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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自创] 亲爱的小助教

作者：洛景

☆、Chapter 01

01

「前面的抱歉借过一下嘿！」

顾子凡微微闪身，看著一个人影风一般地从他旁边窜过。

他身边的同学静静地观察了五秒之後说，「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正在想很猥琐的事情。」

顾子凡耸耸肩，「我只是觉得他的屁股还蛮漂亮的。」

「……」虽然当了一年的室友之後他很清楚身边这个男人的德性，但听到他毫无遮掩地把内心的想法讲出来的时候，赵司衍还是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你知道这里是大庭广众吧？」

顾子凡撇撇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大庭广众个屁啊。」

「只有两个人也还是大庭广众啊大哥！」

「重点是没人听得见。」

「你就装吧！」赵司衍没好气地回道，他深知顾子凡真的就是因为没人听见才说的这麽直接。

顾子凡露出了一个绝对只能称为猥琐的笑，「难道你敢说我讲了之後你没有同样的想法？」

「算我拜托你，别露出那种笑，糟蹋你那张脸啊。」赵司衍无奈道。

他当初要是看过这个笑容才不会偷偷暗恋这家伙，人前人後根本两个样！明明在普通时候是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形象，谁想的到他其实脑子里转的尽是些脏东西！

赵司衍是个同性恋，而他的室友兼高中同学兼前任暗恋对象顾子凡也是个同性恋，虽然他知道顾子凡是同性恋之後也没有告白──发现自己的暗恋对象其实根本就是个猥琐男之後谁有这个勇气告白啊！根本就不想承认暗恋过这个猥琐男了好吗？──那时候，赵司衍已经与顾子凡合租了一间雅房当室友。

「你没反驳我就代表你也觉得那个屁股很漂亮对吧？」眼尖地发现同班同学正从对面的楼梯走上来，顾子凡微笑著拍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赵司衍的肩膀，一副温柔大哥哥的样子，只不过跟从嘴里小声说出来的话完全不符合。

……为什麽他非得要跟这个人在这里讨论别人的屁股呢？虽然那个屁股确实很漂亮又翘，虽然身为GAY讨论男人的屁股就跟直男讨论女人的胸是一样的正常，但是现在是在大庭广众，至少对面有妹子──虽然不感兴趣，但还是要顾及面子──走近了啊！

「咦？顾子凡你们也有修比解实验吗？还是你是来系柜的？」有轻度近视又不喜欢戴眼镜的李清筠在走近了才发现是自己班上同学，便打了声招呼。

虽然她看见两人现在是站在比解实验室外面，但是系柜就在楼上，也是有可能只是刚好经过，毕竟两人是站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旁边。

「我们刚刚先去系柜拿实验课本，跟学姊约好了。」顾子凡微笑道，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人刚刚还在讨论别人的屁股。

「噢噢所以你们也有修罗？」

「对啊，都修正课了不修实验也蛮奇怪的吧？」

「那太好了，要不要一组啊？」李清筠笑著问，「我学长说一组四人，我还在想不知道谁有修呢！」

「内幕消息吗？」赵司衍接话道，「你宿舍那群呢？」

赵司衍指的是李清筠同宿舍的三个女生，平常四人都是一起行动，可以自由分组的实验课都是一起的。

「她们当然都没修啦，经过上学期的青蛙地狱之後，她们都不想来了。」李清筠摆摆手，「何况比解不只做一个模型。」

「叫女孩子杀这些还是难为她们了吧。」顾子凡一脸理解地说。

看顾子凡这麽理解的模样，赵司衍深觉此人心机太深。

妈蛋他一定觉得这群女人是娇气包！

「想太多了吧，她们只是懒惰而已啦。」然後李清筠又问道，「你们知道还有谁要修吗？」

顾子凡跟赵司衍都摇摇头，分组这种事情上课了再来烦恼就好了。

「反正到时候是他们来求我们同组吧哇哈哈～」赵司衍摆出一副霸气侧漏的样子搭著顾子凡的肩膀得意地大笑。

「是求顾子凡吧？」李清筠毫不客气地戳破。

直接被呛住的赵司衍也不脸红，「反正子凡也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的！」

「是啊是啊，你们俩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这叫做深厚的友情你不懂的！」赵司衍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脸痞子样。

