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神乐弯了弯眼角:“为了奖励你这么乖,明天就带你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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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的天气,空气渐渐闷热起来。百里神乐一早就等在了阴凉处,他的身后是结着树藤的架子,幽绿的枝叶长得十分的繁茂,阳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洒下斑斑驳驳的影子,他抬眸望向正在朝他走来的华韶。
华韶今日换了件新做的衣裳,大红的颜色,丝绸的料子,剪裁得体,轻柔似云,衬着少年苍白的肤色分外的艳丽。
华韶有些不太情愿的朝他走去,在他面前站定。百里神乐握住他的手,华韶微微缩了一下。
百里神乐的手很凉,在他的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属于人类的温度,大抵心冷的人手也会冷。华韶没有反抗的跟着他走上一早就停在山下的青绸翠幄车,百里神乐将帘子放下,顿时将闷热的气息隔绝在了外面。
这次百里神乐带出来的人很少,除了华韶,跟来的有纪寒和绿珠,还有一个会点功夫的车夫。纪寒负责护卫,绿珠负责照顾,车夫自然是负责赶车了。
华韶坐在百里神乐身边,低着头不说话。百里神乐瞥他一眼,觉得他的侧脸瘦削的厉害,眉峰微微蹙了一下,拈起面前的糕点递到他唇边,温声道:“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华韶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张唇,就着他的手将糕点衔入嘴中,舌头从百里神乐的指尖轻轻擦过,百里神乐的眸色深了一点。
或许是觉得味道还好,华韶趁百里神乐眯着眼睛小憩的时候又偷偷拿了两个放入口中。百里神乐只觉得很好笑,好笑的同时又在想,这么喜欢华韶大概也就因为他的那股天真劲吧。
人大抵都是这样,见惯了尔虞我诈,活得越久,越向往纯真的世界。
华韶快速的吃了两块糕点,目光又落在了面前的两杯茶上,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杯,然后将目光锁在了百里神乐面前的那杯。
茶盏上绘着缠枝的青花,百里神乐将手指搁在茶盏边的情景总会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华韶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直到百里神乐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才猛的反应过来,拿起自己的茶盏掩饰般的猛灌,却一口呛得将茶水悉数喷了出来。
百里神乐动作很快的避开华韶喷溅出来的茶水,坐在华韶身后,伸手在呛得满脸通红的少年背后一阵阵的轻拍着。
华韶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偏偏百里神乐还离他这么近,冰冷的气息一下子将他整个人罩住。华韶又惊又惧,更是慌得手忙脚乱。
百里神乐轻轻叹了一口气,直接将他揽入怀中,制住他的挣扎,耐心的一边替他顺气,一边温言道:“你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过了好一会儿华韶才慢慢平静下来,嗓子疼得厉害,连鼻腔里都疼,被呛出来的眼泪还缀在眼角。他伏在百里神乐怀中,不敢有任何动作。
百里神乐放开他,瞥了一眼被华韶喷出来的茶水弄脏的坐垫,理所当然的坐在少年身边。
华韶自然不敢有异议,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他的错,百里神乐没有大发脾气已经是万幸。
华韶拿眼偷偷瞄百里神乐,有些诧异。放在以前,依着百里神乐的性子,自己这般失误,一番责打是免不了的。
他发现百里神乐近来似乎有些改变,原本结着冰霜的眸子不知不觉中含了笑意,就连以前冷冰冰的声音也再没有听过,更别说那些暴力的手段了。
是他真的转性了?还只是其实这又是他的另一种惩罚方式?
想到此处,华韶有些慌。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愿意接受。如果百里神乐真的为他转性,只能说明一件事,百里神乐下定了决心不会再放他走,他要用温柔一点点瓦解他防备的心;若只是另一种惩罚的手段,只怕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更加狂暴的风雨。
他转头去看百里神乐,发现百里神乐重新阖上了眼睛。不了解百里神乐的人,一般都只会认为他是个风流优雅的富家公子,谁会想到这样金玉在外的人内里其实藏着一颗暴虐的心?
华韶想起百里神乐当初的那些手段,不禁变了变脸色,像是为了缓解这种恐惧的心理,他将目光转向车窗外,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百里神乐睁开眼看着他的后脑勺,眼中情绪变幻莫测。
傍晚的时候几人进了城,改成步行。这是华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他的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百里神乐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眉目渐渐舒展开,嘴角勾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颜色很多,五彩缤纷,姑娘们满心欢喜的捧着河灯往河边走,华韶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精致的河灯吸引了过去。
百里神乐暗中注意到了,看了纪寒一眼。纪寒立马会意,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他捧着一盏莲灯朝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21
百里神乐拿着莲灯走到华韶面前,果然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喜欢吗?”
