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啦,不过老师说要像口试那样的规定。」翁启林说。老师有特别跟他说要连前言跟结论讨论那些都要放,不是只报告最近的实验数据。
「那小林子你还这麽悠閒?」王思霖看翁启林早上跟平常一样做实验,顶多是四点多的时候就上来准备而已,没有很紧张的样子。
「我上礼拜才跟老师做过一次总结啊,而且PPT我早就做好了。」被说很悠閒的翁启林耸耸肩,他上周才跟老师咪过,实验进度也没什麽特别的问题,所以一点也不紧张。
反观一旁的阿贤紧张得要命,好像世界末日要到了一样。
「学长刚刚有预报过啊。」顾子凡坐在翁启林旁边,「我刚刚才听过。」
「噢~都只讲给子凡听~~~」王思霖在一边做失意状,「以前小林子都会来问我的!」
「学姐吃醋了~~」小玟在一边帮腔。「小林子负心人~~」
「什麽跟什麽啊!」翁启林被讲的脸都红了,不过因为会议室灯光昏暗,倒是看不太出来。
「小林子有了新人就忘旧人了,都只对学弟好,把学姐忘一边了啦!」王思霖继续哭诉。
「谁把思霖忘记了?」正好进来只听见最後一句的老师搭腔。
「啊哈哈哈,没有啦。」王思霖乾笑,随便开玩笑都会被老师听见到底是有多流年不利啊!
「是吗?」老师也没有多追问,在大家预留好给他的位子上坐下後说,「可以开始了,阿贤跟启林谁先?」
翁启林站起来,「我先。」看老师点头说好後,他把投影片调到全萤幕就准备开始了。
翁启林的报告基本上算是顺利地结束了,但是阿贤的可不。
卡壳站在台上的阿贤拿著光笔僵著,下面也没人敢吭一声。老师手上转著笔,慢悠悠地说:「继续啊,怎麽不继续呢?」
坐在旁边的佩媜急的咬指甲、翁启林无言地看向顾子凡,得到他一个同样无言的眼神、许亦境看来倒是挺开心的样子,嘴角扬得挺高。王思霖偷偷翻个白眼,旁边的小玟在黄本上不知道写著什麽,其他大学部都看著停住的投影片,目不斜视。
「呃……」阿贤乾乾地发出了无意义的语句,他实在讲不下去了。
「我在等你继续啊,阿贤。」老师乾脆连笔都放下了,直直地看著阿贤。
「我……」阿贤嗫嚅著,最後才鼓起勇气来说:「对不起,老师。我想我没办法报完。」
「什麽叫做没办法报完?」老师眯著眼问。
「我没准备好。」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会议室中还是清楚地让每个人都听见了。
「你讲了二十分钟,然後跟我说你没准备好。」老师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盪著,「这里总共有十一个人,也就是说,你浪费了两百二十分钟,三个多小时,你告诉我要怎麽赔大家吧?」
阿贤尴尬地站在台上动也不动,老师也不急,就只是看著他。
翁启林面前突然被塞了一张纸条,他疑惑地往旁边看去,递给他纸条的顾子凡目不斜视地望著前方,好像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
『等等去我家吃宵夜吧?』
看著纸条上漂亮的字迹,翁启林悄悄地微笑了一下,然後在上面刷刷地写著,『吃什麽?不好吃我可不去。』
没多久,纸条又被顾子凡塞了回来,『京酱肉丝、葱爆虾仁、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辣子鸡。本来晚饭要煮的。』
翁启林知道是因为突然要咪挺的关系。『那你室友呢?』
『不用管他,他自己会找吃的。』顾子凡表示那家伙的死活完全不用管。(此时,赵司衍正饿著肚子在顾子凡个版上贴文表示自己被抛弃了好饿啊~)
『好啊。』翁启林笑著答应了。
看著对面两个完全旁若无人地在那边纸条传情,王思霖又翻了个白眼。
「怎麽不说话?」老师还是直直地盯著阿贤,看他完全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又说道,「阿贤,你不要说老师不给你面子,你看你现在这样要我拿你怎麽办?报告我是昨天才跟你讲的吗?你跟启林同时知道要报告,启林当然有他没做好的地方,但是你呢?」
本来还在悠哉地传纸条的翁启林突然被点名差点整个人蹦起来,还是顾子凡揪住了他才没有很明显的动作。
老师没有很注意他这边,继续说道:「不是周五还很悠閒地跟佩媜去看电影了吗?有时间看电影怎麽没有时间做PPT呢?」
听到看电影全部的人都紧绷了起来,刚刚他们才讲说周五还要去看电影的……而阿贤在台上难堪地低下了头。
老师也懒的继续说下去,「下次咪挺是亦境跟小玟报告。这是之前就排好的。再下一次本来是大三的进度报告,就顺延,阿贤直接重报。」看见阿贤点头,老师又加上一句:「要是再像这次一样,阿贤你就知道了。」
「是。」阿贤小小地松了口气,至少渡过眼前了。
老师甚至连後续都不想说了,就直接站起来走人了,留下一群学生在会议室里尴尬地讨论著:为什麽老师会知道看电影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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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钢铁坟墓是我想去看~~~(哀嚎) 时间不对这个我们就假装没看见好了哈哈哈哈(掩面)
老师表示:其实我什麽都知道!!
