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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作也太快了吧？」翁启林不得不承认顾子凡真的很贴心，很多事情不用讲就自动做得好好的。

「嗯？就顺便收一下啊。」顾子凡倒觉得还好，不然他看著东西乱糟糟地堆著也挺闹心的。「而且废液桶还留著呢，学长不是要收实验？」

「噢对啊，还有东西要收。」其实也不算收，他这边加完药的细胞过两个小时之後还要加三天前另一个实验的上清液，就是顾子凡刚刚拿出来的那三个盘子。

「啊，子凡，你帮我看看冰箱MTT还剩多少，我记得好像不够，要拿新的。」翁启林正在把加好药的细胞放进培养箱，他记得他上次用的时候就没剩多少了。

「好。」顾子凡转身去冰箱翻药。

黄色的MTT因为要避光，所以用铝箔纸包得好好的，顾子凡掀了一个小小的空隙看了一下後对在他旁边正在显微镜下看实验效果的翁启林说：「剩三毫升左右。」

三毫升可以用大约一百格，但翁启林的实验有两百多格要用。

「子凡知道新的MTT在哪吗？不知道的话，去问思霖学姊。」

刚刚王思霖在培养室大骂了一顿佩媜之後就心满意足地出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没问题。」顾子凡把从冰箱拿出来的MTT放在旁边的架子上之後就出去找王思霖了。

问完王思霖之後，顾子凡一个人在外面的冰箱翻找了半天，最後无言地回到实验室问：「学姊，我没有看到MTT耶？」

埋首於电脑的王思霖抬头道：「怎麽会没有？」

「靠-80那台的-20不是吗？第三层没有欸。」顾子凡耸肩道。他只在那层翻出了一堆药品跟胎牛血清而已。

「我帮你找。」王思霖走出去帮顾子凡一起找，他们家东西都放固定的位置，不应该会找不到才对。

但是两人翻了半天也没翻到。

「奇怪耶，平常都放这边的。」王思霖指挥著顾子凡把东西归位，他们两个连其他层都找过了，但是就是没有。「我问问看阿贤好了。」王思霖撇嘴道。虽然她很不想问阿贤，但是配药是阿贤的工作。

「欸，阿贤。」王思霖走过去打断了他跟佩媜的聊天，「你MTT放在哪了？」

「啊？不是就外面-20？」阿贤不明就里地答。

「但我刚刚跟子凡把两台冰箱都翻了也没找到欸。」顾子凡在旁边跟著点点头。

「咦？可是我实验也不会用MTT，现在会用的只有小林子跟婉瑜吧？」

「子凡去问一下小林子，看他上次用完放哪了。」

顾子凡应了声，跑进培养室去问翁启林。过了一下子他出来说道：「学长说上次不是他开的，他用的时候就已经在冰箱里了。」

「那那罐是什麽时候开的？」王思霖问。

「上面的开封日期写周六。」

「那就是婉瑜了，她星期六有来收实验。」阿贤说，上礼拜是他负责带动物房扫除，中午结束时他有看见婉瑜来实验室。

「唔，那我打个电话去问她好了。」王思霖转身要去自己的位子上拿手机，目光正好扫过旁边的白板。

白板上用红笔写著：『MTT 剩1』，然後1还被画掉改成0。

看到那几个字，王思霖才想起她不久前有跟阿贤说要配药的事情。

「……」王思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麽了，她好不容易想说算了，之前的事情就算了，现在马上又来一件这麽刺激她脑神经的事！

顺著王思霖的眼光，顾子凡跟阿贤也看到了那行字，阿贤的脸马上就绿了。「呃……」

王思霖狠狠瞪了阿贤一眼，呃个屁啊！然後她跟顾子凡说：「子凡去跟小林子讲MTT没了，叫他出来一下。」

翁启林从培养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情景就是阿贤坐在椅子上垂著头被站在旁边的王思霖狂骂。老实说，如果是平常的话，翁启林还会帮他说两句话，但是今天他完全没有心情。

他打断王思霖的说教，急急地问：「是完全没了吗？」

「应该是，应该婉瑜星期六开了最後一罐。白板上的字是婉瑜的。」事实上，MTT剩1这几个字是翁启林写的，被画掉後重新写上的0才是婉瑜写的。

翁启林深吸了口气平静自己，「但我实验至少要七毫升才够，安全起见至少要八。」

而且重点是，翁启林的实验已经做了。

翁启林这次的实验相对性比较复杂，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要先激活免疫细胞，确认激活了才有取上清液的意义，所以MTT的数据是必要的。而且因为老师最近要交报告，追翁启林的数据追很紧，上礼拜才交代下来的实验这礼拜一就已经开始在追问，翁启林也已经跟老师说过实验的进度，明天就要交数据过去。如果现在因为MTT不够而没办法先交一半的数据过去，翁启林可以料想自己会死的非常难看。

