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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聆音阁主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8

华韶更加开心,朝他伸出自己的手,像一个任性的孩子:“过来抓住我吧,我不会反抗的。”

百里神乐自然不敢一下子就冲过去,而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他靠近,紧紧盯着少年一举一动,生怕他就此想不开跳了下去。诚然,他拥有绝世的武功,可他不敢保证在这样的距离下能及时抓住少年,他不敢试,更不敢赌。

直到确定少年处于可控制的范围内,他忽然变换身形。

华韶只来得及看到白影一晃,接着手腕便被紧紧的抓在了一只手里,那只手用得力气足够大,捏的他生疼。他微微白了脸色,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呼痛。

华韶没有挣扎,像是认命了似的,乖巧的伏在他怀中,垂眸道:“你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吧。”

百里神乐笑了:“谁说我要惩罚你来着?”他俯身在华韶的额头印下浅浅的一吻,笑容中如含了春风,整个面部表情生动的不得了,“我还要奖励你,我的阿韶这么勇敢,合该好好奖励一番。”

华韶抬眸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错愕。

百里神乐就喜欢他这样呆呆的表情,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可以任性胡闹,可以对我胡乱撒娇,因为我宠你,这是我许给你的特权。”

“你……”华韶以为自己这样激怒他一定会惹来他非人的对待,这样的结果实在出乎意料。思及方才的举动,华韶忽然有些后悔,幸亏百里神乐没有计较。不得不承认,他对百里神乐的恐惧来自骨子里。

百里神乐放开华韶,低声对他道:“盘腿坐好。”

少年的眼中似有疑问,张了张唇,终究没有问出来,而是听话的在一旁的草地上用打坐的姿势坐好。

百里神乐也在他身后坐好,双掌抵在他背心。

华韶的身体僵了一下,接着便听到百里神乐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恨我毁了你一身功力,现在我把它们都还给你好吗?”

话音刚落,华韶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后心源源不断输入体内,最终渐渐凝聚在丹田附近。百里神乐怕他消化不了,还输了一道真气刻意引导着他将这股内力化为己有。

华韶明白,百里神乐输给他的这些内力可能是别人练了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世事往往如此不公,你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别人只需勾一勾手指就能得到。无疑,他已经从那些碌碌无为的庸者中脱离而出,成为少有的幸运者,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幸运是他用多少绝望和痛苦换来的。

“你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了太多内力,今日就到此为止。”须臾,百里神乐收掌,在他身后如是道,沉默了片刻,又道:“你试着运功看看。”

华韶照着他的话做,感觉到丹田中内力充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到底还是个孩子。”百里神乐将他这副表情看着眼里,默默在心里叹道。他握住华韶的手腕,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整个寝殿中静悄悄的。

华韶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坐在床沿边的百里神乐。白衣男子用手支着下巴,双目微合,似乎是睡着了。他的侧脸是极其英俊的,几乎找不出任何瑕疵。

华韶呆呆的望着他,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百里神乐的身上嗅不出一丝江湖的气息,只要表情稍微放柔和一点,就让人很想靠近他。

大抵越是邪恶的东西越会有一副美丽的外表诱惑着世人,华韶心里嗤笑一声。

仿佛是听到了他不屑的笑声,百里神乐突然睁开眼睛。华韶愣了一下,接着脸色剧变,戒备的盯着他,仿佛面临着一只随时会扑过来吃人的老虎。

百里神乐被他这么大的阵势逗乐了,放柔了声音道:“别怕,我不过去,舌头还疼吗?”

华韶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帐顶。

百里神乐起身出门,华韶狐疑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在殿外响起,百里神乐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只碗,碗里盛着清淡稀薄的粥。他俯身将少年抱起,拿了个软垫垫在他背后,舀了半勺子清粥送到他嘴边。

华韶只是盯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张嘴。

“吃了它,不要逼我动手灌你。”百里神乐似笑非笑的恐吓他。

华韶没什么反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百里神乐叹了一口气,放下碗:“罢了,不饿便不吃。”

沉默了一会儿,百里神乐又从枕头下摸出一瓶药膏,对他道:“舌头上的伤该换药了。”

