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长安,风雨欲来。
自从那日的事情发生之后,高阳就经常外出。对于冷艳情的事情似乎已经淡忘。冷艳情本想弄清楚高阳到底在做什么,于是暗中跟着她。
某天,房府之内一处隐蔽的房屋内,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其中就有房遗爱和高阳,其他人都不认识。
“高阳,你今天叫我们来是为了何事?”
“叔父,高阳今天请各位来是为了共商大事。”高阳正对着一个华服男子说道。
高阳的叔父那岂不是李元景?冷艳情静下心来听下去。
“高阳,你有什么大事好商量的。”显然李元景对于高阳口中的大事不怎么挂心。
“叔父,你觉得李治当皇帝合适不?”没想到高阳居然那么大胆,直接称呼当今皇上的名讳。李元景张望了四周,在发现没有任何不妥的时候才回答。
“你简直胡闹,皇上的名讳也是随便乱叫的,要是被人听见,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李元景也是个谨慎之人,他可不想栽在这里。
“放心,这附近都是自己人。况且在座的几位驸马都是知道此事的。我们商量之后觉得,与其让李治那个无能的家伙当皇帝还不如直接推翻他,有叔父你来当。”
“胡闹!”李元景当场发火:“我当没听见你们说这话,也当没来过这里。你们最好给我收起那份心,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还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无情。”李元景将话讲的明白,最后拂袖而去。
“不识抬举的老东西。”高阳恨恨的看着离去的李元景。在场的几位驸马面面相讥不知道如何是好。
“公主不要生气。”房遗爱为高阳顺顺气说道:“既然那个老匹夫不愿意当皇帝,那么我们就自己当。由公主当这九五之尊。”
“我当皇上?”高阳显然没反应过来。
“是的。只有公主当这九五之尊才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好。事成之后一定重重有赏。”高阳暗喜在心。
接下来就是这几个人之间关于密谋事宜的细节。再听下去也是枉然,当她这样离开的时候,刚巧看见房遗直正朝着这里走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有点恍惚,根本没注意这里埋藏着危险。冷艳情闪身到房遗直的面前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将他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施展轻功走了不远,想必已经安全了。冷艳情解开房遗直的穴道,没有说什么就打算离开。
“你不是小翠。”房遗直的话很是肯定。
冷艳情停下了脚步:“我从来没说我是。”
“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房遗直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冷艳情迷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阳他们的事情你都知道,对不对?”
“你是指他们想谋反的事情?”冷艳情不确定却问了出来,却不知道房遗直是不是指的这事。
“看来你都听见了。”
“你早就知道了?”冷艳情有点意外。房遗直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装作若无其事。
“遗爱来找过我,就是为了那事。”
“你没有答应是不是。”
“恩。先父在世的时候就说过让我们房家子孙竭力守护李氏江山。”
“所以你不能谋反。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告诉皇上。这样不是很好。”
“但是遗爱毕竟是我的弟弟,我不能置他于死地。”
“于是你只能保持沉默?”
房遗直不语,却表示他默认。
“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历史是不会改变的,他们终究是要伏法。”虽然如此,冷艳情却没有告诉他,最后让他们死的人其实是他。
“你能当作没有听见刚才的事情吗?”这是房遗直的恳求。
“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的请求。”冷艳情走了,留下房遗直离开。她觉得房遗直很矛盾,也太懦弱太优柔寡断。
“小翠姐姐,我可找到你了。”小玉的声音居然在这个时候传来,还真的是巧。在她正考虑着要如何做到时候,小玉出现了。于是一个想法在她脑中成型。
“小玉?你找我有事?”冷艳情故意装作惊奇的问道。
“恩。我弟弟已经完全康复了。我是来谢谢你的。还记得那天我说过,我一定要报答你的吗?”
“记得,我还以为你只是开玩笑而已。”
“不。我说的是真的。”小云严肃的看着冷艳情,一点都不想说笑的样子。
“这样啊。”冷艳情似乎在犹豫着。
“我一定要报答你的,无论让我做什么。”小玉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的诺言。
“好吧。既然如此,我刚好也有点事情要离开府上,你就代替我的位置化装成我的样子帮我留意府上的动静吧。”冷艳情久久才说出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小玉似乎都不问要如何代替她,既然她都如此爽快答应了,冷艳情也懒得解释,直接就把小玉带到一边着手为她易容。很快的,小玉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小翠。
“小心点。”冷艳情交代了一声,化装成小玉的样子离开了府上。不过她依旧不明白,为什么小玉不是府上的丫鬟却可以随意在府上走动。虽然心有疑虑,但是她现在要想办法找到梅落他们的所在。风雨即将到来,却不知道那所谓的历史会不会按照原本的路线行走,此刻冷艳情有点担心。
离开了房府,冷艳情走在长安的大街上。她想去找师伯帮忙查找,却又怕连累的高段庄。出来一段时间了,她依旧没了去处。
随意找了间酒楼。
“客官,吃饭还是打尖呢?”
冷艳情张望了四周,看着这里的客人还真不少。
“吃饭。”找了张空位子冷艳情坐了下来。
“请问客官想吃点,小店可是这长安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任何山珍海味都能吃到,只要……”未说完的话已经很明显,只不过是个钱字。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端上来,不过我喜欢清淡口味的。”
“是的,客官,要不要来点小酒。”
“不用了。”
打发走伙计,冷艳情坐在桌边喝起茶来。注意了下四周,将自己的视听放开,远远就听见几人在那闲聊。
“大哥,最近江湖之上传言出现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你可知道这事?”距离冷艳情十丈距离外的桌上,一个长得精瘦的家伙对着他身边那个中年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