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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相思染·盛世情殇(葵雪)gl
作者:苏浅夏
简介:
她是家族绝望大小姐,死后变成被封剑中的剑灵;
她是受尽宠爱的大小姐,巨变之后潦倒落魄;
相遇之后由敌到友再生情,
可这中间隔着超级障碍,
怎么办呢?
威胁,示弱,诱惑,耍尽千般手段就是不让她喜欢别人!!!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龙葵,唐雪见 ┃ 配角:景天,紫萱,徐长卿,重楼,花楹,赵灵儿等 ┃ 其它:
☆、前尘
雷声阵阵,巨大声响,紫色电芒撕开夜空,狰狞的旋转翻涌,黑暗弥漫,窒息般充斥整个空间,粘稠如同天宫弱水,鸿毛不浮,带着巨大威压坠向大地。
雨水不断,倾泻而逝炼成广阔天幕,偶尔闪过的紫芒映亮艰难攀爬的人。
“该死,怎么又来一群......”
抛下手中没有子弹的枪,努力睁开眼抗争越来越模糊的视线,路不好走,怪石嶙峋,几乎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又是这样糟糕的天气。
不断穿行的身影猛的顿住,怔愣的望着前面的人,眸子里闪过疑惑,再是一片了然。
将疲累的身子放松靠在身旁的树木上,阴湿的气息袭来,带着清凉与腐朽的味道,闪电不断,树下是被电光照的苍白的脸,用手拨开眼前的刘海,唇线微扬,带上那一直的淡然,既然逃不了,那就不逃了吧......
“没想到,他们还是把你请来了,说吧,什么条件。“神色淡然幽静,语气平常就像友人之间的闲话。
“小姐,老爷让您回去。”
面前的人恭敬地向她行礼,靠近几步,站到离她不远处,露出那双紫色带妖的眸子。
深深的看她......
深邃诱人的紫眸,不断牵扯的过去,一次又一次被抓回来的命运,无处可逃的劫,从不相信天意的注定,此时,倚靠树木无力支撑的自己,感到浓烈的遗憾。
终究,还是逃不了么......
整理下思绪,平静无波的墨黑眸子望向她,眼底有着玉碎般的决然。
“舒璇,你明白,我不会再回去,永远,都不愿再回去......”
眼前人终是无法掩饰的摇晃了一下,轻微的就像是幻觉,美丽妖艳的脸,瞬间苍白了颜色,修长白皙的手指用力收紧,半晌,认命的松开,语带无奈:“老爷说了,就算是尸体,也要带回去”。
淡定坚持,绝了所有拒绝的机会,可是......
“舒璇......我不像你,你为了我把自己困死在家族里,背上这放不下的责任,可是,你......不能要求我和你一样。”
狠狠吸了一口气,头偏向一边,故意忽视对方又苍白了几分的脸色,身侧的手指移上树干,粗糙感传来,沁着雨中微凉的湿意,定定神,开口说:“那是地狱,就算灰飞烟灭,我也不会回去,他为了那疯狂的理想,他......”
摇晃一下又要不禁陷入回忆的思绪,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培养成满意的载体,生生将我逼出双重人格,你知道那是什么......”
相对无言......
雨越下越大,遮盖了整个天空,隆隆雷鸣冲淡她们细碎的声音。
修长柔软的手指从衣服中拿出一颗黝黑的事物,秀眉微皱,唇角无意识一扯,拉开拉环。
“小姐!不要——!”
让人泛冷的淡漠消失,不顾一切地想抢下她手上的物事,倾身上前,用尽全力攻向她,随后慌神中被她制服,看她的熟练,定是用心练习许久。
绝美的容颜出现在燃烧着的引线后面,秀眉如黛,剪水双瞳,精致挺秀的鼻子下,樱唇水润鲜艳,冰肌玉骨,颈项的肌肤细如美瓷,柔和的轮廓有一丝完全结束的放松,增添些许异样的诱惑,纤指划上冰冷的事物,戏谑一笑,妖魅顿生。
“知道么,舒璇,粉身碎骨我都不回去,就算......”
靠近地上的舒璇,冷漠的眼眸迅速染上恨意,刻骨的,恨意。她以为自己可以不恨,她以为可以让自己背负那些折磨,她以为可以不怪她一次又一次的阻拦,可她偏偏忘了,身体里有一个龇仇必报的人格,常年非人待遇下,不受控制的有了毁天灭地的疯狂恨意!
她还是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胸襟......
“灰飞烟灭,我也不会让你得到这具身体......”
恢复平常的样子,楚楚可怜的望着她灰白的脸,心里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自嘲的笑笑,眉目妖艳更胜,走到悬崖边,向着崖下一望无际的漆黑,纵身......跃下......
身旁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悬崖上被风扯的零碎的叫喊,撕心裂肺的呼唤伴随绝望传来,心里恨意有些消减,原来,自己也是一个残忍的人呢。
“哈——!哈——!哈......”珠玉落盘般的笑声碎裂在崖底,亮亮的梦幻一样不真实。
“轰——!”
