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缓缓转身看来,眼中是赞许的目光。待冷艳情看清来者时也稍微的惊讶了下。来人居然是与自己相仿年纪的男子。星目月眉,温润如玉的面颊,长发高束而起,额前垂落几丝发丝,倒显得不拘。七尺之躯穿着着藏青色劲装,倒也掩去他因为面容所体现出的柔和,多了一丝阳刚。
“老头子,你是谁?怎么会来到‘一方斋’?这可不是你可以随便闯进来的地方。”那男子高傲的抬着头问道,一脸得意之色。
“呵呵。”冷艳情只是轻笑并不回答什么。继续等着已经进去片刻的李逵武。就不知道他通报的如何。
“老头子,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怕了我不成。看你的身手应该不错啊。有没有兴趣陪我玩两招?”男子将脸凑了上前,眼中闪动着雀跃。
冷艳情摇了摇头,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我找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李逵武带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来,行色匆匆表露无疑。
“爹。”年轻男子一见那男子就马上恭敬的叫道。显然也是刚注意到自己的儿子,那人稍微惊讶的说道:“你这混小子怎么在这?难道都不需要干活了。”
那年轻男子马上不依的说道:“天天干活,再怎么说我也是人嘛,再怎么样都要休息是不,你让我天天干活是不是想累死我,这样下去估计我就要去找娘了。呜……既然爹如此对我,我不如找点去找娘算了。”
“胡闹。你这孩子没看见眼前有客人,还这样乱来。”
“那个老头是客人?”有点不明白,于是猜测了下:“不会是你找的新师傅吧。”
那来者抱歉的对冷艳情说道:“这是我那唯一的孩子高遥,他一直就这德行,请老人家莫要见怪。却不知老人家找我高段庄有什么事情呢?”
“高大当家不用如此客气,不知道可不可以找个比较安静的地方谈点事情。”说着冷艳情望了下四周。
高段庄会意的点点头:“请了。”
一行四人进了‘一方斋’,入了厅堂转了内室,这才停下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高大当家,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托。”冷艳情一下就来了个开门见山。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要是段某力所能及一定帮老人家完成。”这高段庄倒也是爽快之人。
“希望大当家的帮查个人。”
高段庄淡淡的笑了:“老人家真爱开玩笑,我这是当铺,这查人的活自然有衙役代劳,怎么会找到段某呢?真爱说笑……”
“高师伯,不怕坦白说,我乃是易容而来。家师长居长白山顶还盼着师伯前去叨扰几天。只是我刚到此地人生地不熟,遇上一些事情适逢家师之命,不得不来此叨扰。”
“长白山……”高段庄听得长白山几字长吟着若有所思,念着口中这三个子没了下文。
高遥还是第一次看见父亲这样的模样,于是无法按耐住好奇的问道:“爹,他到底是谁啊?那个长白山怎么了吗?”
高遥的疑问并没有得到高段庄的回答。看来眼前之人一定和父亲有所关联,想必是父亲同门中人。此刻父亲的异样难道和多年来的异常有所关联?只是,他实在也想不出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高遥满头雾水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高段庄阻止。
“你师父可好。”高段庄斟酌半天才吐出这句话。
“师父与师娘都安好。”
“那么,你师父还恨我吗?”