这次华韶倒是很乖巧的伸出舌头。

百里神乐对他的配合很满意,手中的动作不禁放柔了几分。上完药后,华韶歪在床上,也不看他,只是垂眸想着自己的事情。

百里神乐不打算打扰他的宁静,也不愿见他不搭理自己,便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

华韶挣了挣,发现无论他怎么躲,那只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便不再动了。当然,百里神乐也不敢再有突破性的动作。

两人你追我躲间,忽然听见极其轻微的一声猫叫,从声音上来判断,应该断奶没多久。

百里神乐注意到华韶抬起了眸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台上的那只黄色的小奶猫,华韶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连忙垂下眼睛。

百里神乐却突然起身往窗台边走去,华韶吓了一跳,以为他要伤害它,想要开口阻拦,却忘了自己根本不能开口说话。

他痛苦的捂着嘴巴看着百里神乐抱着那只小猫走过来。

见到他这副模样,百里神乐立刻丢开了手里的猫,轻声问他:“怎么了?”

他含着眼泪摇头,目光围着那只不知所措的小猫打转。百里神乐自然明白他的心思,重新抱起小猫递给他。

华韶伸出手试探的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歪着脑袋,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最后还冲他喵了一声。

华韶立刻就笑了,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了自己的笑容。

百里神乐贪心的看着他的笑脸,将小猫塞进他的怀里:“喜欢它就亲自照顾它。”

华韶点点头,摸着小猫的头替它顺毛。百里神乐看着他温婉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当然,他没有告诉他,小猫的父母在不久前已经被他亲手捏死——就在它们吓到华韶之后。

鉴于目前华韶的精神状态,百里神乐不敢对他用强,又怕自己突然控制不住兽性大发,索性就搬了出去,将寝殿留给了华韶。

华韶的伤渐渐痊愈,除了跟小猫独处的时候会露出一脸柔和的表情——这是百里神乐暗中观察来的结果,其余时候都是一副恍恍惚惚若有所失的模样。

百里神乐知他所创过甚,不忍再勉强他,只好由着他去,只是长期抑郁对身体不好,他还是得想一些办法重新唤回少年的笑容。

这天华韶是被猫叫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小猫蹲在他枕边歪着脑袋冲他喵喵叫,他抱起它,转眼就被寝殿内的情景给吓呆了。

寝殿仿佛一夜间成为了动物的天堂,一只小黑猫从架子上跳了下来,一只卷毛小狗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期间还踩到了一对毛茸茸的鸭子。

小黑猫跳到了床上对着华韶喵喵直叫,华韶怀里的小黄立刻不乐意了,龇牙咧嘴毫不示弱的喵了回去。

华韶冷汗顿时就下来了,穿衣下床,正准备穿鞋子,发现自己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只小肥鸡占领。小鸡的绒毛还是嫩黄的那种,肥胖的身体窝在鞋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俯身用手指将小肥鸡拎了出来,小鸡还很不满的啄了他手指一口,挠痒痒似的,华韶不禁失笑。

百里神乐从殿外走进来,依旧一身胜雪的白衣,手里捧着几件衣服,看到他笑也跟着柔柔的笑了起来:“我估摸着你该起了,果然不错。这是替你新作的衣裳,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华韶不太愿意搭理他,目光却在新衣服上停留了一下。毕竟是少年人,最爱鲜衣怒马。

百里神乐展开手中的衣服,轻声哄道:“去试试。”

华韶摇头。

“好吧,不勉强你。”他将衣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他的床头,转身对华韶道:“你来扶摇宫也快一年了,还没有好好逛一次吧,走,今日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百里神乐说带他去散心便真的带他去散心了,直到纪寒将两匹马牵了过来,华韶才消化完这个事实,眼中掠过一丝狂喜。

百里神乐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喜悦,眼神不禁放柔了几分,道:“上马,我们比比谁的速度更快。”

少年人向来喜欢争强好胜,只需一句话,百里神乐便轻易的勾起了华韶心中的斗志。哪怕有过再灰暗的经历,处于这样的柔风中,面对着眼前这浩瀚江山,心情也会变得豁达起来。

华韶翻身上马,扬鞭落下,座下神驹绝尘而去。百里神乐不甘示弱,立马追了上去。

两人在风中策马狂奔,两侧的风景快速的倒退着。感受着疾风迎面扑来,华韶心情大好,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即使失去了武功,即使身体已经肮脏,他也还是可以笑傲江湖的,不是吗?武功可以重练,伤口会慢慢愈合,死了,便真的什么都没了。百里神乐犯下的错,凭什么要用他的死来承担?百里神乐,我不会认输的,绝不!