巨大声响回荡在山谷之中,碎石纷纷落下,如雨般密集,天摇地震。
她,果然,埋骨于此,无存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
二
“唔——!”
疼痛感加强,让她不得以睁开了眼睛,墨玉似的眸子环顾四周,揉揉酸痛的手臂,舒服些了才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这是哪?地府么......怎么,好像一个封闭的空间?
绕着这地方摸索,几圈下来,终于有了结论,还真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习惯性的抚额,余光瞥见自己的衣物......等等!这是什么?!
纯黑眸子在身上扫视一圈,然后不甘心的用手摸一遍,细腻柔滑的触感清晰的刺激自己,恍然一般摸摸自己的脸,嗯?
哀叹一声,扯一下自己身上看起来像是古代长裙式样的古装,虽然料子是不错的,可是这造型......一条一条像是一堆破布条挂在身上,若不是这真丝手感,她简直就怀疑这曾经是不是一件衣服,难道古人已经新潮到这地步了么?
我是谁呢?
龙葵......
嗯?!
这是什么?谁在说话?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
眸子里的讶异渐渐淡去。
什么身份呢?
姜国公主,太子龙阳的妹妹......
霍——!一下子站起,仔细检查,再次确认这里真的没有别人,这个空间雾气萦绕,阴阴冷冷,显得朦胧不真实。
唉,可惜看不到外面,不然就可以知道在哪了!
身前封闭空间慢慢出现和镜子一样的墙壁,上面还有好多影像,逐渐变得清晰,如水涟漪的波纹扩散,密密的像周围荡去。
一个巨大的头骨出现在镜子前面......
靠近那面巨大的匪夷所思的暂且可以称之为镜子的墙壁,外面是她不熟悉的画面。
深紫色的地面,乌云汇聚透不进一丝阳光,不知是白昼还是暗夜,且奇异的可以看清周围,旁边是一架巨大的骸骨,是腐化多年的灰白色,冰冷的天空,冰冷的骸骨,亘古永存的苍茫感和......远处高耸入云,不见顶端的天柱,柱子上是......龙?
盘龙柱......
盘龙柱?!
骸骨,不见光的天空,亘古的久远苍茫,这不是,衔烛之龙的不周仙山么?
那自己是......
龙葵!
苦笑一声,苍天无情,不怜自己命运多舛,变成这被封魔剑中的古姜国公主的魂灵,天意弄人!
穿越......
这么狗血!!!
用力扯扯自己手感很好造型差的烂布装,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微皱漂亮秀气的眉,弯曲的唇角颇为无奈。
现在身在魔剑,回想一下仙三仙四的剧情,慕容紫英还没来,就不指望短期可以离开这里,况且自己对那油腔滑调满口胡说弱得要死的人实在是没勇气想一千年,看来自己还是很闲的。
唯一重要的是仙三里我......不是,是龙葵二次跳炉铸剑,命运凄惨,可现在龙葵是自己,这可不行,现在自己很弱呢,这可如何是好......
正胡思乱想间,一种异样的波动传来,呃......好像,来人了呢。
自己的念力还可以覆盖这么广的区域了?
不久,一行三人进入龙葵视线,其中一人蓝衣白衫,背负一个造型古朴的匣子,唯一的女子身着红装,活泼灵动,处处带着俏皮,还有一个......
野人......
竟然是他们!
唇线上扬,绽出清丽绝尘的微笑,衬着封闭空间似乎也亮了一下,死寂荒芜的魔剑也略为柔和。
慕容紫英目光被骸骨旁边形状奇异的长剑吸引过来,感觉了一下,这剑处处透着怪异,像是有不同于人的事物存在。
剑灵?!
手臂白衫长袖挥动,无形气劲层层叠叠笼罩长剑,手心白光绽放,渐渐夺目,坚定的眸子微眯,对魔剑厉声喝道:“出来!”
魔剑内居然传来外面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中藏着的不屑与莫名的敌意让她不悦。
慕容紫英这个不算太过迂腐的人,虽是比琼华其他是非不分的人好得多,却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在他手下死伤的妖不计其数,若是没云天河的胡闹他很可能在一直如此,最后步了琼华后尘,这个只知道听师门长辈的话,不懂分辨善恶的人,道法高深,修行刻苦又怎样,还不是在这世俗浅见中造下重重杀孽。
龙葵试着向外走,发现一直出不去,仿佛囚禁她的墙薄如蝉翼,一穿而过,变成一团绿色的影子,摇摇曳曳,似是被风一吹就散了,蒙蒙的不大一团。
撇撇嘴真是好没有美感的形状,弱的可以,再想一下红葵强大的战力,俾睨天下的气势,轻叹一声,我这造的什么孽呀!
冷了声音,她知道慕容紫英认为此剑邪恶,一定会带走,也没想因为要靠他离开而用什么好语气,冷森森冰冰凉凉的声音有鬼族独特的寒意。
“你找我?”
