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一声大喝打断龙葵思路,听声音像是景天,可这语气生硬的陌生,发生什么事了么?
走到景天房门外,门没关,瞧见里面细碎红衣,怔愣了下,凝神细听。
“我只是想借火灵珠,没其他意思!!!”雪见特有的理直气壮声传来。
这还没什么?火灵珠可是尘世五灵凝聚而成,世间仅有,说借就借这么随便么?还借的这么强硬。
“没其他意思?想都别想!!!”景天坚决的回绝,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我只是想用它来治云霆的病!”雪见认真的解释,看样子,有些不拿到灵珠誓不罢休。
龙葵脸上笑意渐渐淡去,隐匿的没有痕迹。他的病,你可真上心!
“你这是妇人之仁!我告诉你,那家伙鬼话连篇,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骗取火灵珠!”
这么说可就有失公平,云霆当初带雪见回去,并不知道她与景天是好朋友,也不知道火灵珠就在景天手上,换个方面,如果他真有意要火灵珠,只需要用雪见的性命作威胁就好,你们自会把火灵珠乖乖奉上,又岂会等这么长时间去培养感情。
当然,龙葵才没有给云霆辩解的心情,自生自灭最好。
雪见欲上前拿火灵珠,被他三番四次阻止已是不快,无奈不想与他发生冲突,即便龙葵不在,也是不想把本来就敏感脆弱的关系闹的更僵,“你这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从来就不知道火灵珠是被你拿了!”
景天不想听她多做解释,“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火灵珠我是不会给你的!”
雪见一阵气愤,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冷着声音不客气地问:“你给不给?”
“不给!”景天说的坚决,冷着脸死不让步。
本来还想缓和一下的雪见狠急,“那你别怪我!!!”说罢,纵身去夺床头的盒子,景天j□j抵挡,先她一步抱着盒子,雪见愈发不留情面,拳脚加重,趁他慌神之际扣诀凝冰,一掌印在景天胸口,眼底厉芒闪过,接住盒子夺门而去。
湛蓝光芒暴涨,雪见只觉一阵强风袭过,刚想躲闪便被撞个正着,片刻后,蓝芒消散,屋内多出一道悠然淡漠的身影,冰蓝华裳,高洁如仙,绝美精致的脸上冷凝未退,笑意盎然,却是没有半分温暖,手上执一个小巧的盒子,似是漫不经心,“唐雪见,你用我教的五灵仙术伤我王兄,长进不小。”
雪见一下子失去刚才的争锋相对的气势,对着她似有千言万语,最后汇成言不由衷的一问:“龙葵,你真的见死不救?”
这话一出就知道要糟,果然,龙葵连这假装的浅笑也消失了,似笑非笑地看她,眸子里冰寒彻骨,“我兄妹与云霆不过萍水之交,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语气不重,却着实伤人,景天缓过来,气她为一个外人打伤自己,口无遮拦,“你这么想帮他你自己想办法,反正,他现在也伤不到你,不如,你嫁给他好了!!!”
“王兄!!!”龙葵厉声喝止,眸子里红芒闪烁,终是消了下去,平静地看一眼景天,对怔住的雪见说:“你愿意救他是你的事,若是存了心要取这火灵珠去,休想!!!”
雪见神色有些恍惚,似是没听清他们的话,看看愤怒的景天,又看看龙葵,语气很轻,“龙葵,你让我嫁他?”
龙葵想否认,可想起她为了云霆几次与自己对立,不惜以性命相威胁,这就像一根卡在喉咙的刺,不会致死,却吐不出咽不下如鲠在喉,那否认的话,便怎么也出不了口,只听自己清冷的声音流过,“这是你和云霆的事,与龙葵无关。”
雪见心里小小的希冀轰然崩塌,眼底泪光泛滥,身子抖得停不下来,抑制不住地笑出声,“你真这么想?与你无关?好,那我嫁给他!!!”
狠狠地甩上门,像是要将整扇门摔碎,很远的地方才传来她悲痛的哭声,随着她越跑越远,龙葵慢慢低头,破碎苍凉的笑声充斥,夹在门缝中的手忘了收回来。
抽回手,被重重挤过的手指迅速肿胀青紫,转瞬已是深紫成黑,血丝缠绕。想扶着门站稳,刚碰触门框便灼伤般缩回来,手指疼的钻心,倒抽一口凉气冷汗止都止不住,可是再疼,也不及心底她离去时寸断的痛楚。
你再等一下,你就再等一下我不就后悔了么?