「你如果不收？」王思霖为难地看著翁启林。

「当然不可能啊，老师就在追了。」而且为了这个实验他已经杀四只老鼠了，老鼠命不是命吗？

「啊，就是这个实验啊。」王思霖想起老师昨天跟她咪的时候还说那个数据很急的事情。

「小林子对不起啦～」阿贤双手合十地道歉，「真的很抱歉。」

「你现在跟我道歉也没用，我现在要的是MTT。」翁启林火整个上来，只是还在克制自己不要飙出来。

「如果你可以等我一个小时，我要先送佩媜回家。」刚刚他们在讲这件事情的时候，佩媜就正在旁边收东西准备要走。

站在旁边的顾子凡快听不下去了，他看见翁启林整个人抖了起来，气到发抖。

王思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说出要先送佩媜回家的阿贤。「什麽叫做要先送佩媜回家啊？你工作没做好欸！」

阿贤还是双手合十地拜托道，「学姐拜托啦，佩媜家今天要聚餐，我不送她的话她会迟到被她爸妈骂的。」

所以你害我被老师骂就可以吗？翁启林气到说不出话来，双眼瞪著阿贤像是要喷出火来。

「阿贤，我们要走了吗？」已经背好包包的佩媜站在门口问。

「再等我一下。」阿贤扬声道，然後又小声地说，「等我送她回来就配。」然後就无视三人看著他的眼神跑掉了。

「小林子……」「学长……」王思霖跟顾子凡两个人同时看向已经面无表情的翁启林，看著他面沉似水，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安慰他。

「我现在帮你配好了，很快的。」王思霖叹口气，也不能就这样真的不管让翁启林的实验付诸流水。「不过溶化要一阵子，大概要三十分钟。」

「谢谢学姐。」翁启林整个肩膀耷拉下来，他真的很累，要克制自己的情绪真的很累。但是他一点也不想把自己的难过委屈发泄在一点也没错的顾子凡跟王思霖身上，只能默默走回培养室，想先把其他能做的事情做完。

看著翁启林走回去的背影，王思霖跟顾子凡互看一眼，却都没办法安慰他。

「唉。」王思霖又叹了口气，她也没办法，只能先帮翁启林把药配出来。

顾子凡思考了一下，「学姐，今晚到我家来吃饭吧？我们还有学长三个人？安慰一下学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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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今天应该不需要备注XD

顾子凡表示只能用吃的安慰小助教了～我是不会说顾子凡现在心里想的事情有点邪

恶的XD

今天是白目mode全开～XD

☆、Chapter 19

19

赵司衍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饭桌。

他下午上课时收到顾子凡的简讯说晚上小助教和他实验室的一个学姊要一起来吃饭，好像是实验室出了什麽事情心情不太好。他也没多想什麽就答应了（反正煮饭的又不是他）。但在回家的途中就忍不住琢磨著晚餐能吃什麽，他们这几天开伙都很敷衍，上礼拜也没买什麽东西，虽然顾子凡通知他的时候是下午四点，还有时间去准备东西就是了。

不说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当他看到已经上桌的菜的时候，唯一的感想就是他等等要去顾子凡的个板贴文，连标题都想好了。

[黑特] 顾子凡，你他妈杂碎！

他现在知道什麽叫做重色轻友了顾子凡你这个杂碎啊！

他之前求了顾子凡整整两个礼拜顾子凡都不打算理他，结果小助教一来就做了百花酿豆腐！而且还不是只简单放虾仁在上面，是细细地剁成虾浆然後里面还拌了提味的蔬菜！然後他就说奇怪为什麽星期六的时候顾子凡突然买了一罐豆腐乳，敢情根本就是有预谋的！平常吃的炸鸡都只是随便裹粉就丢进去炸了，有了小助教花样就变多了，鸡块先用豆腐乳腌过才炸的腐乳炸鸡球！而且不只这样，居然还做了起士培根炸猪排（这道菜他跟顾子凡住在一起一年多顾子凡只做过一次，那次是因为顾子凡他妈妈来学校看顾子凡住的如何）跟三杯鱿鱼（这道菜赵司衍根本没看顾子凡做过，以前吵著要吃三杯鸡都因为很麻烦而被拒绝）！

赵司衍突然觉得自己平常根本就是随便被打发的……

「你干嘛背著包包站在饭桌前发呆啊？」顾子凡端著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赵司衍连包包都没放下就在饭桌前罚站，疑惑地问。

赵司衍定睛一看，顾子凡手上端著的盘子是烤肉串，而且还是肉串双拼──培根里包的是白菜裹燕饺、猪肉里包的是芦笋跟杏鲍菇。「平常都没这麽丰盛……」赵司衍深深地觉得自己的玻璃心被刺伤了。