「谁想懂啊拜托！」李清筠嗤之以鼻，低头看了看表，「来的好像有点早了？」

「也还好？在十分钟也要上课了。」顾子凡回道。

「但居然只有我们三个人在这边……」

「毕竟是午休，大概要休息一下再来吧？」赵司衍转身趴在栏杆上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後指著斜对面化学系一楼教室那边，「看，那不是李林琳她们吗？」

「这麽远清筠看不见吧？」顾子凡微笑说，「不过确实是她们。」

「我还真的看不见，不过我看的见那边来的是胖胖。」李清筠指著正从二楼生科系与化学系转角处走过来的男生，「胖胖，比解实验一组吧？」然後就连招呼也不打的就决定好剩下的最後一个组员了。

实验教室外面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明显就是在等待上课的样子，李清筠东张西望了一下转过头说道，「没看到我学长。」

赵司衍惊讶了一下，「你学长？要跟我们一起修吗？」如果没记错的话，李清筠他学长是个蛮高大的男生，人还不错，因为待过系学会所以跟下面的学弟都都蛮熟的。

「不是我大二学长啦，我跟他不太熟。」李清筠摇摇头，「是我大四学长，现在念研究所了。」

「都念研究所了，还来干嘛？」顾子凡笑了一下，「该不会是在追你？」

经历了彼此还不熟悉的大一，在过了一半的大二生活之後似乎大家的荷尔蒙都开始疯狂的增长，光是寒假传出来的班对就有四对，跟学长姐或学弟妹谈恋爱的也不在少数。

「这位先生想太多了好吗？我学长只是这学期刚好带到实验的小助教而已。」李清筠翻了个白眼，这些人除了想到恋爱是不能有其他有建设性一点的假设吗？

「所以小助教是你学长噢？这样同组分数会高一点吗？哈哈哈。」赵司衍开玩笑地问。

「如果你不认真，分数再怎麽样也不会高的，学弟。」

李清筠还没来的及吐槽，身後就传了这麽一句话。

「……」有点僵硬地转身，赵司衍乾笑，「学长，开个玩笑。」

「嗨学长！」完全没掩饰自己的嘲笑，李清筠开开心心地对著自家学长打了招呼。

看别人吃鳖就是这麽爽！

「嗨学妹。」回话的男生有著圆圆脸，普通的平均身高，长的也就是普通人的样子，穿著白色的实验衣，食指上还圈著一串钥匙在那儿转啊转的。虽然顾子凡他们从李清筠口中知道这人已经是研究生了，但看起来就跟周遭的大学生无异，甚至比起他们这些大学生来说，这位学长看起来更年轻一些。

「今天不会操作，你们不用穿实验衣了。」男生走到门边稍微放大了声音，看著周遭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後继续说道，「等等四人一组，助教来了之後会发分组名单，自己填好交给他就可以了。」

语毕，他转过身用钥匙开了实验室的门。

看著那个背影，顾子凡微微眯起了眼，有点熟悉的屁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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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不知不觉攻就变得很猥琐Orz

一定都是老魏害的！（不

旅途後面会补贴完（想到要排版就怠惰Orz

☆、Chapter 02

02

赵司衍看著李清筠转过去跟胖胖在实验课本上不知道在比画著什麽，不动声色地靠的离顾子凡近了些说，「你心情挺好的嘛？」

顾子凡瞟了他一眼，没吭声。

赵司衍早就习惯他这个样子，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怎麽办啊刚刚讲的话被小助教听见了万一被当怎麽办啊啊啊啊～」

顾子凡知道如果不理会赵司衍的话，他只会一直在你耳边碎碎念碎碎念念到你回他话为止。之前在赶报告的时候，赵司衍就曾经用这种碎碎念神功硬是逼迫他出门吃饭。

指了指正在忙碌收名单跟其他同学讲解分组规则的小助教，「你看他现在这样像是还会记得的样子吗？忙都忙不过来了吧？」

想了想之後觉得顾子凡说的也对，何况那根本就只是开玩笑，赵司衍也就放开了说，「幸好我们有清筠啊～不费吹灰之力夺得第一组！」

「你们两个很閒嘛？」站在前方的大助教看他们两个聊天聊的挺开心的样子说道。

上学期修过动组实验的两人马上知道大事不妙，助教只要这样说话就表示有什麽事情要他们做了。上次助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班有三分之二的男生被抓去当苦力帮一年级的普生实验做标本。

「哪有很閒啊哈哈哈。」赵司衍乾笑。

「……要做什麽吗助教？」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做了，顾子凡觉得还是乾脆点算了，顺便留个乐於帮助助教的好印象，何乐而不为？

