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韶抬起头,望着铁板,眼中一片绝望之色。
剧痛是脚底开始蔓延的,瞬间就麻痹了整个头皮,像是整整一块皮肉被人生生撕了去,到最后痛得连呼吸都忘了。
华韶终究是高估了自己,这般的痛楚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只踩了一脚,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一旁倒去,鼻端充斥着烧焦的皮肉味,喉头意欲作呕,他死死拽着百里神乐的衣角,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是刺骨的寒凉,似乎要将他的整个心肺都刺伤。
他就是这样没用!连这点痛楚都无法忍受!
“不要杀她,不要杀她……”他没有资格再和百里神乐做任何交易,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用最后的卑微祈求他的高抬贵手,泪水瞬间就模糊了视线。
百里神乐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华韶紧紧拽着百里神乐的衣摆不肯松手,嘴里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你不要杀她,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不杀她……”神志渐渐模糊,昏迷前只来得及看到百里神乐眼神冰凉的瞥了他一眼。
百里神乐弯身抱起昏迷的少年,临走前看了一眼一直随侍在身旁的纪寒。纪寒点头,走到郝蓝面前,冷声道:“松开她。”
立刻有人解开了郝蓝的束缚。
郝蓝戒备的看着他。
“跟我走。”纪寒转身就走。有人上来押着郝蓝离开。
七拐八绕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纪寒忽然停住一处山崖前,山风迎面吹来,郝蓝的脸色倏然变了。
郝蓝打了个寒颤:“你究竟要做什么?别忘了你们宫主答应过华韶放过我的。”
纪寒冷冷笑了一声:“我们宫主就算答应了华公子不杀你,我们这般做也不算违背誓约,因为——你是失足掉下去的。”话音刚落,出手如电,郝蓝尚未反应过来,已被纪寒一把推入了山崖下。
“啊——”
她睁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扶摇宫行事会如此卑鄙无耻。双臂徒劳的挥动着,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坠落的趋势在,绝望之下,恶毒的诅咒回荡在空气中——
“百里神乐,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纪寒皱了皱眉头,低声对身边人道:“你们都应该明白到了华公子那里该怎么说了吧。”
“是,属下明白,这位姑娘她是自己失足掉下悬崖的,与我们扶摇宫无关。”众人齐声答道。
华韶烧了整整一夜。恍惚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撑开,那种摩擦的痛折磨了他很久才缓去。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慵懒的眼睛。
百里神乐亲了亲他的嘴角:“没想到发烧的你味道更好。”
他终于明白那种痛感是从何处而来的了。
这个禽兽……
“既然醒了就自己喝药吧。”百里神乐从床上起来,扬声吩咐下人送药进来。
刺鼻的药味充满整个房间,华韶的眉头皱了皱,显然不愿意喝药,却被百里神乐的一个眼神吓得缩了缩,乖乖的忍着苦喝了药。
“喝干净。”百里神乐又道。
少年抖了抖,伸出舌头将碗底的药汁舔净,这才抬眸看百里神乐。
百里神乐很满意,一把抱住他,低头吻他的唇,舌头卷住他舌尖,将他嘴里的药汁舔净,这才满意的松开他。
华韶满脸通红的喘着气。
百里神乐冰凉的指尖摸了摸他的额头,慢声道:“不烫了,今天天气很好,出去走走。”
后面还是很痛,身体也很不舒服,可是华韶不敢拒绝。
丫鬟将新衣服捧上来。
百里神乐道:“虽然本座一向只爱白色,但你穿红色很好看,本座特别允你穿红色,换衣服。”
华韶捧着红色的袍子就往屏风后面走,却被百里神乐喝住。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
“就在本座面前换,本座喜欢看你的身子。”优雅的唇畔吐出的永远是令人心底发寒的字眼。
华韶不敢拒绝,只得强忍着屈辱感在他面前褪去衣裳。退到一半的时候,百里神乐忽然走上前一把将他抱住。
华韶顿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放心,不会现在要你,只是突然想起你还没有清理。”百里神乐一把将他横抱而起,朝浴池方向走去。
百里神乐很守信,他说不要他就没有要他,只是在替他清理的时候吃了不少豆腐。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扶摇宫内到处种着梨树,一眼望去,一片纯白,竟似下了一场大雪。
华韶觉得百里神乐的身上也似乎隐隐带了这种梨花香。
百里神乐看起来心情很好,竟然放开他,让他自己随处走走,自己则在亭内看着少年的背影。
华韶哪里敢走远?虽然他有心打探地形以便逃走,但终究不敢让神乐发现他的心思。
他记得百里神乐说过的话。
少年走来走去都还在自己的视线中,这让百里神乐很满意。他向来痴迷这种控制的感觉,少年就是他养的一只宠物,宠物自然要懂得揣摩主人的心思,讨主人的欢心。
“阿韶,阿韶……”
恍惚间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华韶转头,看见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他疾走数步,猛然想起百里神乐还在,赶忙放慢了脚步,装作漫不经心的走过去。
“阿韶,我是郝蓝师姐。”假山的那边,一个做侍女打扮的人朝他招手。
华韶的脸上闪过狂喜之色:“郝蓝师姐?”