慕容紫英思索了一下,不确定的问:“你是......剑灵?还是......”
不等他说完,龙葵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姜国公主,龙葵,姜国战败时,殉剑而死。”
没想等他回神,龙葵继续说:“你感到这剑邪气太强,恐它危害一方生灵,既然如此,带走它就是了。”
慕容紫英没有回答,伸手拔出魔剑握在手中,神念向内探去。
邪肆冰冷的气息冲击着他的心神,恍然有种置身炼狱的错觉,千灵幻灭,万鬼哭号,冰冷,残忍,执念,各种负面情绪不断撕扯他,血染苍穹,无尽的苍凉肃穆,死寂的空间骤然沸腾,世界强大怨念传来,催人心智的邪恶纠缠,不死不休!
慕容紫英惊骇莫名,连忙稳住心神,默诵一遍琼华心法,费尽心力才将这邪念赶了出去。
龙葵看着慕容紫英脸色一会狰狞一会严肃,青白交替冷汗淋淋,嗤笑一声,不自量力,魔尊重楼都对此剑另眼相看,只凭你一介凡人,仙道都未修成也想试魔剑之威,不是自取其辱么?
“怎样,试过了?”
龙葵看下马威给的差不多了,便不再控制魔剑给他施压,果然,魔剑安静下来。
慕容紫英神色复杂,望着磨剑半是犹豫,半是惧色,龙葵无心为难他,他怎会不知,千年魔剑,剑成之时想必也是煞气冲天无人能敌,千年积怨,千年沉寂,再加上与剑并存的千年剑灵,若非有意,他哪有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你离开这里?”慕容紫英试探性的问。
“各取所需而已”。
龙葵所化绿影飘回魔剑里,在禁闭空间软倒在地,神思困顿,疲惫感阵阵传来,全身无力,连罩在不周仙山的感应都弱了许多。
看来,这魂灵之体还是太弱了,仅出去了一下就快将真元消耗殆尽。
慕容紫英未曾阻止绿影离去,他看到那团绿影像是浅了许多,只剩薄薄一层淡色,时有时无的,犹豫良久,眼底升起坚毅之色,小心将剑放于背后剑匣中,看着旁边一语未发的两人,转而面向远方高不见顶的盘龙柱,说:“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封神陵
龙葵一直昏昏沉沉,可以清晰感到周遭事物却怎么也醒不来,迷糊中不知经过多久,突然间被磅礴大气,威严肃寂的力量惊得的醒来。
揉揉依然镇痛的头,定睛向前,透过魔剑,看到面前高逾千丈,不知范围的建筑,云雾缭绕,一派仙境,巨大的建筑整个浮于空中,低头可见下面万丈悬空,巨石楼宇雕廊画栋,千万年前的石刻依然清晰,伟大神圣庄严的建筑高悬万丈之上,俯览苍生,雄厚秀丽,仿佛历经沧桑又生机盎然。
心念之下,只有一个地方才会如此......封神陵!
怪异的陵墓结构,古老的神秘图腾,肃穆威仪的感觉,就只有封存神器后羿射日弓的封神陵,才会如此震撼人心。
龙葵冷眼看他们险之又险地穿过一个个迷宫,在万分危机中寻找突破的出口,看韩菱纱强自镇定的破解机关,衣衫不自觉抖落不安的弧度。
值得么?为了那个傻子,若是没有他,怎会让玄霄破冰而出,若没有他,又怎会让玄霄得了因你而复苏的望舒剑,最后让那疯子为琼华升仙的想法几乎耗尽你元神,他一人愚钝不知,便要所有人牺牲如此大来助他开心智么?就连现在,你身负族中无望罪孽,甘冒阳寿被折之险,也要取的那后羿射日弓,不也是为让他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多一分胜算,可是如此,真的值得么?
哪有那么多如果呢?爱上这样一个人,注定你和梦璃会更苦一些,若是从来一遍,在你恋上他的那刻,也是万事不由你了吧。
闯到最后,韩菱纱望着近在咫尺的神器,深红色泛着金芒,弓形古朴力量强大的后羿射日弓,放松了一直紧绷的面容,换上一份达成心愿的满足与释然。
跨过台阶,白皙细腻的手指将触及那威严神弓时,一个嘲讽意味十足,又满含怒意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大殿,空中一个高过十丈,背生双翼,人身凤尾的影子渐渐变得清晰。
“罪人,凭你也敢亵渎神弓么!”
龙葵看见娇弱单薄的身躯狠狠地颤了一下,莹白的手指骤然紧握,手臂触电般缩回来,愤怒的看向空中高大威严的神灵,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颓然与沮丧。
罪人么......