「跟我去配药室配个药吧。」助教豪迈地把钥匙甩到两人前面，「对了要进配药室记得穿实验衣。」

也不等两人，助教就自顾自地走出教室。

两人匆匆忙忙地抓起放在桌上的实验衣，朝旁边的李清筠招呼了一声就急忙跟了出去。

配药室离比解实验教室并不远，中间只隔了一间某老师的实验室而已，跟著助教，两人走进配药室。

磅的一声，助教甩了一包药粉在看起来有点破烂的桌上，随著动作桌子还跟著抖了一下。「五趴的氢氧化钠，会配吧？」

赵司衍表示他最讨厌数学了！！！

顾子凡点点头，「要配多少？」

「先配五公升好了，应该够用到下礼拜。」助教稍微估算了一下回道，「不够的等我等等去拿。」

「好。」顾子凡转过头去对著赵司衍说，「去装水吧。」

「……为什麽是我去装水？」看著顾子凡理所当然支使他的样子，赵司衍抗议道。

「不然我去装水你来算？」

「我去装水。」赵司衍立刻假装没有刚刚的抗议转身，「拿这个量杯吗？」

「对，然後水的话装这边普通的一次水就可以了，搅拌子记得先用一次水洗过。」助教指著旁边的机器说。

五趴其实是很好算的数字，顾子凡一下子就算好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把算好的公式拿给助教看，「这样没错吧？」

助教只瞥了一眼最终数字确定没错就点了点头，「记得分三次配啊，配好就抬回教室。」然後潇洒地转身走人。

「……就真的丢给我们了。」赵司衍看著助教的背影说，「都不怕意外吗？」

「配个药而已你是要意外什麽？」觉得赵司衍根本想太多，顾子凡吐了句槽就开始秤药。

一边等待水装满，赵司衍突然想起刚刚顾子凡的样子，开始没话找话讲，「欸，你刚刚到底为什麽感觉心情很好啊？」

没想到赵司衍居然没放弃那个话题，顾子凡有些愕然地反问：「什麽？」

「什麽什麽？」看著水缓慢地下落，赵司衍回道，「你刚刚整个看起来就很开心的样子。」

顾子凡立刻反驳，「哪有。」

「哪没有，你刚刚在教室的时候看著前面在发呆欸，你以为我没发现吗？」赵司衍挑著眉，嘴边带著一抹奸笑。

说起来呢顾子凡这个人，在全班同学的印象都是个温柔的好人的印象。这个好人倒不是说滥好人，而就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不容易生气、待人和善、又很负责任的好人。

但是，如果你问赵司衍的话，他会直接告诉你你错了，而且是错的很离谱。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认为的，顾子凡真是个好人啊。但是等到上了大学、等到他得到了进入顾子凡批兔个版的殊荣──他还曾经为了更靠近暗恋对象了一些而在房间握拳庆贺咧！──之後，他的人生就破灭了。

顾子凡根本就刷新了他人生的下限观啊！

而且这个刷新还是现在进行式！！！

赵司衍现在依然记得他点进了个版後，那一水溜儿的[黑特]跟[异色]的时候还很纯良的想说：黑特他明白，异色是什麽意思？

点进去之後呢？

骂人很多脏字的黑特与猥琐超多黄暴的异色……

他从来没有想过隔壁班的那个青春痘居然很大！──重点是正常人不会注意那个！──更别提他连形状都细致地描写了啊！！！

看著他惊讶到不行的脸，站在他旁边的顾子凡竟然还似笑非笑说：「很惊讶吗小处男？」然後挥挥手悠哉地去厨房烧水了。

去你马的小处男！

所以看到顾子凡居然迅速地反驳了他，赵司衍不觉语气上带了点好奇，否认的这麽快根本不是这个人平常的风格啊！「否认的很快嘛？到底你在高兴什麽？」

「啧。」一手抓过赵司衍已经装满的水倒进烧杯中，顾子凡装做什麽也没听见。

「你就算现在不说，晚一点我上你个版看是有什麽不一样噢？」

伸手耙了一下头发，顾子凡回道，「我只是觉得我找到了我心目中的屁股而已。」

「……」赵司衍想起了顾子凡曾经跟他的国中朋友在个版上笔战了超过五十篇文章，就只为了讨论心目中理想的屁股形状。

整整五十篇文章，从屁股的形状到皮肤的状况到穿什麽样的裤子才可以凸显出美好，笔战了整整半个月。

赵司衍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每篇都认真的看完然後决定了自己要喜欢哪种屁股的。

「你该不会说是助教吧！」赵司衍有点惊恐的反问，「助教已经结婚了欸！」

「……」顾子凡忍无可忍的巴了赵司衍的头，这到底是多不靠谱的猜测啊，助教的屁股根本垮垮的谁要喜欢那种屁股啊。

揉了揉被巴的头，赵司衍抬手把烧杯里配好的氢氧化钠倒入大桶中，「所以到底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子凡小声而粗暴地打断，「闭嘴。」

