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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聆音阁主 当前章节:148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8

他将目光落在了重伤昏迷的华韶身上,沉默了一会儿,对沉香道:“带华公子下去医治,好生照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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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真如此说的?”百里神乐如冰雪般的眸子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淡淡的望着跪在地上的纪寒,浑身散发着一股煞气。他本该是高山上的一捧冰雪,是华韶将他化作人间最烈的焰,褪去温柔的表面,便只剩下残酷,华韶此刻不在他身边,他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

“华公子是受了伤神志不清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还请宫主不要在意。华公子他、他……”

“他还在念着我的那些不好。”百里神乐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本来还死气沉沉的房间瞬间因着这几声笑恢复了生机,“纪寒啊,人性就是如此。别人念念不忘的多半是你的不好,鲜少会有人记着你的好。而我对他……逼迫、欺压、强制,大抵算不上什么好。”

“华公子还小,等他再长大些必定能明白宫主的苦心。”

百里神乐看了一眼纪寒被鲜血染透的半边身子,疲倦的合起眼睛,低声道:“你也受伤了,先下去疗伤吧。”

“属下告退。”

纪寒离开后,进来的是绿珠。她恭恭敬敬的立于一旁,问道:“宫主有何吩咐?”

百里神乐起身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递给绿珠道:“照这个药方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

绿珠接了药方,灵光一闪,抬眸问道:“这是给小公子用的?”

百里神乐颔首,慢声道:“百里无伤现在必定不敢拿华韶怎样,这个小东西怕我怕的要命,等明天夜里我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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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烟啰啰嗦嗦的替华韶看完伤后,立马将百里无伤拉到一边,皱眉道:“里面那位可是人家心尖儿上的宝贝,出手这么重,你是故意触扶摇宫主的霉头是吧?”

百里无伤不语,玉生烟立刻跳了起来,大叫道:“你、你、你是真的想找扶摇宫主的不痛快!你可知那人的武功有多高,你是不要命了吗?”

“他不会要我的命。”

“是,他不会要你的命,他顶多把你打个半残。”玉生烟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你们这些人就喜欢胡来,本公子还惜命呢,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等等,华韶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顶多明天早上,不说了不说了,本公子得先溜了。”玉生烟摆摆手,背起药箱就跑了。

百里无伤看了昏睡中的华韶一眼,低声吩咐下人好生照顾着,又招来沉香问南雪歌的情况,沉香道:“南公子并无异动,只是在今早问了华公子的伤情,得知庄主请了玉大夫来给华公子瞧病便没说话了。”

百里无伤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夜色-降临,百里神乐掠进百里山庄内,他身法极快,是以即使在夜色中穿着一身白也没人能发现。熟门熟路的摸到华韶的房间,点亮蜡烛后在床沿坐下。

华韶的脸色有些白,闭着眼睛的样子很乖巧。

作者有话要说:  

☆、25

百里神乐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阿韶,你又何苦躲我,我若真想拿你怎么样,你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取下随身带来的水囊,拨开塞子,用手捏开少年的下巴,对准他的嘴巴,将药汁一点一点的挤进华韶的嘴里。

华韶因为昏迷无法完成吞咽动作,百里神乐无法,只得含了药汁,亲自用嘴喂他,这样才咽下了不少。喂完药后,华韶的脸颊和脖颈上都留下了不少药汁,百里神乐只得寻了清水和锦帕替他擦拭。

擦完左边的脸颊后,华韶嘟哝了一声,主动将右边脸颊奉上。百里神乐一愣,都有点摸不清华韶到底是昏迷了还是在睡觉。

百里神乐用指尖戳了一下他的鼻头,华韶立刻伸出手来挠,这下百里神乐确定了,他这是由昏迷转为深眠了。

百里神乐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满心柔软,忍不住放轻了动作,用锦帕替他擦掉脖颈处的药汁,许是挠到痒处了,华韶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百里神乐也不再逗他,看着他好一会儿,拿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指尖割破放入华韶的嘴里。

新鲜的血液流进华韶的喉中,带着淡淡的腥味,华韶梦见自己口渴到处找水,正好找到一方甘泉,可惜泉水有限,他努力吞咽,只觉得还是不够,于是主动去吸吮。

百里神乐因着他这吸吮的动作,心神晃了一下,差点没把持住直接将睡梦中的华韶压在身下。他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指,华韶却没有满足,一把抓住他的手,嘴里不知道咕哝着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百里神乐欲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华韶拽的很用力,不得不点了华韶的睡穴,抽回自己的手。想了想,又在华韶额上印下一吻,替他盖好被子,低声道:“这就替你报仇去。”

一灯如豆。

百里无伤静静的望着面前的灯盏,忽然窗户被人推了一下,他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出现在房内的白衣男子,微微勾起唇角:“别来无恙啊,三叔公。”

百里神乐神色冰冷的看着他道:“你应该知道阿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不就是你的小宠么?”