华韶试探性的点了点头。
“喜欢就拿去放吧。”
华韶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放河灯的几乎都是女子,有些犹豫。
百里神乐似乎能看得出来他的想法,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放心,没人会笑你的。阿韶这么好看,拿着莲灯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谁会笑话。”
华韶犹豫了好久,终于从百里神乐手中接过莲灯。在很小的时候师兄们就常带他出去放河灯,一群孩子叽叽喳喳比谁的灯飘得最远。那条河不比这里的平静,通常拐一个弯,河灯就被湍急的河水冲的不见了踪影。
百里神乐跟在华韶身后,一言不发。华韶寻了个好位置将莲灯放入水中,沉默的看着它越飘越远。手突然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耳边是百里神乐低沉的声音:“你许了什么愿望?”
华韶抿着嘴唇摇头。
百里神乐明显不信:“不要骗我,你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
华韶脸色白了一下,慌得转身就跑,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差点跌了出去,幸而百里神乐眼疾手快的将他揽住,有些不悦的道:“不想说便不说,跑什么。”
华韶只是摇头,看得百里神乐满腹疑惑,他冷了脸色,不悦道:“难道是许了什么不该许的愿望?”
华韶几乎要被他这副架势吓哭了,这里是大街,如果百里神乐真的要对他做些什么,他是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的,结局只能是自断生路,而现在的他,大仇未报,前耻未雪,绝对不能死!
好在百里神乐并没有打算当众对他做些什么,他只是不阴不冷的笑了两声:“阿韶,做人要学会认命,有些事情神仙也帮不了你,你有时间去求佛拜神,还不如直接来求我。”
华韶低垂着眸子,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百里神乐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声音也变柔了几分:“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前面有个戏楼,我们去听戏。”
华韶被百里神乐牵着走,街上人很多,时不时撞他一下。或许是因为刚才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他没了看街景的心情,只闷声跟在百里神乐身后。
因为今晚是名角登台献唱,戏楼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戏曲爱好者。百里神乐拉着华韶往楼里走,经过人群的时候,突然一阵骚动,华韶没来得及跟上百里神乐的步调,两人被人群撞得分散开来。
百里神乐只觉得手中一空,下意识的回头去寻华韶的踪影,只见人头攒动,灯影摇晃,却独独不见了少年的身影。
想起少年时刻要逃离自己的举动,百里神乐顿时心头火起,扬声唤道:“纪寒。”
纪寒拨开人群走到百里神乐面前,垂首待命。
华韶几乎是拼着一口气冲出人群的,他寻了个拐角处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果然见百里神乐满脸寒意的从人群中走出,身边跟着的纪寒已经不见了,百里神乐在街上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百里神乐离开后,华韶才慢吞吞的从阴影处走出,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男女,他有瞬间的茫然。
他不相信百里神乐会就此放过他,他也不相信自己能逃掉。他压根就没想逃,他只是想试一试,如果自己不见了,百里神乐会用多长时间找到他,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孤身朝一家面摊走去,要了碗阳春面。
百里神乐找到华韶的时候,他不过才吃了两口。百里神乐没有现身,因为他想看一看没有他在场的华韶是个什么样子。
华韶喜食辛辣,在扶摇宫的时候下人们为了让他方便侍寝,饭桌上从来都是一些清淡的流食,早已经吃的他满嘴无味。难得有机会能够自己做主一次,他当然不会放过。百里神乐看他这副模样,将他的想法猜了个通透。
只见华韶将碗中加了许多花椒、生姜和食茱萸,大抵嫌口味不够重,他又从罐子里倒出了些许醋。百里神乐看了一眼,他碗里的汤已经被醋给染黑了。
百里神乐暗暗吃惊,觉得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也因此下定了决心,今后要多多开发少年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许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情。
大抵是辣放的太多,华韶辣的满头大汗,伸出舌头吐着气,卷起袖子不停地扇风,那模样就跟急红了眼的兔子似的。
百里神乐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得纪寒一对眼珠子差点凸了出来。他这一声轻笑华韶没有听到,因为他已经被辣的到处找水,偏偏桌子上什么有辣有醋,就是没有水。