“是我。”姿容艳丽的女子点点头,“我扮作侍女混进来的,阿韶,听他们说你被扶摇宫主抓过来了,果然是真的,你没事吧?”
女子的身影被假山挡住,是以百里神乐根本看不到。听到她这样问,华韶立刻红了眼睛,却咬着唇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道:“郝蓝师姐,你快走,百里神乐他、他很厉害。”
“别怕,我就是来救你的。阿韶,五天后的晚上我在这里等你,你早点来,我救你出去。”郝蓝对他眨了眨眼睛,满脸俏皮之色。
少年蹲在草地上眼圈渐渐的红了,百里神乐感觉到不对劲,立马站了起来,疾步走过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不禁狐疑的问道:“怎么了?”
“风、风沙迷了眼睛。”华韶胡乱的解释着,看到百里神乐的眼睛眯了一下,不禁吓得缩了缩。
“既然嫌风大,就回去吧。”百里神乐面无表情的道。
百里神乐似乎对华韶的身体着了迷,不管不顾少年的意愿,夜夜与之春宵。想起与郝蓝师姐的约定,华韶很是焦急。幸而这夜百里神乐临时有事,这才放过他。
华韶拖着病痛的身体溜出寝殿外。
他没有自己的房间,一直都是歇在神乐寝殿中的。寝殿外并无人把守,这夜月光很好。
来到相约之地,华韶轻声唤道:“郝蓝师姐,郝蓝师姐……”
“阿韶。”郝蓝从他的背后走出来,拿出一套衣服给他,“快换上跟我走。”
华韶捧着衣服绕到假山后迅速的换了衣服。
郝蓝道:“我们时间不多,待会你放机灵点。”
“嗯,师姐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你的事师门都知道了,唉,大师兄也被师父逐出师门了。”
华韶的身体僵了一下,顿在原地:“是我连累了大师兄。”
“笨蛋,不是你的错。”郝蓝拽起他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大师兄被逐出师门是因为他被男人给那个了。”
华韶怔住,一脸苍白的望着郝蓝:“被男人……所以才……”
他忽然抬起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郝蓝也一动不动了。
四周突然变得灯火通明,百里神乐面无表情的从人群背后走出来,冷声道:“阿韶,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忘记了本座的话。”
“神、神乐,我……”华韶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魔头,休要欺负我家小师弟!”郝蓝再也看不下去了,横剑在手,喝道。
“你家小师弟?”百里神乐似笑非笑,“若本座没听错的话,南雪歌因为被男人强上一次才被逐出师门了,那么你这个小师弟夜夜被本座强上,不知道要逐出师门多少次才能抵消他的罪行呢?”
