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才六点,天还很亮,饭店里的人倒是不少,李维星看到店里很忙,也就没有再回宿舍,准备直接帮把手。
小杜哥也没闲着,跟服务生一样在店里穿梭,听了李维星的话脸上倒是有了笑容,让安明,也就是李维星的一个室友,带李维星去取服装。
对于一个17岁的少年来说,李维星身高不算很矮了,但却是非常瘦的类型。安明也是170左右,一样尺码的衣服穿在安明身上跟量身定做的一样合身,穿在李维星身上就有一种空荡荡里面还可以再塞进去个人的感觉。
“小李,你这身子也太瘦了吧!怎么觉得一阵风就能吹跑了似的啊?哎,你说,以后你怎么保护女朋友啊?干脆找个男朋友算了!”这位室友兼同事还是个自来熟,除了自己睡觉的时候,这才刚认识吧!
不正经了点,不过不讨厌,李维星心里想,我要是说我还真找过一个男朋友,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一直盯着李维星换衣服,安明特流氓的吹了个口哨,“你这皮肤也够好的!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真不像个男人,男人啊,就应该像哥这样,要体格有体格,要肌肉有肌肉,怎么样?羡慕吧!用不用哥教——啊——”
李维星猛地转身,脚一钩胳膊一捞,安明重心不稳直接倒在李维星在下面等着他的胳膊里了,“明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弱柳扶风的姿势我还真学不来,您教个别的吧!”还学着安明的样子吹了个口哨。
安明:“……”
对付安明这样口花花的家伙,用实力封上他那张随意开合的嘴巴是最好的办法。李维星怎么说也学了两年跆拳道,虽然一直是被石启伟蹂躏的那个,但欺负个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哎?对啊!面对着古青御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起来我还会点功夫呢?被他的气场震住了?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下次那家伙再动手动脚的,我就直接打掉他门牙!
李维星现在心情超级不错,啊!人生啊!又有希望了!
跟他正相反的,安明陷入了强烈的自我厌弃状态,想我一代风流倜傥安大少,今天竟然栽在一个小家伙手中了,还被人家变相调戏了,还有什么脸去见我的江东父老美人们啊呜呜呜呜……
李维星跟石启伟在一起的时候,饭大多都是自己做的,本就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李维星很快上手了,面带微笑穿梭在桌椅与后厨之间。
“哎,邹少!一个人吗?”忙碌的小杜哥突然停了下来,脸上是得体的微笑,招呼着刚到门口的一个白衬衫青年。
“是啊,一个人!这不正好路过,想到刘叔的好手艺就差点流口水了,干脆就进来了。”同样温和得体的微笑。
“去楼上吗?现在楼上没有人。”
“不了,一个人怪冷清的,就在一楼吧!”
“那,这边吧!”这是一个靠角落的位置,能看到店内的全景——像邹少这样的人,最喜欢把所有人所有事都掌握在手里的感觉。
果然,邹少,也就是邹晋阳,对小杜哥的安排很满意:“一盘蜜汁鸡翅,其他的让刘叔看着来就好。”
小杜哥让人给邹少把桌椅收拾的干干净净,让安明去二楼冰柜拿一瓶特制橙汁,自己亲自去找刘叔了。
饭店里的客人大多数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当然也有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自然就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了。
李维星穿梭在各个餐桌之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原来,怡家园还是一个有阶级分别的地方。一楼是普通饭店,二楼却是另外一个世界了。据说装修非常豪华,膳食都是由一位特级大厨精心准备的,每次消费都有最低限制,每道菜平均比楼下能贵300左右,一顿饭没有个几千下不来,不是普通人能消受的。
“小刘师傅不也是刘大厨徒弟吗?这手艺能比刘大厨差到哪去啊?要我说,这一楼就不错,便宜又好吃!上二楼的不是败家子就是猪鼻孔插大葱——装象!”
听着小声嘀咕的类似酸话,李维星表示很能理解,咱就一小老百姓,日子过得去就行了。嘴长在人家身上,吃不到葡萄还不准人说葡萄酸啊是不?这话啊,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就好了。至于自己,该干嘛干嘛去吧。于是连停顿都没有,若无其事颠颠的当自己的小服务员。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维星总觉得,有人在有意无意盯着自己。我这样要钱没钱要色没色要啥没啥的三无人员,还能引人注意是怎么的?别自作多情了!古青御那样的怪胎纯粹是意外!甩甩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工作啊工作!
“您的花生露……”
“服务员!”李维星刚给靠角落的一家三口拿来了三瓶花生露,就听到身后不远处那个“贵客”的“传唤”。
“麻烦帮我拿点餐巾纸吧!”邹少的态度很温和,被他注视着,让人有一种可以全心信赖的感觉。
“普通的就好!”似乎是看出了李维星的疑惑,邹少又补充道。
李维星对邹少的印象一下子就好了,这是一个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呢!
很快拿了一叠纸巾回来,轻轻放在邹少桌子上:“您的纸巾……”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
李维星停下脚步等着邹少吩咐。
“哦,不是要拿东西,只是,我看你很面生啊,是新来的吗?”邹少用餐巾纸轻轻擦拭着沾到汤汁的嘴角,修长白皙的手指衬着薄薄的淡色唇瓣,优雅的如同正在享用大餐的贵族青年。
“客人是常来吧?我是今天才到的。”
“怪不得!是做暑期兼职吧!现在的孩子都养的娇,肯踏踏实实学习的都少,更何况是出来工作?小伙子刚高考完吧?放假这么早!”邹少说话稳稳当当不慌不忙的,若有若无透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只是本能提起尊重。
“呵呵,是啊!您先吃着,那边叫人了我去看看!”
邹少在小杜哥的笑脸相送中出了饭店,不久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从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耳机塞进耳朵,“查一个人!170左右身高,偏瘦,今年的高考考生,不久前,嗯,很可能是今天到的B市,这是声音和形貌,一天之内,我要他的详细资料!”
“当然!哪次没让你们满意呢?合作愉快!” 旁边的司机目光直视前方,就像一个隐形人,连呼吸的声音都几不可闻。邹少拿下耳机,眼中的锐芒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