百里神乐找老板要了碗清水走到华韶面前,华韶被辣的直跳脚,眼帘中忽然多了一碗水,自然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这还是少年第一次这么热情的扑向自己,百里神乐觉得很满足,虽然对方的目的是自己手里的这碗水。
华韶咕噜咕噜的将碗里的水饮尽,辣得舌头发麻,等这股辣劲彻底缓过头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递给他水的那个人正是百里神乐,此刻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站在他对面,眼里覆着一层莫名的光芒。
华韶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引得百里神乐微微不悦,然后也只是一瞬间,接着他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看着少年道:“原来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男人是不会喜欢自己被人夸可爱的,虽然华韶现在充其量只是个男孩子。但说这话的是百里神乐,他命中注定的煞星,即使再不高兴,他也没这个胆量直接与百里神乐叫板,顶多是在心里问候了对方一句,表面上却闷闷的没什么反应。
百里神乐当做他在使小性子,也乐意纵容他,便没有苛责他实为不敬的行为,只低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听到“回去”二字,华韶的面上现出几分不乐意。百里神乐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当即温声道:“你想回扶摇宫,我还没那个精神呢。我们先去一家客栈下榻,明日再去游山玩水。”
华韶的眼睛亮了一下。他顿时醒悟过来自己误解了百里神乐的意思,面色有些绯红,幸而刚才他已经被辣的满脸通红,这点小变化还是看不出来的,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百里神乐的说法。
百里神乐这样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华韶失踪后,依他之前的性子找到少年之后必然会有一番责罚,然而他这次不但只字不提责罚,反而给了少年更多的甜头。就像对付一只野兽,慢慢的用各种好处将其引到自己的陷阱中,一点一点瓦解对方的戒备,直到对方彻底失去警惕心,由反抗变成顺从。
纪寒早已在客栈中定下上房,百里神乐和华韶住在一间。两间套的房间,中间隔着一张屏风,地上铺着绣着花纹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仿的名家画作,香炉上方腾起袅袅幽香,一扇朱红色镂花窗门半开半掩。
华韶早已经累了,百里神乐一放开他的手后,他就忙不迭的跑到榻上半躺着。跟随而来的百里神乐见他这副模样,在他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道:“先别睡,我让他们送热水过来,洗完再睡。”
华韶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干净的像初生的婴儿。百里神乐呆了呆,低低地笑了一声,起身出门。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将浴桶搬了进来,将浴桶中灌满热水。百里神乐来到华韶面前,发现华韶已经陷入睡眠中。他捏了捏他的脸颊,唤道:“阿韶,快醒醒,别睡了。”
华韶翻了个身,不满的挥开他的手,继续睡。百里神乐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扬声道:“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
他将华韶翻过来,替他解了衣带,轻声叹道:“小懒猫,既然你不愿意自己洗,本座帮你好了。”
本是四月尾的天气,即使将身上的衣服全除了也不见得有多冷。华韶大抵是真的累了,被人像剥橘子皮似的剥光了都不知道,只是时不时因为百里神乐的打扰而不满的扒开他的手,其中还险些挠了百里神乐一爪子。
百里神乐抱着光秃秃的少年,眼神渐渐热了起来,将少年全身上下都扫了个遍,这才意犹未尽地捏了捏少年的腰侧,抱着少年走到浴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感觉温度正好,就将少年直接丢进了水里。
华韶一落进水里就清醒了过来,曾经被百里神乐按在水里呛的恐怖记忆重新蔓延到心头,他手忙脚乱的扑腾着,甚至尖声叫了出来。
或许有几分赌气和报复的意味,这些日子华韶都不曾对百里神乐开口说过一句话,没想到第一次发出声音竟是被他吓出来的。看着华韶在水里胡乱挣扎,一张清秀的脸庞上被恐慌覆盖着,百里神乐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给抓了一下,暗骂自己混蛋,他抱着少年的腰,制住他的扑腾,柔声哄道:“阿韶,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华韶睁着眼睛看他,心口剧烈地跳动着,张了张嘴,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却是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软倒在百里神乐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22