华韶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竟似要支持不住的倒下去。
郝蓝一脸吃惊的回头问华韶:“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华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害怕的看着她。
见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百里神乐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华韶猛地甩开二人相握的手。
郝蓝拔出随身带来的剑,怒道:“魔头,跟你拼了!”见华韶无动于衷,不由怒喝,“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吗?我们一起杀出去。”
看着郝蓝冲上去的身影,华韶才恍然醒悟过来,将一个弟子的武器抢过来朝百里神乐攻击过去。
大不了就是一死。
能与郝蓝师姐死在一起他心甘情愿。
百里神乐像是在看着两只小丑一样看着他们,在华韶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华韶被他握住双臂,轻轻一扭,将双臂都卸了下来。少年改用腿攻击,被他踹中膝盖骨,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百里神乐冷冷的看着他,击中他的睡穴,少年这才不甘不愿的昏迷过去。
这边郝蓝也被众人围住,力敌不过,被兵刃架在了脖子上。
“关起来。”百里神乐冷冷下令。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华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百里神乐就坐在不远处的紫檀木椅上,雍容华贵,高不可攀。
他默默的抬起眼眸,脸色倏然变了。
郝蓝就绑在一旁的木架子上,头顶高高悬着一把巨斧。
“师姐!”华韶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发抖的。
“放心,她还没死。”百里神乐轻飘飘的声音替他解答了心中的疑问,华韶转头,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百里神乐,你到底想干什么?”华韶愤怒的挣开上前试图压制住他的下人,狠狠地瞪着百里神乐,似是要将他吞入血肉中。
你已经毁了我,你还想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
“这是要哭了吗?”百里神乐走到他面前,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眼睑。
华韶明显的僵了一下。
“放开他。”
华韶被推倒在地,仰头愤怒的盯着百里神乐。百里神乐凉凉的笑了起来:“相信你还记得本座说过的话。”
华韶的眼神瑟缩了一下,显然是记起了那晚的教训。
“看来你记得。”百里神乐好心情的笑了起来,拍拍手,立刻有人抬着铁板进来,将铁板架好,在铁板之下添了三个火盆。火盆中的木炭烧的正旺,时不时溅起一两粒火星,不多时,那铁板便隐隐变了颜色。
华韶的脸色倏地苍白:“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是本座的宠物,本座有权惩罚不听话的宠物。”百里神乐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瞄向一旁昏迷的郝蓝。
华韶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似风中的秋叶,似乎下一秒就要委顿在泥土里。
有人上来扯掉他的鞋袜,挣扎中连衣服都扯乱了,露出了光洁的肩膀。
百里神乐的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
华韶赤着脚衣衫不整的站在他面前与他对视,眼底藏着深深的恐惧,漂亮精致的面庞上却是一脸的傲气与倔强。
百里神乐不否认打败他的傲气与倔强,看着他眼底的恐惧慢慢的溢出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阿韶,记住一句话,不要违逆我。”他的视线紧紧锁住华韶的目光,最后满意的看到少年躲闪的目光。坐回紫檀木椅上,眼底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冷酷残忍的光芒。
华韶迟迟不肯动,有人上前来推他,却被百里神乐喝止:“让他自己走上来。”
华韶发抖的看着面前架在火盆之上的铁板,不易察觉的后退了一步。
百里神乐嘴角噙着一丝凉凉的笑意,递出一个眼色,立刻有下人走到郝蓝面前,一根银针刺入她的穴道中。
郝蓝悠悠转醒,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境地,刚要骂人,忽然听见耳边响起奇怪的声音,她循着声音往上望去,看见那逐渐降落巨斧,顿时花容失色。
巨斧渐渐放下,眼看着就要将那美丽的头颅与身体分家,牢房中忽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声音——“不要!”
华韶睁大着惊恐的眼睛,泪流满面的求神乐:“你不要杀她!你不要杀她!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郝蓝眼底闪过异样的光芒。
巨斧停在头顶。
华韶胆战心惊的看了郝蓝一眼,确认那女子还好端端的活在自己的眼前,松了一口气。转头脸色苍白的看着百里神乐,那种名为愤怒的情绪顷刻间又涌了上来。
“百里神乐,我若走了这铁板,你是否能放了我师姐?”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华韶的身体不可察觉的晃了一下。
“不过,本座可以为你破一次例。只要你顺利的走过去,我就放了你的师姐。”百里神乐又道。
“绝不反悔?”华韶仿佛无法置信的追问了一句。
“绝不反悔。”百里神乐道。
华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郝蓝,却见她低垂着眉眼,不肯与自己对视,心知她一定是嫌自己脏了,一时间觉得整颗心都沉了下去,漫长的人生一眼望过去竟是一片灰暗。
作为一个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这是何等的耻辱。
生无可恋,心如死灰,也不过如此。
人死了,也就不会有痛觉了。无论是悲伤还是快乐,从此都与他无关。
华韶抬起头,望着铁板,眼中一片绝望之色。
剧痛是脚底开始蔓延的,瞬间就麻痹了整个头皮,像是整整一块皮肉被人生生撕了去,到最后痛得连呼吸都忘了。
华韶终究是高估了自己,这般的痛楚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只踩了一脚,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一旁倒去,鼻端充斥着烧焦的皮肉味,喉头意欲作呕,他死死拽着百里神乐的衣角,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是刺骨的寒凉,似乎要将他的整个心肺都刺伤。
他就是这样没用!连这点痛楚都无法忍受!