「你们配好了吗？」从门口探出来的身影，正是刚刚还在忙碌收分组名单的小助教。

「倒进去就好了。」正在把最後一点点倒进桶子内的顾子凡答道。

「那边已经散了，把这个抬过去你们就可以回家罗。」小助教走进来把桌子稍微收拾了一下，「你们是第一组，值日生是下礼拜，详细事项我已经跟学妹说了，你们再去问她就好。」

看著两人把五公升的桶子抬出配药室，小助教转身锁起配药室的门。

顺著顾子凡的眼光看去，赵司衍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个漂亮的屁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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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只要写攻就想写屁股啊！Orz

☆、Chapter 03

03

脱下身上的实验衣挂回门後，翁启林把手上那堆凌乱的分组名单扔在了自己的桌上，然後拿起放在一边的行事历。

「咦？小林子你回来了啊？」细胞培养室的门打开，出来离心的王思霖看到他回来问道。

王思霖去年毕业，因为毕业的当下手上的实验没人可以接，无论如何都要等到新硕一进来才能走，乾脆留下来当助理，至少是不用担心毕业头年的工作。

「对啊，今天第一天上课，分组分完讲解一下规则就散了。」翁启林一边在行事历上记下下周要带值日生的事项一边回答道。

「阿贤借我放一下。」把试管架暂时放在坐在离心机旁边的位子上，王思霖一边算著离心管一边分心问，「那你下午还有别的事吗？」

抬头瞄了一眼老师办公室打开的门，翁启林答道：「等等还要继代，我明天还要做实验啊。」

「那正好，来帮我忙吧？」一边把离心机盖好设定转速，王思霖一边说，「等等来帮我算细胞！我有四十个要算啊！」

确定了东西都记好没有遗漏，翁启林抓起旁边的实验纪录本，「好啊，先帮学姊算吧。算完差不多我也该继代了。学姊你旁边位子有人画吗？」

他们家的无菌操作台是双人型的，挤一挤是可以坐三人，不过除了大实验之外，谁也不想挤成一团，所以他们有使用操作台的预约表，要使用的人就要先预约。

虽然他有预约，但因为卡到当小助教的时间，即使知道应该会提早放人，他还是先把继代的时间调到下午五点半左右，预约的时间自然也是五点半，难保有人在他前面要使用操作台。

「没有，现在空的很。」

这时候坐在旁边一直都没讲话好像不存在的阿贤突然抬头说道，「要我帮忙吗？」

翁启林耸耸肩没说话地走进细胞培养室，王思霖只是微笑地说，「不用啦，算细胞两个人就够了。」

「噢，好。」阿贤点点头，又继续埋头下去看他的参考文献。

戴上手套，拿出要使用的试剂，翁启林转头问，「要稀释几倍？」

「这一排是10倍、这一排是20倍、剩下的这些先稀释4倍好了。」指著盘子上花花绿绿的格子，王思霖仔细地说，「还好你提早回来，不然不知道要算到什麽时候。」

「这麽多，下次真的不行你还是找阿贤学长帮你算吧？」手下没停，翁启林想了想还是这麽说了。

「今天是因为小玟去跑FLOW了，而且无论如何我也不想找阿贤帮我算。」王思霖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他算的准不准啊。」

他叹了口气，这种实验室的纠葛实在很难处理。翁启林觉得一边是自己硕班的同学──其实应该是学长，但是因为他提早入学的关系，他们的课程都是一起上的──另一边却几乎是全实验室其他的人，虽然也才六个人而已，但是两边现在几乎是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会皮笑肉不笑地打声招呼而已。