“阿韶!”百里神乐急忙将手掌抵在他背心,一股真气输了过去。华韶睁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他。
百里神乐勾了勾嘴角:“你这副娇软的模样,真让人想一口吞了你。”
华韶许是被吓糊涂了,竟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牢牢抱住。这样一来,他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百里神乐的身上。
百里神乐眸色渐渐变深,语声沙哑的唤了声:“阿韶。”
华韶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有些迷茫,似乎看不懂他到底想表达些什么。百里神乐道:“为了你的伤,我已经忍了好些日子,你也该补偿我了吧。”
华韶依旧歪着头打量着他,眼神甚至算得上清澈。百里神乐就是喜欢他这份不谙世事的单纯,当即将他放好,自己除了衣裳跳进水中,对着少年笑了笑:“一起洗。”
他将华韶抱进怀中,伸出手在他背上安抚性的轻轻拍着。华韶伏在他心口,半睁着眼睛抬头看他,说不出来的乖巧。
百里神乐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他捧着清水泼在华韶身上,拿起软巾轻轻替他擦着身子。
因为方才挣扎的缘故,华韶的发丝被打湿了一半,垂下来的一络紧紧贴在少年的脸庞上,衬着被热水蒸红的脸庞,说不出来的性感艳丽。
百里神乐只觉得一股燥热朝小腹聚集而去,而此刻的华韶,就像一只小猫,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那份不知大难临头的样子,让百里神乐恨不得直接将他扑倒狠狠蹂-躏一番。
百里神乐忽然很想看到华韶情动的样子,于是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他属于男人的象征,轻轻的动了动。华韶顿时僵了僵,眼中迅速升起一丝迷雾。
“乖孩子。”满意他诚实的反应,百里神乐凑到他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立刻有一丝丝红晕爬上少年的耳根。
华韶不敢有太大的挣扎,只僵着身子不动。百里神乐觉得有趣,手下动作更加卖力,轻轻在他耳边呵着气问道:“以前没自己动手过?”
华韶的脸顿时又红了几分,比那三月枝头的桃花还要靡丽,看得百里神乐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他低声对少年道:“说实话,以前我也没帮人弄过,怎么样,我的手法还不错吧?”
他说的这般暧昧,甚至称得上淫-靡。华韶别扭的偏过头去,不看他满是戏谑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华韶忽然弓起了身子,整个人僵硬的厉害。百里神乐知道时候到了,笑了笑:“乖,别忍着。”
一股温热的液体落在百里神乐的掌心,他看着华韶双眼迷离浑身发软的躺倒在自己怀中的样子,心情愈发的好,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你舒服了,也该轮到我了。”
华韶抬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慌。百里神乐将手洗净,温柔的道:“别怕,这次我不会伤了你。”
华韶心知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像美丽而易碎的琉璃。百里神乐即使心肠再硬,此刻也忍不住化作了百转千回的绕指柔。
吻一开始只落在唇瓣上,接着慢慢深入,越来越热,像一团火,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两个人烧的粉身碎骨。
华韶的身体像一汪春水,软绵绵的瘫倒在百里神乐的怀中。吻一路向下,沿着脖颈渐渐蔓延到锁骨处。百里神乐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胛,惹得华韶连连皱眉,却不肯吭一声。
他的手指慢慢朝少年的身后探去,立刻有温热的水顺着他的动作流进了少年的体内。华韶面色有些难堪,百里神乐却低声笑了。
见开拓工作做得差不多了,百里神乐慢慢分开他的腿,强硬的挤了进去,低声道:“我进去了。”
一阵撕裂的痛自身后传来,华韶脸色白了几分,狠狠地吸了几口凉气。他的手缓缓沿着百里神乐的背往上游走,用长长的指甲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划痕,痛的百里神乐动作一顿。
仿佛是为了惩罚少年的恶作剧,百里神乐狠狠地撞了一下,直达深处。
华韶则咬牙承受,手指不动声色的按上百里神乐的睡穴,整个人一下子绷了起来。这个动作大概持续了三秒钟,华韶收回自己的手,胡乱的搭在百里神乐的腰侧,眼神蓦地变冷。
时机未到,他不能莽撞。
“宫主。”华韶的声音有些破碎。
百里神乐皱眉道:“叫我神乐便可。”
“今晚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百里神乐抬头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华韶心里惊了一下。幸而百里神乐只是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阿韶当真想知道?”