“不要杀她,不要杀她……”他没有资格再和百里神乐做任何交易,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用最后的卑微祈求他的高抬贵手,泪水瞬间就模糊了视线。
百里神乐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华韶紧紧拽着百里神乐的衣摆不肯松手,嘴里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你不要杀她,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不杀她……”神志渐渐模糊,昏迷前只来得及看到百里神乐眼神冰凉的瞥了他一眼。
百里神乐弯身抱起昏迷的少年,临走前看了一眼一直随侍在身旁的纪寒。纪寒点头,走到郝蓝面前,冷声道:“松开她。”
立刻有人解开了郝蓝的束缚。
郝蓝戒备的看着他。
“跟我走。”纪寒转身就走。有人上来押着郝蓝离开。
七拐八绕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纪寒忽然停住一处山崖前,山风迎面吹来,郝蓝的脸色倏然变了。
郝蓝打了个寒颤:“你究竟要做什么?别忘了你们宫主答应过华韶放过我的。”
纪寒冷冷笑了一声:“我们宫主就算答应了华公子不杀你,我们这般做也不算违背誓约,因为——你是失足掉下去的。”话音刚落,出手如电,郝蓝尚未反应过来,已被纪寒一把推入了山崖下。
“啊——”
她睁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扶摇宫行事会如此卑鄙无耻。双臂徒劳的挥动着,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坠落的趋势在,绝望之下,恶毒的诅咒回荡在空气中——
“百里神乐,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纪寒皱了皱眉头,低声对身边人道:“你们都应该明白到了华公子那里该怎么说了吧。”
“是,属下明白,这位姑娘她是自己失足掉下悬崖的,与我们扶摇宫无关。”众人齐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8
晚。
百里山庄。
南雪歌跟着百里无伤走进一间石室内,第一眼就看到了置于石室内的寒冰玉床。他抬眸奇怪的看着百里无伤,百里无伤道:“以寒冰玉床辅助,不仅可以疗伤,也可以增加功力。”
“庄主,你……”南雪歌脸上表情很是动容。
“我说过了,你唤我无伤便可,至于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大概是因为我对雪歌你一见如故的原因吧。”百里无伤眼中情意真假难辨。
“我们开始疗伤吧,我先替你推宫过血。”百里无伤将上衣脱了个干净,盘腿坐上寒冰玉床。
南雪歌吃惊的看着他。
百里无伤见他这副表情,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解释道:“将衣服除去有助于待会运功散热,你我都是男人,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南雪歌的脸色变了一下。若搁在以前,这样的事他当然不会不好意思,只是自从遭遇那样的事情后,他就难免有点草木皆兵的嫌疑。
对上百里无伤坦荡荡的目光,一时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脸色微红。为了不让百里无伤怀疑,三两下除了自己的上衣,坐在了他的对面。寒冰玉床十分寒凉,初初坐上去,饶是有内功护体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百里无伤低声笑了:“过一会就好了。”抓起他的双手,以掌相抵,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那道掌印上,不禁轻声问,“还疼吗?”