「也还好吧。」顾子凡无所谓地说。「而且今天有客人来当然要准备好一点啊。」

「你少来，豆腐乳明明是礼拜六买的！」赵司衍悲愤地抗议，「而且现在才七点，你传简讯给我的时候不会早就已经在准备了吧？」稍微估算了一下时间，赵司衍合理怀疑顾子凡根本先斩後奏。

顾子凡直接点头，「当然啊。那时候我已经买好菜了。」其实他问学姐要不要来他家吃饭的时候是三点，一得到两人的同意就马上跑去买菜，还是回来要开始弄的时候才想起赵司衍的存在。

「你根本忘记了我的存在吧你！」正想扑上去掐死顾子凡的赵司衍被一阵悠扬的音乐声打断，那是顾子凡的电话铃声。

「噢，应该是学姐。」顾子凡放下盘子去接电话，也不忘跟赵司衍说，「去放包包洗手过来帮我端菜，厨房里还有几道。」

……你到底做了几道菜啊顾子凡！赵司衍在心里腹诽，但还是乖乖地去洗手端菜了。

当翁启林跟王思霖被顾子凡领进客厅的时候，第一印象都是：『好香啊。』而两人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时，也不免惊讶了。

「子凡这全部都你做的？」王思霖惊讶地问。

看顾子凡笑著点头，王思霖觉得自己身为女人的自尊心受伤了──这年头，男人做菜都比女人厉害了。

翁启林则默数了一下，「七道菜，会不会有点太多了啊？」他没想到会这麽丰盛，那道虾松看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

顾子凡说：「不会，赵司衍很会吃的。」他转头对著厨房喊：「赵司衍！」

「等一下！」他们听见厨房又传出唭哩匡啷的声音，赵司衍拎著啤酒走出来。

赵司衍空著一手举起来挥了挥，「嗨小助教～嗨学姐～」

王思霖认识这个学弟，他有时候会来找顾子凡拿东西或是一起回家。「嗨学弟。」

翁启林也跟著打了个招呼，就跟王思霖被顾子凡赶去洗手。

洗完手回来，看著旁边已经准备好的啤酒，王思霖说：「明天没有放假欸。」

「那学姐你要喝果汁嘛？」赵司衍殷勤地跑去冰箱里拿了柳橙汁，炫耀地晃了晃：「顾子凡榨的！」不过是想改天带去实验室给小助教喝的，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子凡你真是全能欸。」王思霖称赞，「那我喝柳橙汁好了，啤酒你们男孩子喝吧。」

「咦？」翁启林在旁边摆手道，「我还是算了吧，明天我也要做实验。」

「才啤酒而已，小林子你喝吧没关系啦。」王思霖在旁边怂恿。

「海尼根很难醉的。」顾子凡也在一旁帮腔，赵司衍超识相只拿了一个玻璃杯给王思霖倒果汁。

「唔……好吧。」不擅於拒绝别人，翁启林接过顾子凡贴心打开好的啤酒罐。

吃饭的时候赵司衍几乎只负责听而已。其他三个人在讨论实验室的事情──其实大概可以说是王思霖一个人单方面的大抱怨。

「然後你知道阿贤有多扯，他完全没有问过任何人就自动决定不要洗血清瓶了。」王思霖生气地挥著筷子说。

那是大约一年前的事情。他们家的日常工作有一项是要洗血清瓶，跟其他实验室随便洗洗不同，他们家对血清瓶的要求非常严格。用完的血清瓶清洗乾净後泡清洁剂、然後由硕一的学生每周清洗，洗完後要过水，没有水渍才算合格。而为了把装过培养液的血清瓶洗乾净通常要花大力气下去刷，所以硕一都很不喜欢这个工作。

阿贤那届硕一比较苦命一点，因为他的同学待了三个月就因为家里发生事情休学了，所以他是一个人洗血清瓶，偶尔大学部跟那时还是硕二的学姐们会帮忙。所以当翁启林提早入学的时候，阿贤非常开心，因为有人可以帮他一起刷血清瓶了。

照理来说是硕一要做的工作，翁启林当然没有怨言就接了下来。但是到了五月的时候，推甄进来的小玟大学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想进实验室先熟悉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阿贤觉得既然小玟进来了，他就应该可以算是硕二不用洗血清瓶了。於是在小玟进来的第一个礼拜（正好也是轮到阿贤洗瓶子的那周），他教小玟怎麽洗血清瓶之後，就直接跟翁启林说：那以後血清瓶就交给你跟小玟了，你们两个轮吧。

站在冰箱旁边的翁启林呆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阿贤已经走了。觉得这样擅自决定很奇怪的翁启林私下去问了王思霖，王思霖才知道这件事。