华韶有些气恼的说:“不说便不说,我不想知道了。”
大抵是他这别扭的语气取悦到了百里神乐,满足了他的掌控欲,他好心情的笑了笑,回道:“那是因为我在你衣服上放了些好东西,顺着气味就能找到了。”
江湖上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独门的追踪法,华韶并不需要了解的太多,只要知道关键问题出在衣服和气味上便可。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将头埋进了百里神乐的胸口。
这番亲密的举动又取悦到了百里神乐,他的动作不由得温柔了几分,带着几分怜惜捧起少年的脸庞,深情的看着他的眼睛,弯了弯嘴角,笑说:“阿韶,有你真好。”
百里神乐这一晚将华韶折腾的够呛,直到结束时,华韶早已不堪疲累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洗澡水也凉了,百里神乐怕他着凉,很快的替他清洗了一遍,将他抱到床上去,随后又取了干净的锦帕仔细的替他擦干了身子。
华韶睡得很沉,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慵懒的气质,像一道可口的菜肴,十分动人。百里神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取了蚕丝被将他裹住,轻声道:“阿韶,你真乖,该奖励你什么好呢?”
他兀自笑了一会儿,取了干净的衣服换上,也进入被子中,将华韶抱在怀里,轻轻嗅着他发间的清香。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金屋藏娇的梦想,百里神乐自然也不例外。如果不是怕华韶闷坏了,他真的会用黄金碧玉打造出这样的一间房子,将少年永远锁在自己的视线中。
这是一种可怕的占有欲,百里神乐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去控制这种占有欲,也许最终会毁了他们两个人。
天色渐亮。
百里神乐一醒来就发觉到了不对劲,他猛然掀开被子,果然见华韶缩成一团躲在床的角落里。
“阿韶。”
华韶没有动,只是身体颤抖的厉害。
百里神乐面色变了变,凑近他,捧起他的脸,这才发现他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华韶抬起眸子对上他的视线,抖着嘴唇吐出了四个字:“我肚子疼。”
百里神乐一愣,从前少年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即使是第一次承欢也只是发烧了而已,更何况他昨晚替少年清理过身体。转念又想,华韶的性子极是别扭,以前即使疼大概也不会说出来,这次居然会说出口,大概是疼得厉害。
想到此处,不再有疑。百里神乐眼中多了几分怜惜,将手搁在华韶的小腹上,输了一道真气过去。过了一会儿,柔声问道:“还疼吗?”
华韶犹犹豫豫的点了头,大概是怕他生气。
百里神乐将他抱过来,用被子将他裹好:“我叫纪寒请大夫过来,你先忍一忍。”
“不要,我不要看大夫。”谁料平时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华韶此刻却断然拒绝了百里神乐。
百里神乐顿时虎着脸吓唬他:“不看大夫怎么行?乖乖躺好。”
华韶嘟哝了几句,双手死死拽着他的衣摆,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都疼成这样了还任性,百里神乐简直想一巴掌给他拍晕过去,想了想,又作罢。华韶难得任性一次,不如就顺了他,只是这病必须治。
门外响起敲门声,百里神乐扬声道:“进来。”
门口露出纪寒的身影,大抵是听到了房内二人的对话,他抬眸看了华韶一眼,随即低垂眉眼道:“宫主,回春山庄就位于这个镇上,不如带华公子过去瞧瞧。”
百里神乐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华韶,想了一下,道:“也罢,备车。”
纪寒离去,百里神乐则替华韶穿好衣服,低声道:“你肚子疼得厉害,想来也走不了路,我抱你出去。”
华韶立刻摇头。
百里神乐低声笑了笑:“我知道你怕被别人看到,别怕,用这个裹着就行了。”他拿起蚕丝被将华韶裹在里头,华韶身形较普通男子瘦弱,此刻用被子一裹,只露了一个头和一双脚。
百里神乐抱着他往外走去,华韶立刻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他才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百里神乐愉快的笑声在头顶响起。他这样抱着他出门,客栈内的客人看到了还以为是抱着自家的小娘子,于是百里神乐的心情更加好上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23
马车停在客栈外面,车内铺着层层软垫,百里神乐将华韶搁在软垫之上,用手按着他的肚子,轻声问道:“还疼?”