华韶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相反的,他是那种骨子里乐天向上的人。资质不好,他相信勤能补拙;命运残酷,他相信人定胜天。

他的身体里似乎有着永远无法用完的精力,这正是让百里神乐着迷的地方。只可惜他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差点将少年这种品质扼杀在命运的手掌中。

百里神乐偏头打量着少年在风中飞扬的长发,狭长的凤目中有细小的光芒浮动。

很久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华韶骑着马在风中狂奔,几乎忘记了那个带给他噩梦的男人就跟在身后。

百里神乐有心给他更多的空间,渐渐放慢了速度,远远的跟在他身后,就像放风筝,手中的线偶尔也该松一松。他并不怕少年会趁机逃走,没有人能从防守严密的扶摇宫逃走,更何况是一个失去了武功的人。

-

远远的就看到少年抱膝坐在山岩上,那匹马低着头在他旁边啃着地上的草。少年的面前是一处山崖,山风迎面吹来,将他的衣袖吹得鼓了起来,崖下云海翻腾,风云变幻不息。

等到走的更近一点的时候才发现少年微微垂着头,眼角似有泪痕滑过。

“别过来。”少年的突然出声阻止了他进一步的靠近。

“阿韶。”他震惊的看着少年。

“是这里吗?”

“什么?”

“郝蓝师姐她……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对吗?”华韶抬起头,眼圈周围一片通红。

百里神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忘不了她?”

“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他张了张唇,顿了一下,终是将后面那句话咽了下去——她也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女人。

他不是不知道百里神乐的脾气,他不敢保证百里神乐在听到这句话后会不会狂性大发突然扑过来。

百里神乐似乎松了一口气,慢声道:“阿韶,人的一生会遇见很多人,而有些人注定是有缘无分的,你明白吗?”

“师姐她还那么年轻,那么年轻……”

“阿韶。”百里神乐试着朝前跨一步,华韶忽然尖声叫起来,“不许过来!”

“阿韶,不要胡闹。”他皱眉。

“我只是觉得很难过,百里神乐,你生来衣食无忧权势在握,你根本不理解我们这些人的生活。我们拼命的练武,拼命的挣钱,拼命的生存,可是你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有人恭恭敬敬的奉上你想要的,而那些很可能是我们努力了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还要战战兢兢的担心自己所拥有的有一天会被别人夺走。”

百里神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阿韶,你这是在向我埋怨命运的不公吗?看东西除了要用眼睛,还要用心,你只看到了别人光鲜的表面,又怎知他们没有经历过痛苦和挫折?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华韶呆呆的看着他的笑颜,抿唇道:“我要郝蓝师姐重新活过来。”

百里神乐的笑容顿时消失在嘴角,皱眉道:“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地的自然规律,非人力能更改。”

“那么我还要……”红唇动了动,吐出了令人窒息的话语,“自由。”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自由。”

“呵,那算是什么自由?”华韶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站在山崖上的身体宛如秋叶般摇摇欲坠,他歪着头看百里神乐全神戒备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放心,我不会寻死,我还没忘记上次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呢。”

百里神乐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的猫,脸色剧变。

华韶更加开心,朝他伸出自己的手,像一个任性的孩子:“过来抓住我吧,我不会反抗的。”

百里神乐自然不敢一下子就冲过去,而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他靠近,紧紧盯着少年一举一动,生怕他就此想不开跳了下去。诚然,他拥有绝世的武功,可他不敢保证在这样的距离下能及时抓住少年,他不敢试,更不敢赌。

直到确定少年处于可控制的范围内,他忽然变换身形。

华韶只来得及看到白影一晃,接着手腕便被紧紧的抓在了一只手里,那只手用得力气足够大,捏的他生疼。他微微白了脸色,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呼痛。

华韶没有挣扎,像是认命了似的,乖巧的伏在他怀中,垂眸道:“你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吧。”

百里神乐笑了:“谁说我要惩罚你来着?”他俯身在华韶的额头印下浅浅的一吻,笑容中如含了春风,整个面部表情生动的不得了,“我还要奖励你,我的阿韶这么勇敢,合该好好奖励一番。”