南雪歌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般温柔的像对待情人的语气是在问自己,不禁有些尴尬,摇摇头。
真气由百里无伤的手掌缓缓传入他的体内,早先服过的九花凝玉露开始在体内发生作用,伤处隐隐发疼又似隐隐酸麻,竟是说不清的感觉。
南雪歌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这一声出口,连自己都呆了,不禁抬眸看百里无伤。还好,他只是在专心替自己疗伤,并未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
南雪歌发出那一声嘤咛时,百里无伤顿时觉得自己下腹升起一股燥热。美妙的身体就裸裎在自己面前,他回想起那天在马车里发生的事情,食髓知味,竟异常的怀念起男人的滋味来。只是美色当前,他却能只苦苦禁欲。
原因无他,他不想再吓坏他。他们的开端既然已经如此糟糕,不妨就由他来挽救他们的过程,他想让面前的男子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而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身旁。
南雪歌感觉到真气在体内流转,也就渐渐收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的跟着这道真气走。走到后来,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行走的十分顺畅,说不出来的舒服,像是被蒸汽熏着,意识渐渐模糊,竟昏昏欲睡起来,到最后,竟然真的一头栽进了百里无伤的怀里。
“雪歌?”百里无伤发现自己一碰到南雪歌赤-裸的肌肤就起了反应,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怀中男子的腰,低声唤了好几遍他的名字都没有反应,探男子的脉象,发现他只是睡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疗伤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男子已无性命之忧。百里无伤索性点了他的睡穴,吃够了豆腐才抱着他离去。
南雪歌醒来的时候百里无伤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坐在床上揉着额头。此时,一个眉目艳丽的少年推门而入,手上托着托盘走到南雪歌面前,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道:“既然醒了,就喝药吧。”
南雪歌摇头。
那少年急了,跺跺脚,艳丽的眉目间自有风情流转,气道:“你不喝药,到时候又连累了我们被庄主责罚。”
南雪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少年只着了一件薄薄的纱衣,纱衣之下若隐若现的腰肢极其柔软,一看便知道是雌伏男人身下的禁脔之类。
翠浓摇头叹道:“真不知道庄主看上你哪点,都是伺候庄主的人,您呐,也别跟翠浓傲气了,庄主的脾气一向不太好,得罪他可有你的苦头吃。”
南雪歌眼神恐怖的看了翠浓一眼,吓得翠浓立刻噤声,放下药碗急匆匆的就逃出了房间。
南雪歌的目光落在那碗药汁上,神情冰冷。过了片刻,他依旧没有动药汁,而是起身去寻自己的剑,寻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开门出去,发现一个小丫头捧着长形红漆的木盒在屋外张望。
“你们庄主把我的剑放到哪里去了?”
“南公子别着急,您的剑在这儿。”小丫头打开手中的盒子。
南雪歌只看了一眼便道:“这不是我的剑。”
“我们庄主说了,您原来的剑上面有清风剑派的标识,以您现在的身份带在身边实在是不合适。这剑是我们庄主特地托京城有名的铸剑师为您打造的,还请南公子莫要辜负我们庄主的心意。”
南雪歌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盒子里的长剑,剑柄处刻着极其繁复的花纹,剑穗和剑鞘华光流转,拔剑出鞘,剑刃虽薄却凛冽生寒,剑锋所到之处透着一股极强的杀意,一看便知道出自大师之手。
南雪歌提着剑走到院子里,开始比划起来。剑气所到之处,树叶花瓣纷纷飘落,此举虽有破坏之嫌疑,却也没人敢上前阻止。
正舞到极致之处,一柄长剑忽然横挑过来。南雪歌眉头一轩,反手一剑便回击过去。
百里无伤今日着了件月白色的袍子,儒雅的打扮下藏着凛冽的杀伐之意,见南雪歌有意与自己拆招,便愈发的用心起来。
他本来就悟性极高,年纪轻轻便继承了庄主之位,掌握着全江湖的机密,自然有很多人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他,练武更是比别人狠下三分功夫,南雪歌虽是江湖中近两年来成名最快的剑客之一,却终究不及百里无伤博采众家之长,不过片刻,便已处于下风。
百里无伤见好就收,击落南雪歌的武器后,一招小擒拿手顺利的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南雪歌内力不如他深厚,挣扎了片刻,也没挣脱出来,脸色因为方才的打斗而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张开着。百里无伤一时没有忍住,一口吻了上去。
南雪歌的身子完全僵住了。
百里无伤也意识到自己吓坏了怀中的人,立刻放开了他。南雪歌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又反应了过来,那一夜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又羞又怒,南雪歌狠狠给了对面男人一拳,可笑的是男人竟然没有躲过去。
看着百里无伤嘴角的血痕,南雪歌一时之间慌了手脚,转身就跑。
百里无伤伸手将嘴角的血痕抹去,望着南雪歌离去的方向发呆。
-
“给我一间上房。”南雪歌冲出百里山庄,骑着爱驹狂奔了一个时辰,直到天黑才在一家客栈前停下来。他的脑海中很乱,必须静下来。
“好嘞,客官请跟小的来。”伙计堆上满脸的笑容领着他往楼上走。木制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南雪歌这才发现这间客栈他来过一次。
就是中了埋伏的那次。
锐利的目光扫过伙计,伙计的笑容僵了一下:“客官,怎么了?”
“还记得我吗?”
伙计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客栈每天南来北往那么多客人,那件事又过去了许久,伙计不记得他也是自然的。南雪歌蹙着的眉峰渐渐舒展开,对他道:“送盆热水来,还有,没有别的事,不要随便来打扰我。”
“好的,您稍等。”伙计重新换上笑容,替他将房门关好。下了楼来,直接走到柜台前,轻声道:“掌柜的,看见了吗?”