那人不人鸟不鸟的神旁的没有,到是带足了可恶的傲慢,自以为神,便凌驾其他生灵之上,不是说神淡漠无欲无求么?什么时候也带了人的仗势欺人。
句芒羽翅一扇,群岚狂舞,大殿一阵摇晃,动荡激烈,几乎让几人站不稳身形,旁边的两只天禄也是怒目而视,猛的向他们扑过来,句芒似是不屑与天禄一起向三人发难,袖手旁观。
天禄也是天生神兽,能力自是不小,肉体又强悍,令三人很是头疼,慕容紫英道法修为深厚,手中仙剑快速舞动,一片剑芒布满整个空间,剑光犀利,加上法术加持威力不小,一时倒也应付得来,云天河拿开元追月弓用天河剑不断向天禄急射,封神陵阵阵剧烈晃动,却丝毫未损,
龙葵看得心中焦急,这天禄尚且如此难对付,那句芒呢,不是更难?这毕竟不是游戏,稍有差池恐怕就是粉身碎骨了,怎么办呢......
句芒正自鸣得意,两只天禄就把闯进封神陵,妄图窃取神器的三人打得狼狈不堪。
忽然,强大的邪力传来,心神不稳间身体一晃,那邪力狠狠向着句芒神念撞来,轰然巨响,其他人包括天禄都是心神不定,勉强站立,双方罢手。
句芒狭长凤目怒睁,如此大的邪力闯入他竟没发现,还大胆与他对抗,这如何得了,句芒眼底精光一闪,仔细在殿搜索,片刻后,将目光射向慕容紫英背后的剑匣。
龙葵在剑中已是翻江倒海的难受,刚刚碰撞几乎将她撞散了去,虽是接着魔剑千年怨力可与之一抗,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有取巧之嫌的做法还是未给句芒造成多大伤害,仅是让他在不明情况下有所忌惮而已。
龙葵实在是太弱了,她前世为姜国公主,并无任何修炼之法,投身炉中,可留魂魄于剑也是为了追寻王兄的一股执念,且不管魔剑本身多么强大,作为剑灵的她只是一个凡人的魂魄而已,太弱了。
句芒透过剑匣看到剑形古朴奇异,紫色剑身下隐藏着强大邪力,剑上符咒无数,寂寞苍凉凝聚了世间悲怆的魔剑,还有里面弱小的剑灵。
嘲讽的一笑,句芒微眯凤目中闪过一丝蔑视,小小剑灵连形体未修出,竟敢冒天颜,简直自不量力,瞬间神力全部放出,威压到极致,本着灭邪惩戒的想法出手,对小小剑灵毫不留情!
龙葵本就不是普通魂魄,五界消亡为鬼,鬼界轮回是六界起始,对世间百态,心思想法了解通透,怎会不懂句芒的想法?前世的灭天恨意,今生姜国公主的傲然品行刹那间全部迸发,若是没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执拗,又如何有资格在万千怨灵中成为魔剑剑灵,作为剑灵,不论多温柔似水,善良可欺,心底深处,也必须有桀骜不驯,天地微小的傲气,明知不敌也不退缩,纵是粉身也不屈于世间。
龙葵手指紧握,身形颤动,眼底红芒迅速弥漫,燃尽了晶莹漆黑的眸子,绸缎衣物瞬间成妖艳深红,红眸冰冷,青丝换红发,张狂傲然,原本浅粉的唇色也变得深红欲滴,火红颜色衬的羊脂般的肌肤更显妖媚张扬,精致的五官邪气迫人,面上一片冰冷,漂亮的眸子迎上句芒凤目,凌然无惧,剑内龙葵衣物无风自动,气势急剧攀升,入目满眼深红,容颜轮廓桀骜,唇线微扬,俾睨天下,魔剑之势被龙葵激发,更胜先前何止千万。
句芒惊讶的望着邪力突然大涨,急速扩张的魔剑,一瞬竟隐隐有与他分庭相抗的趋势。
不容他多想,邪力带着地府深渊般无尽深重死亡之力袭来,摧山倒海之势,封神大殿顿时陷入上古战争时荒凉冷漠,无数怨灵呼啸而来,挣扎嘶吼,惨烈至极,邪念丛生,毁天灭地,强硬的冲撞所有生物,封神陵整个陷入漆黑世界,阴风阵阵,雷电狰狞,封神陵中光芒摇摇欲坠,似是末日降临,还有血色缠绕其中。
好大的力量!这剑到底伤了多少生灵才有如斯威力,凶煞之强令人心惊,句芒提升全身神力抗争怨气邪念。
绝不能留你!
此时他忘了自己守护的封神陵和神弓,只想除去这祸患,忽略了后羿射日弓弓身流动的异样红芒。
邪力,神力急速相接,万物如落叶,藐视苍生,怨念之强,千年沉积的力量,可与天降刑罚比肩!