华韶立刻将自己抱成一团,委屈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于是百里神乐又输了一道真气过去。
马车大概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在回春山庄前停下,纪寒上前与守卫交涉。过了一会儿,有管事的从府内走了出来,将百里神乐一行人迎了进去。
华韶还是被抱进去的,按照玉生烟的指示,被放在房内的软榻之上。
玉生烟并不急于看病,而是抬了抬眉眼,慢声道:“本公子看病向来最忌别人打扰,无关人等出去吧。”
纪寒面色一变,就要上前呵斥,被百里神乐扬手制止。他此刻收敛了一身的傲慢,优雅的起身回道:“那有劳玉大夫了。纪寒,绿珠,我们出去。”
“是,宫主。”纪寒和绿珠应声出门。
百里神乐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止步,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玉生烟一眼。玉生烟本来在替华韶号脉,此刻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
等百里神乐离开后,他立刻跳了起来,过去将门紧紧锁上。刚转身就见一道寒光朝自己的面门袭来,不由得出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岂料那人忽然变招,躲过他的钳制,将匕首搁在了他的脖颈上。
玉生烟不敢再动。
华韶冷声道:“不许出声。”
玉生烟点点头,低声道:“华公子,你不必如此,我本来就是要救你的。”
华韶满脸怀疑的看着他。玉生烟呵呵的笑了两声:“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回春山庄其实是隶属百里山庄的,这次是庄主命我救你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此中缘由。”
华韶顿了顿,皱眉:“是大师兄?”
“雪衣剑客此刻确实在百里山庄内,他前些日子生了病,庄主担心他,特地让我接你过去与南公子叙旧。”
华韶似是相信了他的说辞,慢慢的将匕首收了回去,眼睛却紧紧盯着他,仿佛他有什么异动就立刻将他毙命于匕首之下。
玉生烟走到墙边,在墙上随便拍了几下,墙壁上立刻露出一道暗门。他回头对华韶道:“这条暗道直通百里山庄,你过去后自然会有人接应你。”
华韶半信半疑的走到门边,正准备抬步迈进去,却听得玉生烟喊了一声:“等等。”
他奔过去找来纸和笔,递给华韶:“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外面那尊煞神我可伺候不起。”
华韶皱眉。
玉生烟嬉笑道:“怎么着也得给我留张保命符,随便写几句话,越能打动那个大魔头越好。”
“他不会听我的。”
“不试怎么知道?写吧写吧。”玉生烟将华韶推到桌案边。
华韶拿着笔犹豫了一下,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字,看得玉生烟连连皱眉,叹道:“我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懒,多写几个字会死人吗?”
华韶瞪了他一眼,眼中光华流转,头也不回的往暗道中走去,看得玉生烟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难怪那个大魔头不肯放手了……”
正呢喃中,房门忽然被一道掌力给拍碎,露出百里神乐结着冰霜的一张脸。
百里神乐冷冰冰的走到暗门前,看不出喜怒,回头对玉生烟道:“玉大夫好本事。”
玉生烟讪讪的笑了两声,将手中的纸笺递给百里神乐。百里神乐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三个字:饶了他。
是华韶的笔迹没错。
他冷冷的看着玉生烟片刻,抬手将纸笺纳入怀中,转身往外走,同时留下一句话:“这次先放过你,下不为例。”
玉生烟庆幸的摸了摸鼻子。
纪寒垂首立于门外,问百里神乐:“要追吗?”
百里神乐摇头:“我逼他逼得够紧,先让他自己在外面野一会儿,等野够了自然会回家。”顿了顿又道:“他大概去了百里山庄,纪寒,你去盯着,不要让他发觉,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属下明白。”
“宫主,那我们……”绿珠犹疑的开口。
“先在镇上住下,除了阿韶这件事,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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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韶沿着密道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隐隐透出一丝光芒。华韶顺着台阶走出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方小小的庭院,早已有一白衣人立于假山边,恭声道:“华公子,这边请。”
华韶想起玉生烟的话,猜这人大概是百里无伤派来的,便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二人出了庭院,走过一座九曲桥,来到一处楼阁前。白衣人止住脚步,回头对华韶道:“庄主就在里面,公子请。”
华韶往楼阁中走去,里面隐隐传来丝竹之声,他在门外立定。沉香看了他一眼,进去通报。