☆、Chapter 23
23
周五的时候老师要报告所以没进实验室,大家就好像提前过周末一样开心地不得了。
翁启林四点半从实验课上回来的时候看到阿贤趴在桌子上睡觉还打呼、小玟坐在长桌上用公用电脑打BBS、王思霖正拿著IPAD玩开心水族箱。他们还用外接式喇叭放著广播,整个实验室弥漫著一股悠閒的轻松气氛。
「小林子你回来啦。」王思霖专注於手上的游戏,手在IPAD上连点,收到一个段落後抬头看才发现顾子凡也跟在翁启林後面。「子凡下课了?」
「我看学长要回来就顺便跟著撤了。」顾子凡把手上厚重的比解实验课本放到长桌上,发出重重『咚』的一声。
翁启林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口问道:「怎麽没看到亦境学长?」
「中午去吃饭之前有看到他,後来回来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就锁了。」小玟答道,「不知道是不是在动物房?」
「应该不是。」王思霖看了看旁边挂钥匙的地方,「动物房钥匙还在啊。电显室钥匙也在,所以不在FLOW那边。」
「没关系啦,反正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看大家都不知道,翁启林也不打算追根究柢。反正学长去了哪里跟他也没什麽关系。。
於是就好像根本没人问过许亦境的事情,玩开心水族箱的继续玩开心水族箱、打BBS的继续打BBS,翁启林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後看了顾子凡一眼,两人默契地开始做起本周值日生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王思霖突然想起了什麽,「对了,小林子,等等小玟跟我会一起搭公车过去,你跟子凡呢?」她说的是待会儿要看电影的事情。
正在埋头补tip的翁启林抬头,「子凡有机车,顺便带我过去。」翁启林不要说机车了,连脚踏车都不会骑。他曾经被大学同学在毕旅的时候带去学,没想到两轮的怎麽骑也骑不会,最後只好骑小孩子学车时用的三轮脚踏车,因此还被一群婆婆妈妈们围观,不过到最後还是没学会。
「啧啧。」王思霖意味不明地摇摇头,这种默默不自觉地放闪光最让人讨厌了。
翁启林没听懂王思霖想表达什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没事。」反正讲了也是白讲,王思霖瞪了另一边正在拔棉花兼偷听他们对话的顾子凡一眼,决定还是低头继续玩游戏。
还是没搞懂的翁启林也懒得去想,当他正要继续手上的工作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许亦境抱著冰桶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神色很不悦。
他劈头就质问道:「外面的玻璃pipet是谁在震的?」
本来看著王思霖的翁启林转头、王思霖把目光从IPAD移开、小玟也不看BBS了、连阿贤也被质问声吵醒。全部的人不明所以地互看,顾子凡举起一只带著手套的手示意:「我。」
清洗玻璃pipet是值日生的工作,一般使用完後会先泡在漂白水里,然後值日生负责把上面的棉花拔掉後隔夜冲水,再放超音波震盪机里将没冲掉的残馀物震盪掉。而因为顾子凡是本周的值日生,所以他刚刚才把一批刚冲完水的pipet放进去震。
「你设定震多久?」许亦境语气很不好。
「一小时。」
大家都没觉得有什麽不对,许亦境却直接骂人:「谁跟你说一小时的?震pipet明明就是要两小时!」他把冰桶放到桌上後又继续骂:「子凡虽然你是最晚进实验室的人,但至少也进来两个月了,怎麽连这种小事都记不起来?还是因为等等要去看电影就想随便弄弄?」
听到这里,顾子凡觉得自己不能不为自己辩驳几句:「学长,一直以来都是震一小时啊。」他从进来实验室到现在每个人都教他震一小时,他从来没听过两小时不说,现在还延伸到他因为要看电影而偷懒就太过分了吧?