华韶抬眸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错愕。

百里神乐就喜欢他这样呆呆的表情,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可以任性胡闹,可以对我胡乱撒娇,因为我宠你,这是我许给你的特权。”

“你……”华韶以为自己这样激怒他一定会惹来他非人的对待,这样的结果实在出乎意料。思及方才的举动,华韶忽然有些后悔,幸亏百里神乐没有计较。不得不承认,他对百里神乐的恐惧来自骨子里。

百里神乐放开华韶,低声对他道:“盘腿坐好。”

少年的眼中似有疑问,张了张唇,终究没有问出来,而是听话的在一旁的草地上用打坐的姿势坐好。

百里神乐也在他身后坐好,双掌抵在他背心。

华韶的身体僵了一下,接着便听到百里神乐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恨我毁了你一身功力,现在我把它们都还给你好吗?”

话音刚落,华韶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后心源源不断输入体内,最终渐渐凝聚在丹田附近。百里神乐怕他消化不了,还输了一道真气刻意引导着他将这股内力化为己有。

华韶明白,百里神乐输给他的这些内力可能是别人练了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世事往往如此不公,你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别人只需勾一勾手指就能得到。无疑,他已经从那些碌碌无为的庸者中脱离而出,成为少有的幸运者,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幸运是他用多少绝望和痛苦换来的。

“你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了太多内力,今日就到此为止。”须臾,百里神乐收掌,在他身后如是道,沉默了片刻,又道:“你试着运功看看。”

华韶照着他的话做,感觉到丹田中内力充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到底还是个孩子。”百里神乐将他这副表情看着眼里,默默在心里叹道。他握住华韶的手腕,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wyx_1002扔了一个地雷。

☆、18

自从在水中半是强迫半是诱惑的要了南雪歌一次,南雪歌就昏昏沉沉的病了大半个月。看着他深陷下去的脸颊,百里无伤不是不心疼,只是心疼又如何,事情已经做了,除了事后尽量补偿,他真的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而南雪歌这次是铁了心不理他的,醒过来后居然一次都没用正眼看过他。

百里无伤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本来还想好好安抚他的心思立马淡了下来,冷冷拂袖而去。南雪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也只是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接过丫鬟手中的饭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在大仇未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死的,更何况相比于报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了解百里无伤这个人,送上门的他也许会嫌弃,得不到的却偏偏抓着不放,这种男人说白了,就是贱到了骨子里。

南雪歌觉得自己这是在赌气,因为毕竟不久前看到快要死掉的百里无伤,他的心还是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生生的疼。他愿意救他,但并不代表他甘愿被百里无伤压在身下,怎么说他都是一个男人,没有男人甘愿被压。

-

翠浓屏息凝神立于门外,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叩门,听到百里无伤允许的声音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百里无伤向来喜欢干净的孩子,听到传唤后他特意的洗了个澡,换上不久前新做的衣服。衣服的颜色很淡,穿在身上让他看起来干净清爽。百里无伤已经很久没有传唤他去侍寝了,久到他以为他已经不需要他的身体了。

翠浓低着头走进去,在百里无伤面前乖乖的跪好。

“起来。”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屋子里都是酒气,看来百里无伤喝了很多的酒。翠浓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走到百里无伤面前,轻声道:“庄主,让翠浓来服侍您。”

百里无伤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他大胆的上前一步,柔滑的手攀上对方的脖颈,渐渐往下滑去,挑开百里无伤的衣襟。

百里无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出言喝止,于是翠浓更加胆大起来,身体如一条无骨的蛇贴在他身上,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百里无伤的耳垂。

百里无伤烦躁的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抱起翠浓往床边走去,翠浓伏在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头小鹿。百里无伤直接将他扔到床上,并不温柔的动作,高大的身影立刻压了上去,粗暴的扯开他的衣服。

翠浓有些惊慌的想要躲开,却被他握住手腕,力气大的几乎将他的骨骼捏碎,耳边是他阴沉的声音:“你再敢躲一下试试。”

翠浓不敢动了,乖乖的躺平,眼里含了一泡眼泪,柔柔的唤了声:“庄主。”

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可惜百里无伤并不领情,一口咬住他胸前的茱萸,用牙尖磨出了血。翠浓顿时疼得一个激灵,忍不住哭了出来,告饶:“不知道翠浓犯了什么错,惹得庄主这么生气,翠浓一定好好改,求庄主不要罚翠浓了。”

百里无伤眼神冷酷的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掌将他推了下去。

翠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百里无伤,百里无伤顿时暴怒:“滚!给我滚出去!”