百里无伤挥手示意舞姬退下,让华韶进去。华韶依言走到他面前,百里无伤这次着了件玄色的衣袍,衬得他丰神俊朗。他瞧了华韶一眼,笑道:“华公子请坐。”
“百里庄主,我大师兄他……”玉生烟说过,南雪歌前些日子病了很久。
百里无伤抬手制住他的话头,低声道:“雪歌病了将近半个月,近来虽然有所好转,人却憔悴的厉害。华公子,他向来与你关系亲厚,你去替我劝劝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华韶总觉得百里无伤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这样的语气让他想起了百里神乐。他点点头,回道:“好。”
百里无伤似乎有些疲惫,没有与他说太多,只让沉香带他去找南雪歌。
南雪歌的住处是一座独立的小楼,四周有水环绕,倒也风景优美,宁静雅致。华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白衣人倚在二楼的栏杆处,目光似乎在望着水面,似乎又没有。
华韶一眼认出来那人就是南雪歌。
华韶已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南雪歌,与当初的他相比,此刻的南雪歌瘦削的厉害,身上也没有了剑客的气息,映在水面上的一抹剪影明明是孤傲的,却给人一种易碎的错觉。
水面之上有木桥与小楼相连,沉香止步于桥边。华韶知他不过去,便自己往前行去,行了几步,回头一看,发现沉香已经不见了。
“大师兄。”华韶此刻才敢放松下来,站在木桥上朝楼上的南雪歌招手。
南雪歌的目光朝他这边望来,怔了一下,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来,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唤了一声:“阿韶。”便急忙掠身而下,落在了华韶面前,脸上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阿韶,真的是你,你逃出来了。”
华韶点头:“是百里庄主救我出来的。”
听到百里无伤的名字,南雪歌愣了一愣,随即厌恶的撇开头去,不动声色的望着水面。
华韶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不禁问道:“怎么了?大师兄,你似乎对百里庄主……”
“阿韶,他不是好人,你不要与他太过亲密。”
“大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百里庄主什么?”
“我没有误会什么,你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竟然拿你来威胁我。”
“我越来越听不懂了,我明明在你面前,你怎么说他拿我来威胁你?”
“阿韶,不要多说了。”南雪歌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道:“随我进去。”他领着华韶进楼,抬眸扫了一眼周围,又道:“阿韶,你听我的话,找到机会就逃出去。”
“大师兄。”华韶见他面色凝重,不由得呆住,“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雪歌顿住脚步,叹了口气:“你方才进来的时候可曾注意到楼外埋伏着两名高手?”
华韶吃了一惊:“大师兄,百里无伤他软禁了你?”
南雪歌嘲讽的一笑:“算不上什么软禁,只是去哪里都有人‘保护’着而已。”
经过百里神乐的事情,华韶早已不是当初单纯的少年,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却还是掩不住满脸的讶然:“百里无伤他对你……”
“阿韶,不要再说了,此事也合该怪我,是我太心软。”
“大师兄,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
“自然可以。这百里山庄还能是铜墙铁壁吗?我们解决掉外面的高手,趁着夜色杀出去。”
南雪歌想了一会儿,眼中渐渐透出光芒,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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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桥边挂着的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光芒倒映在清冷的湖面。
小楼的门被人推开,从中走出来一个白衣人。那白衣人沿着廊桥走了十几步,忽然从天而降两名做侍卫打扮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南公子,夜色已深,请回去休息。若是南公子想出游的话,可以等到明日天亮。”
南雪歌二话不说就出手,那两人早有防备,与他对打起来。就在此时,明月照耀的夜空下突然投下一道暗影,那影子来的迅速,等二人发觉的时候,华韶早已落到二人背后,出手如电,点住了二人周身大穴。
南雪歌吃了一惊:“阿韶,你的武功……”见华韶似乎有些不愿意提及的样子,南雪歌只好将接下来的话咽回了喉中,只道:“趁着没人发现,我们快点离开。”
华韶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
☆、24
二人知道百里山庄内处处都是暗哨,不敢大意,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快接近大门的时候,前方忽然有人提着灯笼走来。
南雪歌眼疾手快的拉着华韶躲藏起来,却不防在后退的时候没看清,踩断了一根枯树枝,那人立马惊觉:“谁?”