「阿贤学长他也不是故意的。」虽然确实常常白目了点。

接过他处理好的细胞计数器，王思霖拿著走向显微镜，「小林子你就是人太好，才被阿贤吃得死死的。」

一边继续处理下一格细胞，翁启林无奈地小声道，「学姊你小声一点吧？」

王思霖当然知道翁启林是不想让就在隔壁的老师听见他们的谈话，但其实她早在跟老师的会议里打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小报告了，根本没在担心这些。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配合著翁启林放低了音量，「你就是人太好，你真以为老师不知道去年兔子房的事情是谁帮阿贤收的烂摊子吗？就算我不说好了，你以为育芳学姊不会跟老师说吗？尤其阿贤那时候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大三的也懵懵懂懂，你一进来什麽事情就都迫不及待地丢给你，就算你大学的时候就待在我们家也记得大概的流程也不是这样的啊！育芳学姊後来根本都只问你了欸。」

「不然要等到厂商来骂人吗？」想到那时候只要在电话里听见育芳学姊的声音就知道八成是送出去的样品哪里又出了问题，翁启林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幸好新进来的硕一同学是个靠谱的人，他接手的这半年来没出什麽大问题──至少，育芳学姊除了确认相关事项之外打来的次数真是少之又少，也不会一走进实验室就摆出想杀人的脸了。

「拜托哪个兔子房负责人当的像他那样悠閒啊？」走过来换计数盘，王思霖用乾净的手敲了敲翁启林的头，「就是有你这种傻瓜帮他他才老是得寸进尺！」

笑著搔搔头，翁启林虽然也常常不高兴阿贤，但是放著不管到时候出了问题老师骂人他还是得要处理，还不如一开始就接手弄好算了。

王思霖在显微镜下努力地辨认细胞的颜色，细胞计数器答答的作响，培养室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算到一半，王思霖突然问道：「对了，你这次是带比解对吧？」

点了点头才想起来学姐现在正在算细胞看不见他的动作，翁启林说道，「对啊。」

「那正好，比解是大二下修的，他们也该开始找实验室了吧？」王思霖转头，「快挖几个苦力进来！」

生科系在大四有一门选修课是专题研究，通常是大学部的学生在学校的实验室内由老师指导实验，进而提出报告，也算是提前体验研究生的生活。如果有一份还不错的专题报告，对研究所推甄或考试的时候会有相当的加分作用，很多学生都想要一份报告。

但是报告也需要实验的时间，熟悉实验室的相关流程也需要时间，通常大学生在大二下学期就会开始找实验室，一边熟悉一边开始做准备。

「学姐你已经预设他们是苦力了吗？」果然他们家大学部都是这样被虐待长大的嘛？

其实翁启林自己大学的时候就是在这间实验室做专题的，本来想要推甄比较好的学校，却因为大四那年生病的关系，最後只能休学半年，再回来就乾脆落户在同样的实验室了。

他大学部的时候也是走苦力路线的，不过那时候实验室的男生比现在更少，只有他一个，连研究生全部都是女生。现在至少研究所的男女比例是比较平均的──男生甚至还比较多，三个男生对两个女生──不过大学部确实女生比较多，只有一个男生是大四，剩下大四还有两个女生，大三则是两个女生。

「不然呢？现在实验室研究所的就你、阿贤跟亦境学长，当然多找一点苦力啊。阿贤不说，亦境学长有跟没有一样好不好根本叫不动。」王思霖撇嘴，「我们实验室男人缘不好吧。」

翁启林吃吃的笑了，然後小声地说：「是老师的男人缘不好？」

王思霖也跟著笑，「这不是重点，比解实验的小朋友比较不会害怕杀生，我们实验室又专攻动物实验，需要多一点苦力啊！」

「怎麽觉得我们要诱拐小孩啊……」

「我看也差不多。」王思霖点点头，「听婉瑜说老师在大学部可是出了名的凶。」

婉瑜是现在大四的学妹，已经推甄上别的大学的研究所了。

「真的，这个真的是这样哈哈哈。」翁启林自己是直升上来的很清楚，他们老师明明只有大一的普生课跟大四的课，但是在大二口中都被讲的很凶。

「总之，小林子，下次上课的时候，你要负责去宣传我们实验室有多麽棒！」

翁启林看著激动的学姐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去宣传，不保证会有人来噢。不是正咩的宣传会有差吧。」

「招的到人在说吧，反正我们尽力招人，要不要收交给老师。」

在听见离心机好了的哔哔声後准备走出培养室的王思霖说道：「小林子，目标是三个男生啊！！可爱的勇猛的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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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唔，写到受的时候就比较......严肃一点。