翠浓吓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百里无伤是喜怒无常不错,可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暴躁,翠浓隐隐觉得这一切和南雪歌有关,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中含着泪水,却掩饰不掉里面阴狠的神色。

身后忽然响起抓贼的声音,翠浓一愣,转头的瞬间看见一道人影从屋顶掠过,与此同时,百里无伤破窗而出,转眼间就出现在那道人影身后,一掌落在那人背上。

那人从屋顶上掉了下去,在草丛里滚了几滚便消失了踪影。

百里无伤从屋顶掠下来,站在院子里对着众侍卫冷酷的下令道:“给我搜。”

他朝翠浓这边看了一眼,吓得翠浓缩了缩脖子,幸而他只是看一眼而已。百里无伤离开后,翠浓才发现自己满身冷汗,被风一吹,寒气从脚底漫了上来。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花圃的时候只觉得花影深处闪过一道人影,他心中奇怪,忍不住上前欲探个究竟,忽然一个冷冰冰的物事贴在了脖颈处,耳边是一道低沉的声音:“不要动。”

翠浓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那人将匕首转了个方向,又道:“带我出去。”

翠浓深吸了一口气,回道:“现在庄内到处都是搜查你的人马,不方便。”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将匕首收了回去,翠浓刚松口气,下巴顿时被一只大手捏开,接着一粒圆乎乎的药丸被扔进了嘴巴里。

翠浓打算用舌头把它顶出去,猛不防被人拍了后背一下,那药丸立刻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他立刻拿眼睛瞪那人,看清那人的模样后愣了一下。

男人有着一张年轻的脸庞,鬓如刀裁,眉如远山,五官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组合在一起看着却十分的舒服。

“怎么,看呆了?”男人笑了起来,霎时间风生水起,似是万般繁华皆入了他的眼中。

翠浓赶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怒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翠浓差点呕血:“我知道是毒药,什么毒药?”

男人想了一会儿,茫然的道:“……什么毒?忘了。”

“你……”

“放心,只要我活着决计不会让你死了。”

翠浓气的跺了跺脚:“好吧,跟我来,我们说好,等你出去后一定要把解药给我。”

“一言为定。”

翠浓直接将那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他和漱玉、沉香住在一间院子里,不过那两人经常出任务,很少回来住,倒不必担心被发现。

男人受了百里无伤一掌,伤势很重。翠浓不懂武功,无法帮他疗伤,只能依着他的吩咐坐在门边把风。

男人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合。翠浓歪着头打量着他,他虽然不懂武功,也知道走火入魔一事,武者最忌在修炼时被打扰,如果他此时上前打断他的修炼,他会不会走火入魔而死?

翠浓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静观其变。他无法确定走火入魔会不会死,如果没死,到时候那人狂性大发乱杀人,他一定第一个倒霉。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男人的头顶渐渐冒出青烟,看得翠浓连连咂舌。他知道漱玉和沉香会武功,但他们的武功根本没有练到这个境界,至于百里无伤,他练武时从来不许别人旁观。这种境界的武功应该算是很高了吧,他现在很庆幸自己刚才及时放弃了那个打算。

男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呆愣愣的少年,轻笑出声:“你该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动手。”

翠浓脸色白了白:“你、你怎么知道我……”

“杀气,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

翠浓脸色变了一下,怒道:“你胡说什么?我哪里狠毒了?就算我想杀你那又有什么错?你擅闯百里山庄又算是哪门子好人?”

男人还待开口,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有人来了。”

翠浓立刻慌张的站了起来,果然见院外走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赘肉的汉子,名叫张五,本领倒是不错,只可惜嘴贱了点。瞧见翠浓,他立马堆出一脸淫-笑:“哟,多日不见,小哥儿长得越发招人疼了。奉命搜查,小哥儿得罪了。”

翠浓懒懒的倚在门边道:“搜查就搜查,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张五挥手,一群人立刻拥进了翠浓房中翻箱倒柜的乱作一团,张五看着他们闹,也不阻止,翠浓皱了皱眉,什么话也没说。

张五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屁-股,淫-笑道:“听说庄主很久没来你这里了,今天好不容易被传唤一次还被踢下床去。你这个小东西一向喜欢发骚,只怕那里已经痒的不得了,要不要老子帮帮你?”