「怎麽可能,明明就是两小时!」对於顾子凡还要强辩,许亦境非常不爽。
「是一小时吧。」王思霖说。
「我进实验室的时候,李瑛教我的时候就说是震两小时。」李瑛是之前毕业的学姐,已经毕业三年了。
刚刚就想讲话,但是看王思霖讲了就暂时不打算开口的翁启林忍不住说:「是一小时,学长你记错了吧。」
「我怎麽可能记错!」许亦境看连翁启林都反驳他,更加的生气了。「启林你不能这样袒护学弟!我知道你跟子凡的感情好,但是这样有错也不纠正是不对的!」
……我没有袒护学弟好吗?
本来还只是觉得学长大概是记错,但被讲成这样,翁启林也不高兴了。「学长,我没有袒护子凡。因为本来就是一小时。我们一直都是震一小时的啊。」
「并没有一直,以前就是震两小时!」许亦境依然坚持己见。
「真的是一小时啊……」王思霖无力道,她不懂许亦境在坚持什麽,「学长,我也有被李瑛学姐教过,她那时候也是教我一小时。」
「一定是你们後来乱改流程才会变成一小时!明明就应该是两小时!」许亦境气得拍了一下长桌,坐在旁边无言地听著争论的小玟被震地抖了一下。
翁启林深吸口气,他不想争论这种无聊的事情,可是听许亦境讲说乱改他就真的很不爽了。
翁启林进实验室的时候是大二下学期的四月,同年八月许亦境考进研究所,进了实验室,所以其实翁启林是比许亦境还要早进实验室的。但是读完硕一上学期後许亦境就因为跟实验室的同学们处不来休学了,一直到去年九月才又回来重读,也因此导致他觉得自己是资格最老的硕士班,老是倚老卖老不说,还常常搬出『以前』来说教──就像现在。
「就是因为你们老是乱改流程,所以以前的东西都慢慢被忘记、老师才会带你们带的这麽辛苦!」许亦境开始碎碎念,「为什麽老师老是觉得以前的学长姐好?不就是因为你们老是乱改这些东西,以前留下来的好传统都慢慢没了。你们也不觉得自己错了,然後不停地教坏下面的大学部……」
完全听不下去的翁启林很没礼貌地打断了许亦境的碎碎念。「学长,我不知道别的,但是这件事情,是一小时没错。」翁启林绷著脸说,「子凡你那边棉花拔完了没,我们先去收烘箱。」
也没等顾子凡回答,翁启林就脱下手上的手套直接拿了篮子走出去。
顾子凡见状也把手上沾满漂白水的手套脱掉,急忙地跟了上去。
不论许亦境在实验室又要对王思霖碎念些什麽,翁启林完全不想管了。他只知道如果再待在实验室里听许亦境多讲几句他就要忍不住揍上去了。「干,最好是两小时,我在实验室待超过四年了也没听过两小时!」
顾子凡看翁启林蹲著从烘箱中取东西,他虽然生气地怒骂著,手上把实验用具拿出来的动作却依然很温柔。顾子凡一边帮忙把东西装进篮子里一边安抚他,「学长别生气了。」
「我也不想生气啊!他也不想想看,全部的人都记得是一小时,只有他自己在那边坚持两小时是有什麽意义?」翁启林抬头看著站在他旁边的顾子凡,「讲什麽以前,我比他还早进实验室欸拜托!」
「而且什麽都要管,我管动物房他要管、换小玟管动物房他也要管、每天盯著谁有没有巡房,没巡是不会提醒一下吗?还一定要等我回家了之後再用FB跟我说谁谁谁没有巡房,到底是要干嘛啊!管巡房就算了,值日生要管、连我的实验进度都要管,三不五时问我实验做了没,关他屁事啊!」气头上的翁启林喋喋不休地抱怨著,圆圆的脸气得通红。
「学长你都快冒烟了。」顾子凡笑著说,其实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翁启林连脖子都气的红起来,他有点不厚道地想著,『真想咬下去啊!』
「气到冒烟啦!」所以才不能待在实验室,不然真的再听下去就要揍上去了。
「学长他大概很想统领实验室吧,King of Lab。」顾子凡想了想,「不如做个牌子给亦境学长好了,放在他位子前面。上面就这样写:King of Lab。」
翁启林稍微想像了一下那个牌子,微笑起来:「要不要顺便做一顶皇冠给他算了?」
「那也不错啊,啊,而且牌子还要用花体的英文字母写才能彰显出学长的伟大。」
「最好是啦!那老师咧?学长都是King了欸!」
顾子凡假装思考了一下,「不如就叫做God of Lab?」
「噗,」翁启林是真的笑出来,「这个好!」
看翁启林蹲在烘箱前闷笑,顾子凡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气了,嗯?」
「哼,为他生气浪费我力气。」翁启林拍开顾子凡的手翻了个白眼继续装东西,顾子凡想:学长一定没发现,他的耳朵整个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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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其实我曾经有为了都没有人问过我为什麽助理要叫硕士班学长这件事感到寂寞了一下(欸