华韶眼中划过一丝杀气,拔地而起,身如惊鸿般掠到那人的身边。
那人连发数枚暗器,显然是精通此道,华韶无法近得他身,只好退而求其次,对南雪歌道:“我们冲出去。”
“哪里走!”那人又连发数枚暗器,从袖中翻出一只竹管,拉了引线,顿时一朵烟花腾空而起。
“糟了,走这边。”南雪歌认出那人是沉香,知道此人擅暗器,在黑夜中占尽优势,百里山庄的侍卫闻声已经朝这边赶来,二人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华韶听南雪歌的话,不再恋战,正打算离开,转身见一道人影似踏月色而来。那人的影子一闪,瞬间就到了跟前,一掌落在他的心口。
华韶呕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阿韶!”南雪歌目眦欲裂,飞身打算接住华韶下坠的身体,岂料百里无伤忽然转了个方向,挡在了他的跟前。
南雪歌立刻使出杀招,百里无伤只冷冷一笑,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只推出一掌,南雪歌便觉得周身气压骤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握住,那只手的力气很大,只轻轻一扭,便将他的手臂扭到身后。南雪歌听见了自己胳膊被卸掉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眼前发黑,站都站不稳。
百里无伤趁机封住他周身的大穴,与此同时,华韶落入一人怀中,那人本来乔装躲在一群侍卫中,见华韶受了重伤,脸色一变,飞身而出。
百里无伤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抱住华韶,趁着他分神的瞬间,身形宛如鬼魅般移到那人身前,一掌落在那人的肩胛骨上。
那人只顾着保护华韶,没有躲过这招,硬是被击碎了肩胛骨,抱着华韶一齐滚落到尘土中。
百里无伤冷笑:“纪少侠好本事。”
纪寒确定华韶没有断气,松了一口气,抹去唇边血痕,同样冷冷回道:“百里庄主重伤华公子的这笔账我家宫主一定会亲手讨回来的。”
他抱着华韶竟是打算冲出去,百里无伤凉凉的看着他:“你以为你今夜能活着走出这百里山庄?”
“能不能活着出去纪寒心中有数,不劳百里庄主提醒。”纪寒说这话的时候看到本该昏迷的华韶此时却睁开了眼睛。
华韶看着纪寒道:“你放下我,我不愿意回去,你知道的。”
纪寒只觉得心里发冷:“宫主待你那样好,你竟然宁可留在这个要命的地方也不愿与我回去?你这样对得起宫主吗?”
华韶的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待我好?待我如何的好?拿针刺我的脚?将我按在水里呛?还是赏我一百鞭子,打断我的锁骨,废掉我一身武功?”
纪寒彻底无言了。
华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撞开他,抽出腰间的剑朝百里无伤刺去。纪寒则完全呆住了,因为华韶与他说了一句话——你快走。
因为南雪歌的缘故,百里无伤暂时应该不会伤害华韶的性命,纪寒不再迟疑,运起轻功朝山庄外掠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华韶持剑舞出的正是百里神乐亲手教给他的剑法。
百里无伤只用一招便制住了华韶,夺走他手里的剑,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要伤害他。”身后是南雪歌隐隐带着哀求的声音。
“大师兄,不必求他,华韶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华韶面无表情的道。他方才与纪寒说的那番话,纪寒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告诉百里神乐,百里神乐的怒气不是他可以承受的起的,他宁愿死在百里山庄内,也不想再落到百里神乐手上。
百里无伤沉默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剑。华韶也在此时将气力用尽,软倒在地上。
“阿韶!”南雪歌急急的唤了一声。
“放心,他还没死。”百里无伤神情冷酷的靠近南雪歌,低眉看着他软软垂在一侧的手,声音不由得的放柔了几分,“还疼吗?”
“你不必假惺惺,要杀要剐随便。”
“呵,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杀你。”百里无伤苦笑。
南雪歌则一副恶心到家的表情,这让百里无伤很受伤,也很暴躁,名为暴虐的情绪窜上心头,他忍不住捏住了男子的下巴,冷冷道:“雪歌,你就这么喜欢惹我生气?惹我生气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低低的笑了几声,暧昧的靠近他,“还是你喜欢被人粗暴的对待?”
南雪歌顿时满面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百里无伤好心情的替他将卸掉的胳膊接了回去。错骨本是极疼的事,南雪歌白着脸一声都不吭。百里无伤本来还在想,如果他肯稍微示弱一下,他的动作一定会放轻柔很多,南雪歌竟然不领情,他恼怒之下,下手也就没了轻重。
“送南公子回去,好好照顾他,若有丝毫不周到之处,小心你们的脑袋。”
百里无伤只解了南雪歌身上的部分穴道,南雪歌功力被封,连走路都使不出多大的力气,走上十几步便要好好的歇一歇,如此一来,等回到湖上小楼的时候,他必定会累得精疲力尽,根本没有力气逃跑了。
百里无伤看着南雪歌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苦涩。明明说好的要重新开始,怎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难道雪衣剑客真的只能用暴力才能征服?那样最简单,也最不是他愿意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