两人明明还隔着几步的距离,却见百里神乐微微一扬手,百里无伤的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隔空打物,三叔公好本事。”百里无伤摸了摸迅速肿起的脸颊,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百里神乐只冷冷哼了一声,道:“念你是我百里家的传人,受我一掌,我便不再追究此事。”

“百里家?呵,自你离开百里山庄后,你的心中不是早已没了百里家的位置么?”

“不错,我心中确实没有了百里家的位置,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发怒。你可以对华韶下手,我自然也能对小楼中的那位下手,你知道的,论武功和势力,你都比不上我。”

百里无伤脸色变了变,厉声道:“此事与南雪歌无关,你不必为难他,他是华韶的师兄,你伤了他对华韶也不好交代,我受你一掌便是。”

百里神乐冷冷瞥他一眼,身形一晃,一掌落在他的胸前。

百里无伤顿时觉得胸中气血翻涌,喉中涌起一股腥甜,再也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他连退好几步,扶着椅子勉强站住,抹掉嘴角的血痕,抬起头来看着百里神乐道:“我已受你一掌,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百里神乐没有应声,转身就走。

百里无伤知道他这是应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眼前突然一黑,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

-

半夜三更忽然响起剧烈的拍门声将翠浓从梦里吵醒,他立马睁眼,下意识的转头看枕边的谷啸风,谷啸风动作倒也快,翠浓只觉得面前掠过一阵疾风,再定睛看时,谷啸风已稳稳当当的落在房梁之上,正低眉垂首看他,眼中不乏警告之意。

翠浓迅速的穿好衣服,起身去开门,见门外站着漱玉,呆了呆,问道:“发生何事了?”

“庄主遇刺,吴管家召你我前去侍候。”

翠浓险些没站稳,抖着声音问道:“庄、庄主遇刺?是谁伤的他?伤势如何?”

“目前还不清楚,先别说话了,我们先过去,沉香已经去了。”

“好,你等我。”翠浓将门锁好,跟着漱玉急冲冲的往百里无伤的别院赶去。

百里无伤还没有醒来,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玉生烟正打着呵欠替他诊脉,埋怨道:“本公子就说了吧,什么人不去招惹,偏偏去招惹他,这下好了,又得麻烦本公子替你治伤。”

翠浓见了这副场景,心中一紧,便要冲上前去,幸而漱玉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管家吴风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又问身边人:“南公子还没请来吗?”

“正在来的路上。”身边人答道,话音刚落,果然见院外走进来一人,一身白衣胜雪,正是被百里无伤幽禁在小楼里的南雪歌。

南雪歌初时听到百里无伤遇刺的消息也是一脸不信,想起这人不久之前还以重伤为由博取自己的同情,将自己骗的与他行了鱼水之欢,怀疑更深了一分。

前去请他过来的人见他满脸不信的表情,知道自己若是无法将他请过去,一定少不了一顿责罚,于是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直到磕的头破血流,南雪歌才深吸一口气,慢声道:“你不必跪了,我随你去便是。”

-

南雪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百里无伤,与那次一样,也是满脸苍白,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南雪歌只当他又是故技重施,心中有气,三两步上前,一把推开玉生烟,冷声对百里无伤道:“你不必装了,这次我不会再上当。”

玉生烟幸灾乐祸的看着百里无伤,叹道:“你说你啊,好好的,做什么去欺骗人家的感情,这下好了,你真的快要死了,人家只当你是在装呢。”

南雪歌一愣,诧异的看了玉生烟一眼。玉生烟摸摸鼻子道:“那次是他逼我,你也知道的,大夫最难做人了。”

南雪歌也是习武之人,此时的百里无伤气息虚弱,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他……当真受了重伤?”

“百里神乐下的手,你觉得像是装的吗?”玉生烟反问。

听到百里神乐的名字,南雪歌脸色变了变,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玉生烟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奇怪:“怎的?你与那百里神乐有仇?”