愣愣地走过去,灵珠放在床上,恍惚间右手碰到桌子,饶是她极力忍耐也在猝不及防下溢出痛吟。景天看见她手惊得说不出话来,白皙如玉的肌肤不再,代替的是黑紫颜色的肿胀淤痕,血丝越聚越密,越散越多,终是成了狰狞恐怖的伤痕。
“妹妹……你的手……”这么严重,定是伤到骨头,不好好护着,以后会有影响。
“没事,王兄,我等一下会处理,不必担心。”默然的语气,空洞的眼眸,僵硬的身形,茫然回到自己房间,手指火辣辣的疼,像是用石头磨碎了,却不管不顾,兀自坐在床上出神。
雪见……你要嫁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的亲们,出来出来,不出来,H就渺茫了(奸笑中~~)
龙葵一剑袭来,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无限温柔,“你说什么?”
“那个,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嘿嘿嘿,”(擦汗,吓死我了,)
☆、你的懦弱
酒馆,景天为龙葵倒了一杯又一杯的美酒,龙葵毫不推辞全部饮下,如此,已是几大坛,景天醉的晕乎乎,龙葵不过有些迷蒙,脸颊染上微醺的淡粉,眸子清明如往常。
景天摇摇晃晃地抓着一个酒坛子豪饮,随手将空坛子仍在地上摔成碎片,俯在桌子上看她,“妹妹,你究竟喜不喜欢猪婆?你告诉我,你喜欢她么?”
龙葵眸子愈发清澈,推开酒气冲天的景天,“王兄,你喝多了。”
景天一下子挡开她的手,晃着站起来,又拿起一坛酒狠灌一口,继续问她,“你要是不喜欢她,把她让给我好不好?”坐下来,怀里抱着坛子,“我好像,爱上猪婆了。”
喜欢了热情洋溢永远精力充沛的她,喜欢了和他打打闹闹不像女子的她,喜欢了用甜腻的声音装成尖刻的样子唤他“菜芽”的她……
龙葵不动声色地看他,那般淡漠冷静,只手中酒杯让她捏出裂痕,渐渐扩大成片,右手不顾蚀骨的痛意紧握成拳。
若不是非她不可……我想……我会同意……
她没说话,景天却清楚的看见她眼里分明的拒绝,强烈到他努力忽视也无法视而不见。
他忽然大笑出声,进而再次俯身盯着她波澜不惊的眸子,“龙葵,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害怕,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你有很多优秀的地方,却又有太多的缺陷。比如,你不是男子,不能给她世俗中平常的爱恋,你怕她抛弃你;再比如,你是不死人,终究不是人,无法预料是不是可以与她长相厮守,你不敢承担她寿命尽时那永恒的寂寞;再再比如,雪见只说喜欢不说爱,你害怕她只是把你当做家人一样的依靠,在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和你说,她后悔了。”
眼底水墨的颜色终于有了变化。
“啪——!!!”耳光利落地落在景天脸上,重重的打的他偏过头去,摸着脸上迅速肿起来的指印,对她露出明显的嘲讽,“你生气了啊?”
景天眼含笑意看她,语气讽刺更浓,“生气,说明你心虚。龙葵,你敏感多疑,你天生无法相信任何人,你害怕受到伤害,所以,你不停用各种方法试探雪见,就算伤害到她也在所不惜,你太没自信了,竟然要用绝路上的破釜沉舟才能看清她对你的感情!!!”
在看到那双仿佛永远平静不起波澜的眸子里疯狂的惊恐和强自镇定,明明想笑的,可当她突然崩溃的露出掩藏的伤痕,却又那般令他心疼。
“龙葵,你很聪明,什么都知道,我告诉你,雪见她只要喜欢上就一定会坚持下去,绝不反悔,而你——!!!”抓着她的就痩削的肩膀,逼得她无处遁形,眼底露出被迫到绝处的恨意,“在她不顾一切为你跳下深渊之后,却在卑鄙的为自己需找退路!龙葵!我看不起你!!!”
手高高扬起,可怎么都落不下来,迎着他凛然不惧的神色,骤然失了全身力气,她敛下一瞬间的情绪,绕过他向外走,空气中传来她沉闷压抑的声音,“王兄,你说对了,我就是一个胆小自私又懦弱无能的人。”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仿佛天河倾泻而下,硕大的雨点砸在窗上发出“噼啪”声,雨势极大,几乎连成一片雾般的雨幕,几步之外,漆黑如墨。
水蓝倩影消失在雨幕中,再无踪迹。
王兄…….你说的……都没错……
……
乌云翻滚咆哮,电芒狰狞狂舞,天地之威,惊得万物淼如尘埃,似天河泛滥,似怒海生潮,遮天敝月之下,雨如天兵倾巢而出,疯狂的,呼嚎着袭向大地,雷声阵阵,浩大的轰鸣声像是天刑降临。
大雨怒啸,几步之外便视线不及,没有一个人影。
水蓝色身影缓慢行走在雨中,长裙湿透,紧贴在身上带着沁骨的凉意,容颜苍白的没有颜色,浑身冷的发抖,右手隐隐作痛,却在冰凉的气温中,逐渐变得轻微。
回到客栈,也不知进了谁的房间,空旷的房间让人冷的心悸,安静的趴在桌子上,不顾湿透冰凉的广袖流仙裙,憔悴的脸美的惊心动魄。
景天说的没错,她有太多太多的缺点却不自知,总以为可以很好的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和那些莫须有的事情。
不想,她高估了自己的坚强,本身就是一个脆如明翡一碰即碎的人,勉强支撑起傲然的架子,一有动荡,便是粉身碎骨。
屋内霎时亮起浅紫色光芒,明暗不定,有些模糊的声响,龙葵警惕的看向房间,最后锁定在不远处放着的盒子上,此刻,浅紫深紫交替闪烁,越来越快,几欲破印而出。
龙葵瞬间恢复清明,走到装着邪剑仙的四龙锁扣盒子前,站定不动。
“嘿嘿嘿……!”极为奇怪的笑声响彻,尖锐的破音,“好不容易才让你感应到我呀!龙葵,你还认识我吗?”