掌柜的抬起眼睛哼了一声:“已经让小石头禀告庄主了,庄主很快就来。”
二人正说着,门口忽然出现一道身影,那人全身裹在一件大氅中。掌柜的与伙计神色一肃,双双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庄主,您到了。”
百里无伤抬起隐在大氅中的眼睛,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大堂,低声问道:“盯上他的有几个人?”
掌柜的比出了六根手指,声线压得极低:“是天山七狼,三个月前南公子路过天山脚下杀了他们其中一个兄弟。”
百里无伤哼了一声:“那也是他们该死。替我准备一间房,就在他的隔壁。”
-
“公子,您要的热水。”
“进来。”
身后响起脚步声,南雪歌静静的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事情,所以并没有看到后面那人满脸的不怀好意。
就在那人将整盆的热水泼上来之前,南雪歌忽然抬头,目光锋利如刀,一跃而起,直接踢翻了那人手中的盆,热水泼到那人的胸口,痛得那人嗷呜直叫。
南雪歌冷笑一声,就在此时,窗口和屋顶同时落下一人,两人出招狠戾,对他左右夹击攻势凌厉。
南雪歌被逼的步步后退,看了一眼身旁的凳子,一脚将凳子踢了出去,正好砸中一人的腰。另一个见同伴受了伤,脸上表情愈发凶恶起来,举着刀便朝南雪歌砍来。
南雪歌出来时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带上随身佩剑,偷袭他的人又都使刀,没有武器着实头痛。
那人攻势极快,南雪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竟似是无力招架。就在刀锋到了面前的刹那,只见他身形一转,露出背后不知何时现身正欲偷袭他的第四名刀客。
两名刀客乍一撞上,俱是吃了一惊。南雪歌眼疾手快的拍了其中一人的后背,那人手中的刀便不由自主的递了出去,正好刺进他对面那人的胸口。
“三哥,你……”那人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自家兄弟手中。
趁着那人愣神的瞬间,南雪歌一把制住他的手肘,顺势一拉,那刀锋便划上了那人的脖子,鲜血喷涌。
至此,四人已全部毙命。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一遍,发现来的只是天山七狼的老大、老三、老四、老七四人。
拧眉沉思了一会儿,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下楼结了房钱,继续出发。就在他离开后,一人从客栈中走了出来,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后。
南雪歌走了大半夜,也没有见剩下的两人前来寻仇,心想大概那两人贪生怕死惧了自己的手段。这样也好,省去了自己的一番功夫。正思量间,忽听一阵细微的啜泣声,凝目望去,原来是一个女子正蹲在墙角嘤嘤而泣,正哭得伤心。
他生性好管闲事,即使怀疑有诈,还是忍不住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姑娘,何事如此伤心?”
女子突然转头,露出了一张哭花的脸,扬袖挥出一把石灰粉。南雪歌微微错愕,躲闪不及,石灰飞进了眼里,立刻火烧般的灼痛起来。
女子扯掉头上多余的发髻,露出一张男人的脸,凶狠的叫道:“雪衣剑客,纳命来!”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南雪歌。
南雪歌耳朵微动,屏息凝神而立,就在匕首挥上来的那一刻忽然发难,先一步击碎了对方的肩胛骨。与此同时,身后疾风突至,寒月之下,一人从屋顶上跃下握着大刀朝南雪歌的后颈重重斩下。
此时要想躲避已然来不及,南雪歌甚至已经做好了人头落地的准备,手腕却忽然被人握住,那人拉着他腾空而起,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刀锋擦着自己的面颊而过。
空气中响起打斗的声音。
他站在一边仔细的听着,眼睛被石灰粉灼伤,此时正疼得厉害。忽然听见一声惨叫,他神色蓦地一紧。
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空气中响起了脚步声。他做出戒备的神色,眼睛紧闭着,整个人像一根紧绷的弦。
“别紧张,雪歌,是我。”熟悉的声音。
百里无伤。
所有的戒备和紧张顷刻放松,此刻,他竟然生出感激的心理来。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接着便是百里无伤的声音:“你伤了眼睛,我带你去看大夫。”
鼻端有淡淡的血腥味,他眉头皱了皱:“你受伤了?”