「结果我去问他，你知道阿贤跟我说什麽吗？」王思霖『啪』地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他跟我说：『都有学妹了为什麽还要我洗！』他居然这样跟我讲！」

翁启林在旁边咬著筷子偷笑。这件事情王思霖後来偷偷地在咪挺上跟老师告状，结果阿贤被老师叫去骂。更惨的是，他是站在实验室门口被老师骂，隔壁家的学长姐通通都在旁边围观，八卦一点的还问他发生什麽事情，而且这件事在一个小时内就传遍所有实验室──因为楼下实验室的敲MSN问翁启林到底发生什麽事。

「然後还有！子凡进来的时候已经没有FVB了对吧？」王思霖转头看向顾子凡。

顾子凡摇头，他连FVB是什麽都不知道。

「FVB？」好学生赵司衍举手发问。

「一种小鼠。」翁启林答。

「那是之前的学姐实验用的，然後学姐的实验结束後就应该要慢慢牺牲光，也不会再繁殖。但是阿贤他有多夸张呢？他分笼的时候分错，所以老鼠就怀孕了，怀孕了之後生出来了的老鼠又没有照规定的时候再分笼，结果等他想起来要分笼的时候，老鼠又怀孕了！」想起那时候的鼠患，王思霖还可以感觉到头疼。耗饲料耗垫料不说，这些老鼠也没有实验可以做，根本就是浪费。

「老师没发现吗？」顾子凡知道老师平均一个月至少会去动物房看一次。

「老师又不会仔细看鼠牌，他都故意放在小白旁边。都是白色的，老师根本扫过去也不会发现啊。」小白是一般最常见的实验小鼠。

「後来呢？」顾子凡问。

「他偷偷牺牲掉了。」翁启林答，而且还是趁假日没人在的时候，其他人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且阿贤为了不被老师发现，还拜托清点老鼠的大学部不要把FVB的数量写上去，只是这些事他们都是後面才知道，也没办法上报老师。

「还有更多咧，像是点耗材的事情啊……」

四个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吃完之後吃水果继续聊天，聊天聊得很开心的王思霖根本没想起来要看钟，还是顾子凡提醒她的。「学姐，十点半了，你末班车几点？」

「已经十点半了！」王思霖惊叫，「我要搭公车回家了。」她家住在离学校不算太远的地方，搭七站公车就到了。

听八卦听得很开心的赵司衍也没发现已经这麽晚了，而翁启林根本就已经喝啤酒喝到醉倒了，整个人靠在顾子凡身上打瞌睡。

王思霖看看翁启林，「唔，小林子要怎麽办？」没想到他酒量有点问题……

顾子凡看了看倒在自己身上睡的蛮香的人，「他睡我们这边好了。」其实顾子凡也没想到居然用啤酒就放倒了翁启林，他房间里还有上次跟赵司衍打赌赢来的红酒呢。

「交给你没问题吗？」王思霖有点怀疑地看著顾子凡。

「能有什麽问题呢？」顾子凡笑得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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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有什麽问题呢www

还是不太重要的小备注：血清瓶就是玻璃瓶XD 我以前超恨洗血清瓶啊Orz

　　　　　　　　　FVB是白色的小鼠，小白是指另一种白色小鼠BALB/c（我们家

　　　　　　　　　还有黑色的小鼠～都超可爱）

顾子凡预谋已久......（欸） 顺便拉（好像）很久不见的赵司衍出来溜溜～

☆、Chapter 20

20

公主抱把翁启林抱回自己的房间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顾子凡是很想这麽做啦，不过翁启林比他矮五公分，体重只比他少四公斤，要他公主抱实在太难为他了。本来他们还想把翁启林叫醒的，但是因为怎麽样也叫不醒，所以最後喝醉的翁启林是赵司衍帮他一起半拖半抱地搬回房间的。

「没想到小助教还蛮重的。」赵司衍气喘吁吁地说，顾子凡根本懒的理他，只是尽量把人抱在自己怀里，随时注意脚下有没有东西。

等两人把翁启林安顿在顾子凡的床上之後，赵司衍鄙视地看著顾子凡，「你这个禽兽。」

顾子凡的床是双人床，当初搬进来的时候房东看是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觉得睡单人床有点辛苦，再加上楼上另外两间又租不出去，就乾脆把上面的床搬下来给他们两个。

正在帮翁启林把袜子脱下来的顾子凡不甘示弱地回嘴，「你才禽兽，思想龌龊。」

赵司衍环胸站在一边，一点搭把手的意愿都没有。（他知道就算上去帮忙也会直接被顾子凡踹开。）「你还敢说你不是禽兽？明明还有一间客房，为什麽就让小助教跟你睡？你想干嘛？」当初找这间三房一厅的时候，因为好的室友比较难找（其实根本是顾子凡龟毛），两人商量过後还是决定不要再找第三个房客，空的房间就当做客房。平常赵司衍的父母偶尔来看他就住那间房间，上次顾子凡他妈妈来也是住那里。