龙葵心下防备更深,这东西诡异,现在身中失心咒,万不可让他引着做下错事,“当然认识,蜀山五长老自身邪念修成灵识,属六界之外,被镇于锁妖塔最底,说起来,咱们还是邻居。”
里面又传来第一的笑声,“不错,不错,后羿射日弓的主人,知道的,还挺全嘛……”话音一转,“你中了失心咒?”
龙葵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未让他察觉什么,“你说对了,我是中了失心咒。”
“那你也该知道,失心咒发作,会让你情绪失控吧,而且,你的情绪最近可是很不稳定啊!杀意……嗯!浓重的让我非常满意!!!”
龙葵唇线微扬,凝神看着盒子,他这么困难的出来,只是为了和自己说废话么?
“你在猜测我想干什么,是吗?”
“是。”龙葵答得坦然。
“你很诚实,作为奖励,我送你两个选择。”盒子浅紫光芒连闪,渐渐平息,“你为我做事,我,告诉你一件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龙葵靠坐在椅子上,右手搭上桌子不轻不重地一下下点着,“你,是想要后羿射日弓?不过,你认为我会答应么?”
“你当然不会,但是,你总有一天会为我驱使,并且,后悔今天的决定,哈哈哈哈哈哈哈!!!”
浅紫光芒暗下去,再无动静,龙葵防备不减反增,邪剑仙不是蛊惑她贡献嫉妒,也不是用条件交换他出去,只是来说了些没头没尾的话,他究竟要干什么,是哪里出问题了?
……
翌日,景天守在龙葵房间,向她询问自己可有酒后失言,给龙葵敷衍过去,景天见她愈发冰冷淡漠,拽着她一起逛市集。
一路上景天故意指几样东西给她看,无奈,她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对景天费心找的东西几句话了事,最后干脆不再理他。
蓦然间,雪见身影跃然眼前,笑靥如花,明媚的群芳失色,身后随从保护周密,时常给她说些雷州特产,后面两个随从眼尖的看见景天,向另一人悄声说:“前面那个叫景天的,好像跟咱们的新夫人有些纠缠不清,未免节外生枝,咱们要不要……”
那人制止他不自量力的行为,“你没看见蓝衣姑娘在他身边么?公子都险些伤在她手上,你去,不是找死?况且,还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不知怎么,逛着逛着景天没了踪迹,龙葵难得地耐心跟着许茂山绕遍每个美食摊,许茂山意犹未尽,但再也吃不下什么,便早早回了客栈。
才一进门,便迎面撞上换了发髻的雪见和景天静默而立,她头发还未干透,浓密微卷的发丝有些顺滑,偶尔有水滴落在碎红的衣服上,她不以为意,反倒是景天多有窘迫,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龙葵本想绕开他们回房,许茂山先她一步说:“雪见姑娘,你来找老大啊!”
你来找老大……
龙葵点头示意,声音还是如往昔般清冽,“雪见姐姐,王兄。”
擦身而过,雪见一下子牵住她的……右手……
龙葵蓦然用力甩开雪见,暗暗忍着骨伤处钻心刺骨的痛意,敏感的捕捉到她眼底黯然的神情,悄悄抿了唇。
景天看这两人气氛不对,雪见强颜欢笑,龙葵一脸倔强,小心翼翼地解释,“雪见,你那天,把她右手挤到门里,应该,还是很疼的。”
雪见神色松了不少,默默拉过她的手,龙葵出人意料的没有挣脱,任她拉着。
虽是不能学唐门毒术,但在唐坤的宠爱下,除毒术外的各种奇门妙术都学了个齐全,医术更是不在话下,轻轻沿着龙葵指骨抚摸。
她……骨节挫伤,指骨微裂,这么严重么……
掌中跃起一团蓝芒,隐含浓郁水气,仙灵缭绕,未碰到龙葵却让她别扭的挡开,语气一冷,生硬的斥责:“你想要手废了么?!”