南雪歌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一种极其恐怖的眼神看着昏迷中的百里无伤。玉生烟警觉,下意识的护在百里无伤身边,冷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南雪歌默然无声的与他对视,片刻后移开了目光,转身往外走。

玉生烟松了一口气,岂料南雪歌突然转身,袖中划出一道剑光,剑光与玉生烟擦身而过,直逼床上的百里无伤。

他被百里无伤制住的穴道已经自解的差不多了,这一出手便用了全力。

玉生烟擅医道,于武学上却是三流,哪里护得住,眼看着那道剑光就冲着百里无伤的面门而去,忽然从房梁上跳下来两人,那两人一身侍卫的打扮,出手如电,正是管家吴风安排在房内保护百里无伤安全的影卫。

吴风知南雪歌怨恨百里无伤,百里无伤又放不开南雪歌,这才将南雪歌找来。当然,他也不得不防南雪歌会趁着百里无伤昏迷而起杀心,没想到这么一防备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虽说南雪歌的穴道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到底是在不久前伤在百里无伤手上的,动作不比平时流畅,稍一迟钝便给了那两人可趁之机。

那两人制住他,封了他全身的穴道,将他胳膊反扭着押到吴风面前,等待着吴风的发落。

吴风只冷冷的看着他道:“先锁起来,等庄主醒了再向庄主禀明此事。”

南雪歌被侍卫押着往外走,方才用来刺杀百里无伤的宝剑也被吴风没收了。他回头看了百里无伤一眼,百里无伤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倒是一点也不像作假。

直到确诊百里无伤无事,翠浓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下半夜的时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余一些贴身小厮留下来看守。

翠浓守到天亮才揉着眼睛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进屋就被人扯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谷啸风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头顶,翠浓皱皱眉道:“你做什么?”

谷啸风用手点了点他的下眼睑,低声道:“眼袋都出来了,怎的,百里无伤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

“重不重要又关你何事?烦死了。”翠浓不喜欢他这样亲密的举动,这些日子为他所迫,才不得不与他同吃同住。百里无伤还没有醒来,他心里正烦着,对着谷啸风也就没了好脾气。

“脾气还真大。”谷啸风叹了一声,“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百里山庄,你愿不愿意离开?”

翠浓皱眉想了一会儿,冷笑道:“除了伺候男人,我什么都不会。离开这里我拿什么养活自己?难道重新去做那皮肉的营生?”

“如果有人愿意养你呢?”

“我心中只有庄主一人,现在这样便好。”翠浓忽然低声道。

谷啸风没了言语,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的厉害。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抬起头来对翠浓道:“我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估计这两天就能离开,你帮了我这样一个大忙,理应我也该回报些什么。说吧,你可有什么愿望要我替你完成?抑或你想要些什么?珠宝黄金都没问题,即便是自由,我也能给你。”

“你要离开了?”翠浓只将重点放在了后面,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他与谷啸风同吃同住了也有好些日子,他就这么突兀的提出离开,他还真的没反应过来。只想到这人离开后,这里大概又要恢复之前的冷清。谷啸风此人虽然有点大少爷脾气,人倒也不太坏。

“嗯。”谷啸风只淡淡的应了声,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将目光落在翠浓每日都要读的经书上,忍不住笑道:“你每日都读这些,难道到现在还堪不破这别离?”

翠浓脸色红了红,啐道:“我才没有舍不得,你少做白日梦了。你当真要离开?先把之前喂我的毒给解了,便算你报了恩情。”

谷啸风道:“哪里有什么毒?都是诓你的,还是出身风尘的人,怎的就这么好骗?”

翠浓一时噎住,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杯子朝他砸了过去,气道:“你这人!”

谷啸风哈哈大笑接住杯子,挑眉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能劳动我这东来阁的首席弟子替你办事,你翠浓可是挣足了面子。真的没什么愿望吗?”