「所以才说你思想龌龊，睡一间房你就只能想到要干嘛吗？」顾子凡不屑地撇嘴。

「真的哦～～～」赵司衍最後的『哦』字很贱地拉很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打扫都偷懒不扫那间房间吗？」顾子凡翻个白眼，他只是没说而已。

「是噢，那我现在去扫啊～」赵司衍做势要去拿扫除用具，就不信我扫乾净了你会让小助教去睡那间房！

「滚回你的房间当你的宅男打你的LOL去！」顾子凡把赵司衍赶出房间，帮翁启林腋好被子，就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跑去洗澡了。

其实顾子凡真的没想干什麽。

不过说真的，当他洗完澡吹好头发回到房间看到翁启林趴在他床上睡的正香的时候，身为一个男人，他觉得他就算想干什麽好像也没什麽不对。

他乾脆又拿了一罐啤酒坐在床沿喝了起来，旁边翁启林翻了个身，对著顾子凡轻轻地打起了鼾。

他笑著轻轻地把被翁启林翻身压到的被子抽出来一点，再帮他盖好。

一开始他跟赵司衍说『我觉得我找到我心目中的屁股了。』的时候完全就是在开玩笑，就像一般的直男品评女性的胸型一样而已。一定要说，其实同班的班代、还有大三的监委都有很漂亮的屁股。所以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呃，当然他还是有贴个版，这是好屁股可以得到的待遇！

然後他进了实验室，老师把他教给翁启林带。

那段时间他就真的像个小尾巴，跟在翁启林屁股後头缀著。不管翁启林在做的实验他会不会用到，不管翁启林在配的药根本他大学部就不可能会碰，他都跟在後面看。

而且不只是实验。翁启林作值日生他抢著去帮忙、翁启林搬东西他也抢著去搬、甚至比解实验不是他当值日组的时候，他也会说：「反正我就在实验室啊，帮个小忙也没什麽嘛～」然後帮当周的值日组作一些事情。

翁启林也什麽都没说，只要顾子凡愿意跟，他就愿意让他跟。他钜细靡遗地把每个步骤详细地告诉他、每个步骤的含义是什麽教给他、除了自己的实验顾子凡不能动之外，安全范围内能让顾子凡动的东西甚至让他亲自动手。其他的学长姐都说：『教了也没用，子凡不可能会做这个的啦！』翁启林也没理会、只是笑笑地继续教他。

顾子凡想，别人怎麽说就算了，反正翁启林愿意教他。翁启林没把其他的人说的话放在心上，他自然也不需要在意。然後一切照旧。

「就算在我们家用不到，也许你去别的学校读硕士班的时候也会用到。就算别的用不到，基本原理总是一样的，多学一点总是好的。」有一天，翁启林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教他抗体算法的时候，突然这麽说。

顾子凡愣了一下，翁启林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又在纸上重新写了一次算式。「所以你看这里……」就好像他刚刚说的那句根本不存在一样，翁启林又把话题拉回他们正在讲的算式上。

而在那时候顾子凡还不觉得有什麽。

他依然每天观察翁启林的衣领，依然偷偷听著学姐们私底下的八卦跟怨言。

然後是某一天，顾子凡进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翁启林在老师办公室里跟老师讨论实验。

这种常见的情景他一开始没放在心上，迳自去做他该做的事情──那周轮到他当值日生──他走去拿了耗材开始补。直到办公室内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你这样跟阿贤有什麽不同？』而翁启林细细地辩解声很小，听不出他说了什麽。

他看见坐在他旁边的王思霖抬起头，眉头整个皱成一个川字；另一边小玟微微抬起身子，探头望向办公室；许亦境在一边手上拔棉花的动作虽然没停，但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

後来翁启林突然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关起来，顾子凡清楚地看见王思霖脸上的表情表现出的是代表『惨了』的意思。

三十分钟之後，翁启林从办公室走出来，神色跟平常没什麽不一样，还笑著问王思霖有没有空，两人坐在一起讨论细胞长的形状会不会怪怪的、最近有没有什麽要调整的事情、还讨论起下次实验室大咪挺的时候有什麽特别的事情要公布之类的琐事。