翠浓躲开他的手,蹙眉道:“你说话一向没个遮拦,小心庄主拔了你的舌头。”

张五冷笑了两声,显然对他的威胁不放在心上。

“报告队长,什么人也没有。”

“走吧。”张五瞥了翠浓一眼转身离开,那些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手里怀里都是从房中搜刮出来的值钱之物。

翠浓看着他们拿,也不多言。他们一向如此,他早已习惯。等人全部离开后,他抬眸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皱了皱眉,开始动手收拾。

那个男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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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翠浓收拾了一会儿,忽然转身问道:“你方才藏到哪里去了?”

“屋顶。”顿了一下,男人的手指向大开着的窗户,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翠浓脸色崩了起来:“你看什么?”

“我以为身为百里无伤的侍宠至少地位不会很低。”

翠浓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嘟哝了一会儿,忽然泄气的道:“我又比不得漱玉他们,除了暖床,我什么也不会,你满意了吗?”

男人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又低声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向我撒娇?”

翠浓立刻抄起地上的佛经扔了过去,男人一把接住佛经,瞄了一眼,惊奇道:“你还看这种东西?”

翠浓不语。

男人翻开佛经,发现其中一页有明显的折痕,页面比较破损,显然是有人用手一遍又一遍蹭出来的。

翠浓看着他,眼中忽然攒出悲哀的神色来:“我识的字并不多,当初还是庄主手把手教出来的,庄主很忙,教会我他的名字后就再也没有教其他的了。”

男人可以想象的出来百里无伤一手抱着少年一手教他握笔的情景。

翠浓续道:“当初庄主把这本佛经丢给我的时候说,佛经很好看,让我好好参悟。”

男人想,大概当初百里无伤就那么随便翻了一页,然后少年就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翠浓忽然笑了起来,有些懊恼的道:“真是的,我跟你一个外人说这么多干什么。”

男人走上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低声道:“人生在世,不要总是为别人而活,偶尔为自己活一次,你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事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为了防止男人饿死,翠浓吃饭的时候多拿了两个馒头塞在怀中,别人见了都忍不住打趣他,他也无所谓。

看到少年手中的馒头时,男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就给我吃这些?”

翠浓也没什么好脸色:“要不然呢?你以为你是哪门子的大少爷,有的吃就不错了。”

男人挑起眉毛,接了他手中的馒头,问道:“有没有酒?”

翠浓摇头,转身去屋里,将一些脏衣服都拿了出来。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旧衣服递给男人道:“你身上的这件黑衣实在太过招摇,换上我的。”

男人只是看着他,并不动作。

翠浓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顿时脸色涨红:“你嫌弃我?很好,你脏死算了。”气的将衣服扔在了地上,转身就走。

忽然手腕被人一把拉住,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身量不如我高,你的这些衣服我穿不上。”

翠浓愣了愣,耳根处爬上一丝晕红,支支吾吾的道:“原、原来如此,我这人脾气不、不好,你别放在心上了。”说罢端着木盆就冲到院子里,打出井水开始搓衣服。

男人走到他身边,蹲在一旁,用手撕着馒头,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翠浓皱眉:“我这院子虽然很少有人来,但你也别太放松了,指不定哪次就撞上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在关心自己而已,要是你被别人发现我也脱不了干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翠浓刚将衣服晾好,便有人过来说庄主传唤。他呆了呆,百里无伤不久才传唤过他,而且还将他踢下床了,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倒霉的事在等着他。想到这里,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立马过去了。

这次百里无伤倒不是为了传他侍寝,因为漱玉和沉香也在。百里无伤懒洋洋的半倚在榻上,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府中人我向来最宠你们几个,是因为我知道你们足够忠心,你们几个当中属琉璃最得我心,只可惜这孩子死得早,没有福分。”

漱玉几人笔直的站着,垂着头,不发一语。

百里无伤续道:“东来阁与百里山庄争锋相对由来已久,这次他们竟然派出奸细混进我百里山庄内,此举委实欺人太甚。今日找你们来便是为了此事,你们三个心思向来缜密,我限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揪出此人,否则,庄规处理。”

翠浓不可察觉的抖了一抖,脸色微微发白。他隐隐有种直觉,住在他屋子里的那个男人与东来阁脱不了干系。身边的漱玉和沉香跪了下去:“是,庄主。”

他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幸而百里无伤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追究他的失礼。

翠浓与漱玉他们一同离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抓紧心口的衣服,脸色发白的唤了他们一声。

前面的漱玉和沉香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变了脸色:“病发了?”