龙葵被她强势的话震得愣住,乖乖让她治疗,茫然看着淡漠的她,莫名的有些委屈。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雪见小心的施术,片刻后,松了口气,只这么短短一瞬,额上竟布上层薄汗,再摸几下,确定没事才放开她白皙的手指,犹豫了下,简单道别,“我走了,你……保重。”
“嗯。”闷闷的应承,龙葵错开她突然留恋的目光回房,留下她同景天再次陷入静默。
雪见……你是在……关心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转折
夜色净澈,漫天繁星耀眼如画,天河倒悬,似银芒白练,萦绕不知尽头,星光似锦花丛簇,与清冷明月争相辉映,夜多静谧,唯今夜反常,雷州河畔,雕琢精美华丽的楼宇,彻夜不息的灯火,还有一个个高空中铺散开来璀璨的烟花,雷州百姓围在河畔观看,夺目的美感惊叹所有人。
看烟花最好的位置,摆放着两张紫檀木小桌,上面有时令水果和制作精美的糕点。身着绢锦白衣,暗蓝肩甲的男子,眉目俊朗透着沉稳,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喜悦,不时望向旁边眉目娇俏,美若靓丽晨曦,一身细碎红衣的她,仿佛传情一般,与她相对。
多和谐的一幕,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是该人人艳羡,称做天造地设的一对的璧人。
惊闻一声呼喊,而后,是接连不断的惊诧之声,云霆望向前面,映入一抹清浅冷傲的水色淡蓝。
骤然跃起,冰蓝桀骜的长剑光华流转,华美的广袖流仙纷飞如蝶,幻境之处,云雾飘渺,天地间只余那高贵柔美的身影,于河中轻点,层层波澜荡漾,凌空翩然旋转,剑芒厉啸,灵动如银河弱水,似九天仙子落入凡尘,清冷曼妙,纤腰轻转,望舒舞跃亭台,仙气莹莹,凡世剑姿,竟如同月仙绝世之舞,绚烂夺目。
天悬星河,旷世威严,在这凌波空舞的湛蓝中,沦为陪衬!
剑收!望舒聚散如漫天星辰,天道万象,群星闪耀,她一袭湛蓝长裙,寒冷,清丽,素雅容颜绝世倾城,刹那间,红裳旖旎,妖艳如魔,艳色秀发张扬狂傲,气息凌厉,眸清如水,却是殷红艳丽,冰肌雪肤掩红装之下,扬手!凤翼浴火,开元追月!
拉弓——搭箭!
箭矢如虹,直入夜空,骤然聚散,映的暗夜亮如白昼,似夕阳最后之时,倾尽所有的一次绽放,火红颜色遮天蔽月,天地成殇!
云霆握着雪见的手紧了紧,神色沉静,眉目稳如泰山。
这个女子带给他太多震撼,绝美倾城的容貌,无可比拟的实力,君临天下的气势,一切一切如罂粟般让人迷恋,即使飞蛾扑火永入轮回也在所不惜,有这么一个人真心为她,难怪雪见甘愿尝遍苦楚也不要离开。
雪见选他,这让他有种梦靥般的不真实感,他肯定,雪见心里有她,不然,不会自她出来就紧盯着她眼都不眨,他迫切的想要将这女子从雪见心里赶出去,强烈的几乎凝成实质!
龙葵潇洒的转身,淡然看一眼两人兀自相牵的手,消失。
……
云霆陪着雪见逛夜市,她一直处于心神恍惚中,似是天意,灯火阑珊处,她霍然抬头,龙葵站在对面,两两相望,龙葵轻笑,目光游移间总是停顿在两人的手上、
真的是……好巧……
雪见回避性地走另一个方向,没几步,便被来自后方的阻力挡下,转身,龙葵拉着她的手臂,想了想开口:“我们,可以聊聊么?”
雪见询问的望着云霆,见他没有答应,迟疑了下,拒绝了,“不必了,我没活和你讲。”
龙葵眯了下眼睛,脸上扬起肆意的笑容,眉目间变得妖娆,压低声音,“小雪见,我劝你最好乖乖跟我走,否则,我不能确定,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恶意的停顿了下,“比如,雷州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再比如,雷州总兵云霆,死无全尸。”
雪见霍然看向一脸戏谑的龙葵,脸上惊疑不定,云霆走过来替她解围,“龙葵姑娘,雪见这一天也累了,不如,明日再叙。”
伸了手就想从龙葵手中拉过雪见,却在触及龙葵身外时,突然燃起的赤金色火焰狠狠灼伤他,若不是他雷灵护体,早就在一瞬间被烧成灰烬。
龙葵唇角染上淡淡的嘲讽,看一眼背着手皱紧眉的云霆,不过给他些教训,她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剧痛无比,又不会死人,也让这无所畏惧的云公子,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是不是可以与她相提并论。
云府随从见公子受伤,对着龙葵怒目而视,几乎要冲上来为他家公子报仇。
龙葵牵过雪见被他拉过的手,拿出丝帕细细擦了一遍,才握回手心,理也不理蠢蠢欲动的家丁,抛出一句,“管好你的人。”便拽着雪见离开。
将雪见带到偏僻些的地方,刚才只不过因为云霆明显的主人姿态惹恼了她,现在真把雪见带过来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雪见等了许久不见那人有开口的意思,索性自己先说,“你找我有话说?”