这两只很开心地放闪光,小林子不知不觉变成有点傲娇的状态......Orz
☆、Chapter 24
24
翁启林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来他的实验一直都很不顺利,本来被他跟老师寄予厚望的抑制剂对细胞一点用也没有,试了其他种类的抑制剂也没用,老师看著他的数据直叹气,他自己也很无奈。
翁启林的实验是从学长手上传下来的,当初学长就没有找到细胞抑制的关键因子,但是因为考上了其他学校的博士班,老师最後不得不放人。实验传到翁启林手上的时候复杂度增加很多,当初在课堂上提实验初稿的时候就有被质疑过到底做得完做不完,不过老师觉得没什麽大问题也就不了了之。
而实验失败这种事情在这一年半他早就习惯了──当初刚拿到手的细胞就有问题,还是後来他自己觉得不对瞒著老师去重新跑了确认细胞类型的实验才发现细胞根本就变性了,整整两个月的实验就报废了、然後是各种加药的不顺利、还有定的药迟迟不来,最後根本被厂商呼咙等等──所以本来他也不会这麽沮丧。但是现在已经是六月中了,无论如何他都想要拚拚看能不能在月底的时候让老师松口他口试毕业的事情。
一想到口试毕业,他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家家境虽然不错,但是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如果可以早点毕业还是想早点毕业,当兵赚钱,就算养不起爸妈至少也可以养活自己。
「学长?」考完试的顾子凡一走进实验室就看见翁启林趴在位子上叹气。
把手稍稍抬起来权作打招呼了,翁启林心烦地趴著不想动。
顾子凡看翁启林的样子就知道他又一个人在生闷气,「怎麽了?」拖了把椅子坐过去,他很克制地没有把手往翁启林头上摸──王思霖还在旁边做实验,要是看到了又要瞪他了。
「实验失败……」翁启林颓丧地说,而且老师刚刚还在咪挺的时候敷衍他,只说还要再看看接下来的结果就没再说什麽了。
「唔,是上次说的那个抑制剂?」顾子凡不太了解,但是翁启林都会在吃饭的时候跟他说,所以他多少有点印象。
「对啊……居然完全没有用……」翁启林沮丧地都不想说话了。
顾子凡也没办法,实验这东西只能靠自己,谁也帮不上忙。
「晚上做好吃的?」顾子凡想了想,好像也只能用吃的来安抚人了,何况翁启林近来都实验做到非常晚,就算吃晚餐也都几乎是宵夜了。
这个月来翁启林几乎都是在顾子凡家吃的晚餐,不然也是顾子凡烧好送来实验室给他。两人也没特别约定,就自然而然地会讨论起晚餐的菜色,一切都很顺理成章。第一次翁启林去的时候,本来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赵司衍愣了一下,嘴边的零食掉了满地,但後来三人都习惯了,顾子凡烧菜、翁启林偶尔打打下手、偶尔跟赵司衍玩、有时候忙实验的话就直接过去吃,吃完饭之後赵司衍洗碗,翁启林再自己回家。
赵司衍对这种情形称之为不知不觉的老夫老妻──当然他只敢在顾子凡面前讲,不过顾子凡听得龙心大悦,接下来一周的早餐都做得非常丰盛。
听到晚餐,翁启林稍微提振了一点精神,一旁的王思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晚上吃什麽?」
「唔,吃牛肉面吧?我昨天熬了汤。」
「你还有空熬汤?」翁启林歪著头看著顾子凡问,「这礼拜期末考周欸。」正常的大学生不都该是正在悬梁刺股的时候吗?
「把骨头丢下去,切点葱姜下去熬就好了。何况我早就念完了,又不是赵司衍。」顾子凡轻松地答,他每周都跟著上课进度听录音档,所以课业上没什麽压力,不像赵司衍这个礼拜基本上没睡超过三小时,而且是总共不是每天。
「你今天生化考得怎麽样?」翁启林想起今天顾子凡要考三科:电子显微镜概论、生化跟保健中草药。而其中又以生化为大科,历年教授都当人不手软,不加分不调分,平均低於六十就是跟你说下次再来。翁启林那届两班总共当了三分之二的人,下一届的大教室差点塞不下。
「还可以吧,反正就是那些酵素蛋白质的变换过程,背了就好了。」顾子凡轻松地说出了令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话,要是真的背了就好了还会有这麽多人被当吗?