翠浓无力的点头。

漱玉道:“药没有带在身上?”

翠浓脸上的痛苦之色更加深了几分,漱玉道:“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替你去取,沉香,你好好照顾他。”

“放心吧。”沉香朝漱玉点点头,扶着翠浓在长廊中的板凳上坐下,皱眉斥道:“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这么大意,你不心疼自己谁替你心疼自己?”

翠浓有气无力的回道:“只是今日庄主传唤的急,我换了衣服,就、就忘了。”

沉香见他这副可怜的模样,也不忍再苛责些什么。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漱玉匆匆的朝这边跑来,将手中药瓶塞给翠浓,低声道:“药来了,快点吃。”

翠浓愣了一下,目光来回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个转。漱玉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你……难道没碰上什么人?”

“我应该碰上什么人吗?”漱玉被他莫名其妙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我的心口好像不怎么疼了,谢谢你们。”

“傻瓜,说什么谢谢的,我们几个当初是一同进入山庄的,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这份情谊还是在的。”也只有在他们面前漱玉才会露出这样温暖的笑容来,翠浓抓着瓶子的手指渐渐收紧,他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漱玉对他这么好,他竟然还去算计他,他果然是小人。

“我、我先走了。”他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告辞,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泄露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看着翠浓远走的背影,漱玉眉心拧成一个大大的疙瘩:“他到底怎么了?”

沉香沉默了一下,回道:“大概是为前几天被庄主踢下床的事,你知道的,他这人把庄主当宝似的。”

漱玉没再说话。

翠浓捏着药瓶慌慌张张的冲回了自己的院子,刚推开房门,迎面扇来一巴掌。巴掌来势汹汹,他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被扇了个正着,整个人如一只断翅的大鸟撞上了身后的墙,呕出了一口鲜血。

还没等他来得及缓冲这掌带来的痛苦,一只有力的大手立马扼上了他纤细的脖颈,耳边是男人阴森森的声音:“连我都敢算计,活腻歪了不是?”

翠浓双手握着男人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从脖子上拿开,偏偏那只手跟铁箍似的怎么都撼动不了。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无力的蹬着双腿,眼中带着浓浓的哀求之色看着男人,与此同时,心口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是心疾发作的前兆。

翠浓的脸色越来越白,见男人冷酷的脸上没有丝毫松动,忍不住绝望了起来,药瓶从掌中滚落,咕噜噜的滚了好远。

也正是这一声响提醒了正在暴怒中的男人,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普通的小瓷瓶,瓶口中滚出来一些黑色的小药丸,再看看手中少年的脸色,已是一片雪白。

少年眼睛紧紧闭着,也不再挣扎,竟似死了一般。男人的心一颤,松开了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不禁松了口气,将少年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又起身去将药瓶捡回,取了两粒塞入少年嘴中,催动真气输入少年体内。

过了一会儿,翠浓悠悠转醒,对上男人冷酷的眸子,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就要往后缩。男人双手撑在他身侧,渐渐敛了眼中残酷之色,温柔的问道:“你想往哪里躲?”

翠浓摇摇头,白皙的脖颈上环绕着一圈青紫掐痕,是他用力过度留下的印记。男人在想,这么细的脖子居然没有断在他手中。

男人举着手中的瓶子问道:“你有病?”

翠浓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白着脸道:“是娘胎里带来的心疾。”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东来阁的人?”

男人低声笑了,若忽略眼底冷酷的神色,倒也如沐春风:“我叫谷啸风。”

翠浓脸色一变:“东来阁首席弟子?”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谷啸风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甚至开玩笑的道:“我要不要杀人灭口呢?”