夺目光芒瞬间大放,异彩连闪,邪力刹那间被冲散,苍穹明亮,云雾层峦叠嶂,阳光大盛,将封神陵镀成金色,威仪万千,宝气庄严,刚才万鬼炼狱万千,宝气庄严,刚才万鬼炼狱就像海市蜃楼。
龙葵狠狠撞向封闭空间,摔落下来,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精致漂亮的脸又抹未散尽的妖艳,红衣褪成冰蓝色,单薄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对面句芒的神色不断变换,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惊讶,完全将魔剑放在一边不管不顾,良久,句芒终于平静下来,凝神再次望向邪气森然的魔剑,居然看到了一个纯净不染凡尘的灵魂。
这纯净的没有一丝邪念的魂灵,就是那拥有让人心神俱碎的强大邪力的剑灵么?
句芒顿了一下,把目光转向那野人打扮的孩子,此人......
“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为‘天道’。”
句芒到云天河身前,凝视这渺小的凡人,道:“你心思澄澈,祖上几世无恶行,今日始,后羿射日弓尊你为主,力量挥放多寡,决于主人!”
不理云天河的惊讶,正欲向魔剑剑灵训诫一番,却听到一声轻哼,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神念中,不禁微怒,将神识探入魔剑,剑灵并未阻挡,轻易就进去了。
“小小剑灵,藐视天威,妄图以自身微末道行与神相抗,触怒神弓,你可知罪?”
龙葵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一边抵抗这越加沉重的困倦感,一边淡淡瞅向句芒。
“句芒,你生而为神,高高在上,哪知这世间无奈之举,韩菱纱并未伤天害理,草菅人命,只不过取了些许死物宽己用度,为何便降下减寿之罚,人族长龄不过百年,况她非大奸大恶之徒,如许惩罚是不是过于严苛?韩氏一族盗墓,本人已身在地府受苦,本身罪孽自己承担便是,为何偏要祸及后人?”
龙葵神情愤慨,险些又变成红葵,身上红芒层层流转,无奈,实在太过疲累,强自稳定,声音已是带了一分沙哑,开口道:“天道有定,如今昆仑琼华妄图以罪责滔天之身飞升成神,必逃不过陨落之果,可琼华烈焰,定会使山下无辜生灵死伤无数,天心最慈,有于心何忍?此举难道不与古时昏君连坐无异!”
龙葵越说心里越是激愤,表面却愈加平静如水,抬手按下眉间,勉强把困倦感驱散,等着句芒,不想,他竟没了音讯。抵不住一阵阵强烈的睡意,就快睡去时,句芒威严的声音重新在整个禁闭空间回荡,只是,好像多了些......无奈?!
“不愧是神弓选中的人,果然与众不同,你想法虽有理,却也不过一面之词,有所偏颇,天意难测,非你我所能堪破,神,也不过是传达天意而已。天意虽早定,也是有变数,你怎知他们后来命运不会有天意所改?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六界轮回,因果善恶,终会有重始之处,你无须多虑,看你魂灵不染尘世杂念,六界罕见,你须记得,凡事随缘,不可强求,莫困于执念无法自拔。”
龙葵什么都没听进去,唯被前一句话吸引了全部心思。
神弓选中的人?什么意思?
“剑灵,神弓选主六界之内,只要神弓选中,无论是神﹑魔﹑仙﹑妖﹑人﹑鬼,均可驾驭,并非只人一族矣。”
龙葵再次愣住,无意识的抚上破旧的冰蓝色古代长裙。
开我玩笑么?后羿射日弓不是尊了云天河为主,怎么还会认她?
疑惑的望向句芒,见他还是一派大神的气势,怎么,感觉还有不易察觉的得意,瞬间明了,眸子眯一下,映出一抹淡红,转身,睡觉!
句芒显然一直注视着魔剑,在看到龙葵决然睡觉的架势,居然很人性化的摇摇头,颇有几分无奈之感,高过丈的头就是轻摇,也是动静不小。当真是人间呆久了,沾染几分人的习性么?
句芒双翼细微颤抖一下,神念再次传进魔剑。
“神功永恒不灭,不知经历多少年衍生出些许意识,可自行择主,云天河一界凡人,生老病死总有轮回,凡人寿短,永握神弓岂非痴心妄想,云天河阳寿一尽,神弓自会追随于你,神弓乃六界第一利器,你好自为之。”
龙葵狠瞪一眼扰人清梦的不自知的句芒,转身睡去。
后羿射日弓么?恩,日后对抗邪剑仙又多了一分胜算,是不是可以改了自己跳炉的命运呢......
作者有话要说:
☆、琼华陨落
黄沙漫天,沙漠中的人看着天空中急速陨落的巨大火球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大人孩子嚎哭不止,待发现无论怎样都逃不开火球坠落撞击的范围时,顿生绝望,心里邪念尽出,杀伐不断,伦理道德,善恶之分,统统不见踪影,血色染红土壤,有如十八层地狱,恶鬼遍天,残肢断臂密密麻麻,火球灼热难耐,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决然向地面冲来!
醒来时,发现力量有所增强,再看魔剑黑芒闪烁不停,竟比平时更加诡异。
邪念,有增强了么?