希望有让大家看到受的个性......Orz

☆、Chapter 04

04

一周过去的很快，早上跟老师咪挺完之後，翁启林看著密密麻麻的实验笔记本只想一头撞死。

看著翁启林一脸颓丧地坐在位子上，双目无神地盯著眼前的本子，王思霖从後面探头望去看见老师的笔迹的时候就知道他大概在烦恼什麽了。

「好啦实验再多也总有做完的一天啦！」经历过研二那段每天都要寄信每天都要咪挺的日子之後，王思霖觉得人生一切都是光明的！「你等等还要跟课，先去吃中饭吧！正好吃完去上课。」

「学姊帮我买饭就好，我跟完再回来吃……」翁启林有气无力地说。

「咦？现在才十二点五十欸？上课不是一点四十？」王思霖抬头看著钟说，「跟完回来吃要五点了吧？」是要当晚餐吗？

「等等要带值日生，约了一点十五。」翁启林说，「而且他们今天要抽这学期做的标本签，我还没做。」

「可怜的小林子，你中间看能不能翘一下过来吃好了，反正实验室就在外面。」

「学姊你要去哪里买？」一边打开笔电准备做签，翁启林问道。

「侧门吧，不然也不知道要吃什麽。」

「那帮我带个鸡腿饭好了，今天的课题是鲨鱼，没有要做标本的话应该四点就可以回来了。」

……好吧看来是要当下午茶。

「好啊，对了，老师是要你做什麽啊？」既然翁启林不急著去吃饭，王思霖乾脆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閒聊了起来。

一想到刚刚的咪挺，翁启林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太多了我不想想起来……」

「你之前那个实验不是失败了吗？」王思霖还记得他看著那个数据脸色很难看。

「对啊，然後被老师骂到狗血淋头。」翁启林说，「我也不想失败啊。但他就是压不下去我有什麽办法。」

「所以不重做？」

「当然要啊，重做是一回事，其他实验是另一回事啊。」

「啧啧，你会做到死噢……」王思霖完全可以想像老师大概又有什麽奇思妙想叫翁启林去做了。

「我觉得已经超越死的界线了。」翁启林摇头，「老师觉得可能还有其他因素叫我一起做。我的实验组现在变成六组了。」

「六组！？」王思霖惊讶道，「你还是赶快招学弟好了，至少可以帮你算细胞。」

「初学者至少也要过了暑假才能算吧学姊。」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至少可以先帮你做一些杂事，不然你会枯死的。」

「到时候再说吧。」确认了一次签没有打错，翁启林按下了列印键。

伸长身体帮翁启林抓起印好的签，王思霖帮忙裁好後看了看钟，「五分了欸，你该过去了？」

翁启林点点头，「谢啦学姊。」

「等我，我顺便去买饭。」王思霖匆匆抓起钱包，两人站起身往实验室外走去。

翁启林跟王思霖走到比解实验室的时候，顾子凡他们已经到齐在等待了。

挥手跟王思霖说了掰掰，翁启林下意识地看了看表，才十分，还不到约定的时间。

可能是上学期带另一班的时候都习惯他们迟到了，突然之间有小孩这麽早到实在让他非常不习惯。

「小助教你怎麽从那个奇怪的地方出来啊……」赵司衍大惊小怪地鬼叫著，他旁边的顾子凡在旁边抠抠耳朵，「好吵。」

翁启林往後看了一下他走出的走道笑著说，「里面是我们实验室跟陈老师实验室噢，不是鬼地方。」

「咦？里面是实验室噢？」李清筠跟著惊讶了一下，探头想从玻璃门中看出什麽，不过门上的玻璃部分本来就不大，又有贴一些告示，所以根本看不出什麽来。

「我还以为里面是工友室……不然就是放杂物的地方。」站在旁边的季家齐，绰号胖胖的大个子，也慢吞吞地附和道。

工友室是什麽鬼？而且哪有馀裕放什麽杂物啊。

「我们系哪有工友室这种东西，倒是有技工室在一楼，你们都没在看门上的标示吗？」看著这四个大二生，翁启林哭笑不得地说。

李清筠抓抓下巴，「我连我们系有技工都不知道……」

这其实也不能怪大学部，因为系上教室不够，所以他们除了实验课之外的教室都是在进修部那边借教室上课的。很多学生大学四年除了实验课教室跟系办之外根本连系上还有什麽教室都搞不清楚。