翠浓瞋他一眼:“百里山庄出了奸细,原来那个奸细就是你。”

“我前些日子确实借了别人的身份混在庄内,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太心急了些,所以被发现了。”

翠浓摇摇头:“可是庄主说有奸细,还要我们揪出此人。”

“大概是他消息有误,又或者那奸细根本不是东来阁的人。”谷啸风笑嘻嘻的看着他,“刚才是我鲁莽了,我道歉。”

“你不必道歉,我确实想借漱玉的手除掉你,为自己洗脱嫌疑。”翠浓偏过头去,不情愿的道。

作者有话要说:  

☆、20

扶摇宫内的梨花已经落了大半,白色的花瓣铺满大地,远远望去,像是覆上了一层白雪。

经过百里神乐的亲自指点,华韶的武功进步的很快。他本来就资质平庸,就算练上一辈子大抵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他想,若是用禁锢换来这一身的功力,他宁愿平庸一辈子。更何况,本来就是神乐废了他的武功,他只是拿回他该有的。

华韶坐在梨树下,梨花落满肩头,一身红衣宛若彼岸盛开的桃花。百里神乐说,他就爱看他穿红衣,红衣给他一种待嫁的错觉。

华韶唇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殊不知这样的笑容落在百里神乐眼中又是怎样的一种风情。百里神乐眼中带着几分狂热朝他急切的走去,听到脚步声的华韶抬头看了他一眼,顿时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他怕百里神乐,尽管百里神乐已经很久没有虐待他了。骨子里的恐惧是无法轻易抹掉的,百里神乐带给他的噩梦如影随形的跟随着他的成长,让他永远无处可逃。

百里神乐自是注意到了他的抗拒,眼中划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就隐去。他已经把这个小东西吓得够呛,他要用温柔一点点唤回小东西的心。

“怎么坐在这里?是练剑累了吗?”百里神乐弯身朝他伸出自己的手,微微笑了一下,“该用午膳了,走吧,这里阳光太烈。”

华韶很乖巧的把手放进百里神乐的掌心,他虽然在心里抗拒他的碰触,却从来不敢明目张胆的拒绝他。

百里神乐满意的拉着他往回走,这些日子少年一直都很听他的话,除了不肯开口说话。自从上次华韶咬伤舌头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少年的声音了。尽管伤口早已长好,少年却不肯再开口说一个字。

刚开始的时候,他很生气,也想过出手好好整治少年一番,但看到少年满脸惊慌的神色后,立马将这份心思隐了下去。召少年侍寝的时候,任他用尽挑逗的手段,少年也只是憋着一张红脸,一声也不发,百里神乐又不想做的太过,通常就不了了之了。这样一来,少年似乎就有了恃宠而骄的理由,看到他就紧紧抿着一张嘴,生怕百里神乐掰开他的嘴逼他说话似的。

百里神乐失笑。若是他真想让他开口说话,他以为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只怕他的手段不是少年能承担得起的。

午膳是精致而丰富的,只可惜太过清淡,且多是些流食。一来,自华韶重伤以来,不宜食太重口的食物,再者,华韶是百里神乐的男宠,为了方便侍寝,也该多食流食。百里神乐虽然没有明确吩咐过,下人这点眼色还是有的,百里神乐当然知道他们那点小心思,却从来没有吭过一声,也算是默认了。

百里神乐带着华韶落座,拿了一双玉箸放入他的手中。华韶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神色淡淡的,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

“不合胃口?”百里神乐顿了顿,“你想吃什么?我立刻吩咐厨房做。”

华韶瞥他一眼,摇摇头,低头喝百里神乐盛给他的汤。

用餐的时间很短,大多数的菜只动了几口,华韶更是只吃了小半碗,而且还是百里神乐恐吓之后的效果。

少年正在长身体,吃得这么少怎么可以?百里神乐神色动了动,低声吩咐下人准备了一些甜品送去华韶的房中。

华韶吃完饭后就独自一个人坐在山顶看云海,他在扶摇宫内是自由的,只是从来不许出宫。他呆呆的看着崖下翻腾的云雾,一只鸟从他面前扑着翅膀飞过,少年的眼中立刻露出了几分艳羡的神色。

百里神乐慢慢地靠近少年,将他的艳羡之情尽收眼底。他在少年身边坐下,轻声道:“你想不想下山?”

华韶立刻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百里神乐低低地笑了起来:“只要你以后好好吃饭,我就带你出去玩,而且只要你好好听话,想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

华韶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犹疑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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