龙葵感觉到熟悉的力量传来,巨大的,让人顿生膜拜之感,傲决六界,有着摧毁一切的气势,隐隐带了些灼烫之感。
抬头,云天河拉弓搭箭,对准空中坠落的火球,在神弓绝世威力下有如天宫神将,他沉着屏气,神情坚毅,搭上深蓝浩渺的天河剑。
放手,箭矢如虹!
“轰隆——!”巨响之下,燃炎的琼华四分五裂,绚烂夺目,可与春夜银河相抗,天际一片火红,琼华残余如雨坠落,依旧是焚尽一切的灼烧感,旷世独绝的艳丽之姿。
仙山琼华......陨落!
云天河似是力尽,颓然倒地,晕死过去,气息微弱,似有似无,右手握弓处,又不易察觉的灼伤。
叹息一声,转身望向东方,东海漩涡深处的那个天资过人惊采绝艳的男子并没有说错,不论你福缘深厚或是际遇多寡,终是一介凡人,以凡人之身承天地之威,神器之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东方流萤一闪,天空苍蓝明净,阳光明媚,一派祥和,
三人功德圆满,分道扬镳,云天河,韩菱纱回去青鸾峰,而慕容紫英,则是回了琼华之下终日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剑冢。
龙葵不担心云天河会寂寞,反正百年之后柳梦璃总会回来,况且,紫英也没有担心,只是在韩菱纱去世时看过他一趟,那次,也没多说什么宽慰之语,恐怕,在他心中,生老病死已是常事,既然逃不了,又何须去伤感。
倒是云天河不复往日的懵懂,虽还不是事事明了,也是逐渐懂了些事情。比如,他看得出龙葵很喜欢他的开元追月弓,在几次不多的相处中,龙葵总是会化身绿芒绕那弓几圈,数次下来,云天河也是看懂她的心思,纵是龙葵故意为之,也有云天河心智不同往日的原因。
他大方的将弓送她,道:“此弓原也非我所有,你若想要,拿去便是。“
龙葵讶然,开元追月弓不及后羿射日弓威力巨大,但也是十分强悍,如此轻易送人,一点都不心疼么?
云天河闭眼轻笑,手指在火红弓身扣一下,略带些无奈,道:“人命有限,岂能将一件物事永远拥有,等到以后被不知道的人拿去做尽恶事,还不如将它赠与心地善良之辈。”
顿了一下,叹口气,茫然对着虚空阴冷的一处说:“我观你身在魔剑,但魂灵实在是干净的很,必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所以将此弓转赠于你,也颇为和我心意。”
龙葵沉思不语,此刻倒有些明白神弓择他为主的原因,旁的不提,就只这份通透明理与对一切随缘的淡然,也是世人少有所及的。
未等龙葵答应,云天河就将弓摸索着递向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紫英,对他道:“她还没有修炼出灵体,这弓暂放你处,他日她灵体大成,在交付于她吧。”
云天河说完像是思考什么,眉峰微蹙,犹犹豫豫,像有什么难言之处,半晌,定了心神,道:“紫英,我知你素来受琼华教导,言行处事一时更改不得,但经琼华一役,你也该了解世间万物皆有生存的权利,旁人过于干涉实是有违天和,你心中因魔剑邪煞有所顾虑,也担心龙葵日夜受邪气侵蚀终会危害一方,可是,紫英,她在不周仙山千年孤寂都未伤害草木生灵,现在又怎么会朝夕更改,况且,有些劫数上天早定,你也不必事事强求,对她过于苛责。”
慕容紫英听了他的劝诫,微笑一下,自己虽然想避免些不必要的浩劫,也不是凡事硬求的,不过,他的话不无道理,看来以后对待魔剑的事,要慎重考虑。
“分明我是你师叔,现在倒用长辈口吻教训与我,天河,进步不小啊!”
他罕见的大笑开去,可知他是极开心的,俊朗如仙的脸上是释然的神色,鬓上隐约几缕银丝缠绕,意气风发,比以前多了几分开怀。
这淡雅如仙的人,是有些老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望舒
自那一别,百年岁月易过,时光飞逝,不过转瞬。剑冢依旧如往昔冰寒冷寂,并为因多了蓝衣白衫的慕容紫英而改变些许颜色,他性情越发淡漠,似是世间一切均让他起不了兴趣,总是偶尔下山除妖,也是平淡离去平淡而归,时而兴起,也教龙葵些无甚威力的法术修身,龙葵也在这整日的陶冶中,更加平静淡然,竟是有了几分仙气,唯有不同,不过是他青丝换白发,当年执剑问天,少年意气的俊杰,也终归有了些沧桑之感。
百年之约已到,慕容紫英少有的心绪出现了波动,带着几分不确定,御剑向明丽秀雅的青鸾峰。
她,可是要回来了?