翁启林自己也度过这段时期,咬牙道:「讲的真轻松啊。」当年他是低空飞过,还记得那时候写简答的时候都是把第一个蛋白质跟最後一个胺基酸写好,中间就不停地画箭头,想得起来的就填空进去,想不起来就只好空白。
「都给题库了,把题库背一背也就差不多啦。」顾子凡是真的觉得生化期末考还好,要讲的话实验期末考比较让人担心吧──虽然他都会算,但是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那明天呢?你明天的考试?」
「明天就中午考比解实验而已。」
「是最後一科了吧?我记得你没修植生。」
顾子凡想起之前他修植解的惨况,摇了摇头:「我觉得我跟植物不太合得来……反正有修到最低标准就好。」因为毕竟是生命科学系,他们系上毕业标准是植物学类至少要修一门,所以顾子凡修过植解後就放著不管了。
「那你比解实验念完了吗?」
「也差不多了,对了,今天咪挺为什麽要提早?」顾子凡指著白板上写著『五点咪挺』的字问。他刚刚进来看见就想问了,不过看翁启林颓废的样子就没问。
「老师晚上要去运动啊,他说什麽要去参加跑步。」翁启林瞄了一眼时钟,现在是下午四点。「不过老师有说大学部不用来,回去准备考试就好。」然後又偏头去问王思霖,「学姊,大学部今天要来咪挺吗?」
「可以来可以不来吧?我知道大四的都会来,今天应该是他们最後一次来咪挺了。大三就不知道,不过佩媜应该会来吧,今天是阿贤报告嘛。」王思霖答,她实验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在清理台面。
「你要来吗?」翁启林问顾子凡。
顾子凡考虑了一会儿,「去好了,反正我明天的考试也准备好了。然後咪挺结束一起回去煮面吧?」
「那阿衍怎麽办?咪完大概也要八点?」阿衍指的当然是赵司衍,自从熟了以後翁启林就应了赵司衍的要求都这样叫,他的原话是:『叫学弟也太生疏了吧小助教,好歹也一起吃这麽多饭了。』不过有趣的是,赵司衍还是只叫他小助教。
「今天只有阿贤学长要报告,会这麽久吗?」顾子凡想说阿贤顶多报告一小时,再加上实验室的琐碎事务,顶多七点就结束了。
「难讲,阿贤学长他报告不知道要多久,而且今天有不少事情要讨论。」翁启林翻开自己的行事历,「有动物房的事项、还有兔子房、然後就是送旧的事情,今年好像要跟迎新分开办的样子……」他给顾子凡看他这两周记下来要在咪挺上讨论的事项,洋洋洒洒地也写了七、八项。
「对了,小林子你要记得讲一楼那台制水机的事情,上次陈先生还专门来我们实验室念,超囧的。」王思霖在一旁提醒。
上个礼拜阿贤他们在一楼装水,想说十公升要装好一阵子,就放著想等等再回来收,结果没想到聊天聊一聊就忘记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一楼大淹水不说,制水机超过警戒线还差点坏掉。为了这件事扫地阿姨来他们实验室碎碎念了半天之後,技工陈先生也专门来了实验室一趟,提醒他们不要忘记有在装水的事情。当时只有王思霖跟翁启林在实验室,两人听陈先生念了半小时。不幸中的大幸是老师那时候去上课了不在实验室,不然不管是谁都死定了。
「噢对噢,还有制水机的事情。」如果没有王思霖的提醒压根就把这件事情忘在脑後,翁启林在本子上加了一条注记。
「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翁启林看了看本子。
「嗯,应该是没什麽事了。」王思霖也想了想,「那要先上去吗?阿贤已经在上面了。」
「小玟学姊呢?」顾子凡问。
「她在动物房,应该等等就上来了。」翁启林收起本子,「先上去好了,顺便看看阿贤学长准备好了没,不然再像上次那样就糗大了。」那老师大概不只是发火而已,可能会把每个人都骂一遍。「如果阿贤学长没准备好,子凡你就先跑路好了,不要来咪挺。」他笑著说,不然铁定殃及池鱼,顾子凡会很可怜的。
顾子凡还来不及说话,王思霖就抗议道,「欸欸欸欸那怎麽行,子凡当然应该要跟我们有难同当啊!怎麽可以先偷跑呢?小林子你偏袒学弟也不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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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其实是偏袒男朋友~(被小林子打
不太重要小备注:植解是植物解剖学、植生是植物生理学~
☆、Chapter 25
25
阿贤第二次的补报告倒是蛮顺利的。
不过想来也是,谁经历过站在台上的下不来的经验後,还敢搞不清状况就随便上去呢?