沉默……
“有事要我帮忙?”再问一句。
还是沉默……
雪见不耐,这什么意思?!无缘无故把自己带了来,一句话不说,难道让自己陪她看一晚上星星么?
心里异常烦躁,转身离开的瞬间被人紧紧拥进怀里,呼吸间是熟悉的让她心脏发疼的香味,耳畔传来清冷的声音,“雪见,我从来没把你剔除在我生命之外,以前那些话,都是我乱说的……”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误会解除,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还是让我不要嫁给云霆?”雪见推开龙葵,嘲讽的看她,“龙葵,你总是这么情绪化么?所有事情都要顺从你的意思,别人就一定要容忍你,原谅你?凭什么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犯同样的错误?!”
雪见激烈的控诉,连她都没察觉到那一丝深藏的委屈怨愤。龙葵安静的听她陈列自己的罪行,心里倒是松了许多,只要雪见不是冷淡的对她,就是还在乎自己,这样够了。
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将她再次抱紧怀里禁锢,脸埋进她卷曲的长发,“雪见,你说的全对,我罪无可恕,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做补偿好么?”
雪见转身冷冷地看她,讽刺:“很难得呢,可我不稀罕!”
“雪见,我没想让你嫁给云霆,只是想让你借此机会取出雷灵珠,可是,你总和王兄纠缠不清,还跟云霆暧昧不明,所以,我吃醋了,没有及时告诉你全部的事情。”
雪见一下子平淡下来,却让龙葵渐渐惶恐,她说的云淡风轻:“哦?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是么?”
再不理龙葵的辩解,转身即走!
龙葵颓然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无力的抬抬手,又放下来,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活了这么些年,却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真没用!!!
刚想走又被拦住,转身,雪见去而复返,龙葵惊诧地看着比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她,说不出话来。
雪见愤怒地吼她:“死龙葵!!!看我走了你都不懂去追的吗!!!”
龙葵给她吓着了,呐呐的说:“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我……”
抬手在龙葵腰上狠掐一记,“笨蛋!!!我走是想让你去追我啊!你聪明一点行不行?!活了一千多年还不开窍!!!”
再狠狠地瞪她一眼,挽着龙葵手臂朝别处走,龙葵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试探性地问:“雪见,不生气了?”
雪见又瞪她一眼,不说话。
龙葵尴尬地笑笑,抿了嘴再不吱声。
良久,突然响起雪见低迷的声音,“龙葵,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龙葵听着近乎告别的言语,扬眉浅笑,眼底闪过古怪的光芒,诱惑地回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
雪见像是在努力回想,然后颇为苦恼地说:“不知道。”转而抬头,眸子晶亮晶亮,像是璀璨的星芒,“或许,从第一眼见到红衣的你开始。”
龙葵意味深长地笑了,故意表现出不相信的样子,“一见钟情?我才不信。”
“干嘛不信!!!” 别扭的看她,不甘地嘟着嘴,踢了几下石子,“谁让你长那么好看,让我舍不得忘了你的样子。”
见她埋怨的理直气壮,笑出声来,脸颊在她肩上蹭蹭,“原来,你是被我的美色所迷呀!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色女。”
“讨厌!!!”
一路上打打闹闹,对于即将到来的分离深恶痛绝,不过,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龙葵嘱咐雪见很多要注意的事情,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恋恋不舍地放她离开,临别时严肃地说:“雪见,以后牵过云霆要洗了手才能碰我!”
雪见脸色绯红,瞪她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一眼还是点头答应,龙葵又像是决定了什么,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雪见,我晚上去云府陪你!!!”
说完一瞬间没了踪影,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留给她,雪见气愤地骂她,腹黑王!女色鬼!!!
龙葵很没形象地藏在树上,等雪见离开了才下来,松口气,轻笑。
失心咒……可以着手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咒
雷州客栈,徐长卿拿出一个由特殊材料制成的五个指环,中间用红线串联,每个指环下吊着一个小小的透明水晶,戴在手上展示在雪见面前,“这个叫无穷钻,可以将云霆身上的雷灵珠吸出来。”
景天看了这东西老半天了,别出一句话,“这东西怎么用?”