听得高段庄口中的含义,似乎和师父他们有什么恩怨纠葛。只是未曾听过师父交代过任何的支字片语,也实在不知道此话由何而来。于是冷艳情也只能摇头叹道:“师伯,甚是对不住。我下山时,并未听得家师说过记恨师伯的事情。况且让我有困难的时候来找师伯寻求帮助的正是家师本人。”
“看来师弟已经原谅自己的过失了,不然他不会打破多年前立下的誓言。”高段庄顿时老泪纵横。
看着老父如此表情高遥也不便多说什么,毕竟这个是父辈的恩怨。父亲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咕咕……
一道白影在此刻飞了进来,落在桌上,是一只信鸽。冷艳情并没有刻意去注意这只信鸽,只是在无意间瞄到信鸽脖子上挂的小蝴蝶时,冷艳情才迅速的抓住信鸽。
将信鸽脖子上的蝴蝶取了下来,以指力将蝴蝶一分为二,整只蝴蝶均匀的断成两半。看得出冷艳情的用力很巧妙。
冷艳情在断开的蝴蝶内取出里头的一卷小布料,将它摊开来。
只见上头写着一行字:救之人,命劫将至,速去断魂居索药,迟则晚矣,万记回复女装,定可事半功倍。
师傅这话是何意思,难道萧剑有生命危险?不对啊,师傅怎么知道她刚救了一个人?看这信鸽恐怕已经飞了好几天了,师傅也太神机妙算了吧。只是她有查看过他的伤势,并无大碍。师傅这所谓的命劫又从何说起。
算了,师傅既然让自己前去索药,想必也是事有所因,毕竟师傅也没必要骗自己,反正错了又不关自己事情,只是刚下山的自己也不知道所谓的断魂居。冷艳情只能向高段庄求救。
“师伯,师傅飞鸽来信让我去断魂居索药,只是我并不知道所谓的断魂居到底在什么地方。而且看师傅心中所示此事甚急……”还没等冷艳情说完,高段庄已经打断冷艳情所要说的下文。
“师侄无须多言。断魂居的处所老夫可无能为力了,不过老夫可以建议你去找一个人。”
“谁?”
“梅谷少主梅落!唯有他才知道断魂居的所在,并且可以直接找到居主傲雪寒。而能毫发无伤的带你去梅谷的人就只有高遥这个混小子了。”说着看了看高遥,逮住他即将落跑的脚步。
“老爹,你不会真的要我去找那个梅疯子吧!我要去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去了一定是有去无回。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坚决不去,打死都不去……”高遥突然焦急的在原地转着圈,一边转还一边说着自己坚决不去的话语,似乎内中有什么隐情。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想想是谁害的那梅落成那样的。你是去还是不去?如果不去,老夫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并且将你做的混事公诸于世。”
“老爹,你不是那么狠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高遥显然都被自己的老爹说的一愣一愣的。
“不信,你可以试下。你这小子怎么就不明白现在是去带路,又不是一定能遇上梅落,你怎么知道有去无回?”高段庄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看着他们父子这样对着干也不是办法。于是冷艳情只能折中的说道:“两位不要为我的事情如此烦忧,只需告诉我那梅落的住处,我自然会寻到那处,之后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只是现在需要师伯帮忙照顾下我一个病人。他叫萧剑,就住在……”冷艳情交代了下萧剑的伤势以及药方。
高遥只要不去梅谷万事好商量,迅速的画好梅谷的位置,还免费赠送梅落的画像一张。冷艳情写过高家父子,踏上赶往梅谷的路途。
站在门口远送冷艳情离去,高段庄对于自己儿子的懦弱很是生气,也不想多理儿子进了庄园。
还在门口的高遥无所谓的耸耸肩,刚想离开却被掉落在地上的蝴蝶吸引住目光。弯腰下去拾起,发现里头居然还有一张纸条掉落下来。那片纸条很是小巧,运足目力看清上头的字迹居然是娟秀的字体:
情儿身为女儿身,在外行走须多加小心。家中安好,莫念!万事小心为妙,量力而为!
师母字
对于这个意外的消息,显然对高遥是个不小的冲击。
那个易容的老者,父亲所谓的师侄,居然会是女儿身。原本以为……
不行,自己不能让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去梅谷,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父亲一定会悔恨终生,而自己也会愧疚一生的。假如她是个美貌女子一定会被梅落那个小子纠缠住,毕竟这个家伙可是喜欢江湖第一美女的疯狂家伙,难保他不会对可能是天仙般的师妹下手,不行,他怎么可以让她狼入虎口呢?一定要去阻止。高遥想象丰富的为自己的外出找够了理由,虽然是很胡闹的理由,但是已经足够高遥的不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