後来翁启林进了培养室，大家也各做各的事。他装做无意地走到培养室门口，从门上的小窗里他看见翁启林正在眼角边不知道擦著什麽。

就在那时候，顾子凡突然想起了他来实验室第二天时，在动物房告诫他巡房要认真时，翁启林略红的眼角。

他觉得有点不妙。

等他真正发现不对的时候，是大实验的时候。

因为有人突然的缺席，突如其来的压力，当老师真正地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手上的针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压力。虽然成功地采完血也没出什麽差错，但是等结束了他才感到紧张。本来还觉得翁启林特意叫他进饲养室的动作有点多馀，但顾子凡承认自己或许还是有被舒缓到，不然谁知道当下他会不会因为紧张过度而失误呢？

不过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回家後他在背包里找到了一封信，信纸是实验室黄本上的纸，上面写的居然是每个人对他今天表现的赞赏。看到信的当下，他还想著这实验室未免也太团结了点，原来就算私底下大家会互相抱怨，但是学长姐们对学弟妹还是很照顾的嘛！除了之前的加油打气，居然还会在结束後这样鼓励他。

而因为以为那是全实验室大家的好意的他在跟学姐们道谢的时候，王思霖才告诉他：『那是小林子拜托大家写的，他说你很努力。』

王思霖笑得很促狭，还拍了拍顾子凡的头，「小林子对你可真好啊，我都有点嫉妒啦！」而一旁的小玟也说：「对啊，你对小林子下了什麽蛊！他以前都没对我这麽好！」

两个女生嘻嘻哈哈地拿他们两个开玩笑开的不亦乐乎，最後王思霖拍著他说：「认真点啊，学姐们很看好你！你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大学部的！」

顾子凡想，好像真的不太对了。

而顾子凡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他回家之後花了一个晚上思考、又花了一个早上考虑，最终做下了决定。

坐在床沿，顾子凡的手无意识地玩弄著翁启林的头发，直到睡著的翁启林觉得被骚扰地把他的手拨开。

看著他因为酒醉有点微红的脸颊，顾子凡笑著亲了一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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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差点忘记要更新（欸）

顾子凡表示：难道在大家心中我真的是个禽兽嘛？= =+

作者表示：（乾笑

（顶锅盖逃走

☆、Chapter 21

21

第二天翁启林起床是被闹钟叫醒的。

伸手在床柜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翁启林被声音闹到实在不行索性翻身坐了起来想找手机，然後才发现自己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抱著被子听著闹钟唱著『A Whole New World』呆了半晌，才默默地按掉闹钟，想起来自己昨天跟学姐来学弟家吃饭，然後他们一起抱怨阿贤，然後他喝醉了，然後他就留宿了。

他不知道自己昨天是几点睡过去的，但现在闹钟上显示的是八点半，虽然不是睡到自然醒，但他也没有什麽倦意了。

翁启林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乾净整齐，书柜上放了不少原文书，细细看去都是他熟悉的名字。而旁边的书桌上放了一张字条，他拿起来看後发现是顾子凡留给他的。

『学长，早餐放在外面的桌上了，盥洗用具浴室有一次性的。闹钟设八点半，如果要睡再设就好。我先出门了。』

翁启林知道顾子凡早上会很早出门，有时候他很早去学校的时候会在比解实验室看到顾子凡在清理他们组实验用的骨头。

看著字条又发了一会儿愣，翁启林才起床。虽然浴室有准备好的盥洗用具，不过其实他家就在巷子口，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宿舍梳洗。帮顾子凡把床铺整理好，翁启林看著桌上的两份早点，拎了一份回到宿舍。

顾子凡觉得有点怪怪的。

从星期四早上他开心地做完早餐，然後出发去学校起算，除了周五上实验课的时候有看到翁启林之外，一直到周一他都没跟翁启林说上一句话。

硬要算的话，也只有实验课上他朝翁启林招呼了一句：「嗨学长～」然後翁启林笑著点头後又匆匆地去教室後面跟另一组的同学说话。

但是一切又好像很顺理成章。

星期四下午他去实验室的时候没看到翁启林，王思霖跟他说：「小林子在FLOW那边整理数据噢，好像老师急著要。」如果在实验室整理数据被老师看到通常会有两种结果：第一种是老师乾脆跑来坐在你旁边看你整理，然後你实验数据上所有有问题的错误会直接被抓出来骂、另一种就是老师发现你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慢然後你还是要被骂，而FLOW那边是单独的小间，每当大家有要赶的数据或是报告PPT的时候，都会为了图清静跑去那里整理。

顾子凡想著等等再去找学长好了，开始慢悠悠地补耗材。等到他想过去找翁启林的时候，翁启林已经整理好数据，然後被老师抓进去咪挺了。

到了星期五，下午的实验课没办法聊天也没关系。他想，洗IVC的时候一定会遇到。全实验室一起洗的活动，顾子凡从来没看翁启林缺席过。但是没想到翁启林根本没下来洗，全实验室只有他一个人没来。等到大家洗完IVC，吵闹地回实验室的时候，翁启林的位子已经空了。