千里之距,御剑也不过转瞬,木屋旁起两座新坟,青苔尚绿,石刻平滑,字里行间透出无数眷恋,其中思念并未因百年时光淡去半分。
慕容紫英静立峰顶,面对那广阔云海,胸中一股郁气疏散,秀丽无比的山河,略平复了些他不安的心情。
幽香......传来......
少女的清丽混合时光的沉积的超凡脱俗,阵阵传来,转身,身着华贵服饰,容颜不变,气息淡雅的女子,眉间一抹淡淡粉色,眸清俏丽,静静站在山清水秀之处,顿时天地失色,万千光华似全凝聚在她身上,风姿卓世,长裙及地,秀美如玉,怀抱箜篌玄琴,一身高洁如谪仙。
你来了......
少女渐渐行进,如水晶莹的眸子染上些许复杂神色,良久,抬眸。
紫英......这些年来......你,过得可好......
慕容紫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苦笑一下,黯然的看一眼自己银鬓白发,再看一眼她一副少女模样,如玉年华,百年未变,不由得有了怅然。
无所谓好或不好......韶华白首.......不过转瞬......你强求了......
柳梦璃不自然的扭过头去,瞥见那新坟,还有坟前如同一泓秋水的望舒,蹲下身,玉白手指细抚而上,眸间是不尽的伤感。
菱纱......你我一别百年......再相逢......已是这般了么......
木门声响,云天河走出来,转而向柳梦璃的方向站定,她望向他的眼神复杂,思念,内疚,心疼,混合成望眼欲穿的感觉,蹲在新坟前,在这明媚平和的山峰中,静静地,等她念着的男子向她走来。
缓缓的......走来......
云天河距她几步之遥停下,那几步,像隔了万水千山,却突然失了迈过的勇气,怕到头来不过是幻梦一场,再经历那些死亡般的痛苦,无望的守候,自己的幸福,在没有完满的机会。
抬手,伸向柳梦璃,略带粗糙的手有一丝微颤的不安,那么犹豫又不确定。
我与你的......相逢......
龙葵不由看向柳梦璃,这个才貌倾世的貘妖界主,温柔善良,茫然被牵扯进这些事情,就算是她逃不开,剪不断,在爱上这个人之后,凭他身上的神龙之息,相守有限时光,然后,拥着回忆,在他逝去而自己漫长不知尽头的生命中,永世痛苦么?究竟是什么,有多大的吸引力,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忍受那深入骨髓的思念之苦,无怨无悔。
新坟依旧,青鸾峰鸟语花香,阳光穿过树叶间隙投下细碎的金色光芒,瀑布水珠四散,折射出七彩色泽。淡雅如仙,美如精灵的女子,与俊朗单纯的少年凝望无语,冰蓝华丽的望舒剑似水的淡蓝光芒流转,异彩连闪,剑身蓝芒大涨,似蜂鸣般震颤不停,剑身下泥土一点点被推开去,留下一条细长的缝隙,猛然间,望舒剑蓝芒潮水般愈加湛蓝夺目,映得天空也染上了些许蓝色,转神间以目光难及的速度飞上苍穹。片刻后,横陈在了慕容紫英身前,不停围绕游移。
慕容紫英惊讶中忍不住抓向琼华双剑之一的望舒,眼底是掩不住的喜悦之色,以至于让他忘了望舒宿主历来身为女子。指尖触及前,望舒却移开去,似是躲着他,但又围绕身前寸步不移。
莫非......是她?
他解下剑匣,取出邪气魔剑,两剑相遇,邪力与仙里互不相让,争执起来。蓝芒大胜,湛蓝剑芒层层波澜充斥魔剑周围,丝毫不让,其中威压竟让湛蓝之色有如实质,质感浓稠,细密如雪山坚冰,牢不可破,可任它如何大放光芒,也抑制不住魔剑深紫流光中那一抹清晰可见的凄厉血痕。魔剑一尺之内,它怎样加强蓝芒碰撞都突破不了,魔剑中鬼灵哭嚎声声震天,望舒毕竟无主,纵使曾穷琼华几代之力寻天下至宝铸造而成,灵力不凡难以匹敌,此时此刻,也不免反被压一头。
魔剑内苍蓝破烂装的龙葵被这争锋相对的情景弄的疑惑不已,封闭空间内渐变透明,四周情况一览无余,望舒剑剧烈崩鸣,剑芒强盛至极,透出誓不罢休之态。
双剑势不相让,剑拔弩张,锋芒毕露,争强之势再次扩散带更大的范围,整个青鸾峰都被笼罩在湛蓝光芒之下,旁边慕容紫英等人心中急切,但毫无办法,不知如何是好,望舒仙芒太强,人一触及非死即伤。而魔剑更不用说,他全力抵抗压制还觉得阵阵气血上涌,有倒流之感,其中厉鬼咆哮,邪念肆意几乎使他心神俱碎,他强自定神,仔细回想往日琼华典籍,希望看出些端倪。
据典籍所注,望舒无宿主却自行苏醒,冰寒剑气彻天彻底,天地变色,是为望舒择主,此时,切不可有邪念恶气入侵,不然,望舒争锋,毁剑,天下浩劫矣。
这......竟是,望舒......择主么?