翠浓沉默了下来,眼珠子转了转,似有阴狠的神色划过,须臾,他抬起头来看着谷啸风道:“我倒真有一件事要你办,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26

华韶悠悠转醒,跌入眼帘的是头顶青碧色的帐顶,他一时有些懵了,没反应过来,嘴里似乎有药汁的味道,药味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呆呆的看着帐顶好一会儿才将不久前发生的事慢慢记起,他记得自己中了百里无伤一掌,纪寒想救他出去,他不想见到百里神乐,便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杀百里无伤。现在自己没死,一定是百里无伤念在南雪歌的面子上才没有取他性命。

至于纪寒,他出现在百里山庄内必然是百里神乐的授意,这样说来,百里神乐对他的行踪简直就是了如指掌。想到这里,华韶的心里忍不住发寒。

他起来穿衣,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看来受的伤并不怎么严重,至于药汁大概是百里无伤请大夫过来替他看了伤喂了药,而血……华韶微微有些恍惚,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难道是睡梦中的自己将嘴唇给咬破了?可是嘴唇似乎没有受伤。

华韶心中更觉得奇怪,拿起铜镜一照,果然,镜中少年的嘴角犹残留着一抹血痕,十分妖冶。

再看全身上下,也没一丁点儿破皮的地方,这么说来,他没有咬自己,很可能是咬了别人。

不知道那个被自己咬的倒霉蛋是谁?华韶根本不知道自己睡觉时还有发疯咬人的习惯。突然有些后悔的想,当初自己在扶摇宫的时候怎么没有狠狠咬上百里神乐一口!

他推门出去,外面太阳已经升的老高,阳光有些刺眼,他拿手遮了眼睛就往南雪歌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只是到了木桥边忽然有人拦在面前,是百里无伤身边那个用剑的少年,好像叫做漱玉。

“华公子请回。”漱玉面无表情的道。

“我想见百里庄主。”

“庄主受伤了,暂时不能见客。”

“受伤?”华韶吃了一惊,“是谁伤的他?”

漱玉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告诉他答案:“百里神乐。”

他、他来过了!华韶只觉得脑中有瞬间的空白,或许是阳光太刺眼,他竟然有种晕眩的错觉。

漱玉看着他道:“华公子既然身体不适,就请回去吧。”

华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回去之后他就开始收拾包袱,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才记起他来百里山庄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来,除了那套被百里神乐动过手脚的衣服。

大红色的衣袍,看起来像嫁衣,被洗过一次,他不确定药粉还在不在,就没敢再穿,叠好放在了枕边。

他将衣服放在包袱里,腿脚发软的往外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到哪里去,他有些绝望的想,也许终其一生他也无法逃离百里神乐的阴影。

门外不知何时候站着一个小童,见他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道:“华公子这是要离开么?我家庄主已经醒过来了,要见公子呢。”

华韶愣了一下,点点头,跟着小童去见百里无伤。

房间里有些阴暗,丫鬟端着托盘立于床边。百里无伤只着了一件单衣,靠在软垫上,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他将药汁抿尽,把药碗放回托盘里,这才抬眸看向小童身边的华韶。

“你们都退下。”他沉声吩咐,下人们立刻恭敬的退下。他抬眸看向华韶身后的包袱,无力的笑道:“华公子要离开?”

华韶抿唇道:“我希望百里庄主能放我大师兄和我一起离开。”

“那是不可能的事,你大师兄已经答应我要做我的人。”百里无伤冷冷看了他一眼,断然回绝。

华韶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顿了顿,又道:“是你逼他的,你们百里家的人向来喜欢逼迫别人。”

“百里家的人?看来你已经知道神乐的身份了。”

华韶摇头:“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都姓百里,你们同样强势。”

“那你想知道他的身份么?”百里无伤唇边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华韶只是低垂着眉眼,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华韶,你逃不了的。”百里无伤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份手札扔给华韶,“看完这个你就会明白,这份手札是我爷爷亲手写的,关于百里山庄的秘密,希望你看完后能保守这个秘密。当然,你不能保守秘密也没关系,百里山庄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华韶接了手札,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百里无伤。百里无伤深吸一口气道:“回去仔细看看吧,会对你有帮助的。”

华韶紧紧握着手札,低声道:“百里庄主,那我、我先走了。”

等华韶离开后,立刻有丫鬟进来服侍百里无伤穿衣。沉香迈步进来,静静立于一旁,详细的向他禀告他昏迷时庄内发生的事情,包括南雪歌的反应。

听到南雪歌想杀自己的那一段时,百里无伤正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帕子,不由得一顿,扬声问道:“他果真想取我性命?”

