？”
百里无伤面色一震：“雪歌……”
“也想让尝尝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南雪歌开始解他的衣裳。
百里无伤认命的闭上眼睛，叹道：“只要对象是雪歌，莫说是这副身体，即便是要的性命，亦不会皱一下眉头。”
“怎么会要的性命呢？”南雪歌喃喃自语，“如果要的性命，早就死了。”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百里无伤睁开眼睛，却见南雪歌提着酒壶，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了。
月光下几只流萤飞舞，南雪歌坐树上，仰头看苍穹和明月。
生苦短，他不知道他和百里无伤还能纠缠多久。也许明天一睁眼，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华发。
无伤，为什么们的开始这样糟糕？糟糕到已经找不到一个重新开始的理由……
日出东方。
南雪歌从树上跳下来，一瘸一拐的往屋中走去。刚靠近屋子，猛然冲了进去。
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唯独不见了床上的百里无伤。
南雪歌眼尖的发现床铺上放着一枚玉牌，他将玉牌握手中，脸色阴沉的可怕：“锦离！”
断臂的白衣男子负手立于神殿之外，笑盈盈的看着南雪歌咬牙朝自己走来。
南雪歌停他面前，怒道：“锦离，到底是什么意思？”
锦离慢悠悠的道：“现是白衣教的教主，这是和教主说话的语气吗？”
南雪歌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只问：“百里无伤呢？”
“不是恨他吗？又何必关心他的死活？”
“与无关！他哪里？”
锦离叹道：“哎呀呀，教主把神教丢给，自己和方小月去过神仙眷侣的日子了，这个左护法眼里又只有那个叫百里无伤的男，一个管理着神教，真是好可怜啊，还这里对大吼大叫。”
南雪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再不说，信不信一把火烧了神殿？”
“怕了了，他就里面，自己去找他吧。”锦离让开，打开神殿的门，“半个时辰，过时不候哦。”
南雪歌神色凝重的走进神殿。
白玉桥下圣池的池水缓缓流动着，南雪歌趴栏杆上，瞧见水里浮着一个，心猛地紧了一下，不由出声唤道：“无伤！”
百里无伤抬起头来，面色苍白的对着他笑了一下。
“上来！”南雪歌的面色猛然变了。
百里无伤摇摇头，慢声道：“知道们的传说里，罪大恶极的若是跳进圣池里，便能洗去这一身罪孽。雪歌，只愿这次能将自己的罪孽洗清，与天长地久下去。”
“那都是骗的！”南雪歌厉声道，朝他伸出手，“无伤，乖，把的手给。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的原谅。”
“已经不奢求的原谅。”百里无伤慢慢的将身体沉入水中，轻声道：“雪歌，来生，等。”
耳边忽然传来巨大的“扑通”声，水花溅的漫天飞舞。
百里无伤被南雪歌抱入怀中，只觉得男的心跳声变得很快。他抬眸错愕的看着南雪歌，南雪歌沉声道：“说得对，这身罪孽唯有这圣池的池水方可洗净。无伤，有错，亦有错，说到底，们不过是互相欺骗而已。一直想，生如此短暂，一个的恨到底能延续多长时间……想不出来结果，无伤，告诉，一个的恨能到底能有多长？”
“雪歌……”百里无伤反手将他拥进怀里，让他紧贴着自己的心口，“不知道恨能有多长，但知道爱有多长。雪歌，可愿意再相信一次？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惹生气。百里无伤对天起誓，君之千灾万劫，无伤愿以身相承，若违此誓，无伤甘愿身死魂灭，永不入轮回。”
圣池池水冰冷彻骨，百里无伤的身体却温暖如春。南雪歌抬起眸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百里无伤毫不回避他的目光，轻声哀求道：“雪歌，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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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夜里忽降一场鹅毛大雪，屋檐下结着长长的冰凌。下们院子里扫雪，呵出的热气化作一团团白雾。
百里无伤亲自将大红色的灯笼挂上，转眼瞧见南雪歌披着雪色的狐裘站门口看他。百里无伤对他笑了笑，转身走到他身边：“天气这样冷，怎么不屋里待着？”
南雪歌道：“阿韶他们何时会到？”
“已经路上了。”百里无伤握住他的双手，感觉到他手心温暖，放下心来，“去屋中等，他们到了山庄门口，差立刻通知。神乐那么喜欢华韶，华韶不会受委屈的。”
南雪歌点点头，回了屋中。百里无伤替他将门关好，自己往大门外走去，站百里山庄的牌匾下极目望向长街。