顾子凡倒是突然想起来，「啊，是陈先生吧？」

翁启林没想到有学生居然连技工的姓都知道，看了顾子凡一眼，「对，陈先生没错。」

像是看出翁启林那一眼当中的疑问，顾子凡接著说，「之前一年级的时候普生实验值日生刚好有碰到陈先生在修一楼後面那个制水机，就聊了两句。」

「噢，105那间的一次水机器吧，那个常常坏。」翁启林说。

赵司衍靠近李清筠小声地说，「完全听不懂他们两个说什麽。」

李清筠也跟著点头，「对啊，105後面有什麽机器吗？」

虽然他们同样在一年级的时候在那间教室上了一年的实验课，不过完全不知道顾子凡跟翁启林在说什麽。

翁启林反而跟顾子凡聊的蛮开心的，「对对，只要坏掉就会闪灯，然後陈先生就会来实验室生气。」

「上次有看到一个人站在机器旁边被陈先生骂，好像是没注意什麽结果就没办法制水了。我正好那天帮助教要装水，结果整个制水机都是空的。」

「你後来是去二楼装的吧？一定是有人装水装到警戒线下面，不然就是直接装到空掉，不知道哪家的，之前常常发生这种事。」翁启林撇嘴，「明明旁边就有写清楚只能装多少，不然就是装水也不填好单子。」

「不过系上不只那一个制水机吧？我看配药室也有啊？」顾子凡想起上次他们帮忙配药的时候，在配药室看见了一台。「不过长得不太一样。牌子不同？」

「配药室那台比较好，因为是配药用的啊。」翁启林指了指比解教室後面的一台机器，「其实207也有，三楼也有一台。不过207这台更常坏，而且一次水用量很大。」

被晾在旁边的三个人继续窃窃私语。

「我觉得我们被遗忘了。」赵司衍故意装委屈地说。

「不是觉得，是根本就是。」李清筠表示无言，「而且你这个样子真恶心。」

「哪有恶心啊！」

「不然你问胖胖，胖胖你说？」李清筠转过去拉战友。

「可以送你一条手帕。」这是胖胖的回答。

「胖胖你居然联合这个坏女人欺负我！」

李清筠拍拍赵司衍的肩膀，还因为身高差有点多的关系只好把手伸的有点长，「没有顾子凡来救你，他被我学长拐走了。」

赵司衍看著正跟小助教相谈甚欢的顾子凡决定提醒一下两人值日生的事情。

他才不承认是因为被李清筠欺负了只好棒打鸳鸯（？）来泄愤呢～

「小助教？已经快二十分了欸？」

被赵司衍提醒了的翁启林这才惊觉自己居然跟学弟聊起天了，「不小心就聊起来了。我们先去一楼吧，东西都在那边。」然後就转身朝楼梯走去。

四人跟在翁启林身後一起走下楼梯，翁启林一边下楼一边提醒道，「等等先穿上实验衣，然後我拿手套给你们。」

紧跟在翁启林身後的李清筠跟季家齐应了声好，都没人注意自从翁启林转身後，赵司衍跟顾子凡比其他三人都略微落後了两步。

很了解顾子凡为什麽要落後的赵司衍很小声地跟顾子凡咬耳朵，「别再看小助教的屁股了，你这色鬼。」

顾子凡笑的很温暖很和煦地回应，「腰也很漂亮啊。」

<% END IF %>

作家的话：

明明前面很正经的，最後还是忍不住就......（掩面

☆、Chapter 05

05

跟助教确定好要拿的东西後，翁启林带著他们绕过助教室来到实验小温室旁边的小通道。

「你们四个站在那儿干嘛？过来啊。」知道他们即使每天都会经过也是第一次仔细看这里，翁启林朝傻站在後面的四人招了招手。

「我觉得做值日生有点像是在系上探密之类的……这里居然可以进去欸！」李清筠转头说道，「助教室跟温室中间的夹道……真是太奇妙了。」

「这里不就是一条水沟……」赵司衍觉得里面很脏的感觉。

顾子凡在内心里赞同了赵司衍，不过也不可能就这样杵在外头，便迈步走了进去。

什麽亮堂的令人吃惊的别有洞天这种事情，当然是不会有啦。但基本上清扫得还算乾净，只是狭窄了点、旁边还真的有一条小水沟罢了。

浅浅的通道最末端有一个很深的大水槽，旁边还放著一个白色的冰柜，右手边有一扇门上挂著助教实验室的字样。「实验室？」顾子凡看著牌子问道。

「噢，那里是养你们课堂实验用的动物的地方。」翁启林不以为意地回答。

跟著後面走进来的赵司衍听到之後惊讶地说，「课堂实验用的动物？我知道我们会用青蛙跟老鼠，不会连我们今天要上的鲨鱼也养在里面吧！」

……这什麽弱智的猜测啊！怎麽看那间实验室都很小，又不是水族馆！顾子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啊？活的鲨鱼？」只听到鲨鱼就跟著挤过来的李清筠也跑来凑热闹，「我还没看过活的欸！」