“血是敌人的。”
他不信,反手握住百里无伤的手腕,一路往上,如期的摸到了一把粘稠的液体。
“呵,被你识破了。”耳边是男子毫不在意的轻笑声。
“百里庄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说过多少次了,叫我无伤。那日是我鲁莽,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只是我对雪歌的心意天地可鉴。你放心,你若不愿意的话,我绝不逼迫你。”
“百里庄主你……”
“别说话了,你的眼睛再不治的话只怕要废了。”百里无伤重新握住他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9
华韶是被脚伤痛醒的。
依旧是百里神乐的寝殿,醒来时手腕上已多了一根铁链,链子的另一端连接在床头。他抱着双膝孤单的坐在大床的角落里,茫茫然的望着帐顶。
寝殿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绿珠惊呼一声:“小公子您醒了,奴婢这就去通知宫主。”
华韶来不及阻止,少女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听到百里神乐的名字时,少年忍不住抖了抖,嘴唇发白的看着大门,似是在思考着逃亡的路线。然后还等不及他思考完,那扇大门就被人推开了,露出了百里神乐颀长的身影,绿珠捧着托盘跟在他身后。
华韶第一眼就看到了缠在百里神乐腰间的那条乌黑细长的鞭子,脸色微微白了一下。百里神乐自是注意到了少年神色的变换,手指有意无意的轻轻在鞭子上摩挲着。
“过来本座身边。”他在床沿上坐下,朝少年招了招手。
华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巧的爬了过去。百里神乐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摸了摸他颤抖的嘴唇,笑道:“这么怕我?”
少年低垂着羽睫,不敢说话。
百里神乐抬头,绿珠将药碗递给他。修长的手指拈起汤匙,在浓黑的药汁上打了个圈,最后舀了半勺,低声对华韶道:“张开嘴巴。”
华韶听话的张开嘴巴。
百里神乐满意的亲了亲他的眼角:“乖,真听话。”
“师、师姐呢?”鼓足了勇气,少年才敢问出这一句。
百里神乐的动作顿住,低头凝视着少年,眼中毫无感情,残忍的慢声道:“她死了。”
华韶张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她、她怎么了?”
“死了。”
“不会的!”少年突然高声尖叫起来,大力的挣扎着,“你骗人!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百里神乐制住他所有的动作,语气优雅依旧残忍无比:“本座没有骗你,况且,本座只是答应你放了她,并未保证她不死。”
华韶大声哭叫起来,眼泪横飞,不一会儿就将百里神乐胸前的长衫染得湿透。
“流血了!小公子的脚流血了!”绿珠惊叫起来。
原来刚才华韶在挣扎中将伤口蹭破,鲜血流了满床都是,他却毫无知觉似的,在百里神乐的怀里哭成一个泪人。
百里神乐抹了抹他眼角的泪水,实在不明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多流不完的泪水。
“郝蓝姑娘是自己失足掉下悬崖的,我们宫主本来已打算放了她,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你就算将自己哭死,她也是不能回来的,你这副模样让她在天上瞧了岂不伤心?”绿珠在一旁劝道。
华韶忽然抬起头,泪光满面的看着她:“失足掉下悬崖?”
绿珠点点头。
百里神乐对绿珠道:“去拿伤药来,本座亲自替阿韶重新上药。”低头抹去少年眼角的泪水,低声叹道:“你何必伤心成这副模样?那郝蓝心中根本没有你,你这样伤心是不值得的。”
少年凶狠的瞪着他,抿着唇,终究不敢出言反驳。
过了一会儿,绿珠将伤药和纱布拿过来。百里神乐将少年在床上放置好,替他解开缠在脚上的纱布,乍一见了他脚上狰狞的伤口,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下次要听话。”沉默片刻后,那优雅的薄唇中吐出的依旧是这种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华韶闭上眼睛。
百里神乐开始替他上药,华韶的脚比普通男子的略小,偏瘦,只需一只手便可握住,脚上肌肤白皙如玉,握在手中柔滑细腻。
百里神乐的眼神渐渐变得灼热起来,替他绑好纱布,低声吩咐:“脱掉衣服,趴好。”
百里神乐离开后,华韶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天。傍晚的时候,纪寒过来替他解开手腕上的链子。华韶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实在猜不透他们又想干什么。
纪寒转身吩咐身后人道:“替华公子沐浴。”
脚上的伤还没有好透,根本无法站立,更何况走路。纪寒一把抱起他,少年挣了几挣,纪寒突然面无表情的道:“宫主召见,迟到了都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的。”
华韶不动了。即使是只听到百里神乐的名字,他也会害怕的全身颤抖。
纪寒忽然有些可怜他,轻柔的将他放在浴池边,对身边的侍女道:“华公子脚上有伤,注意不要沾水。”
“是。”
华韶不愿意她们碰自己,坚持着自己动手。侍女们只好强按着他,替他洗净了身子,换上新衣服。
白色的纱衣。
衬得华韶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更加的勾人心魄,侍女们几乎都看呆了。眼前这个少年,别说是女人了,只怕男人见了也会发狂。
纪寒重新走了进来,抱起他朝大厅内走去。
百里神乐穿着一身洁白胜雪的绸缎衣裳,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样子,懒洋洋的倚在榻上。
“宫主,华公子带到。”纪寒抱着华韶在屋外行礼。
“带进来。”百里神乐扬声。
纪寒抱着华韶走了进来,一出现在厅内,立刻有一双灼热的视线射了过来。纪寒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头,抱着华韶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华韶放进百里神乐的怀里,然后退下。
华韶几乎是全身僵住,绷着小脸,一动也不敢动。
百里神乐的怀抱很凉,手指也是冰凉冰凉的,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只见百里神乐抬眸扬声笑道:“孟堂主似乎对本座的男宠很有兴趣?”