“庄主，来了，来了！”侍卫气喘吁吁的跑来报告。
长街尽头果然缓缓驶来一辆马车，百里无伤让下去通知南雪歌。
马车停百里山庄外，厚重的布帘被掀开，露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百里无伤靠柱子上对百里神乐笑道：“以为不会来。”
百里神乐道：“阿韶喜欢热闹。”
对于这个答案百里无伤并不意外，他挑了挑眉头，看见华韶全身裹雪裘中，只留一个脑袋百里神乐身后张望。
“阿韶！”南雪歌从庄内走出来。
“大师兄！”华韶高兴的朝他招手。
百里神乐将带进自己的怀里，对南雪歌道：“天气冷，要叙旧去屋里。”
南雪歌与华韶初初见面有太多的话要说，两默契的将各自的男毫不留情的关屋外。
百里无伤无奈的叹口气，卷了卷袖口，建议道：“们喝酒去？”
百里神乐冷冰冰的瞪着紧闭的屋门。
百里无伤失笑：“再瞪下去这门也不会被瞪出一个洞来，放心吧，的宝贝百里山庄内丢不掉。”
百里神乐阴沉沉的哼了一声，开始盘算着回去怎么欺负华韶。
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上好的酒酿，百里无伤朝百里神乐举杯道：“真是想不到有一天们也会坐一起喝酒。”
百里神乐心不焉的摩挲着酒杯。
百里无伤知道他想他的小宝贝，也不点破，只笑了笑。
很快便到了除夕之夜，百里山庄内早早便开了席。百里无伤心情好，连带着庄内的气氛也喜庆了几分。下们院内也摆了酒席，与主同欢。
觥筹交错间，璀璨的烟花夜空中绽放，将间照得亮如白昼。
宴会持续到深夜。酒酿微甜，华韶趁百里神乐不注意，一杯接着一杯，直至喝得醉醺醺。百里神乐将他揽入怀中，捏了捏他的脸，轻声道：“又偷喝，看回去怎么收拾。”
百里无伤会意，吩咐下将他们领进客房中。华韶被百里神乐抱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全然不知他这只小白兔已落进了大灰狼的口中。
下开始收拾酒席，百里无伤扶着微醺的南雪歌往屋中走去。南雪歌走得慢，百里无伤索性抱起他。
屋内火炉烧得旺盛，百里无伤将南雪歌轻轻放榻上，唤他的名字：“雪歌。”
南雪歌睁眼，迷蒙蒙的瞧他一眼，似乎是确认了他的身份，安下心来，疲倦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百里无伤替他脱了外衣，盖好棉被，唤下送来热水。他将软布巾拧干，坐南雪歌身边，温柔的替他擦着身体。
卷起长裤的裤脚，目光触到南雪歌曾经受伤的脚踝，思及当日疯狂所为，心疼得像是被谁狠狠攥住。
面对南雪歌，他的心里总会有那么多疯狂的念头。雪歌啊雪歌，这世上唯有让疯，让狂。
百里无伤捧起南雪歌受伤的脚踝落下虔诚一吻。
雪歌，从今日起，便是百里无伤的信仰，伤害，便是伤害自己，扼杀，便是扼杀自己。百里无伤不求富贵，不求长命，唯求雪歌一世平平安安，无忧无惧。
屋内烛火晃了一下，百里无伤将南雪歌的腿小心翼翼的塞回被子里，凝视他睡颜片刻，他额间落下不带任何情-欲的一吻。
他起身走到桌案边，挑亮烛光，翻开正编纂的风华录，提笔，落墨。
屋外是迎接新年的鞭炮声，屋内却如此宁静安谧，连南雪歌轻浅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爱之就身边，静谧的黑夜中听见他的呼吸声，真好。
百里无伤提笔，嘴角不由得扬起，幸福的笑了。
床上的南雪歌听见屋外的炮竹声，睁开眼睛。身边并无百里无伤的痕迹，他转头看埋头桌案边的男子，眼中露出温柔的光芒，披衣而起，轻声走到百里无伤的身边，执起墨锭。
百里无伤抬眸，讶然的看着他：“怎么起了？离天亮还早，再去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风华录编写的如何了？”
“还剩下一半，有太多的资料要查，忙得头都疼了。”
南雪歌轻笑：“那也是自找的。拿来看看，写到哪里了？”
百里无伤乖乖的将正编纂的风华录单册交到他手里，轻声道：“一直想该怎么写雪歌。”
南雪歌漫不经心的回道：“那还不是看高兴。”
“嗯，决定了，要将雪歌夸的天上有地上无，让那些后世的羡慕死。”
南雪歌抬眸，瞪他一眼：“堂堂的百里山庄的大庄主何时也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了？若非这些日子同吃同睡，都要怀疑是不是那山鬼妖精变来哄的。”
百里无伤笑了笑，柔和的表情隐匿烛光里：“若真是那山鬼妖精，就算损了这一世的修为，也要让的雪歌一世无忧。”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仿佛世间所有的光芒都落入了他的眼中，生出极致的璀璨光华。
窗外白雪簌簌而落，
时光静好得恍如一场梦境。
——那是百里无伤和南雪歌共同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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