「……」站在後面的季家齐什麽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投来疑问的眼神。

发现现在的大学部脑内补完的功力非常强大，翁启林赶紧澄清道，「想太多了，鲨鱼是已经死掉冰起来的。」

「啧。」这是刚刚还瞎起哄的赵司衍。

「喔。」失望的李清筠还噘了噘嘴表示不满。

「……」依然没说话的季家齐还是看著翁启林。

翁启林其实没想到自己随便说出来的话会被延伸出这麽大的涵义，看到学弟妹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他略带愧疚地抓了抓脸。

顾子凡站在旁边把翁启林的神情收入眼中，他很清楚一开始起哄的赵司衍根本只是开玩笑，李清筠也是顺势闹了起来而已。但他没想到小助教居然露出这种表情，活像是他做了什麽对不起世人的事情一样。

「小助教不要理他们。」在心里暗暗叹口气，顾子凡微笑著推开在他们前方的赵司衍，「他们就是爱闹而已。」

「我哪有爱闹，是真的很失望好不好，活的鲨鱼欸！」李清筠对著顾子凡握著拳头抗议著。

悄悄松了口气的翁启林笑著说，「那真是对不起让你失望啦，你看到的可不会是什麽好东西。」然後一边把抓在手上的口罩戴上，「你们最好也戴上，不会很好闻噢。」

看著四人乖乖地戴上了口罩，翁启林才掀开了大冰柜的盖子。

随著冰柜被掀开，首先冒出来的是一股雾气，然後紧跟著的就是即使戴著口罩也很难忽略的微微腐臭的腥味。

「……这什麽味道。」顾子凡皱著眉头说。

赵司衍跟李清筠已经默默地往後同时倒退了数步，连带著把李思齐给挤出了过道。

翁启林的眉也是皱著的，离冰柜最近的他其实首当其冲。

但他的动作也没有停，对著冰柜里的东西开始翻翻拣拣，「你们没听隔壁班的说过啊？冰过的鲨鱼啊。」

刚刚听到李清筠他们说活的鲨鱼的时候翁启林就想说了。比解实验分成两班上──星期四的乙班跟今天的甲班──他还以为昨天上过的乙班值日生会先跟甲班说。

「没特别去问欸，但是就算是死掉的鲨鱼也不该这麽臭吧？」即使带著口罩，赵司衍还是捂著鼻子站在顾子凡後面说。

「因为这是两年前的鲨鱼啊。」翁启林挑出了一只比较大的，示意站在他旁边的顾子凡把盆子递过来。

「基本上因为我们是用比较小的鲨鱼，所以不是每年都一定会有。系上有跟渔船那边讲好，如果有鲨鱼就会给我们。」一边挑著翁启林一边说，「听助教说这两年都没有适合的，所以这边是两年前的鲨鱼。」

超恶心……

四个人脑子都只浮现这句话，冰在冰柜里两年的鲨鱼，真的还可以用吗？

挑挑拣拣出六只看起来还可以的鲨鱼，翁启林把里面恢复原状後盖上冰柜的盖子，「好啦，两个人先把这边的拿上去教室冲水，让冰化掉。」

顾子凡把盆子递给赵司衍後，不顾赵司衍一脸忿忿的表情小声嘟囔著：为什麽是我，这真的很臭欸，转身说，「还有什麽要帮忙的吗？」

「还要去系办借器材，学妹去吧？」翁启林想著轻松的工作给四人当中唯一的女孩子做比较好。

「好～～～」李清筠把另一个盆子塞给季思齐，「只要配件包就好吗？」

为了方便管理，每个实验室都有一个专属的配件包，里面装了各种遥控器和钥匙之类的物品。

「啊，记得借笔电，207没有装电脑系统。」翁启林提醒道。

「没问题！」女孩儿脚步轻快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