老师点评完阿贤的报告後问:「今天的报告就到这边,接下来是讨论实验室的事务。思霖你们有什麽事情吗?」
王思霖在桌下的手臂撞了撞翁启林,示意他开口。
翁启林举手说道,「我这边有几件事情要麻烦大家配合一下。」他看著自己在本子上整理的事项,「第一件事是关於动物房的事情,最近还是有人巡房会忘记补水,请大家要切实巡房。」他瞥了一眼许亦境,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翁启林是在说他──当然他本人一副不关他的事情的样子斜靠在椅背上听著。
翁启林也没觉得会从许亦境身上得到什麽回应,都讲这麽多次了,今天也只是尽到责任再说一次而已。「然後兔子房最近虽然兔子比较少,但是还是请巡房的人要记得拖地。只要两天没拖地的话,味道会明显很多,请不要偷懒。」兔子房这件事其实也讲了很多遍,但偷懒似乎是人的天性,讲再多次也没有用。
翁启林停顿了一下,确认每个人都有接收到信息後,又继续说:「然後是装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装水每次都要等很久,我也懂坐在那边很无聊,但是请一定要记得自己有装水这件事情,不然带个计时器也好。上次有人装水装到忘记,结果害一楼大淹水。」
老师是第一次听见这件事,抬头问道,「是谁?」
阿贤尴尬地举手,「嘿嘿,是我。那次装水後回来拿东西,不小心就忘记了……」他知道翁启林本来故意不讲是谁就是只想提醒大家,不过老师都问了就还是得招认。
「下次要注意,其他人也不要忘记。」老师点点头,没多说什麽,「启林然後呢?」
「然後就是有关於今年的送旧……」正打算把送旧事宜拿出来讲的时候,翁启林看见许亦境举手打断了他。
翁启林不知道许亦境要干嘛──反正铁定没好事──但全部的人都看他举手了,他也不可能装做没看见的继续讲下去,就乾脆把发言权让给许亦境,反正谁爱讲谁讲去。
「刚好启林讲到水,我想到另一件跟水有关的事情。」本来有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的许亦境这时候坐直了身体。「就是关於我们装的一次水,最近常常会被偷用。」
听到偷用这样的字眼,老师皱起眉头看向王思霖,想知道她是否知道情况。
而接受到老师视线的王思霖毫不客气地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坐她旁边的小玟喷了一口气,翁启林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但脸上的神色也相当不愉。
许亦境所谓的『偷用』在早上的时候就有跟他们提过了,他提这件事也是为了是否要在咪挺的时候提出这件事情而徵求他们的意见。
因为实验室空间有限,所以每间实验室外面的公用走廊上通常也会堆不少仪器物品,仪器上会有贴统一采购标签,所以不会弄混,而物品则大多每间实验室都会贴自己的标签,也不需要担心。当然公用走廊上也会有公用仪器,翁启林他们实验室外面就放了公用的灭菌锅。
这个灭菌锅是采用湿热灭菌法,所以必须要放入灭菌物品之前先倒入水,然後才可以放入物品灭菌。而为了防止灭菌锅生锈,他们有强制规定必须用一次水,不可以用自来水。而许亦境所提到的偷用,自然指的就是一次水了。
照理来说,不论是谁要来灭菌都会自己带一次水来,但是树多必有枯枝、人多必有白痴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就是会有人不想带水来。当然各式各样的理由都有啦,太麻烦啦、不小心忘记啦、觉得自来水也可以啦等等的理由层出不穷,抓不胜抓。
而最近特别明显的就是楼下刚进遗传实验室的那对二年级的情侣了。
那对情侣是转学生,翁启林曾经问过顾子凡,而顾子凡对他们的评价就是八个字:一对发情的神经病。(当然只讲给翁启林一个人听而已。)
上课的时候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蹭来蹭去、晚上十点不回宿舍,躲在系馆阴暗的角落在那边卿卿我我,有一次男方的手都直接伸到衣服里就差没做起来了──还是因为老师正好去上厕所,打断了他们的好事。──而扭成麻花一样亲来亲去摸来摸去当然是司空见惯。
而研究生们每天晚上看那对情侣亲热就当看戏了(反正晚上赶实验无聊得要死)但是平常那对情侣在研究生们的风评也不好。公用的无菌操作台用完之後不清乾净,留一堆垃圾塑胶给下一个使用者增加麻烦、借用公共仪器後不好好按照指示顺序关机、另外就是像使用灭菌锅的时候这样,偷偷使用自来水来灭菌。
用自来水灭菌这件事翁启林抓到过两次,王思霖之前也抓过一次,所以那时候翁启林很慎重地告诉他们:如果再被抓到用自来水的话,就会直接上报他们老师,交由老师来处理。在这样的警告後就没有看过他们用自来水了,但没想到还可以有新的问题延伸出来──他们自己不带水。