而星期六星期天，翁启林甚至根本没来实验室。难得两天都有来做实验的小玟都说很久没看到小林子周末两天都没来了。

可是星期一他去了实验室，翁启林却仍是一如往常地微笑著对他说：「嗨，子凡。」

顾子凡想，是他想太多了吗？

「对了，我今天早上经过实验教室的时候看到你跟助教在讲话，怎麽了吗？」翁启林想起来他早上看到正在清理骨头的顾子凡跟助教不知道在讲什麽，助教哈哈大笑地走了，然後顾子凡的脸马上就臭下来，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不过因为他赶著去帮老师送东西，所以没来得及问，等他回来的时候，实验教室已经空了。

想到那件事，顾子凡的脸忍不住又臭了下来。

比解实验的上课顺序分别是：鲨鱼、鲤鱼、乌龟、鸡、兔子。一周一种动物，然後中间过了期末考之後重新循环一遍。第一次解剖的时候重点放在观察骨头、第二次的时候则是著重於观察器官。另外因为比解实验的一大重点是要制作骨骼标本，所以其实也是让各组在第一次做的时候如果有失误可以利用第二次的动物来重做。（当然如果两次都失败就只好自己去买动物想办法了。）

期中考之後正好五种动物轮完一轮，所以又重新轮到鲨鱼──冰在冰库里两年的鲨鱼。

当然跟第一次一样，大家切开来就忍不住想捂住鼻子，而且因为是看器官，再加上鲨鱼是软骨鱼所以不用做标本的缘故，大家自然比较敷衍了事。到了三点就差不多都收收闪人了。

而星期一早上顾子凡早早地来到比解实验室──他们组的分工是顾子凡会每天来清理泡氢氧化钠的骨头、到了下午其他人也会来看有没有要帮忙的──他来把已经差不多清乾净的骨头再清一次，然後就要泡清水了。

一进实验室他就闻到一股不太好的味道，但是他也没想太多，只是坐在比较通风的门口边把该清的东西整理整理，顺便换好标签之类的小杂物。

这时候助教过来了。因为周五的课最後由值日组清理教室锁门，而那时候助教已经先下班了，所以助教会在星期一早上上班的时候先过来看值日组有没有没收的。

助教当然也闻到了那股诡异的味道。

跟顾子凡当作没发现的态度不同，助教当然必须要查清楚味道的来源，而这一查，就让助教在水槽边看到一个令他脸色发青的东西。

顾子凡看到助教站在水槽边脸上写著『我很火大』这几个字，虽然很想默默闪走但是桌上还有一大堆东西实在走不掉，只好眼睁睁地看著助教转头来跟他说：「你是甲班的没错吧？」

他点点头，心里觉得很不妙。

「既然是你们班留的烂摊子，你来收吧。」助教对著他招招手。

啥小？顾子凡走过去，看到水槽里的东西，脸也跟著绿了。

那是包在塑胶袋里的一只鲨鱼。

这时候已经是四月中了，天气说热不热但也绝对不冷。何况，塑胶袋也没包紧，裸露出来的鲨鱼肉上还可以看见某种白白的东西在扭动，更别提上面盘旋著的黑色生物了。

顾子凡皱著眉头说，「难道不能找出是谁做的，然後叫他们来清吗？」

「你觉得会有人承认嘛？」助教反问。

……好吧顾子凡承认自己的确问了一个蠢到家的问题。

「刚好你在这边，就交给你了。」

什麽叫做刚好我在这边？意思是如果我不在的话助教你就会认命自己清的意思吗？所以今天我根本不该来的意思吧？

顾子凡一边腹诽，一边默默地看向助教。

「清好才可以走噢。」直接把顾子凡的沉默当做默认，助教开心地走了，留下顾子凡一个人站在水槽旁边。

顾子凡本来顶多只能算是有点烦恼的表情在助教走了以後马上变成超级不爽，但是没办法的他也只好去实验室偷了一双手套，然後开始清理那堆恶心到极点的东西。

走去垃圾场的途中，因为实在太臭了的关系，所有的路人都绕著他走就算了，中途遇到在帮学联会摆摊的同班同学的时候还被大肆嘲笑。

一边听顾子凡几乎是悲愤地倾诉，翁启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可怜。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嘴巴上说好可怜，但是当中同情的意味被那个『哈哈哈哈哈哈』冲淡了不少。

「学长，我一点也感受不到你的可怜。」顾子凡撇嘴道，「干，要是让我知道是哪组我一定要扁他们一顿。」

「你要扁谁？」在另一边看到翁启林笑得乐不可支的王思霖走过来凑热闹，正好听到顾子凡最後一句话。「我还第一次听到子凡骂脏话呢。」

一直致力於在实验室表现的温良恭俭让的顾子凡立刻带回自己的平日的假面具微笑道，「有点太生气了，才忍不住。」

翁启林还是在笑，「没关系啦，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什麽会想骂脏话哈哈哈哈。」然後把顾子凡刚刚讲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给王思霖听。