慕容紫英灵光闪现,似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喝一声:“龙葵!速离魔剑!”
剑中龙葵狠瞪一眼,废话!能出去我还在这干什么?况且现在出去不是找死么!
情势紧急,容不得她多想,再等下去就是剑毁灵亡,闭眼,咬牙。我豁出去了!!!
一个瞬移出了魔剑,又是一团不大的绿影,望舒突然大变,如有实质的冰蓝的剑芒刹那间全回到剑中,飞身到龙葵绿芒前停住。
魔剑压力一除,迅速反扑,一时间血芒大盛,青鸾峰被黑云笼罩如同鬼蜮,比蜀山锁妖塔更恐怖,龙葵神色一凛,神念探向魔剑,厉声道:“魔剑,回去!”
魔剑剑气强弱闪过几次,不甘不愿的收起剑势。
龙葵暗松口气,她还真没把握可以收服魔剑,不过还好,情况在控制中。
慕容紫英放松身子,扣诀的手臂酸痛难忍,他走过去问龙葵:“你可能化形?”
龙葵摇摇头,转念想到自己现在是一团绿芒,摇头他看不见,用神念传话说:“不能!”
他略一沉吟,道:“你直接进望舒剑内。”
龙葵嫌他太过罗嗦,不就是不知贸然进望舒会有什么后果么,至于措辞这么久。
绿芒附上望舒,马上消失不见,望舒瞬间光芒大放,强盛之势与琼华升仙时的无上剑柱无异,水蓝剑气海啸般扩散开去,将青鸾峰万里云海全部撕碎蒸发,露出山脚下的村子,蓝芒不知极限,竟连阳光也被染上些许淡蓝。
那三人被惊得不知所措,还是慕容紫英先回神,思索良久,眼神微变,等不及与两人解释,收起魔剑望舒御剑飞向东海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玄霄
风声咆哮,云海急退,凭着御剑日行万里,直到东海漩涡,也用去七日之久,紫英借剑扣诀,全身真元运行,形成白色护罩,一头深入东海,直奔深海沉渊。
不知多久,旁边光愈暗,几乎目不能视物,慕容紫英靠神识探路,下到东海深处,寻到结界,拿出鬼界翳影枝,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处洞窟,四周被夜明珠点缀,发出微弱的光亮,一直走了许久,寒气凝重至洞壁全化玄冰,阴冷刺骨,气一吐出便成冰晶,寒气入体,便是撕心裂肺的疼,五脏六腑都伤至出血。
慕容紫英真元再提一层,才压下几欲呕血的痛楚。恍神间面前豁然开朗,只见洞窟最深处是一处寒潭,平似镜面,无波无澜,四周被厚厚玄冰所覆盖,冰层折射出亮晶的蓝色,似秋水浮动,华美绚丽像仙境一般,仔细看上片刻,就发现处于寒潭中心的人。
长发如墨染,面俊似珠玉光华,俊美的世间罕有的脸上眉目温和,几分邪肆都还不曾退去,那挥剑断苍穹,以一人抗天的狂放气息竟未被这东海寒潭折了半分。蓝衣,白衫,一如当年的不可一世,天下独绝。
慕容紫英深色复杂,似无奈,似叹息,半晌,化作压抑至极的一叹,道:“玄霄师叔......”
寒潭处安然的男子缓缓睁眼,狭长深邃的眸子定格在他满头白发上,带了一些怜惜,道:“紫英,百年不见,你秉性未变,师叔......甚慰。”
慕容紫英刚想答话就被玄霄摇头阻止,见他眸子重新闭合,双唇不动,清冷好听的声音在洞窟内回荡:“我知你想问什么,你且将两剑放下,就回去吧,这里的情况想你也忍受的十分辛苦,紫英,她人命数如何,多知无益。”
紫英欲言又止,对着面前琼华奇才只因修仙执念太深而误入歧途的人,拱手躬身,放下双剑,退了出去。
深海内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从未有人造访,深蓝寒潭之中,玄霄闭目,良久,开口道:“既已旁观这么久,不出来见一下么?”
洞内蓝光乍现,不同于深海死寂的颜色,温和的,若春雨滋润万物的蓝。光芒散尽,一身蓝衫破烂装的龙葵化形而现,被烈火所焚的衣衫遮不住她雪白的香肩,如藕的玉臂,淡然清丽如同九天仙子,纯净无暇,五官精致浑然天成,明眸皓齿,三千青丝随意飘散,更添秀丽。
“你怎么知道我醒来?”龙葵微恼,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玄霄唇线微扬,笑意侵袭,很奇怪的丫头。
“双剑相生相克,我身为羲和宿主,望舒的一切,我又岂会不知。”玄霄不等她答话,道:“你疑问颇多,一个一个问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