沉香点头,顿了顿,老实的答道:“属下估摸着南公子是想拿庄主的性命来威胁吴管家。”

百里无伤脸色沉了下来:“他果然还是没有打消离开百里山庄的念头。”

-

全身僵硬,很不舒服,无论怎么使力,被点住的穴道都无法解开,封住他穴道的手法实在太过诡异,简直闻所未闻。南雪歌醒了睡,睡了醒,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已经将近六个时辰。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透出一丝光亮来。他勉强抬眼去看,只见门口有一人逆光而立,看不清容貌,但从来人的气势上来判断,不难猜出此人是谁。

百里无伤。

百里无伤穿了一件黑色的外袍,这样使他看起来更加冷酷了几分。南雪歌收回自己的目光,默然无声的盯着头顶的幔帐。

百里无伤在他身边坐下,凝视着他的眼睛道:“累么?”

南雪歌不语。

百里无伤又道:“听说你想杀了我?”声音听不出丝毫变化,一双眼睛却含着冷光。

南雪歌闭上眼睛,不再与他对视。

百里无伤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畔:“雪歌,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若是你想杀我,当初又何必那么委屈的去救我。”

“你错了,百里无伤,那次我宁可舍了自己的尊严也要救你,不过是因为你是因我而受伤的,其中半点情义也无。至于这次,我是真的想杀了你。”他睁开眼睛,冷冷逼视着百里无伤的眸光。

百里无伤脸色瞬间变冷,慢声道:“雪歌,我原谅你的任性,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收回方才说的话,我便不予追究。”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这人是糊涂了么?”南雪歌嘲讽的一笑,“百里庄主不必恐吓在下,在下并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

“哼。”百里无伤冷冷哼了一声,紧紧捏住他的下巴,“你不怕死?若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他冷冷盯着南雪歌的眼睛,哪怕能看到一丝恐慌之情,他也许就会原谅他。认错吧,雪歌,我给你机会,不要辜负我。

只可惜,南雪歌只是冷冷一笑,淡淡道了句:“哦?”

“雪歌,你自找的。”百里无伤最看不得他这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他偏偏要在这双眼睛里看到恐惧的神情,哪怕是一瞬间。

男人的骨子里都有种征服的欲望,当这股欲望被无限放大后,就变成了暴虐。很显然,南雪歌已经彻底惹怒了百里无伤。

百里无伤只觉得受伤的胸腔附近传来阵阵的疼痛,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撕碎南雪歌,教他再也不能这样来嘲讽他。

呼吸被对方用唇紧紧堵住,南雪歌紧紧闭着嘴巴,丝毫不肯松动。

百里无伤只冷冷一笑,残忍的捏住他的鼻子。过了一会儿,南雪歌忍不住稍稍张开了嘴巴,百里无伤的舌头立刻趁虚而入,死死缠住他的舌头。

南雪歌只觉得口腔内传来阵阵酸疼,连带着舌头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了。百里无伤似乎还不满意这样的掌控,竟然开始用舌头一点点描绘着他的牙根。

南雪歌忍不住大口喘息着,趁着百里无伤失神的瞬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顿时鲜血狂涌。

百里无伤抹掉嘴角的血痕,一巴掌快速的扇了过去。南雪歌被点了穴道,自然无法躲过这一掌,脸颊上顿时留下几道指印,嘴角也溢出一丝血痕。

分明是狼狈的模样,可他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冷看着百里无伤,看得百里无伤心头火起,又是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这一掌直接将他扇的晕了过去。

“雪歌?”南雪歌的面容被凌乱的发丝遮去了大半,满脸血痕,看到他这副凄惨的模样,百里无伤顿时后悔自己出手太重,凑了过去,解了他的穴道,将男子抱入怀中,替他将发丝理好,柔声道:“雪歌,是你逼我的,我这么看重你,答应我就那么困难么……”

南雪歌却在此时突然睁开眼睛,两指弯曲,直接剜向他的眼珠。百里无伤目光突变,狠狠一掌推开他,脸色青白交加。

南雪歌则被他这一掌推得直接撞上了床的另一边,大床也因着这掌力轰的一声倒塌。南雪歌被砸的满身狼狈,连连吐了三口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27

原来百里无伤见南雪歌一出手便是杀招,心中暴怒,出手也没了分寸,这一道掌力几乎用了七成功力。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受百里神乐的那一掌还没有完全痊愈,此时又用了内力,胸口处疼得厉害。他却无暇顾得上自己,只因南雪歌此刻的脸色苍白如雪,百里无伤心中后悔不已,想要上前,却因着南雪歌狠厉的目光止住脚步,只听他冷冷道:“不必假惺惺了,百里庄主。”

宛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百里无伤目光复杂的看着南雪歌从一堆凌乱的木块中站起。南雪歌看也不看他一眼,抹去嘴边的血痕,径自朝屋外走去。

“等等。”百里无伤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南雪歌回头看他,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百里庄主还打算强留在下?”