「哇塞，你真的有点惨。」王思霖致上自己的同情之意之後就被离心完毕的哔哔声给叫走了。

看著笑的没办法停的翁启林，顾子凡有点无奈地说，「有这麽好笑吗？」

「我完全可以想像那个场景哈哈哈。」翁启林大笑著站起来，用跟他开心的笑声完全不同的温柔轻轻地拍了拍顾子凡的头，「辛苦你啦子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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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恭喜淑薇跟贝贝拿到年终双打冠军！！（看比赛太high了哈哈哈）

偷偷埋了一些小秘密在文里，有看出来吗？XD

☆、Chapter 22

22

顾子凡呆了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除了自己妈妈之外的人摸头，有点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翁启林根本没发现顾子凡的异状，「子凡，你们有借楼上会议室的钥匙跟配件包吗？」

「嗯？」顾子凡一头雾水。

「佩媜没跟你说吗？」翁启林皱眉问，「今天晚上要咪挺，你们大学部要负责借钥匙跟配件包。」

顾子凡连今晚要咪挺都不知道。「今天要咪挺？不是礼拜五晚上嘛？」他们实验是固定两周一次全实验室大咪挺，都是固定在周五。

「佩媜说会跟你说的。」翁启林叹了口气，暗道果然是不可靠啊。「这礼拜提前了，老师星期五要去报告。你晚上没事吧？」

顾子凡摇头道，「是没事啦。不过系办快关了，我先去借好了。」系办四点半会准时锁门，现在已经四点十五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学长学长～」就在他们两个准备要往外走的时候，佩媜笑眯眯地跑进实验室。「你们有看过钢铁坟墓吗？」

翁启林摇摇头，顾子凡则是接话道：「我知道那部片，不过没有打算去看。」跟顾子凡同组的李清筠是个美剧迷，钢铁坟墓里有她很喜欢的美剧演员，这两天在拼骨头的时候念叨了好几次。

「咦？那是一部很好看的片子欸！」佩媜说，「我跟阿贤星期五去看了，超好看！」

「是吗？」有点急著要在关门前借器材，翁启林有点敷衍地回，「嗯，我们要先去系办借楼上会议室的钥匙，等等回来再说吧。」

「我借好了欸。」佩媜指著阿贤的桌子，配件包就被他放在桌子边边。「今天是学长跟阿贤要报告对吧？」

「原来借好了啊。」

「嗯，我中午跟阿贤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就顺便去借了，他说今天要报告嘛。」

果然是因为阿贤也要报告才这麽主动吗？翁启林心想。

「对了对了，学长，星期五老师不在，我跟阿贤晚上还要再去看一次钢铁坟墓，你们要不要一起来？」佩媜笑著问。

「有好看到要看第二次吗？」顾子凡问，他没想到佩媜会要看第二次，也没想到会约他们。

「也不是啦，我这边有送的券。想说蛮多张的要不要实验室的人一起去看～」佩媜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七、八张电影票券。「不然也浪费了啊。」

顾子凡看了看翁启林，後者笑著说：「我都可以，看大家？」然後偏头问顾子凡：「子凡呢？」

「我也都可以。」顾子凡说，「那问过思霖学姊他们了吗？」

「思霖学姊说你们去她就去噢～小玟学姐也说可以。」佩媜扳著手指数，「那等婉瑜学姐她们来了我再问他们。」

「好。」翁启林点头，然後拿起了放在阿贤桌上的配件包，「那我先上去准备好了，阿贤等等佩媜你跟他说直接上来就可以。」

佩媜说了好之後就跑掉了，顾子凡说：「学长我帮你？」其实也没什麽好帮的，就只是装上笔电确认能不能用而已，不过顾子凡想著反正在下面也没事，不如上去刷点好感度好了，还可以独处多好啊。

「要不要顺便听我练习预报一次？顺便看看有没有什麽不懂的地方我可以马上修正。」翁启林背起笔电问。

「没问题。」顾子凡跟在翁启林後面走上三楼。

阿贤背著电脑跑进会议室的时候是六点，其他人正在讨论周五要看电影的事情。

「阿贤你怎麽这麽慢啊？」王思霖坐在最前面，看见他进来的时候喊道，「还在想说你再不来就要叫佩媜去叫你了。」

阿贤一边挤到前面翁启林帮他留好的位子，一边说道：「差点弄不完，吓死我了。」

「不是进度报告吗？」坐在王思霖旁边的小玟疑惑道，她以为只要报实验数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