第一次的时候女孩子还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问说可不可以借用他们家摆在外面的一次水──通常他们会在实验室放一个二十公升的水桶、在实验室外会有三个装满的十公升水桶──王思霖想说灭个菌而已也用不了多少(其实他们以前无聊的时候有测试过,大概装一公升左右就够了)就让他们用了。没想到後来他们乾脆自己不带水,也不会再来问,就直接拿外面的水桶里的水来用。
而这件事其实翁启林他们都没发现,平常根本不会去注意水的用量,反正没了再去装就好,是许亦境早上提了他们才晓得。
许亦境对於自己家实验室的东西被别的人拿去用了当然很不高兴,所以在第三次抓到这件事情後,他非常生气地来跟王思霖说,并且主张应该要上报老师,由老师跟遗传实验室的安老师交涉这件事情。
而王思霖根本就不想理他。
虽然说没经同意就擅自动用水桶很讨厌,但是为了一公升的水──还是不用花钱的,只要去公用教室装就有的一次水──去上报老师还要跟别的实验室的老师交涉?是要多小题大作啊拜托。
许亦境靠在墙上激动地比手画脚,王思霖在一边整理前几天的实验数据,许亦境不管说什麽都当耳边风一阵掠过去。
说出来的话不受重视,许亦境非常不爽。他甚至去培养室把正在做实验的翁启林给揪出来,叫他说说公道话。
『这些一次水也是实验室的财产,怎麽可以让别的实验室的人擅自动用呢!?』
翁启林连吐槽『这些水只是从公用教室装来的也不用花实验室的钱』的力气都没有了,做实验中为了这种无聊到极点的事情被打断,许亦境自己很閒但他可不閒啊!
但是没想到许亦境居然为了这种小事不依不饶,最後甚至指责他们根本不把实验室事务放在心上、存心就是想搞垮实验室。
最後实在受不了的翁启林撂下了一句:『反正我觉得没什麽好讲的,下次发生这种事情再钉一次他们就好了,报到老师那边也太无聊。』後就直接回去做实验了。
没想到许亦境乾脆今天就直接在咪挺上报给老师了。
听许亦境把早上已经听过的来龙去脉讲完,研究生们的脸上都写著『超无聊』三个大字,但王思霖还是出来讲了几句。「这件事情学长早上是有跟我说,但是我跟小林子都觉得再去跟学弟妹讲一下就好,嗯……请老师出面可能有点太严重了啦。」翁启林跟小玟在旁边连连点头,小玟当时虽然不在,但後来也有听王思霖转述。
听完了许亦境跟王思霖的说法後,老师皱著眉头问翁启林:「这就是我今天问你说你们跟亦境在外面吵什麽,然後你没说的事情?」
翁启林点点头。他下午跟老师咪挺的时候,老师有问他早上跟亦境还有思霖外面讲什麽这麽吵?但是他觉得不要让老师知道这种争执对大家都好,就只是笑著敷衍过去说没什麽。
「好啦,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我想还不用我去说,你们下次碰到他们再叮嘱一下。」然後老师又转头看向翁启林跟王思霖:「亦境也是为了实验室好,你们要多注意一下这种事情。」
……翁启林跟王思霖互看一眼,虽然微笑地跟老师说好,但是只觉得很无言。
讲得好像他们不希望实验室好一样。
「然後启林,送旧的事情晚点再说,我还要考虑一下。」老师放下手上的笔,「大四的都跟我约好时间要总结了,我就不多说了。佩媜你也要大四了,这个暑假要加油了。子凡刚进来进度也不慢,要保持下去。然後亦境、小玟跟启林,你们三个实验要好好加油。」看被点到名的几个人都乖乖地点头,老师转向阿贤,「阿贤你也是,现在快六月中了,我已经跟系办那边报了你要八月毕业的事情,接下来要更认真一点。」
阿贤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炸的都傻掉了,只是呵呵笑著说好。他旁边的佩媜也笑的合不拢嘴。
但对阿贤来说是喜的消息,在其他人听来则个有滋味了,不过能感到喜的人大概也没几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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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总算写到阿贤毕业这件事了Orz
顾子凡表示:我这集都没戏份是哪招?
☆、Chapter 26
26
「恭喜你啊,阿贤。」老师走了以後,王思霖皮笑肉不笑地恭贺了阿贤,然後拿起了东西马上就走。她本来就因为许亦境的事情被老师不太明显的指责而心情不太好,听到阿贤要毕业这件事更是不高兴,没直接甩头走人就够给面子了。
她也知道她的恭贺明显地口不对心,她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因为就是很不爽。被全部的人知道她不爽又怎麽样?反正她七月底就要离职,关她什麽事!