“不敢不敢。”有人应道。
华韶转头看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头戴青玉高冠,身披锦衣华服,脸上虽是毕恭毕敬的神情,眼睛深处却闪着诡异的光芒。
百里神乐轻笑了一声,似是毫不在意他的失礼:“孟堂主此番为我扶摇宫立了如此大功,你说本座该如何奖赏才好呢?”
孟天成立刻拱手讨好道:“宫主过奖,属下做的都是分内之事。”
百里神乐不再言语,灵巧的手指早已解开怀中少年的衣带,冰凉的手指的在少年的胸膛上游移、揉捏。
华韶微微喘着气,被他逗得脸色潮红。
孟天成的一对眼珠子几乎要凸了出来。他本来就是好男色之人,华韶生得如此灵秀妩媚,恰是他喜欢的类型,百里神乐又当着他的面如此挑逗于华韶,他的心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样的绝色若是能抱上一抱,即便是立刻死掉也是甘心的。
百里神乐当然知道他的心思,抽回自己的手,随意道:“既然如此,那便将阿韶赏了孟堂主。”
怀中的少年猛然僵直了身子,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百里神乐,眼中有屈辱、不甘,还有委屈……
他竟学会委屈了?
百里神乐眼中闪过细微的波澜。
这厢孟天成听百里神乐要将华韶赏给自己,色令智昏,先前想要叛变的心思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忙不迭的起身道谢。
百里神乐冷冷笑了一下,扬声道:“纪寒,将阿韶送到孟堂主客房内。”
“是,宫主。”纪寒现身,抱起华韶,低头一看,发现少年早已闭上了眼睛,一副恨不得去死的表情。
纪寒运起轻功,飞速的将华韶送入孟天成房内。刚被放到床上,华韶就翻了个身子,飞快的缩到床的角落里,瞪大一双眼睛,一副誓死不从的表情。
明明表情戒备十足,却是可爱的紧。纪寒一时有些明白百里神乐迷恋华韶的心情了,将这样的少年掌握在自己手中,对于自己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生命来说,确实不失为一件妙事。
他叹了一口气,倾身握住华韶的手,微微一用力,少年的手掌便不受控制的展开,露出掌中那根束发的簪子。
原来今日趁丫鬟替他打扮时,他偷偷藏了一根发簪收在袖中。
纪寒抽掉他手中的簪子,转而放入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华韶抬眸吃惊的看着他。
纪寒负手立于他面前,抬起眸子,目光直直射入少年的眼中:“宫主说过,若是被他碰了手便砍了手,碰了足便斩了足,碰了脸便削掉脸上的血肉……”目光往下移,森寒透骨,“若是碰了那里,就直接……”
华韶脸色陡然苍白。
“你明白了吗?”
华韶忙不迭的点点头。
纪寒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走出门之前忽然转身,对他道:“孟天成早有叛乱之心,宫主诛他之意已久。他武功高强,一般的人根本难以伤害他。你的气质恰恰是他最喜欢的,华韶,我知道你从小立志做一名大侠,若是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你……一切小心。”
直到纪寒离去,华韶才抬起头来,眼中已有泪光闪烁。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