“很简单,只要雪见姑娘将五个指环呆在手指上。”徐长卿边解释,边伸手揭开景天外衣,“然后把云霆衣服解开,手贴在他胸口,就可以把他身上的雷灵珠吸出来了。”
雪见不自然的偏头,桌子下的手抓紧龙葵袖子,本来龙葵很是悠闲的品茶,闻言猛地看向徐长卿,莫名地笑笑,眼底闪过厉芒。
徐长卿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咳几声缓和紧张的心情,“龙葵姑娘,不用伤云霆又能取出灵珠的,就只有这个方法了。”
龙葵仍是不置可否,看着徐长卿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把云霆解决的吧?嗯!这想法不错!
下面商量的事由于龙葵不时的捣乱不欢而散,不过基本是妥了,按着计划的来,应该没什么危险。
龙葵想要在这几天把失心咒解去,反正只需要三日而已,雪见大婚还有七天,还是赶得及的。
……
已是第七日了,徐长卿紧锣密鼓地准备了七天,龙葵也整整闭关了七日,虽然她曾说过只用三天就行,可她没出来,徐长卿也不好进去打扰,毕竟,以龙葵慎重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不容小视。
雪见已经七天没见到龙葵了,大婚之期一日日迫近,她从开始的紧张到了现在的平和,龙葵告诉她,一定会出现在她成亲之日保护她,她从不食言。
大婚,雪见梳着最漂亮的发式,身着上等绸缎精心裁制的大红喜服,凭一段绸花相牵,眉目精灵秀丽,温暖似阳光,喜服衬得她耀眼靓丽,光彩夺目,云霆喜上眉梢,紧紧拽住花锻。
他们对着天地……缓缓……下拜……
“一拜天地——!”
……
客房,龙葵盘膝坐在床上,本来两日的逐步蚕食已使失心咒力量渐渐减弱,可那咒似有灵性,竟在第三日聚合最后咒力一搏,龙葵一时反应不及,让它有了迂回的余地,这几日隐藏在身体的角落不时攻击她紧守的心神,这一拖,便是四日过去,龙葵心下着急,完美无缺的心识屏障出现一丝瑕疵,失心咒集结几日来休养生息的咒力欲凭尽全力争斗。
正在对抗的紧要关头,忽地脑海传来奇怪的声音,“龙葵,你可真安稳那,那天的提议你想好了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用了!”龙葵屏住心神抵挡失心咒越来越强的进攻,一口回绝。
“哈哈哈哈哈哈哈,龙葵,你难道忘了嘛,唐雪见在酆都是怎么拒绝你了?或许,你对这个已经不感兴趣了,那,我们来说说你感兴趣的。”
龙葵不欲听他说话,可却在失心咒猛烈反攻下身不由己。
“唐雪见真心喜欢你,可是,她那天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摇头呢?还有,你这么警醒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中了失心咒而不自知?这些,你都想过吗?”
“女娲一族天生淡漠,你最敬重的紫萱姐姐从不对徐长卿以外的人辞以颜色,为什么偏偏对你情有独钟,你,真的不想知道么?”
“龙葵,你真是傻的可怜,被人耍的团团转还犹不自知,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龙葵稳住心神,焦躁感越来越强烈,虽然知道邪剑仙在激她,却还是愤怒了。
情绪失控,失心咒来势汹汹,各种负面情绪冲击龙葵心神,暴戾嗜血的感觉越加强烈,她身子颤抖的几乎维持不住。
“龙葵,你自负凌驾六界之上,可你看看现在,你是什么?一个看不清楚真相的白痴!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夹杂浓烈的嘲讽狠狠冲击着龙葵的心神,防备不及,被一下撞进神识,口中涌上腥甜,唇边溢出深红的血液,全身火烧火燎一样。
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龙葵气息变得暴虐狂躁。
“不————!你骗我!都是假的!!!”
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天际,凄厉的叫喊使得蜂拥而至的妖气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
“夫妻交拜——!”
雪见正欲行礼,猛地僵住身子,心里突然而来的不安慌乱紧紧攥住心脏,剧烈疼痛,皱眉驱赶这心悸的感觉,弯曲一些的身子,却是再也弯不下去。
霍然抬头,神色变得无比惊恐,望向客栈的方向,仿佛听到什么。
云霆看雪见行为怪异,轻唤,“雪见,雪见?”
雪见忘不了心里响起的那声凄厉叫喊,一遍遍回放,心下恐惧更深,她几乎确定一件事。
龙葵——出事了!!!
红影闪过,礼堂已经没了雪见的身影,云霆跟着跑出去,剩下的宾客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什么事。
在云府门外追上雪见,云霆拉住她,虽没有苛责,可还是可以感觉到他明显的不悦。
雪见着急挣脱云霆,神色前所未有的坚定,“云霆,龙葵出事了,我要回去!”