百里无伤不理他,从凌乱的被褥中抽出一张信笺,目光冷冷的盯着他:“这是什么?”

“不知道。”南雪歌淡淡回道。

“你不知道?”百里无伤凌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会不知道?雪歌啊雪歌,你究竟还想骗我到何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雪歌眉头皱了皱,脸上有厌恶之情划过,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在下告辞,多谢百里庄主这些日子的‘招待’。”

“给我拿下这个东来阁的奸细!”屋里传来百里无伤冷冰冰的声音。

南雪歌只觉得眼前闪过两道人影,漱玉和沉香已一左一右出现在他身边,毫不犹豫的出手。

南雪歌有伤在身,又无武器在手,自然敌不过这两人的左右夹击,只片刻便被两人制住。他抬头,冷冷看着百里无伤从屋内走出,百里无伤手中捏着的正是方才那张信笺。

南雪歌的目光渐渐迷惑起来。

百里无伤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冷冷道:“关起来。”

漱玉和沉香呆了一下,迟疑的问道:“关在何处?”

“自然是奸细该待的地方。”百里无伤冷笑,“南公子说呢?”

南雪歌脸色变了变,有些勉强的回道:“在下听不懂百里庄主在说什么。”

“你会懂的。”百里无伤只留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南雪歌被漱玉和沉香押进了地牢中,镣铐缠身,牢门紧锁。他只冷冷笑了一声,不过是换了一种囚禁的方式,无论百里无伤想玩什么把戏,他都会奉陪到底。

大概待了一个时辰,牢门忽然被人打开,便看见华韶被人推了进来,手脚同样缠着镣铐,却是满脸失神的模样。

“阿韶?”南雪歌吃惊的唤他,华韶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呆呆的靠着墙角坐下。

南雪歌心中奇怪,走到他面前,推了他一下:“阿韶。”

连连唤了三声,华韶才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呆滞,轻轻嗯了一声:“大师兄。”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南雪歌眼中划过愤怒之色,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华韶被他抓的生疼,只苍白着脸摇摇头:“他们什么都没做,他们说大师兄是奸细,所以要把我关起来。”

“你就一点都没反抗?”

华韶继续摇头:“我、我害怕。”

“你怕他们?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不、不是,我觉得这里可能比较安全一点。”华韶脸色苍白如雪,眼神躲闪。

南雪歌被他这副模样弄糊涂了:“那你在怕什么?”

“百里神乐。”

“百里神乐有什么好怕的?同样都是人,你努力练武,等你打败了他就不必再怕了。”

“不是,他不是人!”华韶突然高声道,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满脸绝望的闭上眼睛,低声喃喃,“他不是人,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阿韶。”南雪歌心疼的看着少年,“别怕,等我们出去后,我替你杀了他。”

“不要!”华韶突然睁开眼睛,紧紧抓住他的手,摇头,“不要,我们逃,逃的远远的。不、不能逃,他会生气的,逃不了,逃不了……”

华韶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南雪歌急忙握住他的手腕,将一股真气输入他体内,低声道:“别乱想了,你体内真气乱窜,会走火入魔的。”

华韶垂下眼睑,不再言语。

南雪歌暗中紧握拳头,想起曾受的耻辱,目光中皆是杀气。百里神乐,我不会放过你的!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地牢里也开始点上了油灯。华韶呆呆的坐在角落里,孤单的像只走失的小猫。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害怕成这样?他说百里神乐不是人又是什么意思?南雪歌看着华韶的目光中渐渐透出迷惑的神色来。

甬道中忽然传来脚步声,南雪歌和华韶同时抬起头。来人打开牢门,用粗噶的声音喊道:“南雪歌,出来受审。”

华韶握紧了拳头,下意识的拦在了南雪歌的面前。南雪歌苦笑一声:“阿韶,让开吧,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走进来两个面目清秀的青年,抬手点住南雪歌的穴道,推着他往外走去。

南雪歌被带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石室,墙壁上挂满着各色刑具,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被推到木架边,有人取了铁链将他的手脚牢牢绑住。

过了一会儿,石室的门被人推开,两个人抬着一张紫檀木椅进来,他们将木椅放下后便离开了,随后走进的是一身白衣的百里无伤。

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倦怠,懒懒的在椅子上坐下,用手支着额头。跟随他进来的除了背着药箱的玉生烟,还有一个矮老头。

老头浑浊的眼里闪着阴狠的光芒,扫了南雪歌一眼,低声问百里无伤:“庄主,就是这个人么?”