小玟草草地拍了拍阿贤表示自己的恭喜之意就急急忙忙地追上王思霖,两人交头接耳地走远了。
许亦境倒是爽朗地笑得很大声,「恭喜你啊阿贤!」他走过去拍了拍阿贤的背,「辛苦了快两年,总算得到了回报啊。」
阿贤开心的都找不著北了,只是不停呵呵笑著说谢谢。
许亦境又接著说:「离开了也好,多待就怕实验室越来越乌烟瘴气,能早点走还是早点走的好。」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就传遍了整间会议室。
顾子凡帮著翁启林在收前面的器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许亦境扬著嘴角,一脸嘲讽的样子。大四的三个人僵在旁边,本来还在跟阿贤开玩笑吵闹著叫他请客,这时候也一句话都不敢说,而阿贤跟佩媜也收起了笑容,全部的人都看著翁启林。
翁启林拉住了正要回嘴的顾子凡,把器材包的拉鍊拉上,递给了阿贤。
「恭喜你,阿贤学长,接下来要赶快赶论文罗。」他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好像完全没听到许亦境刚刚说了什麽。
觉得自己的嘲讽好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许亦境忍不住又出言讥刺:「对啊,阿贤应该都没写吧。我知道有的人好像已经开始写了不是吗?」就算开始写了也不能毕业这几个字当然没有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但是站在会议室里的人谁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本来令人窒息的沉默变成了无言的尴尬。
翁启林拉住顾子凡衣服的手在桌子下看不出来,但是被拉住的顾子凡知道他下了死力气,就是不想让他们在这里起冲突。他乾脆无视了还在会议室的所有人,对著身旁的翁启林问道:「学长,还有什麽要收的吗?」
顾子凡的这句话就像是什麽开关一样,所有人开始动了起来。
「我电脑收好应该就没有了,小林子你先下去吧?钥匙明天我还就好。」阿贤急忙地说道,他是白目了点没错,但是也不会拿著这种事情去刺自己的学弟。
佩媜赶忙帮腔:「对啊,明天我早上八点有课,会先过来还器材包。」
「佩媜可别忘记啊,上次系办来找的时候我们翻了好久。」婉瑜接著把话题拉开,大家开始讲起上次小秘很凶地打电话来要会议室器材包的事情。
看也没看站在旁边的一脸讥笑的许亦境,翁启林拿起了自己的本子跟茶杯後,就和顾子凡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翁启林跟顾子凡走到二楼的时候,就看到小玟跟王思霖站在远方的走廊窃窃私语。
说窃窃私语其实也不太对,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各家实验室的人虽然都还没有走(对生科系的研究生来说熬夜是司空见惯、系馆的灯整夜不灭是常事。)但是她们站的位子正好是生科系与数学系交接的走廊,那里除了一间生理实验室之外,就只有三间公用实验室。而那间生理实验室今天正好全实验室的人因为老师请客吃饭而五点就锁门了。
翁启林揪著顾子凡走了过去,还没靠近就听到王思霖忿忿不平的抱怨声。
「凭什麽啊!要不要把他的数据排出来让大家看一看!」
小玟在一旁拍著她的肩膀,安抚声小小地听不清楚。
「学姐、小玟。」
背对著他们的王思霖转过身来,翁启林跟顾子凡才藉著因为他们脚步声而亮起的声控灯看见她有点泛红的眼眶。
「学姐你哭什麽啊。」翁启林笑著叹口气,「要哭也该是我哭啊。」
「闭嘴。」王思霖恶狠狠地瞪著翁启林,「我是生气!」
「好好好,是生气。」翁启林无奈地笑著。
「什麽好好好!本来就是!听了就很不爽欸!」王思霖靠在墙上,她是真的很生气。「凭什麽他就可以毕业!我却要待上一年才能走!」
一年以前的这时候,阿贤是硕一、翁启霖进了实验室半年,小玟才刚来实验室,许亦境根本连人都没出现过。而王思霖是硕二,跟翁启林一样正在烦恼自己到底能不能毕业的硕二。
王思霖的同学早就已经看开,她在跟老师咪挺时直接问了老师,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直接说最多再念半年,超过她宁可休学也不干了。而最後她虽然是两年半就口试,但实际上毕业证书却在五月才拿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王思霖不一样,她纠结了很久,然後跟翁启林讨论了好一阵子,还没等她下定决心问,老师就主动提起了毕业的事情。
『如果你留下来当一年助理,我就让你毕业。』老师这麽说。
王思霖现在住的地方其实是亲戚家,她老家是住在外地。她一开始打算得好好的,两年念完毕业後就要回老家工作,男朋友当兵完之後就要考虑在老家买房子准备结婚。
但是老师说,不当助理就不给毕业。
是啦,老师没有明确的这麽说,她是说当助理就毕业,但倒装之後不就是这个意思?
王思霖当下没有做出答覆,她觉得自己需要考虑一下。而老师也没有逼迫她,只是又继续讲起了实验进度跟後续要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