云霆没放手,也没同意,等的雪见几欲动手的时候,扔出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来不及细想云霆的用意,急忙向客栈跑去。
……
客栈,静如鬼域,满是虚无,一声呼吸不闻,雪见走进这诡异的客栈,小声喊着:“龙葵……龙葵……”
不大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仍是无一人应话。
雪见走到龙葵房间,正要进去,云霆拦住她,环顾四周,这里太过奇怪,总让他有种忐忑难安之感。
云霆靠近房间,湛蓝光华骤然而起,暴烈的罡风呼啸,整个客栈在风暴中零落残破,缓缓走出穿着妖艳红衣的女子,容貌风华绝代,气势凌厉如魔,张狂邪肆,脸上隐约有疯狂的意味,像是迷失了心智。
大红的嫁衣深深刺痛眼眸……
平静的气息一朝破碎,执了冰蓝长剑攻向那一身嫁衣沉稳如山的云霆。
红衣乱舞,湛蓝纷飞,交杂深蓝暴烈的电芒,缠绕在一起仿佛不死不休,剑光杀意凛冽毫不留情,旋舞缤纷封住所有退路,云霆大红喜服相映成趣,却没有丝毫美感,均是一诀生死的决然。
云霆想借这机会看看他到底差这女子多少,他从来优秀,容不得自己稍逊于人,尽管,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惜,他选错了时机。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是后力不继,难以支撑,反观龙葵未尽全力,轻描淡写地将他制服,只见她勾起嘲讽的笑意,指尖一簇赤金色火焰跃然而起,忽地神色冰冷,“云霆,你当真不自量力,几次三番挑衅与我,真当你雷灵珠所向无敌么?!”
之间轻弹,焚炎离火如体,便是他修成大罗金仙不死不灭之身,也痛的彻心彻肺惨叫出声,云霆极力忍耐也止不住体内燎原一样的剧痛,不想在她面前认输,却终是无可奈何地露出这么狼狈的一面。
焚炎离火烧得他如坠灼热熔岩,恨不得马上死去又神志越发清醒,忽地身子一轻,虚脱般瘫倒在地上,赤金色火焰离体包裹着一颗闪耀深蓝电芒的珠子飞向龙葵。
接过雷灵珠,不理晕死过去的云霆,抬眼看向闻讯赶回的徐长卿等人。
景天拉住徐长卿,远远看着龙葵,“白豆腐,我妹妹怎么感觉这么怪?”
徐长卿忧心地看了她一眼,“龙葵姑娘这样子,像是走火入魔了。”
雪见本想挡住龙葵的攻击,却是想起上次的情形,潜意识里回避与龙葵冲突的行为,不想,这犹豫的功夫,已是让云霆受了不可弥补的伤害。
“龙葵?!”雪见一把拉住暴虐的龙葵,不顾她凛冽的杀意,“你别伤害无辜啊!”
龙葵回首,深红眼眸对着她,冰冷的声音淡淡,“你是在怪我么?”
雪见还想说什么,被赶来的徐长卿打断,“龙葵姑娘,云霆没了雷灵珠,无法震慑群妖,现在雷州妖物侵袭,你可有对策?”
龙葵红衣绚烂如火,焚炎灭世,妖孽般一笑,“雷州百姓?不救。”御风而行,对着妖孽残杀的百姓视若无睹,手臂一紧,却是雪见跟上来拽住自己。
龙葵一下暴怒,揪着雪见衣襟盯着她,字句清楚,“你是吃定我会答应你的要求么?!”
雪见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她,眼底没有任何请求的意味,仿佛是龙葵应该做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抬眸。
宛若凤翼的开元追月凝上冰蓝苍茫的仙气箭矢,对着天空低垂的乌墨云层,放箭!焚炎离火,恸天贯日!
箭如流星,刹那间,惊天动地的巨响震碎乌云,无数妖物灰飞烟灭,魔气散如尘烟,阳光大放,苍穹浩淼深蓝,雷州祥和秀丽,一如往昔。
雪见看着雷州恢复原貌,忽然感觉肩颈处有些湿润,下意识伸手一摸。
血……
惊恐的回头,却见龙葵不知何时苍白了容颜,唇边鲜血不断溢出,漫过精巧的下巴滴在自己身上。
一滴一滴……一滴一滴……
龙葵落叶般向后倒去,雪见惊慌地抱住她,刚才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成了这样?
“龙葵……”再唤一声,“龙葵?”
没有人应,没有听到熟悉的清冷声音,也没有孤傲不驯的语气,龙葵唇边鲜血即便是在昏迷中也流个不停,染的雪见碎红衣裳大片大片深浓如血,她软软的倒在雪见怀里,像是安静的睡着,若不是妖冶的颜色仿佛就这样消散了去。
徐长卿察觉龙葵气息逐渐减弱,急忙将她送入房间。
雪见茫然地坐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眉目间碎裂的恐惧如洪水泛滥,怎么会这样?只是救了雷州百姓,怎么就让龙葵陷入生死不明的境地?