百里无伤微微颔首,道:“开始吧。”

“庄主放心,老朽一定让他实话实说,不敢有所隐瞒。”老头阴冷冷一笑。

玉生烟则满目担忧:“就不能换个其他的法子吗?唉,本公子真是个劳碌的命啊,早知道就不去学什么劳什子医术了。”

“对付细作这是最好的法子,老朽手下还没有撬不开的嘴巴。”老头握着一根皮鞭渐渐朝木架上的南雪歌靠近,“瞧公子这副模样,该是个知趣的人儿,识相的话最好老实招来,也免了这一身的皮肉之苦。”

南雪歌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百里无伤的身上,无奈的笑了笑:“百里庄主口口声声说在下是奸细?敢问有何证据?”

“东来阁首席弟子谷啸风的亲笔信,这样的证据还不够么?”百里无伤面无表情的道。

“信可以伪造,相信百里庄主深知这一点。呵,你抓着我不放,不过是因为我拒绝了你。从前就听过庄主的大名,倒不知道庄主是这般小气的人。”南雪歌勾起嘴角,嘲讽的笑道。

百里无伤也不生气,只是慢声道:“有没有冤枉你,今日之后自见分晓。老张专门掌管我们山庄的刑罚,雪歌,你若是不想吃苦头就早早招了,你放心,我对你的情义终归还是在的,顶多废了你的一双手脚,你也无须担心,我既然承诺过,自然会养你一辈子。”

真是令人心寒的慈悲。南雪歌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百里无伤使了个眼色过去,那老张立刻明白了,挥舞着鞭子重重在地上扫了一下,劝道:“南公子,这可不是好玩的,南公子当真想好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老张冷笑:“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重重一鞭落在了南雪歌身上,立刻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南雪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耳边是老张阴测测的声音:“说,你是什么人?潜伏在百里山庄内做什么?还有哪些同党?”

见对方态度没有丝毫松动,老张心里的暴虐因子在蠢蠢欲动,又是一鞭落下,带下来一串血珠。

南雪歌索性闭上了眼睛,紧紧抿着唇,不看不听不说,什么都不要理,只当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从小就经过特殊的训练,这些痛苦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几十鞭结束后,南雪歌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透,本该是触目惊心的红,却给他整个人带来一种另类的美。百里无伤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落在了南雪歌的身上,却是再也无法移开。

闭着眼睛的南雪歌仰着白皙的脖子,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色中,在昏黄的烛光渲染下,有种奇特的美。

百里无伤发现自己有点唇干舌燥,下腹也隐隐燥热,对着一个血人都能产生情-欲,连百里无伤都觉得自己有点禽兽了。

连番的鞭打居然得不到对方的丝毫示弱,哪怕是一个痛苦的眼神,老张觉得很挫败,扔了鞭子,走到一堆刑具中开始挑挑拣拣,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一排钢针上。

百里无伤看了一眼,迅速的移开了目光,显然是默许了。

老张拿着钢针走到南雪歌面前,阴森森的笑了两声:“虽说男子的承受能力远远高于女子,可是这钢针扎进手指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吧,南公子当真不好好考虑一下?”

南雪歌睁开了眼睛,眼中却无丝毫恐惧,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答案,我是什么人你们不是早就清楚了么?若非你们庄主将我强行留在此处,我早已离开。”

百里无伤的脸色有些难看。

老张冷笑道:“你的身份倒是伪造的好,我们竟然一点可疑之处都查不出来。不过你也别得意,依着我老张的手段,你总有开口的一天。”话音刚落,不再犹豫,捏着钢针刺入南雪歌的指尖。

十指连心痛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尖锐的疼痛从指尖传递到脑海中,头皮阵阵发麻,剧痛瞬间压过了身上鞭笞过后的痛,南雪歌再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百里无伤的目光震了一下,随即很快的撇开了头。

老张见百里无伤没有阻止自己,愈发得意,另一根钢针再次刺入。

南雪歌全身沁在一层冷汗中,耳边是老张冰冷的声音:“南公子,再不松口的话,这十根指头就要废了,废了,就再也不能使剑了。”

“南雪歌与东来阁毫无干系,即便你们将我逼死,也不会问出结果的。”南雪歌的嘴唇被咬出一道血痕,他抬起眸子,虚弱的朝百里无伤这边望来,脸上挂着一抹惨笑,“百里无伤,你杀了我吧。”

百里无伤忽然站起身来,老张呆了呆,停止了手中动作,不安的唤道:“庄主?”