龙葵……千万……不要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推
徐长卿进去了整整两天,一直未曾出来过,雪见守在门外寸步不移,撑了这些日子已是极限,幸亏有仙术支持才算好过。
景天焦急地走来走去,时常紧盯房门,两昼夜之后,终于有了动静,徐长卿一脸疲倦地开门,示意他们可以进去,雪见急奔而入,景天看看快脱力的徐长卿,龙葵与他虽然是兄妹,也是男女有别,索性在此照顾徐长卿。
雪见觉得这几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再次见到她,仍是觉得那般不真实。龙葵很安静的躺在床上,乖巧如稚子,秀美微皱,不见清冷漠然,不见温柔浅笑。
龙葵……
手不自觉的颤抖,像是要碰触脆弱易碎的琉璃,却在触到她细腻肌肤的时候,呼吸猛的一滞,龙葵浑身滚烫,面色透着不自然的淡粉,甚至连娇小的耳垂都是淡粉的颜色。
雪见跑出房间到正休息的徐长卿面前,“长卿道长,龙葵身上怎么那么烫啊?”
徐长卿鲜有地露出难言的表情,声音里有些不自然,“龙葵姑娘中了失心咒,这是咒力影响的结果。”
“失心咒?”什么东东?
“嗯,是一种让人很难控制情绪的咒术,本身会随着时间愈长而愈大。”干咳几声,避开雪见凌厉的又带着好奇的目光,“龙葵姑娘的情况,像是在解咒的重要关头突然中断,又顶着咒力疯狂反噬强用真元所致,吐出胸口淤血,就没有大碍了,不过…….”
“什么?”雪见很反感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平白的惹人着急。
徐长卿过了很久方才告诉她,“咒力余威会导致□高涨,并且,无法疏导。”
雪见没反应过来,看一眼尴尬的景天,又看一眼窘迫的徐长卿,惊呼一声奔进房间,死死地关上房门。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学校要办晚会,忙的昏天黑地,因为要期末,所以,更新时间不定,多多包涵,啊哈哈,那个,写h会被人举报么?
☆、幽玄之境
温暖的阳光晒满整个房间,明媚纯净,难得的好天气。龙葵幽幽转醒,揉揉依旧酸疼的身子,哀怨地看向床榻上空无一人的一边。
本来早就醒来的,雪见体贴地为初经人事的龙葵烧水沐浴,可她刚入水没多久,许是美人出浴太过勾魂摄魄,便让雪见借着勾引之名又吃一回,直折腾的她再次昏睡过去。
看看身上新换的亵衣,还有身下素净的床单,脸颊微微泛红,平复下心情,忍着身子的酸疼穿上衣物,梳洗过后,恢复往日澄净冷清的模样,出得门来,遍寻客栈却不见雪见踪影,心下疑惑,她这是去哪儿了?
再走的一处,瞧见景天一人在角落中闷闷不乐,手上几张信纸,莫名地透着几分颓然。
龙葵走过去,待她看清信上落款“徐长卿”,像明白了什么,“王兄,长卿道长可是去寻紫萱姐姐?”
景天头都不抬,只应了一声再无别话,龙葵勾下唇角,“王兄,你是否知道雪见去了哪里?”
景天却怪异地看她一眼,“猪婆不是和你一起走了么?你都回来了,怎么还问我她在什么地方?”
“出去?我没有出去。”龙葵没反应过来,水墨色眸子明显怔愣,忽地瞪大眼睛,惊恐地问他:“你说雪见和我出去了?!什么时候?”
“好一会儿了,怎么了?”景天老实的回答。
龙葵蓦然脸色惨白,连唇上颜色都退的干干净净,身子摇晃几下,扶着景天站定,又猛的推开他,踉跄着跑向许茂山的房间。
门被大力的推开,摔在墙上,湛蓝身影风一般掠到四龙锁扣盒子前,冷声逼问,“邪剑仙,雪见呢?!”
盒子没有动静,龙葵双手紧握,清丽的眸子暴怒充斥,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脸色苍白的吓人,唇边勾起残忍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邪剑仙!你到底将雪见带到什么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动静?为什么不威胁她,为什么没有给它妒忌没有上当,它却还是可以将雪见带走?!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心底怒意疯狂咆哮,衣袖凌厉的一甩,剧烈的罡风将盒子掀翻在地,眸中隐现妖异红芒,周身围绕赤金色焚炎离火,凄厉声音震得房间都在颤抖,“邪剑仙!!!若雪见出事,我纵是上天入地,也让你永不超生!!!”
水蓝身影笼罩耀眼的光华,赤金色厉芒闪烁不停,离开房间,留下冒出深色的盒子。
雪见……是我大意了……
……
关心则乱,龙葵刚才让雪见的失踪惊得心神不稳,现在定下心,想起邪剑仙将雪见扔在幽玄之地,冷静下来,压住身上忽蓝忽赤的变化,接过联络器,“长卿道长,长卿道长?”
很快,那边有了回音,徐长卿独有的沉稳声音传来,“龙葵姑娘,何事?”