百里无伤抬眸看了南雪歌一眼,转身往外走,并且留下一句话:“将此人送进我房中,我要亲自审问。”

作者有话要说:  

☆、28

南雪歌身上全是血迹,下人知道百里无伤素来有洁癖,也不用吩咐,自觉的将南雪歌清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送了过去。

身上的伤口沾水自然是极疼的,南雪歌好几次险些晕了过去,那些人喂了他一颗丹药,他又清醒了过来,却感觉到体内一丝内力也无,才知道那些人是将他的功力用丹药给化掉了。

那些人将他的双手紧紧绑缚在床头后就离开了,房间里很安静,身下垫着的是一层又软又滑的布料。南雪歌等了很久,百里无伤却迟迟没有现身。他本就受了极重的刑罚,又被化去了一身内力,这时早已倦怠,便忍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过久,隐隐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身上轻轻的抚摸,带来一阵阵的凉意。南雪歌惊觉,睁开眼睛,跌入眼帘的是百里无伤那张清俊的脸。

他垂眸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除去,因为手臂绑在床头的原因,衣服只能裹成一团挂在手腕的绳结处,而百里无伤的指尖似乎沾着透明的绿色膏体,正在轻轻的涂抹着身上的伤口,那股凉意正是来自那药膏。

南雪歌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指也被上了药,还被包扎着好好的。

百里无伤见他醒来,动作顿了一下,柔声问道:“雪歌,还疼么?”

“这是什么意思?扇一个巴掌给一颗枣?”南雪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百里无伤爱极了他这种眼神,又恨极了他这种眼神。现在的他又开始有点怀念睡着时的南雪歌了,睡着的南雪歌多乖啊,才不会这样时时刻刻都气他。

百里无伤忍住直接拍晕他的冲动,无所谓的笑笑:“如果你愿意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南雪歌冷冷盯着他道:“在下劝百里庄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百里无伤苦笑:“雪歌,你何苦气我?你知道的,惹怒我没有好结果。”

“你又何必假惺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百里庄主打探些什么?还有哪些同党?雪歌,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松口,我绝不追究。”

“哼,我懂,不过是废了我的一双手脚将我终生锁在屋子里。百里无伤,你打的好主意,我永远不会向你低头的,你……杀了我吧。”

啪——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落在脸颊上,南雪歌微微偏了头,嘴角溢出一缕血痕,却还是一脸嘲讽的笑意:“恼羞成怒了?”

“我脾气向来不好,南雪歌,就算是任性也该有个度,不要让我再听到杀了你之类的话,否则,你会后悔生在这个世上的。雪歌,我说到做到,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南雪歌面色僵了一下。

百里无伤温柔的拭去他嘴角的血痕,轻声哄道:“别怕,告诉我,东来阁派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们又打探到了什么?”

南雪歌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百里无伤,你这个疯子,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什么东来阁,你放开我!放开我!”

百里无伤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狠狠地撕咬着他的唇瓣,直到血腥味充斥着两个人的口腔。

他抬起头来,南雪歌早已瞪圆了一双眼睛,满脸屈辱的表情。

他怜惜的摸了摸南雪歌的脸颊,叹息:“都已经这么久了,接受我真的是一件那么难的事吗?我有那么让你感到耻辱吗?”

“百里无伤,杀了我吧。”南雪歌面无表情的道。

百里无伤眼中划过狠厉的杀气,扬手,一巴掌再次落到了南雪歌的脸颊上。

“你就是逼着我糟蹋你是不是?雪歌,很好,你成功了,我真的生气了,这次是真的。”百里无伤很平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缓缓道。

南雪歌莫名的感觉到恐惧,这种恐惧是无形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逼得窒息。

百里无伤的动作称得上温柔,轻轻的抚摸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就像是父母对待婴儿的呵护,南雪歌差点沉溺在这种温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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